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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教师认真倾听儿童，便于理解儿童，明确儿童的需要。要想真正理解儿童，除了要倾听儿童外，教师还要将倾听与反思相结合，在倾听中不断反思，以改进倾听方式，更全面深入地理解儿童，给予儿童适当的支持，促进儿童发展，同时也促进自身的专业成长。
【关键词】教师；倾听；反思；儿童；专业发展
【中图分类号】G61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4604(2011)03-0007-04
对教育实践进行有效反思，是提高教育质量、促进教师专业发展的关键之一。教师已有的教育价值观及教育信念往往来源于教师日常的工作、生活以及国家的课程政策，而反思则有助于教师去质疑自己已有的教育价值观及教育信念。反思可以促使教师用批判的眼光看待与教育相关的政策、理论和实践，并生成新的行动方案。反思可以使教师产生改革动力，促使他们尝试着去改革现状，而不是仅仅单纯地去执行国家的课程政策。可见，教师应当对自身的教育实践进行积极反思。
在反思性实践中，观察与倾听儿童是教师必备的一项能力。对教师来说，倾听儿童的观点并理解这些观点背后的真正含义，是反思性实践必不可少的内容。要真正理解儿童，除了倾听之外，教师还要不断反思倾听的方式，以便更深入地理解儿童，既促进儿童的发展，也促进自身的专业成长。
一、倾听儿童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学者将儿童作为研究对象，强调去倾听、理解儿童。例如在英国，不同领域的专家(包括卫生、教育、法律、社会保障等领域的专家)在开展研究时都关注来自儿童的声音，遵循儿童特有的思维方式、活动特点以及意义建构方式，以真正理解儿童表达的观点，从而促进儿童更好发展。
Norwich和Kelly(2004)在研究那些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儿童时发现，让儿童将自己的观点表达出来，不仅仅是一项技术工作，更包含着道德的考量，会受到相关背景因素的影响，包括儿童所特有的能力与个性特征，研究者的能力与个性特征，引导儿童表达观点的目的和用途，研究者与儿童之间的关系以及道德与人权的要求等。因此，很多研究者采用更为尊重、感性的方式引导儿童就与他们生活直接相关的问题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如关于他们的健康、福利、教育以及合法权利等。研究者往往遵循两条原则，一是尊重儿童权利原则(包括被倾听的权利、参与活动的权利以及生活自主的权利等)，二是尊重儿童能力原则(包括理解他人的能力、思考的能力以及给予精确、适当回应的能力等)。对教师来说，要深入理解儿童的想法是一种对教学方法的挑战，因为以往教师对儿童活动目的的认识(尤其是那些儿童自发性的活动，如游戏)多半是片面的，对儿童活动的解释也常常是片面的，往往将发展目标、预设的学习目标以及课程内容作为解释活动过程和成效的最主要的指标。要真正尊重儿童的权利和能力，教师需要认识到，在幼儿园一日生活中，可以通过一系列不同的表征、交流形式去理解儿童所要表达的真正含义，而不是仅仅通过口头语言。
MacNaughton(2005)指出，目前教师在倾听儿童声音，给予儿童话语权方面存在许多问题，如为什么只有部分儿童的意见得到了教师的关注，为什么有的儿童会选择沉默，如何通过一位儿童的表述来促进其他儿童积极表达自己的想法，怎样更好地尊重那些希望教师关注自己的想法的儿童。在儿童表达的观点具有种族主义倾向时教师如何应对，等等。必须承认，儿童的观点往往与成人的观点相差迥异。例如，Nutbrown和Clough(2009)在一项行动研究中指出，儿童对“包含”和“所属”的概念理解有异于成人。因此，在回应儿童观点的过程中，教师要反思自己倾听到的一切，以便更全面、深入地理解儿童，从而及时根据情况变化调整教育措施，使课程大纲与教学方法符合尊重儿童权利和能力的原则。
