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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2月1日,中国体育军团开始角逐多哈亚运会,一举拿到165块金牌,金牌总数傲视群芳,形成中国队高居榜首,韩日次之的格局。而同一天,谢幕的亚洲电视奖06年度颁奖活动,如果我们把它称之为亚洲电视界的“运动会”的话,那么,在37块金牌、103块奖牌角逐中,中国大陆只取得一块金牌、四块奖牌的成绩,而奖牌榜首前三位均为韩国电视台。而日本电视台和其它跨国公司,象CNN、探索(Discovery)也收获颇丰。难道中国的电视节目在亚洲区的角逐就这么无力吗?本文作者曾长期担任亚洲电视奖评委,意欲通过中国电视节目参评“亚洲电视奖”来看中国电视节目的长短和如何使中国的电视节目适应更宽泛的国际市场。
《孙子兵法》曰: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打仗如此,我们做电视节目也是如此。不知道我们的作品的优劣,不知道同行的底细,不知道观众的胃口,不懂得创作和市场规律,就不可能自觉地创作。一则,我们的作品不能被专家、评委接受;二则,也是更重要的是,不能被更多的观众接受。我有幸被“亚洲电视奖”组委会信赖,从1997年至今连续十年作为中国大陆方面的评委,与亚洲各国各地区的评委一道参与了多种节目的评选工作。今天,我就想从这十年评委工作切身感受来谈谈中国电视走出亚洲,走向世界这个主题。
“亚洲电视奖”,亚洲的“百花奖”
“亚洲电视奖”创办于1996年。它不是“亚洲广播联盟”设立的奖项,而是总部设立在新加坡的跨国出版公司《电视亚洲》杂志设立的奖项,就像我们国家的《大众电影》杂志设立的“百花奖”。《电视亚洲》杂志是国际公认的电视专业杂志,它的姊妹杂志有:《电视欧洲》、《电视拉美》、《电视国际》,发行到全世界各大电视媒体、制作公司和节目销售商。
为了促进亚洲电视的发展,《电视亚洲》杂志的第一任主编于1996年组织了首届“电视亚洲奖”,至今已经举办过十一次,在亚洲各国各地区电视同行的支持下,“亚洲电视奖”得到了长足的发展。目前,亚洲电视最发达的国家和地区以及跨国电视公司,例如:MTV、channel[V]、迪斯尼、CNN、ESPN、BBC等都加入了这个电视节目评选活动,送奖节目的数量和评选种类从开始的1996年的不足400个和22项发展到2006年的超过1331个和33项。在组委会前后两位主席Nich和Jonnathan以及CMM公司总经理罗文先生的推动下,北京电视台从第一届就选送节目参选。目前,国内包括中央电视台在内的数家省市电视台都曾送节目参评,并且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亚洲电视奖”每年评选一次,参评的项目分两大类,一类是节目,有:新闻、时事、纪录、杂志、儿童、体育、音乐、娱乐、野生动物、电视剧等;另一类是表演者,有:男女节目主持人、电视剧男女主角、喜剧节目的男女笑星。这两年增加了技术类单项奖、如摄影、音乐等。根据实际情况,每年有所增减。曾设有“最佳现场直播节目奖”、“最佳脱口秀节目奖”、“最佳创意节目奖”等奖项。为了鼓励各电视机构送评,特为获奖最多的机构设立了年度最佳媒体奖。1999、2000年,北京电视台由于成绩不俗,即获奖积分领先,连续两年获得“亚洲最佳电视台”提名奖。像许多国际上的评奖活动一样,要想参加“亚洲电视奖”的评选,要按该奖项的评选要求填写表格、寄送样带、缴纳报名费。因为“亚洲电视奖”使用的语言是英文,因此非英语的国家和地区选送的节目要配上英文字幕或英文配音。
评选工作按奖项类别分在几个评委小组进行,评委由组委会选定,均为亚洲各国各地区资深的电视制作人、管理者和学者组成,每个评选小组由不同国家和地区的评委组成。在观摩所有参赛作品之后,在民主讨论的基础上,选出前五个候选作品,并对这五个候选作品实行不公开投票计分制,每个评委的结论一式两份封装后分送组委会办公室和公证部门,获最高分的参评节目为某奖项获胜者,其余为提名奖。
了解规则,中国电视参赛前提
