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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陆军认为，近等能力与同等能力的竞争对手近年来一直致力于发展电子战和网络空间作战能力。在武装冲突中，近战区域和支援区域的敌人将试图通过有力的电子作战和网络空间活动，攻击美军的关键基础设施、军事和民用网络、运输车、船只和飞行器等，这些活动威胁了美陆军部队的生存，限制了其作战能力，对美军在网络空间和电磁频谱空间的制权与行动自由造成挑战。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2017年，美陆军参谋长马克·米利上將提出，最重要的解决方案是整合信号情报搜集、电子战和网络空间作战能力。根据这一指令，网络卓越中心、情报卓越中心和情报电子战与传感器项目执行办公室于2017年开始合作，成立了联合小组共同研究解决方案，从组织、装备和训练三个方面整合情报、电子战和网络空间作战能力，以应对同等能力对手给陆军在电磁频谱空间带来的挑战。随着联合小组工作的推进，更多的机构和单位参与进来，其采取的工作模式类似陆军未来司令部负责武器装备现代化的跨职能组。其他参与的部门还包括了陆军司令部情报部、作战部网络空间处、通信部、陆军情报与安全司令部、陆军部队司令部、电子通信研究发展与工程中心。
情报、电子战和网络作战能力融合构想
根据陆军情报职能概念的描述，在武装冲突中，陆军地面层系统将进行多门类、多模式的情报搜集和分析，并且为旅级战斗队和师级部队指挥官提供非动能火力支援。依托战场建立的电子战斗序列，地面层系统小队能够通过信号情报、电子情报搜集和空中情报搜集信息满足各个电磁频段的情报需求。网络空间电磁活动分队和技术控制和分析单元相互合作，为目标火力单元提供非动能选项。地面层系统实施电子攻击和进攻性网络空间作战，攻击敌方的指挥控制和火力系统，拒止、干扰、降级、破坏并操控敌方的电磁和网络空间能力，为指挥官提供网络空间、电磁空间和信息环境内的优势窗口。
简单来说，通过整合情报、电子战和网络空间作战能力，使其能够在单一的平台上协同合作，这为指挥官提供了更多的跨域行动选项。信号情报组能够在不暴露自身位置和信号的情况下，接收敌方各类战场通信信号，并依托破译支援小组进行解密，在帮助指挥官感知战场态势的同时，协助电子战组和网络空间组更好地理解网络空间和电磁频谱内的威胁和目标，在必要情况下实施电子战攻击和网络空间作战，对敌敏感目标实施压制或者瘫痪;同时，可根据信号、电磁特征和网络能力确定敌方的敏感指挥和通信节点，使指挥官能够进行精确火力打击，作战行动选项得到了充分的拓展。
地面层系统项目基本概况
地面层系统能够提供多种近距离获取的情报数据搜集，使情报的时效性和持续性获得性得到大幅提升。该系统能够协助补充空中和太空情报搜集能力，也能够在断连的情况下独立于陆军情报系统运行，并为网络空间作战提供支援。
地面层系统将能够在受限的环境中提供以下能力：提供近距离战术情报搜集和向周边与远程地域投送网络空间效果;搜集并利用传统的、现代的和新型的信号类型;提供一个全天候的地面层的一体化信号情报、电子战和网络空间搜集能力;为数据存储提供先进的数据预处理和弹性数据接入。
地面层系统将提供根据作战定制的、多类型情报和多功能能力套件，能够快速部署到恶劣的地点以提供早期预警、识别机会和优化机动。地面层系统的装载方案有车载、非车载和吊挂三个版本，从而为机动部队提供定制化的支持。根据部队的级别不同，有地面层系统的标准版和增强版，分别用于旅级战斗队和旅级以上的作战梯队。为了实现不同层级梯队和空中与地面之间的信息情报共享，地面层系统将采用开发式架构并使用模块化的部件，制定通用的软件工具和数据格式，最终构建一个深度融合的战场情报、电子战和网络空间作战能力网络。
