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代农民工就业困境及对策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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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新生代农民工已成为国家产业工人的主体,但目前他们仍然面临许多困境,如缺乏正规就业渠道、基本社会保障和市民化待遇等,为此,政府应该采取相应有效的措施如加快户籍制度改革、完善新生代农民工的社会保障、社会救助体系、加大职业教育、培训投入,全面提高新生代农民工素质来保障他们的就业权利。
  关键词:新生代农民工 就业困境
  2010年中央一号文件《关于加大统筹城乡发展力度,进一步夯实农业农村发展基础的若干意见》中,首次使用了“新生代农民工”这一提法,使得这个群体引起了社会更加广泛地关注。新生代农民工指的是出生于20世纪80年代以后,年龄16岁以上,在异地以非农就业为主的农业户籍人口。
  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09年全国农民工总量2.3亿人,外出农民工数量1.5亿人,其中,16—30岁的占61.6%,以此口径统计2009年外出打工的新生代农民工数量大约8900万人左右,加上8445万没有外出打工的农民工中的新生代群体,我国新生代农民工总数约在1亿人左右,在我国2.3亿职工中占将近一半,标志着我国新生代民工日益发挥着建设主力军的作用。
  一、新生代农民工就业特征
  (一)维权意识较强,对工作要求较高
  第一代农民工外出就业的目的相对单纯,只为挣钱,由于受教育程度有限,对于劳动权益的诉求也相对较低,甚至认为只要能领到劳动报酬就可以,对社会保障和职业健康等其他劳动权益诉求并不明显。而对于新生代农民工而言,社会背景、家庭环境和个人文化技能水平都发生了较大改变,这为他们外出就业创造了相对宽松的环境,同时他们对劳动权益的诉求向更高层次发展。他们就业选择已经不再单纯的看工资,更看中企业的福利待遇、工厂环境、声望乃至发展机会等。对劳动权益相对较高的主观诉求,既体现为当所在单位与自己的诉求存在一定差距时随即“跳槽”,又表现为对行业、岗位和单位正规程度的更高要求上。相对于上一代农民工,新生代农民工则更希望被尊重和认可,在求职过程中敢于“挑肥拣瘦”,一旦遇到侵犯自身权益的事绝不会像父辈那样选择忍气吞声,忍辱负重。强烈的主体意识使得新生代农民工更敢于为主张公平的社会待遇而进行抗争。沿海地区的“民工荒”和“用脚投票”正是新生代农民工维权意识萌发的最好写照。
  (二)对职业培训的需求增强
  新生代农民工大多接受过正规学校教育,对“知识改变命运”有着深刻的理解。他们意识到知识与技能带来的劳动力价值远远高于体力价值。随着市场竞争愈发激烈,新生代农民工参加职业培训、掌握一门甚至更多职业技能的愿望更加强烈。他们渴望改变低收入、高强度的工作现状,就业观已经从老一代的“有工就打、有活就干”转变为现在的“学技术、重发展”,从而有资本选择一份劳动强度适中,工作环境好且有利于自身发展的工作。
  (三)择业趋向多元化但不稳定
  新生代农民工大多采取灵活方式就业,就业区域、就业行业和就业途径趋于多元化,找工作主要依靠市场。随着第三产业尤其是服务业的发展,农民工就业的行业不再局限于传统制造业和餐饮服务业,从事零售业、保险业、物流业等的人数日益增多。随着中西部经济的崛起和县域经济的发展,就近就地就业的比重逐步上升。但与此同时,频繁跳槽的现象也很普遍。据统计,2010年新生代农民工中只有20%在城市稳定就业,近80%处于不稳定状态。没有稳定的就业,就难以有产业工人队伍素质的整体提升,难以有和谐稳定劳动关系的构建。如果总有一部分人处于无业状态,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成为一个很大的社会问题,直接影响到社会的和谐稳定。所以,新生代农民工就业是否稳定,从当前看这是一个产业发展问题,从长远看则是一个社会和谐和稳定的问题,必须引起政府的足够重视。
