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青:醉心耳鼻喉,克难敢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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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医学领域里,比起内科学、外科学、妇产科学等,人们习惯把耳鼻咽喉科看作小学科、小领域。但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主任赵长青教授,从35年前大学毕业选定该专业的那一刻起,便认定了“行行出状元”这一道理,靠勤奋努力和一颗炽热的事业心摸爬滚打,逐渐成长为业内颇具影响力的知名专家,在小领域里展现了大作为。

“术有专攻,手到病除”


  2018年4月中旬,赵长青作为特邀专家,分别于北京和上海参加了有代表国内耳鼻咽喉科顶尖水平之称的“南复旦、北同仁”举办的两场高峰论坛,以专题讲座形式作了《关于神经免疫机制研究的突破新进展及其对临床的启示》的学术报告。这一临床及实验研究成果,凝聚了赵长青及其团队数十年的艰苦探索,取得了良好的临床应用效果,被作为顽固性过敏性鼻炎的经典治疗方法在国内推广应用。
  过敏性鼻炎是耳鼻咽喉科的常见病、多发病之一。据文献报道,每100人中就有10人左右患此病症。患者发病后会不同程度地出现打喷嚏、流鼻涕、嗅觉失灵、睁不开眼、脑子麻木、头痛、睡眠不好、记忆力下降、精神萎靡不振等症状,严重影响正常的生活、工作和学习。有人通过药物治疗可以得到缓解,但更多人会反复发作、久治不愈,这便是顽固性过敏性鼻炎。每接诊一位患者,赵长青都感到一种催促,催促他在探寻治疗方法的道路上快马加鞭。
  还是1992年在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攻读博士学位期间,赵长青就把研究方向定在了鼻科学方面。3年求学中,他做总住院医一年,创下了8个月没有脱毛衣睡觉的记录,忙时一晚上要急诊做七八个气管切开手术,白天还要完成日常手术及文献查阅,余下的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几年的努力为他日后的成长打下了坚实基础。
  1995年,赵长青博士毕业后毅然回到了鼻部疾病发病率较高的山西。回院后他大显身手,引进并规范地开展了鼻内镜手术,开展了各种鼻腔、鼻窦、鼻眼及鼻颅相关外科手术,使山西的鼻部疾病手术与国际接轨,也使山医大二院耳鼻咽喉科从一个业务量较小的科室,一下子提升成为全院门诊量排名靠前的科室。当时科里仅有20多张床位,但常常有30多位病人等他看病。如今床位扩增到61张,仍供不应求,许多患者排队等候入院。
  对于严重的过敏性鼻炎,以往曾有學者采用双侧翼管神经切断治疗,虽然炎症有所控制,但会带来严重的眼干并发症,患者除了旧患又添新疾。有没有更好的办法阻止新的疾患出现呢?带着这个问题,赵长青从免疫学致病及其相关因素进行研究探讨,先后5次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资助。白天完成紧张的医疗工作外,晚上他就一头钻进实验室研究到很晚,有一次因劳累和睡眠不足,竟晕倒在实验室。工夫不负有心人,在大量的实验数据的支撑下,赵长青提出了治疗顽固性过敏性鼻炎“单侧翼管神经切断,双侧受益”的理论,并成功在神经导航仪精确定位下,为患者实行了单侧翼管神经切断术治疗,达到了理想效果。经长期临床观察,患者病症消失,无严重眼干等并发症。这一研究成果多次在国内学术会议上交流,得到业内同行认可并推广。目前,他已完成此类手术800余例。

  70多岁的老人赵某,罹患顽固性过敏性鼻炎合并哮喘30多年,生活质量严重下降,痛不欲生,曾四处求医,尝试了各种中西医治疗方法,终无结果。3年前,他抱着一试的态度找到了赵长青,确诊后接受了鼻内镜下单侧翼管神经切断术。术后,赵某症状缓解,经长期观察确认疗效显著。为表达感激之情,擅长书法的老人将亲笔书写的“术有专攻,手到病除”的大牌匾,赠给了赵长青。

