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飘走的青春 现实中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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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体育青年到文艺青年
  “我从小跟姥姥姥爷长大,后来又形单影只去了广州,所以我的独立性比较强。”李强的童年跟生活在那个年代的北京孩子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住在南城,胡同里长大的李强,童年时光无忧无虑很惬意,虽然没有玩具没什么娱乐,但他享受着像一家人一样的融洽的邻里关系,和大多数男孩子一样上过房,打过架。“拍摄《长大成人》这部电影时,我和导演聊,里面的人物是我熟悉的,拿把借来的吉他,胡同口一坐,所有人过来跟着吉他的乐曲唱,戏里的事是我生活中确实有的。我也去过北海滑野冰,生活简单愉快。”
  小时候李强一直喜欢体育,特别是喜欢打篮球,从小学到中学他一直都是班里的文体委员,曾经参与学校活动,李强跳过《红色娘子军》里的老班长,那时他并不喜欢表演,却因为是文体委员而不得不出演。然而,后来受一直是学校宣传骨干的姐姐影响,上高中后,李强也慢慢喜欢上了文艺。高中毕业后,李强考上了铁路话剧团,“我是去当学员,什么都不会,2年后才能转正。”将近两年时,剧团并没有留下李强,团长认为无组织无纪律的李强不适合在剧团,这样李强离开了学员班,这时的李强对演出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于是他跑到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进修去了。“我和张光北、赵宝刚一个班,那时认识了张丰毅,他大三时我还跟他请教表演。”
  1980年李强在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进修,1982年他参加了本科生的考试,那是“文革”后的第一次招生,本来信心满满的李强,却因为报名照片出了大问题:“那时很瘦,长发过耳根子,穿着花西服,像个华侨,自己觉得美,却被某权威老师否定了,人家说这孩子漂亮,穿得太时髦了,我们哪能留这样的学生。因为这句一言九鼎的话,我没有考上。”虽然没有进入本科班学习,李强觉得很庆幸的是,毕业后他就有戏拍了。此后几乎每年都有戏拍,那时李强很珍惜这样的机会。一年后,当初否定他的权威老师看到他的戏,问当初为什么没要他:“当时我的代班老师李然然老师告诉他,是您说不要的,后来系里给学校打报告要让我当插班生,学校再上报,但因为没有这样的先例,所以事情没成。”虽然没有进入学校,但李然然老师排戏时会叫上李强和赵宝刚过去看,他们学到了很多表演知识,再加上一直有戏拍,李强没有特别的失落。此后他又遇到了伯乐吴子牛,在他的提携下,李强的演艺路走得很顺畅。
  “我没有什么表演经验,把学到的一些皮毛用在表演中,那时在剧组和大家的关系很融冶,我也会帮着照明组打灯,帮着摄制组扛箱子,帮着现场维持秩序,跟大家打成一片。其实不光是我,很多演员都做过这些工作,那时我们真把自己当成剧组的一员,这些年剧组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少年轻演员不扎实的,浮的。”说起自己当年与剧组的很好的关系,再对比现在的情况,李强还是很怀念过去的单纯美好与执着的追求:“我们传承的是前辈的责任,所谓的脚踏实地是拿作品说话,一部戏不代表成功,现在很多演员戏还没怎么着,人就火了。我觉得好的演员对工作态度上是习惯性的。”
  走到哪都有好人缘朋友是第一位的
  李强曾经也有过很艰难的时期,那是20多岁的时候,“当时机会很少,全国一年就拍那么几部电影,电视剧基本就没有。更重要的是当时第五代导演,像陈凯歌、田壮壮等陆续开始执导影片,他们有自己的独特选人标准,加上当时社会对所谓的‘奶油小生’比较排斥,还在讨论‘唐国强现象’,我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戏可拍。”刚出道时,很多导演一见李强就说:“太漂亮了,得破一破。你演坏人吧,比如叛徒。”一次,李强和申军谊跑到北影厂见《一个和八个》剧组,结果导演田壮壮一看也说他俩长得太漂亮,不合适。和很多的北漂演员一样,李强也有自己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1985年李强调入珠江电影制片厂当演员,虽然受到一些挫折,但与许多改行的同学比李强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但是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广州打拼,李强坦言,在广州的10年是朋友的关照让他从不觉得孤独:“每次出去拍戏挣点补助,只要回到团里就花得一干二净,到人家家里吃饭,我肯定买一堆酒去,慢慢人家觉得我很仗义,朋友之间的感情就建立起来了。”