案例1：利亚姆的故事
黛安老师(4～5岁预备班的教师)十分关注利亚姆的发展状况，尤其是他精细动作、大动作、专注力等方面的发展，因为黛安老师认为利亚姆在这些方面存在着不足。然而，研究者观察发现。在制作“姜饼先生”的活动中，利亚姆按照教师要求进行书面记录的能力确实不足，但他的口头语言非常生动，而且富有创造性。
“制作‘姜饼先生’时。你需要一些苏打水和一些生姜，这样味道会更加可口。还需要把一些樱桃粘在饼上，再加一些牛奶，这样就更加美味啦!你可以用生面团做一个‘姜饼先生’，可以用胶水将它粘合起来，再把它放进微波炉里。”
利亚姆对绘画的兴趣要比对书写的兴趣浓厚得多。他很喜欢去谈论他的作品，而不是进行书面记录。黛安老师要求利亚姆在图画纸上的池塘里添画5只鸭子，但他只在图画纸的上方画了4只。黛安老师问：“第五只鸭子在哪里?”利亚姆解释说：“它游走了!”之后，利亚姆向全班展示了他的图画纸，开始数图画上的鸭子：“1，2，3，5。”当黛安老师再一次询问第五只鸭子在哪里时，利亚姆指着鸭子说：“数字是4的鸭子游走了。”接着利亚姆便讲述了一个很富有想象力的有关这只鸭子的故事：小鸭子陷进流沙中出不来了，狐狸把正赶过去帮忙_的鸭妈妈吃掉了，鳄鱼又把狐狸吃掉了。
利亚姆经常用故事和绘画来展现他所学的知识以及他的幽默感。他对于自己的绘画作品非常自豪，并且很乐意向他人讲述这些图画。黛安老师是这样评价利亚姆的：“他的想象力非常丰富……这些鸭子画得真的很可爱，很好看。所以我经常很困惑，他是如何画出这么好的图画的?要知道他的手的控制力很差，握笔的姿势也很笨拙。”
Wood(2002)描述了上述利亚姆的个案，很好地说明了教师倾听与反思相结合的必要性。在案例中，利亚姆所做的事情及其对活动的解释方式并不能随时得到教师的理解。如果教师像案例中那样仅仅按照课程目标的要求来看待儿童的所有表现，那将很难全面了解儿童的能力和发展水平。因此，教师需要对儿童在大多数活动中的表现进行反思，即在倾听儿童时反思倾听到的一切，以便不断改进倾听方式，从而更深入地了解儿童的兴趣爱好、意义建构以及表达方式。
二、提倡在倾听中反思
Dahlberg和Moss(2005)指出，反思性实践由积极倾听、反思、争辩、讨论以及阐释等过程组成。Rinaldi(2006)倡导教师要在倾听中反思，“认真对待并尊重反思，反思已有的观点和理论，客观探究倾听到的儿童所说话语的含义，而不是事先就预设哪些话是正确的或是适宜的”。
儿童的学习与发展具有社会性与文化性，是文化习俗、观念体系以及儿童、家庭、幼儿园、社会之间相互作用的综合结果。在家里，在社区里，在幼儿园里，儿童不断以各种方式参与不同内容、不同社会性质的活动。在学着与他人互动的过程中，儿童自身的能力会得到提高。对教师来说，为儿童提供各种参与互动活动的机会。借此倾听儿 童并不断在倾听中反思，有利于全面了解儿童的发展水平，以避免像上述利亚姆的故事那样，狭隘地以课程目标作为唯一依据，以儿童在某项任务中的表现来断定儿童在所有活动中都会如此。在倾听中反思还可以更好地促进教师的专业成长。教师日常制作的教育记录，如观察记录、教学录像等，可以作为教师专业成长的案例库。教师可以与同事一起对这些记录进行交流探讨，以进一步反思自己倾听到的一切，激发教师用批判性的眼光去看待自己的专业表现，从而改进教学，更好地倾听儿童，理解儿童。
案例2：罗杰夫的故事
助教对马吉达说：“小红帽，你好!你今天要去看望谁呢?你准备去看望外婆吗?你准备给她带什么呢?”
马吉达：“甜面包。”
助教：“真的吗?看看那些可以带给外婆的可口食物吧，现在是晚餐时间。”
马吉达：“外婆不在这里，不在这里。”
助教：“什么，外婆不在这里?好吧!它可能是只狼。谁是狼?”
这时，另外一个小男孩罗杰夫对助教说：“它已经在床上了!”
助教：“但是它需要和人说话。你愿意扮演狼并和小红帽说话吗?”
