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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文以探究城乡居民收入差距产生和发展的本质原因为目标，提出了市场经济条件下研究和确定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的一种思路与方法，讨论了其作用与影响，分析了粮食基本价格、粮食市场价格和粮食收购保护价的相互关系。
[关键词] 劳动价值； 收入差距； 农村； 粮食价格
[中图分类号] F323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007-1962（2006）03-0017-03
一、问题的提出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城乡二元经济结构继续存在，城乡居民可统计的收入差距在近年来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2003和2004年城乡居民可统计的收入差距分别达3.23倍和3.21倍。如果加上城镇居民享受到的各种补贴和福利，城乡居民实际的收入差距可能要更大。十六届五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必须促进城乡区域协调发展，实行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农村；继续完善现有农业补贴政策，保持农产品价格的合理水平，逐步建立符合国情的农业支持保护制度。
要实现十六届五中全会提出的目标，必须研究在我国现存市场经济条件下，如何运用有效的市场机制来调控农村居民的收入水平；必须探究城乡居民收入差距产生和发展的本质原因。其中，城乡居民收入差距的形成是由于农村居民劳动力创造的价值长期低于城镇居民劳动力造成的，还是由于劳动收入分配关系长期背离价值规律的结果？这是一个需要认真分析和深入研究的问题。本文试图运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与方法，结合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历程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现实，客观地认识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价值，为回答这一问题提供一个可资借鉴的思路和途径。这个思路的基本出发点有两个：一是农村居民劳动力最低劳动收入水平与城镇居民劳动力最低劳动收入水平应该相当或接近；二是揭示单位重量的粮食生产中所凝结的劳动价值量这个纽带。
二、基本原理
从马克思劳动价值论出发，不难发现思考这个问题的基本原则，应是农村居民劳动力与城镇居民劳动力，在同样劳动强度、同样劳动熟练程度、同样劳动时间内的劳动价值相同。由于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在劳动形式上的显著不同，要运用这个原则，必须首先寻找到可以作为对比的、两者间在本质上具有同样劳动强度、同样劳动熟练程度的劳动力群体及其劳动，这是一个基本的前提条件。分析农村居民中与城镇居民中各自处于最低劳动收入水平的劳动力状况，可以发现：在贫困地区、土壤肥力较低耕地上为基本生活而进行耕作的农村居民劳动力，与城镇中为获得最低劳动收入水平而劳作的城镇居民劳动力，他们的劳动都是最最基本的和必须的，也就是现代社会条件下维持最基本生存的需要，因而具有同样的社会价值。因此两者应被视为具有同样劳动熟练程度、从事同样劳动强度劳动的劳动力群体。进而不难发现：两者在同样的劳动时间内应具有相同的劳动价值量，也应获得相当或接近的劳动报酬。本文将这些劳动报酬视为相应劳动价值量的物质表现。
三、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价值标准
从上述基本原理展开，接下来就是如何确定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价值标准。根据同工同酬原则，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价值标准可以按以下步骤确定：
第一步，选择贫困、耕地肥力较低地区，统计和计算该地区平均每位农村居民劳动力全年用于耕作（包括直接服务于粮食生产）的劳动时间总和。这个劳动时间总和可以称为农村居民为获得最低生活保障水平而付出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T）。第二步，计算该地区平均每位农村居民劳动力全年生产的粮食总量（W）。第三步，计算平均每位处于最低劳动收入水平的城镇居民劳动力在农村居民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内所实现的劳动收入总和（M）。该劳动收入总和（M）是相应劳动价值量的物质表现。第四步，计算农村居民劳动力凝结在单位重量粮食中的劳动价值。即单位重量粮食的劳动价值（V）等于平均每位城镇居民劳动力在农村居民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内所实现的劳动收入总和（M）（它代表相应的劳动价值量）与平均每位农村居民劳动力全年生产的粮食总量（W）之比：