一个人身在异乡,晚上是很孤独的,但李强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每晚都会有朋友叫他,他说很多事并不是刻意地做,他确实是个实在的人:“过去挣得少,现在比过去强多了,朋友聚会经常为一个单打起来。”朋友多了路好走,李强说和朋友在一起,并不是为了吃饭,他觉得通过各种聚会能交到朋友,提高眼界,增加信息,机会也在不经意间产生,他很在意和朋友在一起的机会。“有的人和朋友在一起是为了某些目的,我和朋友在一起没有目的。”李强说自己经常大口一张说,在他心里家庭是第二位,朋友第一位:“朋友之间的关系很脆弱,真的要呵护,大家在一起没有目的性,朋友和朋友更纯粹,要更多地给予,这也像谈恋爱。”
  李强在圈中有着好人缘,他更坦言自己是不能缺朋友的,当一个角色和朋友遇到,他会放弃竞争,把机会让给朋友:“我从事这行得到很多朋友的帮助和支持,朋友为我创造了很多机会。”同样的他也把很多机会让给了朋友,甚至有时已经到剧组定完装了,他知道朋友想要这个角色,竟然放弃了。
  西门庆让他火了 也给他烙上坏人的印记
  在网上、电视节目中很少看到有关李强报道,他从不作秀,各电视台的节目他也几乎从不去,他说自己只是演员,一部作品不代表所有作品,炒戏也不是自己炒,在浮华的娱乐圈中他始终坚持对工作脚踏实地的心态。“有人说我低调,我说我也没有高调过呀,我就没调。”
  1996年李强因出演《水浒》中的西门庆而大红大紫,他和王思懿的对手戏也成为了该剧收视的最高点,十多年过去他饰演的西门庆仍然是备受争议的人物。
  说起这次拍摄经历,李强仍旧记忆犹新,因为那是他第一部历史剧:“小时四大名著都看过,但是从没想过自己会演西门庆,我很喜欢这个人物。”李强说西门庆这个人物在小说中的描写并不多,却起到华彩的作用,是小说中的经典桥段,也正是因为篇幅不多更要求场场精彩:“短短几集里,只能演好,不能有任何错误。对于我来说场场都是重场戏。”为了符合观众对西门庆这个人物的期待,李强又重读了一遍《水浒》原著,又仔细地研究了剧本,拍摄时他还不放心,不停地和导演沟通,他说每个人都有很大的压力,大家把自己的角色演好了。“前三天,我都在找人物的感觉,后来才有人物的型,知道该怎么演,即便这样心里还是没有底,直到播出后一担才有底。而最终的检验者是观众。”   随着《水浒》的热播,在西门庆出场的几集戏中,收视达到顶峰,李强对人物的刻画已经深入每个观众的心里,他也因此出名了。回想当年的拍摄过程,李强坦言拍吻戏不仅是体力活而且很尴尬,其中西门庆抱着潘金莲一边亲吻一般奔跑的戏,更是让李强苦不堪言。那时王思懿是第一次来内地拍戏,李强和王思懿也因此结缘。拍床戏的时候,李强提前跟王思懿打招呼,没想到对方很大方,拍摄前李强也和导演做过很多次沟通,但拍摄时他还是放不开,“那时的观众和现在的观众要求也不一样,现在信息量更大,尺度更宽松。”
  也许是西门庆演得太好,此后李强就和“坏人”有了不解之缘,他饰演的角色大都是阴险狡诈、性格矛盾、智商情商都很高的“个性坏人”。“其实,这也和我自己选剧本有关系,我本身就喜欢演那些注重内心感受,性格饱满的角色,而不去介意他是好人坏人。”说起自己的一系列角色,李强如此评价。西门庆被观众认可,对于李强来说是个安慰,但也让他挺纠结,不少人认为他就是西门庆那样的人,此后虽然他拍摄了无数各种类型的作品,却还是烙上了西门庆的深深烙印。
  不拍戏就在球场打篮球是最大的爱好
  刚刚从长春拍完戏回来就不顾劳顿直奔篮球场。记者采访时他说这个爱好已经坚持了十几年,成了一种生活习惯,只要不拍戏都会和老朋友们在球场上相见。
  李强小时候一直很喜欢打篮球等体育运动,帅年代中国演艺圈里的一些明星组成了明星篮球队,李强说虽然上中学就开始打篮球,也参加了校队,但毕竟是业余选手,刚到明星篮球队的时候,他还是个板凳队员,后来经过5、6年的刻苦训练,终于成为队里的主力选手。只要不拍戏,李强会准时参加训练,有时一周要打两场。
  刚刚拍戏回来的李强就在球场上奔跑了一个半小时,完全不顾舟车劳顿,他说背心都湿透了,出一身汗是好事。每次到了球场大家都要先跑6、7圈做个热身运动,可能跑完步已经出汗了,再到球场上能够让身体充分活动开。打篮球不仅能排毒还能保持好体力、好身材,这对于演员来说是很重要的。李强说,打篮球对膝盖有伤害,所以在运动时要特别小心保护自己,累了就不要坚持。
  明星篮球队的队长由张丰毅担任,队员由演艺明星组成,以前球队受到一些球场赞助,可以免费打球,李强还记得当时每年都要组织各周年庆典,那正规劲比电影节还隆重,大家都穿着正装出席,带着家属,他还获得过最佳进步奖,获得一辆折叠自行车,当时心里很自豪:“我们也组织抽奖,是一些厂家赞助的,还有被子,礼品不一定很贵重,其实大家也不在乎获得了什么奖,只是聚在一起很开心。”当年的热火、开心劲是让李强最难忘的。如今为了给球队赚点钱,有时他们去外地巡演、打比赛。“这些钱队员是不能拿的,它是整个球队的活动经费。我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只要不拍戏,我每天都会和不同的朋友聚聚。”又能打篮球又能见到老朋友,李强很享受这项运动带给自己的快乐。