铁肩担责,妙手祛病


  “现在有一个观点,认为不出事的医生就是好医生,我不这么看。固然,总出事的医生不是好医生,但因为怕出事总在一个平稳的圈子里兜,那永远也不会有大作为。”赵长青认为,好医生应该是在扎实的理论、过硬的技术、高尚的品德支撑下,勇于担责、敢于跨越、努力创新,尽力为患者祛除病痛的人。这也是他几十年从医奉行的准则。
  18岁的女大学生王某,上初中时就不明原因出现持续性头痛症状。她一边坚持上学,一边寻访名医治病,足迹踏遍大江南北,但始终找不到病因。头痛病使她付出了高于常人数倍的艰辛,终于在2010年考上大学。入学后,她的顽固性头痛如魔鬼缠身,越来越重,不得不考虑休学了,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找到赵长青。赵长青整整研究了一天,查阅相关资料,对比检查结果,最终找到了病因——孤立性蝶窦炎。这种由蝶窦病变引起的病例非常少见,蝶窦位置深而隐蔽,周围毗邻神经管、颈动脉管及垂体等重要结构,常被忽视。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手术,王某的头痛彻底消失了,顺利重返课堂。
  30多岁的煤矿工人张某,平时总爱流清鼻涕,当地医院诊断为鼻息肉,在准备治疗做活检时,却出现流涕不止,无措可施的状况。医生建议转到山医大二院。入院后,他被诊断为脑膜膨出合并脑脊液鼻漏。如果发生逆行感染,就会导致脑膜炎,危及生命。针对这一疑难、复杂的危重病例,医院组织了会诊。脑外科主张开颅手术,其他科也各有各的招,赵长青引经据典,提出用国际最先进的微创方法——鼻内镜手术帮患者解决问题。这种方法当时山西省内没人用过,国内也鲜有人做,大家都为他捏了一把汗。最终,他耐心说服了其他专家,在征得病人同意并精心准备后,顺利完成了手术。
  曾有记者问赵长青,当时的自信来自何处,他说,一是源于平时对鼻内镜手术新进展的关注和鼻内镜手术技术的积累,二是尽管该病国内罕见,但网上有文献报道,如果怕出事怕担责,那永远也不会成功。   山医大二院一位李大夫在援外医疗时,鼻子难受得厉害,正好当地有法国医生,便做了手术。但他反复治疗了五六次,都不能根治。回国后,他找到赵长青,又做了一次手术,完全恢复正常。李大夫逢人便讲,谁说我们的技术比外国人差!
  还有一位40多岁的领导干部得了喉癌,到赵长青门诊求治。赵长青专攻的是鼻科,这样的患者能不能揽?按照病情和常规,患者接受手术会将喉部大面积切除,必然导致术后失声。赵长青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他大胆创新,借鉴声带矫正的方法,在常规手术的基础上,从喉部打开一个小口去掉了病灶。手术几年后,患者都未发现转移。
  50多岁的女患者李某,左眼溢泪溢脓5年,四处求医诊治无效。这种久治不愈的疑难病例,特别对赵长青胃口。他仔细研究后,利用鼻微创理念,将患者泪囊从鼻腔侧造瘘,并打通其与鼻腔的“交通”,从而使泪液改道而行,走捷径进入鼻腔,帮助患者摆脱了痛苦。

兼济天下,普救苍生


  赵长青在山西率先开展的鼻内镜系列手术,使鼻部疾病的治疗理念与术式发生革命性变化,技术与国际接轨,多项手术水平国内领先,目前已完成鼻内镜鼻窦手术5000余例。特别是在国内率先开展的“单侧翼管神经切断术治疗顽固性过敏性鼻炎”的临床实践及其机制研究,为患者带来了福音。该手术已作为示范教材收录于韩德民院士牵头组织的“十二五国家重点图书资助项目”中,作为公开出版发行的音像制品在全国推广。2010年,赵长青被中国医师协会耳鼻咽喉頭颈外科医师分会授予“名医奖”称号。2012年,获全国“鼻及鼻窦外科TOP10”称号。2017年,荣登“中国最具影响力耳鼻咽喉科医师百强榜”。
  作为山西省耳鼻咽喉头颈外科的领军人物,赵长青多年担任本专业学会副主任委员、主任委员的职务,在省内率先规范化开展鼻内镜系列技术的同时,致力于在全省推广应用。他连续9次组织了国家级继续教育培训班,每次都邀请国内院士或知名专家专题讲座,引进国内外最先进的治疗理念和经验。为了方便大家学习,他编了20多万字的讲义,其中许多解剖插图都是他手工绘成,有中英文标识,如印刷一般。
  医学科普知识宣传是健康教育的重要内容,也是每位医务人员义不容辞的责任。许多医疗专业技术人员都因工作忙,抽不出时间搞科普宣传,但赵长青多年来却挤出时间为报刊撰写科普作品,去电台电视台做科普节目,在医院门诊和病房进行科普讲座。他打比方、举例子,用浅显易懂的语言,将一个个艰涩深奥的医学诊治知识讲得通俗易懂。
  从每一个特殊病例的诊疗、每一项新工作的开展,到每一篇论文的发表、每一项课题的成功申报,乃至每一缉讲义的编写、每一篇科普文章的问世,无不凝聚着赵长青的心血和汗水。他说:“学习和工作中哪怕一丁点儿的进步都需要虚心好学、博采众长、刻苦钻研的精神;只有重视细节,积跬步才能致千里。”
  翻开赵长青的工作笔记,厚厚的几大本,记录了他多年的工作感悟。手术部分,有他对每例重要手术的概述,自画的介绍图谱,勾勒出了病变位置、解决的问题、手术过程中需注意的事项。在他的办公桌旁,放着一具头颅标本,这是他多年来手术前设计方案时随时用的。他说,一名外科大夫,手术前必须清楚额解剖,预设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多年来,只要第二天做手术,前一天晚上都会思考预设方案,手术下来后,再忙也会总结记录下体会和感受。
  赵长青说:“一名医生,只有在点滴的知识和医疗实践积累中,才能提升诊疗水平,比如门诊看病,面对病人渴望的目光,如何在短暂的时间内,依其零碎的主诉,提炼出疾病主要线索,靠的是专业技能、责任心、沟通能力、思维判断能力、决策水平等综合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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