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者的大学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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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8月7日,一个北京夏日里难得凉爽的日子。
  这一天。北京大学迎来了500余名参加由北大中文系、北大语文教育研究所、课堂内外杂志社主办的“新东方优能杯”第五届创新作文大赛全国总决赛的选手。在过去7个月时间里,经过初赛和复赛选拔,他们从山东、广东、陕西、四川、重庆五大赛区和全国其他地区共计60多万名参赛者中脱颖而出。来到未名湖畔。用一位选手的话说就是,他们“进京赶考来啦”!
  虽然同样是“考试”,却少了些严肃与紧张,在这里。选手们以文会友。与北大教授、知名作家、“80后”青年作家亲密对话。更像是轻松地赴一场文学盛宴。
  写作,本该是一件在纸上抒情表意、痛快欢言的事情,即使你无法仗剑走天涯,笔锋所到之处,那种秋风横扫的快感,依然可以让你豪情满怀。事实却不然,对很多学生来说,“作文”就如一个痴迷的暗恋对象,充满了他们无数既爱又恨的纠结与哀愁。
  现在的高考语文试卷结构中,一篇800宇的作文,分数为60分,比重占到语文总分的近40%,这样的“便宜”,在每多一分都可以让无数人死得很难看的高考搏杀中,实在是非常诱人。为了尽可能获得作文高分,本该血肉丰满、思若游龙的作文,因此被硬生生地演变成了类似数学一样的科目,比照不同的文体,背范文、抄段落,就如生产车间般,把匹配的材料安装到开头、中间、结尾等不同的位置,这样一篇“组装作文”,如果运气的好,没准被评为优等,一下就能多出个十几二十分来。
  这样的方式,对许多不擅长写作的学生来说,也许不失为一种“捷径”,而对那些本就“笔吐莲花”的“文字控”来说,则有点“痛不欲生”的味道。他们鄙视这种毫无生气的“写作”,却又不得不去套背“写作公式”。他们自以为是的得意之作,却每每被老师批得体无完肤,抗争的结果,又总是被老师一句话就回击得“无语凝噎”:“这不是考试要的东西!”
  “作文”就这样步入了一个怪圈,血肉被抽干,只剩下一个干瘪的外壳。“没意思、死板”,成为很多学生表达对作文不满的共同语言。更大的问题还在于,在这种“作文组装”的引导下,泛滥的功利与实用主义,正严重伤害着我们的阅读。
  
  part2
  
  面对这样的现状,“作文如何才能走出创新之道”成为许多老师与学生的困扰,创新作文大赛由此而生。从一开始,大赛就明确提出“真实的体验、新鲜的表达、灵动的感悟”的主旨,引导学生更细致地体验、观察、发现、感悟生活,鼓励他们突破僵化的应试思维,我手写我心,真实地表达自己的情感,身体力行地引导着那些流淌在学生笔尖下的文字方向。
  2010年8月,随着第五届大赛成功落幕,全国累计参赛学生人数已超过300万人,参赛的学校逾2000所,成为全国最具影响力的权威作文赛事。
  对很多校园写作爱好者来说,创新作文大赛这一平台,也是让他们自由挥洒才情的好地方。他们中的很多人,从这里开始显山露水,经过大赛的磨砺,写作能力不断提高,写作技巧日益成熟,或者成为学校文学社的领导者,或者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创作。现在一些已经崭露头角的“90后”作家,他们都曾是创新作文大赛的获奖者。
  面对这样的欣喜,却有一个无法回避的尴尬,让这些校园写作者心中隐隐地弥漫着一丝失落。那就是,无论你写过多少文章,参加过多少次大赛,拿过多少次作文大奖,都无法和高考挂上钩。因为,在现行的高考加分政策中,除开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和计算机5大学科的相应竞赛成绩,可以获得加分外,作文竞赛成绩不在享受加分优惠之列。
  