  其实不少人认为这样激烈对抗的运动,随着年龄的增长便不再适合,可是李强说年龄不是问题,他们队里的沙景昌已经60岁了还在打,看来他要将这项运动进行到底。孩子是我心中最柔软的牵挂
  生活中的李强和荧屏上太多角色的阴郁性格不同,他其实是个比较外向的人,健谈、仗义,人缘好。但是家庭观念比较淡漠,他一直没想过结婚,但是现在他不仅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还有了漂亮的儿子。
  “在个人生活问题上,一是错过了最佳的结婚年龄,虽然年轻时不像现在这样忙,可还是阴差阳错地没有结婚。现在年龄逐渐大了,成熟了,对婚姻的认识角度和程度也跟过去不一样了,反而把婚姻看得比较淡,加之身边有很多因为早期的不成熟而导致现今婚姻破裂的例子。我更注重双方的情感,而漠视那一纸空文(结婚证书),没有那张纸,没什么关系,就看我们俩是否是真心的。常说孩子是婚姻的纽带,可是婚姻一旦破裂,直接受影响的恰恰是无辜的孩子。”因为20多岁就出外闯荡,李强对家庭观念一直很淡漠,他曾经觉得成家的事挺遥远的。后来在朋友聚会上认识了现在的妻子,虽然是首次见面,妻子的姐姐对李强百般阻挠并警告他不要打自己妹妹的主意,因为那时的李强整天和朋友泡在一起,几乎不着家:“有时我会凌晨4点才到家,因为大家可能聚会后就要进组了,所以只要不拍戏就在一起聊。”虽然姐姐反对,但是两人还是闪电般的恋爱了。李强坦言,直到现在他也是这样的性格,只要朋友一招肯定走:“老在家待着我不适应,但是现在家庭责任感有了。”这个责任感是从结婚那天开始的。
  2008年爱人提出来抽个时间领结婚证,那时他们已经在一起十几年了,同时爱人也同意李强不举办仪式的要求:“我觉得责任不是结婚那个结果,我曾经在国外拍戏,和同行聊,对方是个法国人,他们认为结婚不是目的,是一种形式,即便有小孩也不一定结婚,我看了那么多同行离婚,觉得婚姻不代表情感的结果,每一对恋人都会出现这样的事,吵架、拌嘴,经过多年的磨合,我知道必须有一方要妥协。”
  婚后的李强坦言和爱人再遇到矛盾时,不会像年轻时那么冲动,而且他也更有责任心,虽然已经错过了最佳生育年龄,但是他们还是如愿有了孩子。“爱人想要小孩。我年年在外面拍戏,觉得孩子是个巨大的工程,养一个孩子20年才能成人,我没有精神准备,因为我觉得能把自己活好了就不容易了,那时觉得孩子没有意义,两个人幸福就足够了。”在爱人40多岁的时候,终于怀孕了,那时李强的想法也有些转变,他也怕将来会落下埋怨:“老天爷挺眷顾我们的,后来妻子怀孕后我只拍了一部戏,直到孩子百天后才去拍戏,有点不放心。”那时候李强给老婆伺候得无微不至,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而且是不分时候:“有一次晚上六七点要吃煎饼,我就开车出去转,转了2个小时终于看见有卖煎饼的,我想要是买一个万一还要吃呢,就买了三个,买回去后就吃了两口。”虽然为了满足怀孕中的妻子李强没少犯愁,但他觉得这个阶段就该这样做。
  孩子出生时,李强说浑身是软的,他甚至不敢碰:“不少电视剧演的爸爸看到孩子哇哇哭,我不理解,我是傻了。看到小孩的那一刻脑子空了,护士让我进去,我才进去拍了许多照片,不停地拍,拍够了就出去了,在门口一直等。那一刻觉得孩子健康就行,后来我每天早晨去医院,晚上7、8点回家,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如今已经1岁多的儿子正在学走路,正是调皮、累人的时候,已经不年轻的李强也觉得确实很辛苦。孩子很小的时候他出去拍戏回来后,小孩已经不认识他了,一见他就哭,两天后才开始熟悉。现在孩子跟他很亲,到他怀里保姆也要不过去,这是让李强觉得得意的地方。
  以前出去拍戏和朋友在一起,李强总是一副无牵无挂的样子,有了孩子后他开始牵挂家,只要没有戏拍或者在酒店里他会打个电话问问孩子的情况。“有了孩子以后,和爱人更多的是关于孩子的话题,又多了很多话题。老在家时不觉得孩子有什么变化,可是拍戏一走两个月,能看出孩子特别明显的变化。”
  对于未来,李强没有特别的规划,有了孩子他也对生活有了更多的感悟:“过去我是奋斗青年、文艺青年,这个过程有愉快、坎坷、痛苦,但现在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对生活也不能有太多的奢望,更顺其自然,每天跟朋友愉快地在一起,家庭和睦就好,能够碰到好的作品更好,我更多的是享受现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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