单位重量粮食的劳动价值（V），也可以称为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由上式可以得出：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V），与平均每位城镇居民劳动力在农村居民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内所实现的劳动收入总和（M）成正比，与平均每位农村居民劳动力全年生产的粮食总量（W）成反比。从上述推理过程还可以发现：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V），在形式上也是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价格标准，是单位重量粮食的劳动价格。
上述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的推算是基于我国现阶段农村居民劳动收入水平显著低于城镇居民的现实提出的，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和农村居民劳动收入水平的提高，这一计算方法的内涵还应作进一步的调整和完善，中期目标应是将上述第三步中M的内涵调整为平均每位处于最低劳动收入水平的城镇居民劳动力全年所实现的劳动收入总和（M）。
四、粮食基本价格
有了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再接下来就是如何将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价值转化为农民的劳动收入。由于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V）在形式上也是单位重量粮食的劳动价格，农村居民劳动力要实现其劳动价值量足额转化为劳动收入，必须以一个合理的价格出售其生产的粮食。这个合理的粮食价格可以称为粮食基本价格（P），应该是单位重量粮食的劳动价格（V）与单位重量粮食的直接成本（C）之和，即：
P=V+C
其中，单位重量粮食的直接成本（C）应包括购买种子、肥料等的投入，以及购买劳动工具投入的合理折算等生产资料的实际支出成本。单位重量粮食的直接成本（C），与购买种子、肥料、劳动工具等生产资料的实际投入成正比，与粮食产量成反比。
从粮食基本价格（P）的本质上看，这种粮食价格也可以称为粮食的劳动价值等值价格，上述计算粮食基本价格的方法可以称为劳动价值等值法。
在此基础上，下一步如何将粮食基本价格（P）反映的货币量转变为农村居民劳动力实际上的劳动收入和生活水平，就只是纯粹政策措施层面的问题了。
五、讨论
1．客观核定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V）的第一个关键，是作为对比的农村地区样本和城镇样本的选取。对于农村来说，由于自然、地理、历史、农业基础设施以及生产技术水平的差异，不同地区的耕地生产能力和劳动生产率也存在较大差异，农村地区样本应选择耕地生产能力和劳动生产率较低、具有较强代表性的地区，以反映农村居民最低劳动收入水平的实际状况。对于城镇来说，不同区域、不同省市城镇居民的最低劳动收入水平也存在较大差异，城镇样本应选择农村地区样本所在粮食主产区附近的省会城市或城市基础设施比较完备、社会分工程度较高的地级市。
2．客观核定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V）的第二个关键，是劳动力群体及其劳动性质的界定。对于农村居民来说，作为样本的劳动力群体应是实际从事粮食生产的劳动力，从事非粮食生产活动如养殖、外出打工和其他经营性劳动的劳动力应不包括在内；劳动性质应是直接的粮食生产劳动，或是直接服务于粮食生产的劳动如修建农田水利设施、种子及肥料采购等，非粮食生产活动应排除在外。对于城镇居民来说，作为样本的劳动力群体应是具有相对固定工作和相对稳定收入的劳动力，失业劳动力和进城务工劳动力应不包括在内；劳动收入应是从事相对固定工作的劳动报酬，房租、利息、股息等非劳动收入应排除在外。
3．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公式中M和W的确定。由于粮食产量和城镇居民劳动收入各自受天气等自然因素和经济社会环境因素的影响，在不同年份会出现一定的波动，故每位城镇居民劳动力在农村居民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内所实现的劳动收入总和（M）和每位农村居民劳动力全年生产的粮食总量（W），可以取最近几年（比如三年）的平均值，以消除非正常因素对二者的影响。
4．粮食基本价格（P）与国家粮食收购保护价标准制订。根据国家现行政策，国家对粮食采取保护价收购的办法，以保证农民的基本劳动收入和保护农民的种粮积极性。问题的关键是什么样的价格水平才是合理的粮食收购保护价标准以及如何制订。从粮食基本价格公式 P = V + C 可以看出，要使农民为粮食生产所付出的劳动全部转化为实际上的劳动收入，粮食收购保护价标准就应当与粮食基本价格（P）相当。如果因财力等原因，目前的保护价标准达不到粮食基本价格（P）的水平，至少应将这一价格水平作为未来的发展方向，并在现阶段通过其他政策杠杆对农民予以实际的支持和补偿。上述核算粮食基本价格（P）的劳动价值等值法，也为合理确定粮食收购保护价标准提供了一种可供选择的途径和方法。
5．粮食基本价格（P）与粮食市场价格。现实生活中，粮食的市场价格总是处于波动之中，故市场价格与粮食基本价格会存在一定差异。用Pm代表粮食市场价格，并使用λ代表粮食劳动价格在粮食市场价格上的实现程度，则粮食市场价格（Pm）与粮食劳动价格（V）和单位重量粮食的直接成本（C）之间的关系可以表达为：
Pm=λ·V+C
其中，如果λ<1，说明粮食市场价格低于粮食基本价格，反映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收入水平低于城镇居民劳动力；如果λ>1，说明粮食市场价格高于粮食基本价格，反映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收入水平高于城镇居民劳动力；如果λ=1，说明粮食市场价格与粮食基本价格相当，反映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收入水平与城镇居民劳动力大体相当。因此，可将λ称为城乡居民劳动力劳动收入差异系数，简称城乡劳动收入差异系数。从粮食市场价格与劳动价值的关系上，λ反映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价值在粮食市场价格上的实现程度。