罗杰夫：“这有点儿难，我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
罗杰夫说完便离开这个区角去玩其他材料了。
在户外游戏场地，罗杰夫对助教说：“李老师，我是蜘蛛侠。这里有两个蜘蛛侠，还有更多的蜘蛛侠。”
罗杰夫先从滑梯上滑下来，接着又骑上一辆踏板车，当踏板车正在行驶时又从踏板车上跳了下来。
罗杰夫对旁边的杰米尔说：“杰米尔，你跟上。我们是蜘蛛侠，蜘蛛侠可以这样做的。杰米尔，你也来试试。”
几个男孩子玩了好几分钟后才离开。
这一案例包含了很多值得反思的内容，包括教师是否真正在倾听儿童，是否真正理解儿童所要表达的含义，是否真正了解整个游戏的发展过程，等等。研究者发现，当教师希望知道游戏中发生了什么时，经常会采用一问一答的方式来询问儿童，以获得需要的信息，也希望借助这样的方式帮助儿童开展游戏。当教师没有关注游戏的开始环节及进展状况时，或者认为儿童对游戏发展状况不了解时，他们更易采用这种方式，希望迅速了解游戏的即时状况，倾听儿童的需要。教师采用这种提问方式的初衷可能是好的，希望借此促进儿童语言的发展，激发儿童的想象，帮助儿童提升游戏技巧等，但是却很容易压抑儿童游戏的自主性。罗杰夫退出了角色扮演活动“小红帽”，却在户外游戏场地充分展现了他的游戏技能，带领几个伙伴一起玩“蜘蛛侠”游戏。
罗杰夫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领导他的伙伴进行很好的想象游戏，并且很愿意和成人谈论他的游戏，展现他的能力。但是，这些特点在他参与角色扮演活动“小红帽”时表现得并不明显。如果教师仅仅以罗杰夫在“小红帽”活动中的表现评价他的发展水平，无疑会误解他。可见，罗杰夫的故事进一步表明了观察与倾听儿童的重要性。也说明了在倾听中反思对教师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技能。即使是时间非常短的观察录像，也能为教师提供有益的素材，让教师反思自己倾听儿童的方式，从而改进教学，在真正理解儿童的基础上促进儿童更好发展。
许多研究者鼓励教师尝试着在教育实践中作研究，用批判性的眼光去看待日常教学活动，以获得持续的专业发展。教师在倾听中不断反思，会发现实践中存在的很多问题。发现了问题才能想办法解决问题。从而既能更好地促进儿童发展，又能更好地促进自身的专业成长。
【关键词】教师；倾听；反思；儿童；专业发展
【中图分类号】G61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4604(2011)03-0007-04
对教育实践进行有效反思，是提高教育质量、促进教师专业发展的关键之一。教师已有的教育价值观及教育信念往往来源于教师日常的工作、生活以及国家的课程政策，而反思则有助于教师去质疑自己已有的教育价值观及教育信念。反思可以促使教师用批判的眼光看待与教育相关的政策、理论和实践，并生成新的行动方案。反思可以使教师产生改革动力，促使他们尝试着去改革现状，而不是仅仅单纯地去执行国家的课程政策。可见，教师应当对自身的教育实践进行积极反思。
在反思性实践中，观察与倾听儿童是教师必备的一项能力。对教师来说，倾听儿童的观点并理解这些观点背后的真正含义，是反思性实践必不可少的内容。要真正理解儿童，除了倾听之外，教师还要不断反思倾听的方式，以便更深入地理解儿童，既促进儿童的发展，也促进自身的专业成长。
一、倾听儿童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学者将儿童作为研究对象，强调去倾听、理解儿童。例如在英国，不同领域的专家(包括卫生、教育、法律、社会保障等领域的专家)在开展研究时都关注来自儿童的声音，遵循儿童特有的思维方式、活动特点以及意义建构方式，以真正理解儿童表达的观点，从而促进儿童更好发展。
