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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国强不仅是演艺界的重量级人物,还是出了名的孝子。他与年迈母亲之间演绎Y怎样动人的故事?他是如何还母亲晚年尊严与幸福的?作为人子,他有着怎样催人泪下的孝行?
曾20多次荣膺中国电视“金鹰奖”、“飞天奖”最佳男主角殊荣的唐国强不仅是演艺界的重量级人物,还是一位出了名的孝子。他与年迈母亲之间演绎了怎样动人的故事?他是如何还母亲晚年尊严与幸福的?作为人子,他又有着怎样催人泪下的孝行?
青岛、北京:母亲的酒杯里永远盛满了爱
2007年9月25日,中秋佳节,唐国强回青岛看望母亲殷丽明。这些年,身为著名表演艺术家,又身兼多种社会职务的唐国强的事情实在太多,来看母亲次数屈指可数。两天前得知儿子要回来,殷丽明老人又是擦窗户,又是晒被子,还特意去买了十来斤新鲜的海虾,连夜给儿子熬了他最爱吃的虾酱。
然而,令唐母遗憾的是,儿子回来后,还没坐上一盏茶的工夫,电话就响了:一家上市公司要请他去剪彩;他的母校青岛第39中要请他去做报告;他的那些同学、朋友也纷纷邀他去喝酒叙旧……唐国强边接电话,边为难地看着母亲。殷丽明大度地告诉儿子:“你去忙吧,妈不介意。”
这次,唐国强在青岛停留了两天,可与母亲单独相处的时间却不足3小时。27日下午,唐国强辞别了母亲,准备返回北京。殷丽明将瓶装虾酱、鱿鱼丝、寒露蜜桃等食物一样样塞进儿子的行李箱里,眼里还滚动着泪花:“好不容易盼你回家,结果妈连顿饭也没陪你吃……”自从父亲唐之曦1997年秋天患心脏病去世后,母亲就坚持一个人住在她和丈夫生活多年的两居室里,屋里的陈设多年不变,唐国强理解母亲的孤单与怀念,离开家门时,他的眼眶也是一片潮湿。
殷丽明与唐之曦一起生活了近半个世纪,他们一共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唐国强一家在北京定居;小儿子唐国建是青岛医院的胸外科主任医师。老伴走了,两个儿子就成了殷丽明的精神支柱,虽说能和二儿子唐国建经常见面,但依然无法释怀老人对唐国强的思念与牵挂。
这年12月,殷丽明在北京电视台收看到唐国强的访谈节目,主持人春妮问他:“唐老师,您事业到了这种高度,觉得人生还有缺憾吗?”唐国强沉默良久,红着眼眶说:“有,父亲去世时,我在浙江拍《雍正王朝》,没能见到老人家最后一面。现在母亲在青岛生活,我也没能在她身边尽孝。我不是个好儿子…”说到动情处,唐国强几度哽咽。
节目播完,殷丽明早已泪流满面。殷丽明退休前在青岛医学研究所工作,老人豁达开明,既然儿子没时间回青岛,自己身体硬朗,腿脚还灵便,为什么不能主动去北京与儿子团聚,以缓解儿子的思恋之情?