  part3
  
  在高校招生的传统中,“特长生”似乎一般都是特指具有理科特长的学生,文科只有体育和艺术类。对许多写作能力优秀的高中生来说,他们的特长,除了在高考作文上去搏一把外,似乎便没了其他的用处。
  每年高考时,许多中学里的“文学人才”,都只能拿着自己的作文获奖证书和大作,眼巴巴地看着那些优秀的理科生,因为获得加分而独占录取优势。
  2008年高考,“泛90后”美少女作家蒋方舟被清华降低60分录取,如此大幅降分引发诸多争议,而这一事件,却激动了很多校园里的“写作者”,他们似乎看到了某种希望。似乎也是从这里开始,在近两年的高校自主招生中,关注“高中生中的文学人才”,被越来越多的大学写进了自主招生简章里。
  创新作文大赛也由此成为高校发现、评价“高中文学人才”的重要通道和平台。到2010年,大赛组委会已和北京大学、南开大学、南京大学、中山大学、武汉大学等国内众多一流高校达成协议,凡是在创新作文大赛高中组全国总决赛中获得特等奖、一等奖的“文学人才”,这些高校将分别给予自主招生测试资格、参加笔试、免笔试直接进入面试,合格者高考后直接降20分录取等不同的鼓励政策。
  在创新作文大赛这一平台上,“作文”不再只是自我陶醉的消遣,而是和高考、和大学有了实实在在的关系,为无数校园写作者,搭建起了一道通往大学的实实在在的阶梯!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在许多人的印象中,“写作”似乎都是文科生的“专利”,理科生则终日被包围在题海、计算、公式之中不得脱身。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高中分科时。爱好写作的,基本上都选了文科班,剩下的都进了理科班的教室。
  这是高考指挥棒下一种被逼的无奈。每一届高中一到分科时,总会有一部分学生,面对选文还是选理痛苦不堪。他们之中,不乏“文理兼修”的优等生。也不乏写得一手好文章的理科生。
  胡翰文是第四届创新作文大赛高中组一等奖获得者。文科生,2010年高考,却选择了清华大学“理科得不能再理科”的会计专业。他认为“文理其实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用原理去解释现象或是解决问题,区别仅在于他们的表现形式。”
  同为本届一等奖获得者的刘陶然,有一个教物理的爸爸和教语文的妈妈,爸爸鼓动她追随自己的脚步,而妈妈为她积累下的文学修养又实在难以割舍。百般计划千般思量。最终在要成为工程师的理想支配下她选择了理科。
  但是在与数理化及生物打交道的日子里。她却从不曾停止广泛的阅读。课间伴随梭罗在瓦尔登湖畔悠闲地漫步,晚上神经随太史公的妙笔忽紧忽驰,这带给她的最直接好处,就是语文成绩稳居年级前列,而良好的文学修养反过来让她的“理性思维也更加成熟和充满张力”。她说这实在是一份“意外收获”。
  像胡翰文和刘陶然这样“文理兼修”的高中生。在创新作文大赛选手中并不鲜见,他们的经历和表现,似乎正在不经意间传达出一种变化,写作不再是文科生的专属权利。理科生一样也能写就锦绣文章。而无论文科还是理科,兼收并蓄的创新思维。才是通往成功的根本。
  
  成为一个逍遥自在的杂家
  
  “38个班,每班两位同学,全校选出5位。”大赛在校内严苛的初赛选拔,带给我的不是动力,而是一种类似死亡般的平静——令我可以抛却高考严密的八股文模式,写一些平淡自然的文字,也许这正好契合了创新大赛的主 题吧。
  具体了解到这次创新作文大赛具有高校优质生源选拔的性质,我无法像开始那样平静,毕竟自己面临着9个月后的高考重压,面对着数理生化竞赛加分的铜墙铁壁,能另辟高考之外的升学道路,对于文科生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参赛的过程收获胜于结果,因为在应试教育中不断打磨掉的想象力、对外物的敏感、欣赏乃至感动之情都再次涌出,直接的体现就是我已经可以依据写作需要写出或是辞藻繁饰或是言辞尖锐或是二者兼得的文章了,也摸清了
  与北京的邂逅,缘起创新作文大赛。北大决赛之行激发了我高考的动力,虽然未能梦圆燕园,但相邻的清华园却对我敞开了大门。
  未来怎样?“未来都在当下”,只需大的规划方向即可。如果非要痴人说梦,那我希望我的未来——自由活,贪婪地感受世界,尽情享用人类文明沉淀下的精华,成为一个逍遥自在的杂家。
  
  参赛我命中的一次转折
  
  去年十月,“进京赶考”。
  那时,自己只是单纯地怀揣着对写作的热爱,第一次参加作文比赛就进了决赛,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喜出望外的事情了,更何况是来到北大与全国的同龄人一较高下。
  说起这次比赛,它可以称得上是我生命中的一次转折点。正是它,让我对自己的写作水平有了更多的自信,更加敢去追梦,在之后的江苏省作文大赛中又取得了辉煌战绩,也是它,让我有机会畅游北大,感受名校古朴醇厚的氛围,让自己对名校的执著梦想更加清晰。
  比起理科生,文科学生没有那么多理科竞赛来作为名校自主招生的敲门砖,“创新作文大赛”这个平台,对文科生而言是非常珍贵的。我自己也是一名文科生,高中阶段虽然一直保持着优异的成绩,但简历表里却无法填出理科生那般丰富华丽的竞赛战绩。
  高三上学期末尾,当我正在忙着报名参加各种高校自主招生考试的时候,《课堂内外》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告诉我,大赛为我提供了南京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名额。这样优厚的奖励,对我来说,实在是个惊喜!
  学习语言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坚持的梦想,纵使时光变迁,我对语言、对文宇的热爱都不会消褪。“紧紧抓住梦,别让梦消亡。”休斯的这句诗,是我一直追逐的信仰,也是我追求的生命状态。
  
  我就是传说中的“尚文骑士”
  