Norwich和Kelly(2004)在研究那些有特殊教育需要的儿童时发现，让儿童将自己的观点表达出来，不仅仅是一项技术工作，更包含着道德的考量，会受到相关背景因素的影响，包括儿童所特有的能力与个性特征，研究者的能力与个性特征，引导儿童表达观点的目的和用途，研究者与儿童之间的关系以及道德与人权的要求等。因此，很多研究者采用更为尊重、感性的方式引导儿童就与他们生活直接相关的问题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如关于他们的健康、福利、教育以及合法权利等。研究者往往遵循两条原则，一是尊重儿童权利原则(包括被倾听的权利、参与活动的权利以及生活自主的权利等)，二是尊重儿童能力原则(包括理解他人的能力、思考的能力以及给予精确、适当回应的能力等)。对教师来说，要深入理解儿童的想法是一种对教学方法的挑战，因为以往教师对儿童活动目的的认识(尤其是那些儿童自发性的活动，如游戏)多半是片面的，对儿童活动的解释也常常是片面的，往往将发展目标、预设的学习目标以及课程内容作为解释活动过程和成效的最主要的指标。要真正尊重儿童的权利和能力，教师需要认识到，在幼儿园一日生活中，可以通过一系列不同的表征、交流形式去理解儿童所要表达的真正含义，而不是仅仅通过口头语言。
MacNaughton(2005)指出，目前教师在倾听儿童声音，给予儿童话语权方面存在许多问题，如为什么只有部分儿童的意见得到了教师的关注，为什么有的儿童会选择沉默，如何通过一位儿童的表述来促进其他儿童积极表达自己的想法，怎样更好地尊重那些希望教师关注自己的想法的儿童。在儿童表达的观点具有种族主义倾向时教师如何应对，等等。必须承认，儿童的观点往往与成人的观点相差迥异。例如，Nutbrown和Clough(2009)在一项行动研究中指出，儿童对“包含”和“所属”的概念理解有异于成人。因此，在回应儿童观点的过程中，教师要反思自己倾听到的一切，以便更全面、深入地理解儿童，从而及时根据情况变化调整教育措施，使课程大纲与教学方法符合尊重儿童权利和能力的原则。
案例1：利亚姆的故事
黛安老师(4～5岁预备班的教师)十分关注利亚姆的发展状况，尤其是他精细动作、大动作、专注力等方面的发展，因为黛安老师认为利亚姆在这些方面存在着不足。然而，研究者观察发现。在制作“姜饼先生”的活动中，利亚姆按照教师要求进行书面记录的能力确实不足，但他的口头语言非常生动，而且富有创造性。
“制作‘姜饼先生’时。你需要一些苏打水和一些生姜，这样味道会更加可口。还需要把一些樱桃粘在饼上，再加一些牛奶，这样就更加美味啦!你可以用生面团做一个‘姜饼先生’，可以用胶水将它粘合起来，再把它放进微波炉里。”
利亚姆对绘画的兴趣要比对书写的兴趣浓厚得多。他很喜欢去谈论他的作品，而不是进行书面记录。黛安老师要求利亚姆在图画纸上的池塘里添画5只鸭子，但他只在图画纸的上方画了4只。黛安老师问：“第五只鸭子在哪里?”利亚姆解释说：“它游走了!”之后，利亚姆向全班展示了他的图画纸，开始数图画上的鸭子：“1，2，3，5。”当黛安老师再一次询问第五只鸭子在哪里时，利亚姆指着鸭子说：“数字是4的鸭子游走了。”接着利亚姆便讲述了一个很富有想象力的有关这只鸭子的故事：小鸭子陷进流沙中出不来了，狐狸把正赶过去帮忙_的鸭妈妈吃掉了，鳄鱼又把狐狸吃掉了。
利亚姆经常用故事和绘画来展现他所学的知识以及他的幽默感。他对于自己的绘画作品非常自豪，并且很乐意向他人讲述这些图画。黛安老师是这样评价利亚姆的：“他的想象力非常丰富……这些鸭子画得真的很可爱，很好看。所以我经常很困惑，他是如何画出这么好的图画的?要知道他的手的控制力很差，握笔的姿势也很笨拙。”
Wood(2002)描述了上述利亚姆的个案，很好地说明了教师倾听与反思相结合的必要性。在案例中，利亚姆所做的事情及其对活动的解释方式并不能随时得到教师的理解。如果教师像案例中那样仅仅按照课程目标的要求来看待儿童的所有表现，那将很难全面了解儿童的能力和发展水平。因此，教师需要对儿童在大多数活动中的表现进行反思，即在倾听儿童时反思倾听到的一切，以便不断改进倾听方式，从而更深入地了解儿童的兴趣爱好、意义建构以及表达方式。
二、提倡在倾听中反思