2008年1月6日,唐母动身去了北京。临走时,老人精心收拾了一番,将灰白的头发染黑,还添置了一件深红色的羽绒服。然后拎着一袋胶南产的小米,乘火车来到北京。从火车站接母亲回家的路上,唐国强担心地问母亲:“妈,您都75岁了,一个人坐这么远的火车我不放心。”殷丽明捶了捶小臂,说:“妈没你想象得那么老,我拎20斤小米到北京,手臂都不怎么酸。”接着,殷丽明告诉儿子:“小区老头老太太聚在一起,没事就比谁家子女回家勤,你工作忙,我不能让别人说你不孝。”听了母亲的话,唐国强心里五味杂陈……
从那以后,殷丽明每隔两个月就来一趟北京,每次都会给儿子带一袋家乡特产,或者是一包大枣、或是一箱新鲜的海鲜。唐国强的妻子壮丽为婆婆配置了家里的全套钥匙。每逢周末,知道奶奶要来了,在寄宿学校的孙子唐英涵、唐英集是一定要回家的,奶奶的拿手菜常常让两个孩子吃得肚皮都鼓起来了。特别是2008年8月,老人第三次来北京看儿子,正好在香港工作的孙女唐亮也回北京了,一家6口热热闹闹地在家里吃饭,全家人都觉得这个家不再是冰冷、寂寞的大房子了,而有了人间烟火的气息,他们喜欢这样的味道。
2008年10月12日,殷丽明第4次来北京与儿子团聚。老人患有高血压,出门时忘记带降压药。火车还没到天津,她的高血压就犯了,头痛欲裂,目眩耳鸣。老人起身去洗手间,刚从座位上站起,就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列车员连忙在广播里求援:“车上有没有医生?谁有降压药?”与此同时,列车长火速与唐国强取得了联系,唐国强在北京急得六神无主。幸运的是,相邻车厢的一位老先生闻讯赶了过来,拿出两粒降压药,让殷丽明服下。老人这才逃过一劫。火车进北京站时,唐国强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直到将母亲搀下车,他才如释重负……
一个星期后,唐国强送母亲回青岛,考虑到母亲的身体不适合在列车上奔波,他认真地对老人承诺:“妈,以后我会常回青岛看您。”母亲体谅儿子:“你那么忙,哪能走得开?”唐国强轻叹了一声:“其实,与朋友少吃一顿饭,少参加一些不必要的应酬,时间就挤出来了。”
唐国强说到做到,从那以后,他每个季度都会回青岛与母亲团聚一次。唐国强给母亲订了十多种老年报刊,饭后老人戴着老花镜,坐在窗前读书看报。遇到触动心灵的文章,就会剪辑下来,推荐给文摘报。唐国强还鼓励母亲:“妈,您从事了一辈子医学研究,应该将宝贵的经验写成科普文章,让更多的人受益。”
殷丽明受到启发,饶有兴趣地提笔写起了文章。短短三个月,唐国强就将母亲的两篇文章推荐给了《辽宁老年报》和《养生大世界》,文章发表,给唐母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愉悦。每天读书、看报、写文章,她感觉生活得十分充实……
一晃就到了2009年3月底,唐母在媒体上看到一则骇人的新闻:唐国强拍戏坠马受伤,肋骨断裂,昏迷不醒…老人赶紧拨打唐国强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壮丽:“妈,国强是受了点伤,但没有报纸上说得那么严重,您别紧张。”
殷丽明重重地舒了口气,但心却怎么也踏实不起来。第二天下午,她就赶到了北京301医院。一进病房,她就惊呆了:儿子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胸部裹着白纱布,身上还插着4根管子,双眼紧闭,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原来,唐国强在电视剧《大唐书魂颜真卿》中,扮演了颜真卿。3月26日,他有一场马上戏要拍,他的坐骑是一匹彪悍高大的伊犁马,因为疲劳过度,伊犁马消极怠工,将唐国强从背上掀了下来。他被重重地摔在坚硬的石板路上,导致了左胸四根肋骨断裂,尖锐断骨刺伤了他的肺部,胸腔大面积积液,生命垂危…… 当天晚上,院方下了病危通知,殷丽明的精神几近崩溃。她揪心地透过ICU病房的玻璃窗望着儿子,含泪为他祈祷。整整一夜过去了,她的守望出现了奇迹,上午10点,唐国强的睫毛开始抖动,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变化,急切拍打壮丽的肩膀:“醒了,国强醒了!”婆媳俩紧紧相拥,泪如泉涌。
唐国强清醒过来后,殷丽明激动地将儿子的手贴在脸上,唐国强疲惫地宽慰母亲:“妈,您身子骨这么硬朗,阎王爷命令我给您尽孝,不肯收留我。”殷丽明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又涌出了泪花……
儿女们都赶来医院看望父亲,为了让他们安心,殷丽明故意显得十分轻松:“你们各自做好各自的事情,就是对你们的爸爸最大的孝心了。放心吧,奶奶可是一辈子的医疗工作者,照顾自己的亲儿子,没问题的!”专家奶奶尚且能够谈笑风生,三个儿女也放下了心里的石头,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和学习岗位。
20天后,唐国强的伤势得到了控制,壮丽将丈夫接回家休养。在与儿子朝夕相伴的日子里,唐母抢着承担照顾儿子的重任:每天早晨6点钟,殷丽明就起来了,准时为儿子端水递药,为他敲可口饭菜,陪他去院子里散步。晚上11点,唐国强入睡了,母亲才上床睡觉……直到6月,他的身体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殷丽明这才放心地返回青岛。自己都50多岁了,还让母亲牵肠挂肚,唐国强深感愧疚和痛心!