6.粮食基本价格（P）对农村和城镇居民劳动力的影响。如果用Mf代表每位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全年劳动收入，那么根据粮食基本价格（P）公式和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V）公式，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全年劳动收入（Mf）可以表达为：
Mf =P·W=V·W+C·W=M+C·W
从这一公式可以看出，如果粮食基本价格（P）在实际中得以实施，将促进城乡居民劳动力劳动收入联动机制的形成，可称其为城乡劳动收入（等值）联动机制，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如果每位农村居民劳动力全年生产的粮食总量（W）保持稳定，则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全年劳动收入（Mf）随城镇居民劳动力劳动收入（M）的增长而增长。
(2)如果每位城镇居民劳动力劳动收入（M）保持稳定，则每位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全年劳动收入（Mf）不会因为当年生产粮食总量（W）的波动而显著改变，即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全年劳动收入（Mf）也将保持基本稳定。
(3)对于单个农村居民劳动力来说，如果通过引进优良品种、提高耕种水平等使自身的粮食基本价格（P’）低于社会粮食基本价格（P），则通过以社会粮食基本价格（P）出售其粮食将获得更多的收益。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农村居民劳动力会竞相学习先进生产技术，努力提高自身粮食产量（W’），从而使社会粮食基本价格（P）逐步降低，使广大城镇居民从中受益。
(4)对于城镇居民来说，积极开发新的优良品种和农业耕种技术，支持农田水利设施等农村基础设施建设，资助支持农村居民劳动力提高文化水平，促使社会粮食基本价格（P）逐步下降，也是城镇居民相对提高自身劳动收入和生活水平的需要。
(5)随着农业现代化水平的逐步提高，农村居民劳动力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总量（∑T）会逐步减少，要保持并逐渐提高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收入水平，必然使农村居民富余劳动力逐步增加，从而将为工业化进程和城镇化进程不断提供新的劳动力支撑。
(本文作者：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副司长，北京大学教授)
[关键词] 劳动价值； 收入差距； 农村； 粮食价格
[中图分类号] F323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007-1962（2006）03-0017-03
一、问题的提出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城乡二元经济结构继续存在，城乡居民可统计的收入差距在近年来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2003和2004年城乡居民可统计的收入差距分别达3.23倍和3.21倍。如果加上城镇居民享受到的各种补贴和福利，城乡居民实际的收入差距可能要更大。十六届五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必须促进城乡区域协调发展，实行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农村；继续完善现有农业补贴政策，保持农产品价格的合理水平，逐步建立符合国情的农业支持保护制度。
要实现十六届五中全会提出的目标，必须研究在我国现存市场经济条件下，如何运用有效的市场机制来调控农村居民的收入水平；必须探究城乡居民收入差距产生和发展的本质原因。其中，城乡居民收入差距的形成是由于农村居民劳动力创造的价值长期低于城镇居民劳动力造成的，还是由于劳动收入分配关系长期背离价值规律的结果？这是一个需要认真分析和深入研究的问题。本文试图运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与方法，结合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历程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现实，客观地认识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价值，为回答这一问题提供一个可资借鉴的思路和途径。这个思路的基本出发点有两个：一是农村居民劳动力最低劳动收入水平与城镇居民劳动力最低劳动收入水平应该相当或接近；二是揭示单位重量的粮食生产中所凝结的劳动价值量这个纽带。
二、基本原理