在地面层系统的项目经过联合需求现场委员会的验证后，训练与条令司令部于2018年2月批准了地面层系统初始能力文件。地面层系统将支持旅级战斗队及以上梯队的指挥官，并在2020财年制定了一份能力发展文件。陆军需求监督委员会在2020财年第四季度批准了陆军能力发展文件中的地面层系统项目原型。地面层系统原型设计已经完成，目前正在组织生产，装配部队的工作计划在2022年四季度开始并持续到2032年四季度。根据美陆军于2018年发布的未来司令部情报概念描述，陆军计划到2028年将当前库存中的大部分“先知系统”等装备替换为地面层系统。
目前，地面层系统-原型机的搭载平台方案是斯克莱特步战车。该平台能够装备较大型的收发传感器设备，并携带独立的供电设备，能够满足电子设备的工作需求，同时该步战车体积小、机动能力强，在旅级战斗队列装程度高，能够更好地减少识别特征，便于隐蔽和伪装，提升战场生存能力和遂行远征作战。
采用“演示-实验-原型”流程，推进系统原型研发
通过前期的研究、观摩、交流等准备性工作，联合小组提交了初始能力文件，概括了整合情报、电子战与网络空间作战所需的能力。训练与条令司令部在得到批准后，开始分析研究提供这些能力的方式。以往此项工作的流程是“替代方案分析（AOA）”，然而替代方案分析通常需要几年的时间。陆军高级领导人为了解决研发周期过长的问题专门制定了新的路径来促进并开展需求开发和采办工作。2018年11月，陆军发布命令，将严格的理论分析与现实的试验相结合，以便在实践中学习，并指示网络卓越中心和情报卓越中心采用“演示-试验-原型”模式替代传统的替代方案分析流程。
“演示-试验-原型”模式的原理是在替代方案分析流程的理论工作基础上，利用士兵实际操作装备的反馈信息与经验教训为需求分析提供信息。新模式的流程对应了陆军未来司令部制定的“自上而下的未来发展流程”中的任务-8，即“需求分析-解决方案评估-方案框架分析”。联合小组利用陆军部队司令部和陆军训练与条令司令部的实验场地开展相关工作，主要聚焦于概念开发与修订、框架分析和需求分析三个方面的研究工作。只说了为什么采用该流程，该流程的原理和具体实施是什么样子，但没有说该流程对研发起到了怎样的推动效果。
依托实兵训练演习，系统原型快速成型
为了深入推进地面层系统项目，联合小组于2018年中期启动了一个名为“地面层系统-演示试验与原型”的战役计划。根据陆军部执行命令，该计划将围绕组织、装备和训练三个工作线展开，每个工作路线都有专门的小组负责，小组成员包括了领导者、主题专家和数据分析师。
联合小组在分析研究了《军事情报/电子战行动概念（草案）》与《行动架构文件（草案）》等近200个文件的基础上，对几个实兵演习和模拟训练进行了观摩，获得了大量士兵的反馈数据。其关注的主要领域有信号情报与电子战士兵的配合，信号情报与电子战参谋协同和网络的数据负担。通过实地观摩和交流，该小组能够有机会观察和评估最新的具备集成信号情报、电子战和网络空间作战能力的部队组织结构和在野战训练环境使用的信号情报和电子战装备。其中最重要的三个活动是，2019年4月在华盛顿州的刘易斯-麦科德（JBLM）聯合基地举行的“联合战斗评估”、2019年6月在贝科罗莱纳州勒琼营地与海军陆战队合作举行的“联合作战集成评估”和2019年9月在国家训练中心进行的“轮训19-10”。