影帝的身影时光:为母尽孝为儿女操心
人一过70岁,身体衰老得就格外快,发生意外的概率大大增加。为及时了解母亲的健康状况,唐国强手把手地教母亲视频聊天。殷丽明毕竟是个有文化的老太太,接受新鲜事物快,仅仅几天就能熟练使用电脑视频聊天了。不论是在北京的家里,还是在外地剧组,不论每天回住处多晚,唐国强都会雷打不动地与母亲在网上见面。有时两个儿子唐英涵和唐英集也挤到摄像头前,抢着喊奶奶,逗老人开心。
2010年7月,唐英涵和唐英集放暑假了,唐国强让两个儿子去青岛陪伴奶奶。一对孙儿也是唐母的最爱,老人提前几天就为孙子们收拾好了房间。7月16日,唐母手拿抹布,蹲在孙子的房间里擦地板,起身时,老人一阵天旋地转,重重摔倒在地上,老人几次试图爬起,可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怎么也站不起来,她只得大声呼救。邻居赶紧拨打唐国建的电话,大家手忙脚乱地将老人送往医院。
当天晚上,唐国强闻讯赶到青岛。医生告诉他:“唐老师,您母亲患了脑梗塞,幸亏发现及时,经过吸氧和溶栓治疗,老人终于清醒过来了。”自责如针一般刺痛了唐国强的心:如果不让儿子去青岛,母亲也不会连续几天兴奋忙碌,导致突发状况。
然而,唐国强心底的沉重还未淡去,更大打击又接踵而至。一个星期后,母亲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脑梗塞落下了后遗症,老人右半边身子瘫痪。8月初,唐国强和弟弟将母亲接回了家。唐国强告诉弟弟自己的决定:“我想将妈接到北京生活,帮助她康复。”唐国建有些犹豫,毕竟哥嫂工作繁忙,能照顾母亲的时间和精力有限,壮丽也有这个担忧。
唐国强一路走到今天,母亲为他承受太多。上世纪80年代初,唐国强主演影片《小花》后,就被贴上了“奶油小生”的标签,整整10年没有戏拍。母亲拿出微薄的工资,悄悄资助他。1990年除夕,唐国强的第一任妻子孙涛上吊自杀,孙家人的“围剿”,及舆论的重压,令唐国强几次萌发轻生念头,母亲衣不解带整整守了他五天五夜,帮他摆脱了心灵危机。而且,自己的女儿唐亮,也是母亲一手带大的。成功的时候,谁都是朋友,但只有母亲是他失败时的伴侣。
现在母亲遭遇了生命劫难,正是需要儿女尽孝的时候,唐国强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当逃兵。想到这些,他认真地告诉弟弟和壮丽:“我是家里的长子,有责任和义务让妈妈的晚年活得有尊严。哪怕妈妈只活一天,我也要让她活得精彩,活得有质量。”唐国强的孝子情怀,让弟弟不再担忧,壮丽也伸过手来,表达了自己对他的支持。8月6日,唐国强将母亲接到了北京……
此时,对唐国强而言,为母亲尽孝比做一个好演员更重要。他调整了工作计划,只将三分之一的精力用于工作,三分之二用来照顾母亲。偏瘫患者对饮食要求很高,每天食盐的摄入量不能超过5克,在唐国强的要求下,全家人跟着奶奶吃“淡食”。根据医生的叮嘱,殷丽明每天要喝两杯纯牛奶,时间一长,老人一闻到牛奶味就反胃。唐国强别出心裁地将苹果、木瓜、菠萝等新鲜水果榨成汁,然后按比例掺到牛奶里。这样一来,母亲喝得津津有味,再不用唐国强和壮丽督促,就自觉地将牛奶喝得干干净净。
殷丽明刚来北京时,每天只能卧床休息。病人长期卧床,最容易生褥疮。唐国强和壮丽坚持每隔三四个小时,替母亲翻一次身,耐心为老人清洁口腔,擦拭身体,照顾她大小便。两个月后,在医生的建议下,唐国强开始陪母亲去小区附近的诊所进行康复锻炼。唐国强家住在5楼,他每天背着母亲上下楼。刚开始趴在儿子温暖宽厚的背上,殷丽明还有些不自在。唐国强宽慰道:“妈,我首先是个儿子,其次才是演员。您别担心。”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然而,在日复一日陪伴母亲康复的日子里,唐国强没有半句怨言,总是将最明朗的笑容展现在母亲面前。有时唐母心里烦,免不了会发发牢骚,这时唐国强就会轻言细语地安慰母亲。