从马克思劳动价值论出发，不难发现思考这个问题的基本原则，应是农村居民劳动力与城镇居民劳动力，在同样劳动强度、同样劳动熟练程度、同样劳动时间内的劳动价值相同。由于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在劳动形式上的显著不同，要运用这个原则，必须首先寻找到可以作为对比的、两者间在本质上具有同样劳动强度、同样劳动熟练程度的劳动力群体及其劳动，这是一个基本的前提条件。分析农村居民中与城镇居民中各自处于最低劳动收入水平的劳动力状况，可以发现：在贫困地区、土壤肥力较低耕地上为基本生活而进行耕作的农村居民劳动力，与城镇中为获得最低劳动收入水平而劳作的城镇居民劳动力，他们的劳动都是最最基本的和必须的，也就是现代社会条件下维持最基本生存的需要，因而具有同样的社会价值。因此两者应被视为具有同样劳动熟练程度、从事同样劳动强度劳动的劳动力群体。进而不难发现：两者在同样的劳动时间内应具有相同的劳动价值量，也应获得相当或接近的劳动报酬。本文将这些劳动报酬视为相应劳动价值量的物质表现。
三、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价值标准
从上述基本原理展开，接下来就是如何确定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价值标准。根据同工同酬原则，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价值标准可以按以下步骤确定：
第一步，选择贫困、耕地肥力较低地区，统计和计算该地区平均每位农村居民劳动力全年用于耕作（包括直接服务于粮食生产）的劳动时间总和。这个劳动时间总和可以称为农村居民为获得最低生活保障水平而付出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T）。第二步，计算该地区平均每位农村居民劳动力全年生产的粮食总量（W）。第三步，计算平均每位处于最低劳动收入水平的城镇居民劳动力在农村居民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内所实现的劳动收入总和（M）。该劳动收入总和（M）是相应劳动价值量的物质表现。第四步，计算农村居民劳动力凝结在单位重量粮食中的劳动价值。即单位重量粮食的劳动价值（V）等于平均每位城镇居民劳动力在农村居民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内所实现的劳动收入总和（M）（它代表相应的劳动价值量）与平均每位农村居民劳动力全年生产的粮食总量（W）之比：
单位重量粮食的劳动价值（V），也可以称为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由上式可以得出：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V），与平均每位城镇居民劳动力在农村居民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内所实现的劳动收入总和（M）成正比，与平均每位农村居民劳动力全年生产的粮食总量（W）成反比。从上述推理过程还可以发现：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V），在形式上也是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价格标准，是单位重量粮食的劳动价格。
上述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的推算是基于我国现阶段农村居民劳动收入水平显著低于城镇居民的现实提出的，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和农村居民劳动收入水平的提高，这一计算方法的内涵还应作进一步的调整和完善，中期目标应是将上述第三步中M的内涵调整为平均每位处于最低劳动收入水平的城镇居民劳动力全年所实现的劳动收入总和（M）。
四、粮食基本价格
有了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再接下来就是如何将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价值转化为农民的劳动收入。由于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V）在形式上也是单位重量粮食的劳动价格，农村居民劳动力要实现其劳动价值量足额转化为劳动收入，必须以一个合理的价格出售其生产的粮食。这个合理的粮食价格可以称为粮食基本价格（P），应该是单位重量粮食的劳动价格（V）与单位重量粮食的直接成本（C）之和，即：
P=V+C
其中，单位重量粮食的直接成本（C）应包括购买种子、肥料等的投入，以及购买劳动工具投入的合理折算等生产资料的实际支出成本。单位重量粮食的直接成本（C），与购买种子、肥料、劳动工具等生产资料的实际投入成正比，与粮食产量成反比。
从粮食基本价格（P）的本质上看，这种粮食价格也可以称为粮食的劳动价值等值价格，上述计算粮食基本价格的方法可以称为劳动价值等值法。
在此基础上，下一步如何将粮食基本价格（P）反映的货币量转变为农村居民劳动力实际上的劳动收入和生活水平，就只是纯粹政策措施层面的问题了。
五、讨论
1．客观核定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V）的第一个关键，是作为对比的农村地区样本和城镇样本的选取。对于农村来说，由于自然、地理、历史、农业基础设施以及生产技术水平的差异，不同地区的耕地生产能力和劳动生产率也存在较大差异，农村地区样本应选择耕地生产能力和劳动生产率较低、具有较强代表性的地区，以反映农村居民最低劳动收入水平的实际状况。对于城镇来说，不同区域、不同省市城镇居民的最低劳动收入水平也存在较大差异，城镇样本应选择农村地区样本所在粮食主产区附近的省会城市或城市基础设施比较完备、社会分工程度较高的地级市。
