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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重八坐在牢房内,双足锁着铁镣。牢门“吱吱”开了,阳光中伫立着一个高大身影。朱重八定睛一看,竟是郭子兴。他赶紧起立,讷讷地说:“大帅。”
郭子兴一言不发,将朱重八从头看到脚:“你是个六尺汉子,为何穿这么短小破烂的装束?跟叫花子似的。”
朱重八:“胡将军说营里没装束,这套还是从死去弟兄身上扒下来的。”
郭子兴嗔道:“你是说胡胖子虐待你了?”
朱重八欲言又止。
郭子兴:“胡胖子也算是身经百战,杀敌无数。万没想到,他竟死在你这个从没上过战场的呆子手里,这事怎么看都荒唐!”
朱重八:“大帅,我、我并没想杀他,是他要杀我。我躲来躲去也躲不开,使刀一挡,他就倒下了。再说……”
郭子兴追逼:“说!”
朱重八气道:“再说,这家伙临阵避战,陷害友军,给咱们义军弟兄丢脸,给大帅您丢脸!我杀了他,不后悔!”
郭子兴慢声:“还有件事。胡胖子死后,有人叫你逃跑,你为何不跑啊?”
朱重八正声:“人生在世,得敢做敢当。我宁死不会逃命!再说,大帅您也吩咐过,要咱们奋勇拼杀元贼。”
郭子兴打量着朱重八身上的伤,沉默许久:“朱重八啊,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吗?”
朱重八:“郭公子昨晚就说过了,砍头!”
郭子兴:“你怕死吗?”
朱重八沉默:“……不怕。”
郭子兴一声冷笑:“嘿嘿,真的不怕?”
朱重八愤怒大声:“我等着大帅的断头刀哪!你们什么义军!呸!”
郭子兴:“好小子,你就等着吧!”他摔门而去。
徐达、汤和二人刚刚奔到帅府,只听得一阵军号吹响。徐达呆定:“坏了,坏了,来不及了。”
军号声中,郭天叙昂首阔步出现,高踞台阶上传令:“大帅有令,着百户以上弟兄,全部到帅府听命。”
话毕,立刻有人踏上台阶,进入帅府。一个千户笑问郭天叙:“郭公子,大帅召我们什么事,是不是要颁赏啊?”
郭天叙得意道:“瞧你美的!不过,今天这事恐怕比颁赏还痛快——观斩!”
千户惊讶:“斩谁?”
郭天叙:“还有谁,斩那个犯上作乱的小王八呗!”
徐达与汤和对视片刻,无奈。两人痛苦地随着众人进入帅府。
牢门被打开,一个首领率几个执刀义军入内。
首领朝朱重八厉喝:“起来!”
朱重八被刀斧手押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刀斧手押着朱重八穿过重重院门,进入帅府后院。
郭子兴背着手在院中深思踱步,旁边搁着一只托盘。那盘中有一套崭新的官服、一柄雪亮战刀。树下拴着一匹剽悍战马。
朱重八站在郭子兴面前,两人久久对视……蓦然,郭子兴“扑哧”一声笑:“朱重八呀朱重八,你是一条好汉,日后必定大有出息。我想我不会看错。朱重八听令!”
朱重八睁大眼:“在!”
郭子兴高声:“本帅决定,令你顶替胡先锋所遗职位,升任红巾军千户,这套官服、战刀,还有那骏马,全都是你的了!”
朱重八大惊:“大、大帅……”
郭子兴矜持地说:“本帅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朱重八激动地说:“不管什么事,只要大帅吩咐一声,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郭子兴微笑:“我知道你父母双亡。我哪,也就妄自托大了。我想收你为义子,留在身边效力,你可愿意?”
朱重八大为惊喜,扑通跪地,大声喊道:“朱重八叩拜父帅!”
郭子兴高兴地哈哈大笑:“好好!起来,快起来。重八呀,你这名儿不够响亮。义父想给你改个名儿,你看可好?”
朱重八赶紧:“改,改!咱爹不会起名,咱小时排行老八,爹就叫咱重八了。请父帅给咱改个名儿。”
郭子兴沉吟着:“唔。朱……朱……对了,朱元璋,字国瑞。你看可好?元者,有太初元始之意。璋者为玉,而玉为国器。至于‘国瑞’二字嘛,自然是国家祥瑞了。重八,义父盼你将来成就大业,名副其实啊!”
朱重八重复着:“朱元璋?太好啦。我就叫朱元璋!”朱元璋激动地深深稽首,大声:“义子朱元璋,叩谢父帅!”
郭子兴笑道:“走,随我上大堂去。”
义军众统领整齐地排立帅府大堂前。一个首领高声吼叫:“大帅升堂,众将参拜。”
吼声中,郭子兴昂首上堂。众统领整齐折腰:“拜见大帅。”
郭子兴沉声:“列位弟兄听令。葫芦口一战,原先锋官胡勇业贪生怕死,贻误战机,依法当斩!朱元璋率先冲锋,奋勇杀敌,大功卓著。即令朱元璋升任义军左先锋,官拜千户!”