其实,在那段时间,唐国强也有他自己的烦心事,俗话说“知子莫若母”,殷丽明又岂能看不出儿子的心事。当年,壮丽怀孕时,因为拍戏累着了,再加上营养不良,导致了大儿子唐英涵先天弱视,视力不到0.1。这些年,他们夫妇带他去过很多大医院,但他的视力始终没有提升。因为眼疾,他一到天黑,就不能独自下楼;在学校里,体育课也不能参加。有时,他心绪不佳,对父母也没有个好脸色。有天,唐国强又要带他去看专家门诊,他将房门一关,坐在床头流泪说:“你们不负责任地把我生出来,让我到这世界上受苦,被嘲笑,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啊?”儿子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唐国强的心,他无力地靠在门上,眼泪直往心里流。这一幕,殷丽明听到了,也看到了。儿子已过知天命之年,上要为母亲尽孝,下要为儿女操心,还有忙不完的工作,他心里的苦又能向谁去诉说。想起这些,老人常常背着儿子抹眼泪。 唐母一改往日的病颜,尽管腿脚还不灵便,也要穿上色彩明亮的衣服,将头发整理得一丝不乱,还涂上了淡淡的口红,她要让郁闷的孙儿看到:70多岁的奶奶,半身偏瘫,尚且能积极乐观的生活。而他,风华正茂,怎么可以怨天尤人?
转眼到了2011年1月,唐国强的女儿唐亮毅然辞掉了她在香港《大公报》的记者工作,回到北京,准备与男朋友薛涛结婚。唐亮与薛涛已恋爱了两年多来,唐国强一直不赞成。薛涛虽然人很帅气,也很懂事,但出身农村,只有大专学历,且还没有成功事业。哪个父亲不希望女儿幸福?但薛涛他能给唐亮什么幸福?唐国强又添新愁。
“美丽小老太”的iE能量:爱的传感与传承
2月初,唐国强几次与女儿沟通,要求女儿放弃这段感情,但唐亮态度非常坚决。为此,唐国强心里越发沉重。因父女俩的矛盾无法调和,唐亮收拾起简单的行李,准备出去租房住。殷丽明一把将孙女拉了回来:“亮亮,凡事不能太冲动,我去做做你爸的工作。”
晚上,唐国强正在书房里看剧本,母亲在他面前坐了下来。老人开门见山地对儿子说:“我想与你谈谈亮亮的事。”唐国强皱着眉头回答母亲:“她是越大越不让我省心!”殷丽明耐心地开导儿子:“你这是自寻烦恼,亮亮都20多岁了,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当年你与孙涛恋爱,她是高级干部的女儿,你是电影明星,外界都认为你们门当户对,非常般配,可日子过成了什么样?婚姻讲究心灵的契合,幸福与否与财富、地位、身份没有多大关系。”
唐国强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见儿子不说话,殷丽明安静地挪出了书房。几天后,老人请来了壮丽的父母,在晚餐中,老人故意提起1993年壮丽与儿子结婚前后的事情。亲家母也感叹道:“当年,国强承受着很大的压力,还带着个孩子,我们是真不愿意丽丽跟他生活在一起。好在,我们最终还是没有干预女儿的生活,丽丽和国强现在越过越好,还生了两个孩子,这说明她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岳母的一席话说完,唐国强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他明白了母亲的良苦用心。
第二天,唐国强第一次郑重地邀请薛涛到家里做客。唐亮感受到了父亲态度的变化,流下了惊喜的眼泪。
当晚,唐亮一边给奶奶捶背,一边和奶奶聊天。“以前,我对爸爸的印象基本上定格在‘忙碌’、‘严厉’等几个有限的字眼上,但自从奶奶到了我们家,自从爸爸放下工作照顾奶奶以来,我感受更多的是他的细心、责任,还有爱!”经历了幼年丧母,经历了漫天风雨’孙女仍能成长为一个有爱心,有正义感,甚至非常可爱的大女孩,殷丽明多次感谢上苍对她的眷顾。而今,听到孙女的这一席话,她真觉得孙女长大了。再回望自己对儿女的爱,儿孙们对自己的眷顾,她会心一笑:爱是可以传承的。
之后的几天,在商量女儿的婚事时,唐国强反过来向母亲提了一个要求:“妈,我听您的,全力支持亮亮的婚礼。但她结婚时,您得摆脱轮椅,健健康康地参加孙女的婚礼。”殷丽明爽朗地一笑:“你这句话我爱听,我答应你。”