  二、新生代农民工面临的就业困境
  (一)就业制度不完善,缺乏正规就业渠道
  目前,国家还没有出台专门针对新生代农民工就业和保障的相关法规制度,新生代农民工就业渠道还很不规范。目前他们主要还是依靠非正规渠道就业,其中熟人、老乡和亲属介绍3种途径所占比例较高。这种就业方式主要建立在相互信任和亲情的基础上,私人关系占据主流地位。学校推荐也是最近几年新生代农民工就业的主要途径之一,其优势是就业层次相对较高,与新生代农民工所学技能有较高的关联。由于目前针对新生代农民工专门设置的职业介绍体系还很缺乏,信息网络不健全,用工信息发布不及时,缺乏调控和培训,相当一部分农民工有被不法中介欺骗的经历。
  (二)基本社会保障得不到有效保证
  要在城市定居,必须有较好的经济基础,仅一套房子按现在的价格农民工也是难以承担的。对于新生代农民工群体来说,他们跟老一代一样,在城市打工,但是既不能“安居”,也无法“乐业”,拥有“城市梦”却苦于没钱实现。农民工对当地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但是当地经济发展的利益分配却是不对称的。由于受到土地制度和户籍制度的限制,没有当地土地股份或社会身份的农民工进入当地社会参与利益分配格局障碍重重,政府规定的农民工应该享受的相关待遇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落实。一直以来,农民工的收入报酬偏低、拖欠工资现象严重、劳动时间过长、劳动环境恶劣、非正规就业造成的权利缺乏保障、与城市正规就业产业工人“同工不同酬、同酬不同劳、同劳不同权” 的二元劳动力市场歧视等,成为新生代农民工问题中最大的问题。他们在城市仅仅是获得干活赚钱的机会,至于与就业相关的福利待遇,更不能与城市职工相提并论。新生代农民工在城市是一个特殊而巨大的弱势群体,他们在城市没有话语权,没有属于自己的表达自己权利的渠道。
  (三)城市认同感不强,市民化待遇举步维艰
  由于城乡社会的长期隔离和城市的优势地位,城市居民逐渐产生了一种排斥农民的特权文化心态。这种群体间偏见在城乡隔离的情况下尚处于隐蔽状态,而大量农民工进城之后,这种已有的偏见与歧视就暴露出来,成为他们必须面对的事实。目前,物质条件的匮乏使新生代农民工只能居住在偏远的厂房或者廉价的出租房内。由于他们所从事的职业和居住地点的特性,虽然身处城市之内,却难于与城市居民进行全面的社会互动。由此导致他们不能融入城市社会,对所生活的城市没有归属感,更无法产生主人翁意识,加剧了其心理上作为“外来人”的感觉。他们有强烈的愿望参与当地的政治活动,却无法得到满足。在二元结构下,农民工的政治权利实际上处于一种“悬空”状态。总之,目前城市对于农民工,实际上是“经济吸纳,社会排斥”,使渴望融入城市的新生代农民犹如面对一道“玻璃门”。既融入不了城市,又不愿意回到农村,新生代农民工成了游走在城市和农村之间的“边缘人”。   三、应对新生代农民工就业问题的对策建议
  (一)加快推进户籍改革,推进新生代农民工市民化
  户籍问题是新生代农民工融入城市的一大瓶颈。中央明确提出统筹城乡发展的战略决策,要求把解决符合条件的农业转移人口逐步在城镇就业和落户作为推进城镇化的重要任务。长期以来,我国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实行城乡分治的户口制度,农业人口和城市人口在赋税、就业等方面所享有的国民待遇不同,这种二元户籍制度阻碍着城乡的统筹。因此,要改善新生代农民工的社会地位,必须进行户籍改革。其改革关键在于使新生代农民工与城镇居民在就业和其他发展机会上真正享受平等的待遇。当前户籍制度改革蕴含着两条改革脉络:一是将农民工身份转化为城市市民,从而获得附加在城市户籍上的待遇;二是,逐步剥离附加在户籍上的优惠制度,将社保、子女入学标准等转化为工作地域标准,脱离户籍约束。总之要解决农民工就业问题,就要把户籍制度背后的福利问题和不平等的分配原则等问题彻底解决,真正使城乡居民身份平等,促进就业公平。
  (二)完善新生代农民工的社会保障、社会救助体系