从1996年起,北京电视台就积极参与“亚洲电视奖”评选活动。之后,中央电视台以及四川、大连、湖南、江西、黑龙江、西安、河北等电视台都有作品送评。五年来,中国大陆选送的作品获一等奖或提名(或入围)的节目有:北京电视台选送的动画片《“1”的旅程》、《乖乖猫教中文》、《布袋小和尚》分获1997、1998、2000年“最佳儿童节目”一等奖;四川电视台选送的《大熊猫》、《金丝猴》和北京电视台选送的《一个艾滋病患者》分获1997、2000年“最佳纪录片”和“最佳野生动物片”一等奖;北京电视台、大连电视台选送的《中国杂技人》、《祖母》分获97、98年“最佳纪录片”提名奖。此外,北京电视台选送的《全球华人贺新春》荣登1997年“最佳节庆节目奖”榜首。电视剧《昨天的哨声》荣登1999年“最佳单本剧”榜首。其他,如北京电视台选送的体育节目、文艺晚会、新闻节目;大连电视选送的音乐节目也都荣获过单项奖的提名。最后两年中央电视台也加盟其中,战绩不俗,2002年以一部野生动物节目摘取该项挂冠,2003年再以大手笔制作的动画片“哪咤闹海”拨得头筹。当然,也有大批节目落选,下面举几个例子略作分析。
先看一下中国大陆选送数量最多的纪录片。四川电视台选送的纪录片《大熊猫》、《金丝猴》分获1997年和2000年两次大奖。在这个领域,以前几乎是日本电视台一统天下,1999年野生动物片奖项全部被日本电视制作公司包揽。四川电视台能挤进去,并取得第一的成绩实属不易。因为野生动物纪录片的拍摄不仅仅是一般意义上的纪录片创作,而且还要有拍摄野生动物的专业技巧。但是在1999年,同是四川电视台选送的几部西部风情片,虽然拍摄得很好,构图、细节、同期声都用得很到位,但没有引起评委的任何兴趣。倒是大连电视台选送的两部电视片,一部是讲下岗女工开办孤儿院救助孤苦儿童的《祖母》和别一部讲两个美国聋哑学生到中国聋哑学校实习的纪录片《聋人留学生》都引起了评委极大兴趣。虽然从总体拍摄的编辑水平上讲,大连电视台的节目稍逊四川电视台一筹,但却能让各国的评委看下去。其中,《祖母》获得当年最佳纪录片提名奖。当时我在这个组,我切身地感觉到大连台的这两个节目:一是选材好,二是有很强的故事结构,三是题材适于视觉的表现。而四川台的节目,从题材和故事性上讲,都大大丢了分。特别是“Story”(故事)这个词,几乎是评委评价节目的口头禅。其实,这个词与现在国际上电视纪录片创作界流行的“Doc-Drama”这个词同出一辙,后者是纪录片戏化或故事化的意思。不要小看“Story”这个词,在一定程度上,是节目入围的关键。我们台选送节目也有这方面的教训:1997年选送的合拍节目《中国杂技人》,由于很好地处理了这个问题,当年入围“最佳纪录片奖”。而同是合拍片的《寻找香格里拉》没有在“寻”字上下功夫,缺乏故事结构,使评委兴趣索然。2000年北京电视台选送的《一个艾滋病患者》之所以拿到当年纪录片的大奖,成功之处就有这个因素,电视节目是给人看的,引人入胜、触动人的情感、启发人的思考、引起观众的共鸣是节目成功的关键之处。至于其他理念和技巧例如选材的与众不同、表现的与众不同、制作水准的精良虽然也很重要,但都是围绕这个原则展开,否则就没有市场和生命力。
再看其他类别获得一等奖和提名奖的节目,例如:北京电视台动画片,参加一次就拿一次大奖,连续三次都拨得头筹,原因何在?除了这些作品具备一般动画片的造型、色彩、故事结构、夸张手法等基本功方面的水准外,中国动画片的特色占了很大的便宜。因为,一般评委在印象中只有美国、日本、韩国动画片的形态。中国风格的动画片让评委耳目一新、拍案叫绝。再比如,北京台1997年送评的《万水千山都是情——全球华人贺新春》,节目一开始中国记者从五大洲发回报道的冲击效应,一下子就把评委吸引住了,把中华民族用龙、凤、狮来比喻,文艺节目与新闻事件、历史事件相结合,都使评委感到新颖入胜。而单本剧《昨天的哨声》以独特的用光和拍摄视角以及引人入胜的故事结构赢得了评委赞赏,因而拿下了当年“最佳单本剧”第一名。就像一位德国电视专家常和我们说的:从你的节目中,看到了在别的节目中看不到的有意思的东西,享受到在别的节目中享受不到的美感和心灵上的触动。这是一个节目赢得观众的重要条件,即:与众不同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