唐母严守与唐国强的约定,康复锻炼比以前更加积极。每次从诊所理疗回家,老人还想办法锻炼小臂和手指的协调能力。唐国强根据一个偏方,从市场上买回两斤黄豆,用小盆装着摆到母亲面前。让母亲用右手将黄豆一粒粒抓到茶几上,老人的右手经过长时间的康复,虽已有了知觉,但根本无法完成精细的抓捏动作。她颤巍巍将手伸到盆里,却一粒也抓不上,急得满头大汗。唐国强调皮地向母亲许诺:“妈,您要是两天之内能将5粒黄豆抓到茶几上,我就读报给您听。”老人理解儿子的一片苦心,同时也为了能体面风光地参加孙女的婚礼,一天到晚练习抓黄豆不止。
3天过去了,唐母终于将一粒黄豆抓到了茶几上,她的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唐国强竖起了大拇指,激动地夸奖母亲:“您真是一个伟大的小老太太!”渐渐地,殷丽明能将两粒、3粒、5粒……12粒黄豆抓到桌子上了。在科学有序的运动中,她右手的5根手指能活动自如了。2011年5月,经过大半年的康复锻炼,殷丽明的偏瘫彻底痊愈了,她离开了轮椅。6月18日,老人精心打扮,风风光光地参加了孙女的婚礼。唐国强搀着母亲,热情给亲朋敬酒,大家感慨万千,都称赞唐国强是大孝子,用爱创造了奇迹!
成家之后,换种心态看父亲,唐亮更加读懂了父爱。尤其是回想这些日子,父亲息影尽孝,呕心沥血陪奶奶康复,极大地触动了她的心灵:父亲太不容易了!婚后,唐亮与薛涛和睦相处,不让父亲为自己担心。逢年过节,唐亮买不起贵重礼物,就亲手给父亲织毛衣,一针一线里都蕴含着她对父亲的一片情和爱。对正处在叛逆期的弟弟,她主动拿自己的心得体会与他们分享。
一家人温暖的亲情,深深地影响了唐英涵,他开始学会体谅父亲,并学会了与父亲沟通。2011年7月,唐英涵初中毕业了,他告诉父亲:“爸,我想去美国学习导演专业。”儿子眼睛不好,独自赴到异国他乡,唐国强不放心。唐英涵看出了父亲的心事,承诺道:“爸,我会照顾好自己,每天按时点眼药水,及时给隐形眼镜消毒。”
不等唐国强回答,殷丽明坚决站在孙子一边:“英涵除了视力不好,其他方面都很优秀。咱们有什么好担心的。”母亲丰富的人生阅历,缓解了唐国强的焦虑。冷静下来,他想:如果儿子将来事业有所成就,不仅能减轻他的心理压力,而且别人对他的视力缺陷也会有所包容。这年10月,唐国强在美国纽约联系好一听艺术院校,让儿子进入导演专业预科班学习。第一学期结束后,儿子各门功课都是“A”,唐国强开心地看到了儿子光明的未来……
在陪母亲康复期间,唐国强推掉了5部戏,直接经济损失达600多万元。儿子该回归正常的工作状况了!秋天,殷丽明坚决要求回青岛生活,唐国强只好将母亲送回了老家。
知道母亲爱美,唐国强和妻子每次回青岛,都会给母亲带染发膏、粉饼、眉笔等化妆品,然后让壮丽打扮母亲。壮丽给婆婆染头发,做皮肤护理,再化上淡妆。殷丽明戴上老花眼镜,身着儿子儿媳为她添置的白底碎花裙子,扭捏地走到镜子前。唐国强和母亲开玩笑说:“妈,和你走在一起特骄傲,邻居们都说你是最美丽优雅的小老太太。”殷丽明应声道:“都成老妖精了,这样上街还不被人笑话。”
父亲的孝行犹如一面镜子,感染了唐亮姐弟。而今,唐亮自己也做了妈妈,她不仅对爸爸好,对奶奶也孝顺有加。远在美国的唐英涵也牵挂着爸爸和奶奶,寒暑假都回北京过,懂事的他还用节省下来的零花钱给长辈们买礼物。
2012年11月,唐母生日之际,唐国强专程赶回青岛为母亲贺寿。他前脚刚到,唐亮和唐英涵也赶了过来。唐国强切了一块生日蛋糕,恭恭敬敬地捧到母亲嘴边。母亲尝了一口,舒心地说:“国强,妈谢谢你,没有你的孝行,我的晚年生活不可能这么精彩。”唐国强平静地回答道:“百善孝为先。儿子怎么孝顺母亲都不过分,我这样做也是给孩子们做表率。”唐亮姐弟连连点头,孝敬长辈的接力棒在他们手里传递,一家三代犹如一叶轻舟,正驶向幸福的港湾……
曾20多次荣膺中国电视“金鹰奖”、“飞天奖”最佳男主角殊荣的唐国强不仅是演艺界的重量级人物,还是一位出了名的孝子。他与年迈母亲之间演绎了怎样动人的故事?他是如何还母亲晚年尊严与幸福的?作为人子,他又有着怎样催人泪下的孝行?