Dahlberg和Moss(2005)指出，反思性实践由积极倾听、反思、争辩、讨论以及阐释等过程组成。Rinaldi(2006)倡导教师要在倾听中反思，“认真对待并尊重反思，反思已有的观点和理论，客观探究倾听到的儿童所说话语的含义，而不是事先就预设哪些话是正确的或是适宜的”。
儿童的学习与发展具有社会性与文化性，是文化习俗、观念体系以及儿童、家庭、幼儿园、社会之间相互作用的综合结果。在家里，在社区里，在幼儿园里，儿童不断以各种方式参与不同内容、不同社会性质的活动。在学着与他人互动的过程中，儿童自身的能力会得到提高。对教师来说，为儿童提供各种参与互动活动的机会。借此倾听儿 童并不断在倾听中反思，有利于全面了解儿童的发展水平，以避免像上述利亚姆的故事那样，狭隘地以课程目标作为唯一依据，以儿童在某项任务中的表现来断定儿童在所有活动中都会如此。在倾听中反思还可以更好地促进教师的专业成长。教师日常制作的教育记录，如观察记录、教学录像等，可以作为教师专业成长的案例库。教师可以与同事一起对这些记录进行交流探讨，以进一步反思自己倾听到的一切，激发教师用批判性的眼光去看待自己的专业表现，从而改进教学，更好地倾听儿童，理解儿童。
案例2：罗杰夫的故事
助教对马吉达说：“小红帽，你好!你今天要去看望谁呢?你准备去看望外婆吗?你准备给她带什么呢?”
马吉达：“甜面包。”
助教：“真的吗?看看那些可以带给外婆的可口食物吧，现在是晚餐时间。”
马吉达：“外婆不在这里，不在这里。”
助教：“什么，外婆不在这里?好吧!它可能是只狼。谁是狼?”
这时，另外一个小男孩罗杰夫对助教说：“它已经在床上了!”
助教：“但是它需要和人说话。你愿意扮演狼并和小红帽说话吗?”
罗杰夫：“这有点儿难，我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
罗杰夫说完便离开这个区角去玩其他材料了。
在户外游戏场地，罗杰夫对助教说：“李老师，我是蜘蛛侠。这里有两个蜘蛛侠，还有更多的蜘蛛侠。”
罗杰夫先从滑梯上滑下来，接着又骑上一辆踏板车，当踏板车正在行驶时又从踏板车上跳了下来。
罗杰夫对旁边的杰米尔说：“杰米尔，你跟上。我们是蜘蛛侠，蜘蛛侠可以这样做的。杰米尔，你也来试试。”
几个男孩子玩了好几分钟后才离开。
这一案例包含了很多值得反思的内容，包括教师是否真正在倾听儿童，是否真正理解儿童所要表达的含义，是否真正了解整个游戏的发展过程，等等。研究者发现，当教师希望知道游戏中发生了什么时，经常会采用一问一答的方式来询问儿童，以获得需要的信息，也希望借助这样的方式帮助儿童开展游戏。当教师没有关注游戏的开始环节及进展状况时，或者认为儿童对游戏发展状况不了解时，他们更易采用这种方式，希望迅速了解游戏的即时状况，倾听儿童的需要。教师采用这种提问方式的初衷可能是好的，希望借此促进儿童语言的发展，激发儿童的想象，帮助儿童提升游戏技巧等，但是却很容易压抑儿童游戏的自主性。罗杰夫退出了角色扮演活动“小红帽”，却在户外游戏场地充分展现了他的游戏技能，带领几个伙伴一起玩“蜘蛛侠”游戏。
罗杰夫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领导他的伙伴进行很好的想象游戏，并且很愿意和成人谈论他的游戏，展现他的能力。但是，这些特点在他参与角色扮演活动“小红帽”时表现得并不明显。如果教师仅仅以罗杰夫在“小红帽”活动中的表现评价他的发展水平，无疑会误解他。可见，罗杰夫的故事进一步表明了观察与倾听儿童的重要性。也说明了在倾听中反思对教师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技能。即使是时间非常短的观察录像，也能为教师提供有益的素材，让教师反思自己倾听儿童的方式，从而改进教学，在真正理解儿童的基础上促进儿童更好发展。
许多研究者鼓励教师尝试着在教育实践中作研究，用批判性的眼光去看待日常教学活动，以获得持续的专业发展。教师在倾听中不断反思，会发现实践中存在的很多问题。发现了问题才能想办法解决问题。从而既能更好地促进儿童发展，又能更好地促进自身的专业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