2．客观核定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V）的第二个关键，是劳动力群体及其劳动性质的界定。对于农村居民来说，作为样本的劳动力群体应是实际从事粮食生产的劳动力，从事非粮食生产活动如养殖、外出打工和其他经营性劳动的劳动力应不包括在内；劳动性质应是直接的粮食生产劳动，或是直接服务于粮食生产的劳动如修建农田水利设施、种子及肥料采购等，非粮食生产活动应排除在外。对于城镇居民来说，作为样本的劳动力群体应是具有相对固定工作和相对稳定收入的劳动力，失业劳动力和进城务工劳动力应不包括在内；劳动收入应是从事相对固定工作的劳动报酬，房租、利息、股息等非劳动收入应排除在外。
3．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公式中M和W的确定。由于粮食产量和城镇居民劳动收入各自受天气等自然因素和经济社会环境因素的影响，在不同年份会出现一定的波动，故每位城镇居民劳动力在农村居民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内所实现的劳动收入总和（M）和每位农村居民劳动力全年生产的粮食总量（W），可以取最近几年（比如三年）的平均值，以消除非正常因素对二者的影响。
4．粮食基本价格（P）与国家粮食收购保护价标准制订。根据国家现行政策，国家对粮食采取保护价收购的办法，以保证农民的基本劳动收入和保护农民的种粮积极性。问题的关键是什么样的价格水平才是合理的粮食收购保护价标准以及如何制订。从粮食基本价格公式 P = V + C 可以看出，要使农民为粮食生产所付出的劳动全部转化为实际上的劳动收入，粮食收购保护价标准就应当与粮食基本价格（P）相当。如果因财力等原因，目前的保护价标准达不到粮食基本价格（P）的水平，至少应将这一价格水平作为未来的发展方向，并在现阶段通过其他政策杠杆对农民予以实际的支持和补偿。上述核算粮食基本价格（P）的劳动价值等值法，也为合理确定粮食收购保护价标准提供了一种可供选择的途径和方法。
5．粮食基本价格（P）与粮食市场价格。现实生活中，粮食的市场价格总是处于波动之中，故市场价格与粮食基本价格会存在一定差异。用Pm代表粮食市场价格，并使用λ代表粮食劳动价格在粮食市场价格上的实现程度，则粮食市场价格（Pm）与粮食劳动价格（V）和单位重量粮食的直接成本（C）之间的关系可以表达为：
Pm=λ·V+C
其中，如果λ<1，说明粮食市场价格低于粮食基本价格，反映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收入水平低于城镇居民劳动力；如果λ>1，说明粮食市场价格高于粮食基本价格，反映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收入水平高于城镇居民劳动力；如果λ=1，说明粮食市场价格与粮食基本价格相当，反映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收入水平与城镇居民劳动力大体相当。因此，可将λ称为城乡居民劳动力劳动收入差异系数，简称城乡劳动收入差异系数。从粮食市场价格与劳动价值的关系上，λ反映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价值在粮食市场价格上的实现程度。
6.粮食基本价格（P）对农村和城镇居民劳动力的影响。如果用Mf代表每位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全年劳动收入，那么根据粮食基本价格（P）公式和农村居民劳动力劳动价值标准（V）公式，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全年劳动收入（Mf）可以表达为：
Mf =P·W=V·W+C·W=M+C·W
从这一公式可以看出，如果粮食基本价格（P）在实际中得以实施，将促进城乡居民劳动力劳动收入联动机制的形成，可称其为城乡劳动收入（等值）联动机制，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如果每位农村居民劳动力全年生产的粮食总量（W）保持稳定，则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全年劳动收入（Mf）随城镇居民劳动力劳动收入（M）的增长而增长。
(2)如果每位城镇居民劳动力劳动收入（M）保持稳定，则每位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全年劳动收入（Mf）不会因为当年生产粮食总量（W）的波动而显著改变，即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全年劳动收入（Mf）也将保持基本稳定。
(3)对于单个农村居民劳动力来说，如果通过引进优良品种、提高耕种水平等使自身的粮食基本价格（P’）低于社会粮食基本价格（P），则通过以社会粮食基本价格（P）出售其粮食将获得更多的收益。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农村居民劳动力会竞相学习先进生产技术，努力提高自身粮食产量（W’），从而使社会粮食基本价格（P）逐步降低，使广大城镇居民从中受益。
(4)对于城镇居民来说，积极开发新的优良品种和农业耕种技术，支持农田水利设施等农村基础设施建设，资助支持农村居民劳动力提高文化水平，促使社会粮食基本价格（P）逐步下降，也是城镇居民相对提高自身劳动收入和生活水平的需要。
(5)随着农业现代化水平的逐步提高，农村居民劳动力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总量（∑T）会逐步减少，要保持并逐渐提高农村居民劳动力的劳动收入水平，必然使农村居民富余劳动力逐步增加，从而将为工业化进程和城镇化进程不断提供新的劳动力支撑。
(本文作者：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副司长，北京大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