青岛、北京:母亲的酒杯里永远盛满了爱
2007年9月25日,中秋佳节,唐国强回青岛看望母亲殷丽明。这些年,身为著名表演艺术家,又身兼多种社会职务的唐国强的事情实在太多,来看母亲次数屈指可数。两天前得知儿子要回来,殷丽明老人又是擦窗户,又是晒被子,还特意去买了十来斤新鲜的海虾,连夜给儿子熬了他最爱吃的虾酱。
然而,令唐母遗憾的是,儿子回来后,还没坐上一盏茶的工夫,电话就响了:一家上市公司要请他去剪彩;他的母校青岛第39中要请他去做报告;他的那些同学、朋友也纷纷邀他去喝酒叙旧……唐国强边接电话,边为难地看着母亲。殷丽明大度地告诉儿子:“你去忙吧,妈不介意。”
这次,唐国强在青岛停留了两天,可与母亲单独相处的时间却不足3小时。27日下午,唐国强辞别了母亲,准备返回北京。殷丽明将瓶装虾酱、鱿鱼丝、寒露蜜桃等食物一样样塞进儿子的行李箱里,眼里还滚动着泪花:“好不容易盼你回家,结果妈连顿饭也没陪你吃……”自从父亲唐之曦1997年秋天患心脏病去世后,母亲就坚持一个人住在她和丈夫生活多年的两居室里,屋里的陈设多年不变,唐国强理解母亲的孤单与怀念,离开家门时,他的眼眶也是一片潮湿。
殷丽明与唐之曦一起生活了近半个世纪,他们一共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唐国强一家在北京定居;小儿子唐国建是青岛医院的胸外科主任医师。老伴走了,两个儿子就成了殷丽明的精神支柱,虽说能和二儿子唐国建经常见面,但依然无法释怀老人对唐国强的思念与牵挂。
这年12月,殷丽明在北京电视台收看到唐国强的访谈节目,主持人春妮问他:“唐老师,您事业到了这种高度,觉得人生还有缺憾吗?”唐国强沉默良久,红着眼眶说:“有,父亲去世时,我在浙江拍《雍正王朝》,没能见到老人家最后一面。现在母亲在青岛生活,我也没能在她身边尽孝。我不是个好儿子…”说到动情处,唐国强几度哽咽。
节目播完,殷丽明早已泪流满面。殷丽明退休前在青岛医学研究所工作,老人豁达开明,既然儿子没时间回青岛,自己身体硬朗,腿脚还灵便,为什么不能主动去北京与儿子团聚,以缓解儿子的思恋之情?