(摘自《朱元璋》上海书店出版社)
郭子兴一言不发,将朱重八从头看到脚:“你是个六尺汉子,为何穿这么短小破烂的装束?跟叫花子似的。”
朱重八:“胡将军说营里没装束,这套还是从死去弟兄身上扒下来的。”
郭子兴嗔道:“你是说胡胖子虐待你了?”
朱重八欲言又止。
郭子兴:“胡胖子也算是身经百战,杀敌无数。万没想到,他竟死在你这个从没上过战场的呆子手里,这事怎么看都荒唐!”
朱重八:“大帅,我、我并没想杀他,是他要杀我。我躲来躲去也躲不开,使刀一挡,他就倒下了。再说……”
郭子兴追逼:“说!”
朱重八气道:“再说,这家伙临阵避战,陷害友军,给咱们义军弟兄丢脸,给大帅您丢脸!我杀了他,不后悔!”
郭子兴慢声:“还有件事。胡胖子死后,有人叫你逃跑,你为何不跑啊?”
朱重八正声:“人生在世,得敢做敢当。我宁死不会逃命!再说,大帅您也吩咐过,要咱们奋勇拼杀元贼。”
郭子兴打量着朱重八身上的伤,沉默许久:“朱重八啊,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吗?”
朱重八:“郭公子昨晚就说过了,砍头!”
郭子兴:“你怕死吗?”
朱重八沉默:“……不怕。”
郭子兴一声冷笑:“嘿嘿,真的不怕?”
朱重八愤怒大声:“我等着大帅的断头刀哪!你们什么义军!呸!”
郭子兴:“好小子,你就等着吧!”他摔门而去。
徐达、汤和二人刚刚奔到帅府,只听得一阵军号吹响。徐达呆定:“坏了,坏了,来不及了。”
军号声中,郭天叙昂首阔步出现,高踞台阶上传令:“大帅有令,着百户以上弟兄,全部到帅府听命。”
话毕,立刻有人踏上台阶,进入帅府。一个千户笑问郭天叙:“郭公子,大帅召我们什么事,是不是要颁赏啊?”
郭天叙得意道:“瞧你美的!不过,今天这事恐怕比颁赏还痛快——观斩!”
千户惊讶:“斩谁?”
郭天叙:“还有谁,斩那个犯上作乱的小王八呗!”
徐达与汤和对视片刻,无奈。两人痛苦地随着众人进入帅府。
牢门被打开,一个首领率几个执刀义军入内。
首领朝朱重八厉喝:“起来!”
朱重八被刀斧手押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刀斧手押着朱重八穿过重重院门,进入帅府后院。
郭子兴背着手在院中深思踱步,旁边搁着一只托盘。那盘中有一套崭新的官服、一柄雪亮战刀。树下拴着一匹剽悍战马。
朱重八站在郭子兴面前,两人久久对视……蓦然,郭子兴“扑哧”一声笑:“朱重八呀朱重八,你是一条好汉,日后必定大有出息。我想我不会看错。朱重八听令!”
朱重八睁大眼:“在!”
郭子兴高声:“本帅决定,令你顶替胡先锋所遗职位,升任红巾军千户,这套官服、战刀,还有那骏马,全都是你的了!”
朱重八大惊:“大、大帅……”
郭子兴矜持地说:“本帅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朱重八激动地说:“不管什么事,只要大帅吩咐一声,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郭子兴微笑:“我知道你父母双亡。我哪,也就妄自托大了。我想收你为义子,留在身边效力,你可愿意?”
朱重八大为惊喜,扑通跪地,大声喊道:“朱重八叩拜父帅!”
郭子兴高兴地哈哈大笑:“好好!起来,快起来。重八呀,你这名儿不够响亮。义父想给你改个名儿,你看可好?”
朱重八赶紧:“改,改!咱爹不会起名,咱小时排行老八,爹就叫咱重八了。请父帅给咱改个名儿。”
郭子兴沉吟着:“唔。朱……朱……对了,朱元璋,字国瑞。你看可好?元者,有太初元始之意。璋者为玉,而玉为国器。至于‘国瑞’二字嘛,自然是国家祥瑞了。重八,义父盼你将来成就大业,名副其实啊!”
朱重八重复着:“朱元璋?太好啦。我就叫朱元璋!”朱元璋激动地深深稽首,大声:“义子朱元璋,叩谢父帅!”
郭子兴笑道:“走,随我上大堂去。”
义军众统领整齐地排立帅府大堂前。一个首领高声吼叫:“大帅升堂,众将参拜。”
吼声中,郭子兴昂首上堂。众统领整齐折腰:“拜见大帅。”
郭子兴沉声:“列位弟兄听令。葫芦口一战,原先锋官胡勇业贪生怕死,贻误战机,依法当斩!朱元璋率先冲锋,奋勇杀敌,大功卓著。即令朱元璋升任义军左先锋,官拜千户!”
(摘自《朱元璋》上海书店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