  犹记得参加北大自主招生的那篇名为《精神骑士》的呈北大书,字里行间溢满对精神理想的崇尚。作为一名文科生,北大无疑是我的精神梦乡,并非慕其声誉隆隆,而是慕其独立、自由、担当之精神气质——这是理想主义者的标记。
  创新作文大赛的那段北大之旅,使我的梦想从未如此地真实。依然记得当时“人生美感培养”的命题,切中时弊,其人文关怀的价值取向正是我心。如今想来,人生的美感培养是对生命价值的尊重,是对真善美的追求,而这,也正是“骑士精神”的一部分。
  高考一战,九分之憾,北大梦落空了,我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复旦中文系。纵然中国语言文学专业被硬生生地扣上冷门的帽子,纵然人人都在提醒我中文系的毕业前景堪忧,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世界同样需要怀有赤子之心的理想家,来支撑人文精神的一方天空,关注人类精神生活的基本走向,守望精神的家园。否则,我们都生活在阴沟里,再绚烂的星空又让谁去仰望呢?
  既然钟情文字,既然深怀传播人文精神的心愿,既然是一意孤行的“尚文骑士”,选择中文。我从来都不后悔一
  
  语文会我们贯穿一生
  
  创新作文大赛在一段相对“黑暗”的时期唤醒了我对文学的热忱,未来我也不会放弃对文字的追求。2009年,正值高三的复习如火如荼之际,我接到了创新作文大赛决赛的通知。我没有稳定地练习写作,作品也没有上过杂志,更没有写过书,看着选手们拿着厚厚的一叠作品去报到,顿感压力倍增。
  比赛当天结识了一个来自陕西的兄弟,正聊得不亦乐乎,他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摆了个Poss,对我说,我给你念一首我写的诗吧!然后又换了个Poss朗诵了起来。不记得诗的内容,只感觉是首好诗,然后他又和我讲起国学来,弄得我一头雾水,接着给我展示了他的几本作品,足见实力之雄厚。原来还抱着点希望的我,那一刻心里只是想着重在参与了。
  一个人在北京很自由,比赛完之后随意地到大街上溜达,逛商场、夜宵、电影,想着同学们还在学校泡在题海里面,嘿嘿,相当爽。第二天得知自己得了特等奖,十分意外,现在回想起来,除了比赛那两个多时的灵感,更主要的还是那份热爱。
  对于我来说,北大是梦想,浙大是理想,现在总算苦尽甘来了。希望现在还在为高考奋斗的同学们在忙碌的时候还能保持一份对文学的情愫,毕竟语文是会我们贯穿一生的。
  
  真实传奇:大赛让我赢得20分高考加分
  
  我希望自己未来的生活,文学会始终陪伴左右,既有理性滋养又不失感性熏陶。
  参加这次创新作文大赛并不像参加数理化竞赛那样令人焦虑,它是轻松自如的,就像在一片土地上建造自己的小屋,美学是理念,思路是设计师,文字是建造师,就这样一砖一瓦地组合,凝聚成我复赛作文的轮廓。
  随着“文学大殿”的落成,我向梦想又进了一步。正是在创新作文大赛上获奖,使我获得了参加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自主招生的考试机会,随后顺利通过笔试和面试,获得高考成绩20分的加分。作文、大学,大赛、录取,看似毫无关联的两个事物,就这样环环相扣并最终在我的生命中联系在一起,如此传奇的经历,怎能不令人感叹“幸甚至哉”!
  接到《课堂内外》高中版的约稿函时,我正徜徉于内蒙古的蓝天白云和草原大漠,经受高考的洗礼之后,一睹祖国边域的壮阔奇观,感觉自己很幸福。
  作为一名喜欢文学的理科生,我的爱好还比较均衡。我钟爱刑侦类的小说、影视作品,那种敏锐而又缜密的逻辑思维,以及推理判断的巨大挑战对我有强大的吸引力。我也喜欢有韵味的东西,爱读宋词、散文,喜欢听笛箫、越剧,这些就像我心中的那个“江南”,其韵悠长。
  
  被文科生刺激起来的争雄之意
  
  据说行医者对生死有独特而深入的见解,出名的有福楼拜、川端康成等文坛大家。我不敢与大师们比肩,只想沿着巨匠的足迹,探求我之所愿我之所求我之所能。救死扶伤乃医者天职,文学与思考又是我今生挚爱,两相结合,我可有幸寻觅到自己的灵魂之光?
  说实话,进入高中后我没有什么机会淋漓书写一番,创新作文大赛给了我一个机会,将心中的复仇典型伍子胥痛快分析一通,并由此获得决赛资格。作为一名理科生,我深深感受到文科选手高涨的参赛热情,感叹之余,也激起了我的争雄之意。
  很多人问过我该怎样准备,我只能说“随性而为”。大赛前两天我还在默诵“洗兵条支海上波,放马天山雪中草”,品味《项羽本纪》和《刺客列传》,没去考虑“考试”、“写作”的问题。文出于心,将那份胸中意气保留至考场上,自然就能洋洋洒洒。想想那些刻意准备甚至背诵范文者,最后大都没能跻身一等奖之列,也是自然的事情。
  语文老师怂恿我去当社评记者,但行医是我一直以来的最大梦想。原因很简单,我是Angle(安琪),当然要做“白衣天使”。老师叹息之余依旧指点我作文,这令我至今都感到感激和愧疚。
  如今终于如愿上了首医七年临床,一只脚已踏入梦想之门,能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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