2008年1月6日,唐母动身去了北京。临走时,老人精心收拾了一番,将灰白的头发染黑,还添置了一件深红色的羽绒服。然后拎着一袋胶南产的小米,乘火车来到北京。从火车站接母亲回家的路上,唐国强担心地问母亲:“妈,您都75岁了,一个人坐这么远的火车我不放心。”殷丽明捶了捶小臂,说:“妈没你想象得那么老,我拎20斤小米到北京,手臂都不怎么酸。”接着,殷丽明告诉儿子:“小区老头老太太聚在一起,没事就比谁家子女回家勤,你工作忙,我不能让别人说你不孝。”听了母亲的话,唐国强心里五味杂陈……
从那以后,殷丽明每隔两个月就来一趟北京,每次都会给儿子带一袋家乡特产,或者是一包大枣、或是一箱新鲜的海鲜。唐国强的妻子壮丽为婆婆配置了家里的全套钥匙。每逢周末,知道奶奶要来了,在寄宿学校的孙子唐英涵、唐英集是一定要回家的,奶奶的拿手菜常常让两个孩子吃得肚皮都鼓起来了。特别是2008年8月,老人第三次来北京看儿子,正好在香港工作的孙女唐亮也回北京了,一家6口热热闹闹地在家里吃饭,全家人都觉得这个家不再是冰冷、寂寞的大房子了,而有了人间烟火的气息,他们喜欢这样的味道。
2008年10月12日,殷丽明第4次来北京与儿子团聚。老人患有高血压,出门时忘记带降压药。火车还没到天津,她的高血压就犯了,头痛欲裂,目眩耳鸣。老人起身去洗手间,刚从座位上站起,就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列车员连忙在广播里求援:“车上有没有医生?谁有降压药?”与此同时,列车长火速与唐国强取得了联系,唐国强在北京急得六神无主。幸运的是,相邻车厢的一位老先生闻讯赶了过来,拿出两粒降压药,让殷丽明服下。老人这才逃过一劫。火车进北京站时,唐国强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直到将母亲搀下车,他才如释重负……
一个星期后,唐国强送母亲回青岛,考虑到母亲的身体不适合在列车上奔波,他认真地对老人承诺:“妈,以后我会常回青岛看您。”母亲体谅儿子:“你那么忙,哪能走得开?”唐国强轻叹了一声:“其实,与朋友少吃一顿饭,少参加一些不必要的应酬,时间就挤出来了。”
唐国强说到做到,从那以后,他每个季度都会回青岛与母亲团聚一次。唐国强给母亲订了十多种老年报刊,饭后老人戴着老花镜,坐在窗前读书看报。遇到触动心灵的文章,就会剪辑下来,推荐给文摘报。唐国强还鼓励母亲:“妈,您从事了一辈子医学研究,应该将宝贵的经验写成科普文章,让更多的人受益。”
殷丽明受到启发,饶有兴趣地提笔写起了文章。短短三个月,唐国强就将母亲的两篇文章推荐给了《辽宁老年报》和《养生大世界》,文章发表,给唐母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愉悦。每天读书、看报、写文章,她感觉生活得十分充实……
一晃就到了2009年3月底,唐母在媒体上看到一则骇人的新闻:唐国强拍戏坠马受伤,肋骨断裂,昏迷不醒…老人赶紧拨打唐国强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壮丽:“妈,国强是受了点伤,但没有报纸上说得那么严重,您别紧张。”
殷丽明重重地舒了口气,但心却怎么也踏实不起来。第二天下午,她就赶到了北京301医院。一进病房,她就惊呆了:儿子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胸部裹着白纱布,身上还插着4根管子,双眼紧闭,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原来,唐国强在电视剧《大唐书魂颜真卿》中,扮演了颜真卿。3月26日,他有一场马上戏要拍,他的坐骑是一匹彪悍高大的伊犁马,因为疲劳过度,伊犁马消极怠工,将唐国强从背上掀了下来。他被重重地摔在坚硬的石板路上,导致了左胸四根肋骨断裂,尖锐断骨刺伤了他的肺部,胸腔大面积积液,生命垂危…… 当天晚上,院方下了病危通知,殷丽明的精神几近崩溃。她揪心地透过ICU病房的玻璃窗望着儿子,含泪为他祈祷。整整一夜过去了,她的守望出现了奇迹,上午10点,唐国强的睫毛开始抖动,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变化,急切拍打壮丽的肩膀:“醒了,国强醒了!”婆媳俩紧紧相拥,泪如泉涌。
唐国强清醒过来后,殷丽明激动地将儿子的手贴在脸上,唐国强疲惫地宽慰母亲:“妈,您身子骨这么硬朗,阎王爷命令我给您尽孝,不肯收留我。”殷丽明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又涌出了泪花……
儿女们都赶来医院看望父亲,为了让他们安心,殷丽明故意显得十分轻松:“你们各自做好各自的事情,就是对你们的爸爸最大的孝心了。放心吧,奶奶可是一辈子的医疗工作者,照顾自己的亲儿子,没问题的!”专家奶奶尚且能够谈笑风生,三个儿女也放下了心里的石头,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和学习岗位。
20天后,唐国强的伤势得到了控制,壮丽将丈夫接回家休养。在与儿子朝夕相伴的日子里,唐母抢着承担照顾儿子的重任:每天早晨6点钟,殷丽明就起来了,准时为儿子端水递药,为他敲可口饭菜,陪他去院子里散步。晚上11点,唐国强入睡了,母亲才上床睡觉……直到6月,他的身体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殷丽明这才放心地返回青岛。自己都50多岁了,还让母亲牵肠挂肚,唐国强深感愧疚和痛心!