在这些活动中，通过与士兵合作，联合小组改进了“军事情报和电子战作战概念”的行动方案、战术、技术、程序，修订了组织结构、装备需求。第1骑兵师的信号情报、电子战和网络空间作战小队在国家训练中心向联合小组演示了“观察者/用户”互动模式的价值，同时指出信号情报小组和电子战小组之间的“提醒与提示”在应对战胜同能能力威胁时十分重要。另外一个接受观摩的分队是位于刘易斯-麦科德联合基地的第2斯特莱克旅。该旅作为信号情报、电子战和网络空间作战试点部队，已经根据最新的部队设计调整了部队的组织编制，并且士兵已经开始使用TLS的先期原型机进行训练。根据报道，第2骑兵团对部分型号的电子战原型机进行了测试，其中包括反无人机系统移动集成能力系统。该系统集了成电子战、雷达和光学能力，具备对空中无人机威胁进行探测、识别和击败的能力。
联合小组同还同参与实验的分队一起检验、测试了整合信号情报、电子战和网络空间作战能力所需的网络、参谋流程与协调机制、通信线路、装备维护需求等。最终，联合小组制定了一整套的为陆军机动部队提供一个可顺利运行、直接投入使用的地面层系统小组的方案。
除了对旅级战斗队的情报、电子战与网络空间作战排进行观摩评估，该联合小组还考察了多域特遣部队中情报信息网络电子战太空分队的集成方法与训练。为了更好地理解信号情报和电子战的内在联系，联合小组重点对两者之间的相互支援过程进行了考察。支援主要依靠破译支援组和网络空间与电磁频谱活动组进行，虽然现阶段两个支援组的能力仍存在巨大短板，但已经表明负责信号情报和电子战的参谋组通过协同合作能够为致命性和非致命性火力打击提供可靠的目标确认流程，并且可以为旅级战斗队的指挥官提供多域作战中快速决策所需的关键信息。
联合小组在观摩试点部队的组织建设和装备配备之外，还考察了它们的训练情况，明确了支援多域作战的训练需求。在这之后，联合小组将同陆军内的各个卓越中心和学校分享并探讨各个层级部队在电磁频谱环境中的训练需求，协助各个卓越中心和学校为分队和士兵提供针对性的训练课程与训练环境，提升情报部队的多域作战能力。
可以看出，地面层系统的研发和应用涉及部队编制、装备配备和训练保障等放方面面的工作。联合小组在2018年至2020年之间的工作取得了十分丰富的研究成果，这主要得益于陆军高层领导的支持和“演示-实验-原型”的工作流程。据报道，地面层系统原型机已经于2021年初交付相关企业进行生产，第一批装备将于2022财年开始部署到任务部队。
为了尽快依托地面层系统形成整体作战能力，陆军计划调整部队编制，在师级单位成立电子作战连，为每个旅级战斗对配备一个电子战排和信号支援排。在指挥机关成立一个行动控制单元，主要职责是整合信号情报、电子战和网络空间作战信息，向指挥官汇报电磁频谱和网络空间的态势和行动选项。
应对与启示
美陆军加快推进多域作战能力发展，意图对抗我国在周边地区建立的军事优势，根本用意在于掣肘我国的发展建设，实现防范和遏制中国的战略意图。我们应持续关注美军多域作战概念发展和新型作战力量建设，跟踪其在印太地区的战略态势、兵力部署、装备配备和作战能力和针对性的训练与演习等。
美陆军计划在2028年形成基本的多域作战能力，在我周边部署两到三个多域特遣部队，用以对抗我反进入/区域拒止能力。地面层系统是其情报部队重点推进的项目，意图在地面战场上对我电磁和网络能力进行压制，限制指挥控制和通信能力，并为多种动能和非动能打击提供支援。美陆军深度整合情报、电子战和网络空间作战能力的理念和做法，十分值得我们警惕，应当不断跟进地面层系统的升级和配备进展，了解装备的技战术指标与能力，掌握相关部队的训练和战备水平与部署位置等方面的信息。
未来战场将更加复杂，围绕争夺电磁空间的斗争将更加激烈，我们应当借鉴美陆军在推进地面层系统研发上的做法，结合我陆军发展建设规划和装备建设实际情况，发展具有我军特色的地面网络电磁作战能力，更好地保护我方的网络空间和电磁空间，并限制美军相关能力的发挥，维持保持与美军抗衡的态势。
责任编辑：陈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