  根据条件因地而宜,逐步解决新生代农民工的社会保障问题。现阶段应针对新生代农民工的社会保障需求,根据当前我国的客观条件,按轻重缓急逐步建立起包括五大保险在内的全方位、多层次的农民工社会保障制度。
  首先,要尽快完善新生代农民工工伤保险制度,完善工伤保险纠纷的调解机制。针对商贸、餐饮、住宿、家庭服务、制造业等新生代农民工相对较集中行业特征,实施“平安计划”,为新生代农民工创造平安环境。
  其次,根据农民工的就业和生活状况,建立农民工最低生活保障制度。重点解决农民工的生活保障问题,在确保农民工基本生活不受影响的前提下,逐步解决包括农民工工资、奖金、职务升迁在内的各种社会福利待遇及社会生活权益等问题,使农民工享受与城市居民同等的权利和义务。
  第三,共享社会改革发展成果,加快建立农民工疾病医疗保障机制,搞好城乡社会保障体系的有效链接,解决农民工的疾病风险;建立农民工的大病或住院保险,着重保当期住院医疗。此外,还应关心农民工子女教育问题,加快将农民工随迁子女义务教育纳入公共教育体系。最后,应量身打造住房政策,多渠道解决新生代农民工住房问题。
  (三)加大职业教育、培训投入,全面提高新生代农民工综合素质
  学习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的不竭动力。我国是一个以农业人口为主的大国,农村人口占到三分之二以上,所以,我国教育是否发展关键是看农村人口的整体素质是否提高。据统计,我国80%农村人口都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与职业培训,因此,他们在就业方面往往竞争力不足,很难找到一份工作。有时即使找到了,也是工作条件很差、工资很低、很累的工作。新生代农民工并非不想接受更多的教育,很多情况是由于学费太贵,难以支付而选择提前就业的。所以,国家应加大对农村学生中高等教育的补助,这不仅有利于新生代农民工长期稳定就业,同时也是将我国人口大国转变为人才大国的重要举措。
  (四)加强维权组织建设,提高新生代农民工的维权和法律意识
  新生代农民工权益得不到保障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以个体力量缺乏与用人单位进行有效沟通与抗衡的能力,缺少来自组织的力量。目前,农民工组织主要是通过“同乡会”的形式进行,当与用人单位发生矛盾时,往往采取“过激”的行为,容易产生社会不稳定等问题。建议政府提供一些易于为广大农民工接受的有效的政治参与形式,如城市社区选举、农民工工会等,把他们从原始的地缘政治与血缘关系转移到正式的社会组织中来。要畅通农民工利益诉求渠道,鼓励新生代农民工加入工会,通过集体力量改变个人维权中的弱势位。值得注意的是,2011年7月15日,《半月谈》民意调查中心发布“新生代农民工尊严感”调查成果,指出新生代农民工劳动权益受损问题严重,但其在维护自身权益时,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的仅有11.1%。今后,新生代农民工的维权难题需要从两个方面进一步考虑,一是基层政府、专业维权组织应当畅通渠道,切实维护农民工权益;另一方面,专业的法律组织和政府相关部门应当积极对农民工进行法律常识的普及,帮助他们在劳动合同签订等关键环节,明晰权责,便于以后权利受到侵害时通过打官司、仲裁等渠道更好地维护自身权益。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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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玉芳,1978年生,青海湟中人,青海民族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讲师。研究方向:政府经济学、政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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