影帝的身影时光:为母尽孝为儿女操心
人一过70岁,身体衰老得就格外快,发生意外的概率大大增加。为及时了解母亲的健康状况,唐国强手把手地教母亲视频聊天。殷丽明毕竟是个有文化的老太太,接受新鲜事物快,仅仅几天就能熟练使用电脑视频聊天了。不论是在北京的家里,还是在外地剧组,不论每天回住处多晚,唐国强都会雷打不动地与母亲在网上见面。有时两个儿子唐英涵和唐英集也挤到摄像头前,抢着喊奶奶,逗老人开心。
2010年7月,唐英涵和唐英集放暑假了,唐国强让两个儿子去青岛陪伴奶奶。一对孙儿也是唐母的最爱,老人提前几天就为孙子们收拾好了房间。7月16日,唐母手拿抹布,蹲在孙子的房间里擦地板,起身时,老人一阵天旋地转,重重摔倒在地上,老人几次试图爬起,可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怎么也站不起来,她只得大声呼救。邻居赶紧拨打唐国建的电话,大家手忙脚乱地将老人送往医院。
当天晚上,唐国强闻讯赶到青岛。医生告诉他:“唐老师,您母亲患了脑梗塞,幸亏发现及时,经过吸氧和溶栓治疗,老人终于清醒过来了。”自责如针一般刺痛了唐国强的心:如果不让儿子去青岛,母亲也不会连续几天兴奋忙碌,导致突发状况。
然而,唐国强心底的沉重还未淡去,更大打击又接踵而至。一个星期后,母亲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脑梗塞落下了后遗症,老人右半边身子瘫痪。8月初,唐国强和弟弟将母亲接回了家。唐国强告诉弟弟自己的决定:“我想将妈接到北京生活,帮助她康复。”唐国建有些犹豫,毕竟哥嫂工作繁忙,能照顾母亲的时间和精力有限,壮丽也有这个担忧。
唐国强一路走到今天,母亲为他承受太多。上世纪80年代初,唐国强主演影片《小花》后,就被贴上了“奶油小生”的标签,整整10年没有戏拍。母亲拿出微薄的工资,悄悄资助他。1990年除夕,唐国强的第一任妻子孙涛上吊自杀,孙家人的“围剿”,及舆论的重压,令唐国强几次萌发轻生念头,母亲衣不解带整整守了他五天五夜,帮他摆脱了心灵危机。而且,自己的女儿唐亮,也是母亲一手带大的。成功的时候,谁都是朋友,但只有母亲是他失败时的伴侣。
现在母亲遭遇了生命劫难,正是需要儿女尽孝的时候,唐国强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当逃兵。想到这些,他认真地告诉弟弟和壮丽:“我是家里的长子,有责任和义务让妈妈的晚年活得有尊严。哪怕妈妈只活一天,我也要让她活得精彩,活得有质量。”唐国强的孝子情怀,让弟弟不再担忧,壮丽也伸过手来,表达了自己对他的支持。8月6日,唐国强将母亲接到了北京……
此时,对唐国强而言,为母亲尽孝比做一个好演员更重要。他调整了工作计划,只将三分之一的精力用于工作,三分之二用来照顾母亲。偏瘫患者对饮食要求很高,每天食盐的摄入量不能超过5克,在唐国强的要求下,全家人跟着奶奶吃“淡食”。根据医生的叮嘱,殷丽明每天要喝两杯纯牛奶,时间一长,老人一闻到牛奶味就反胃。唐国强别出心裁地将苹果、木瓜、菠萝等新鲜水果榨成汁,然后按比例掺到牛奶里。这样一来,母亲喝得津津有味,再不用唐国强和壮丽督促,就自觉地将牛奶喝得干干净净。
殷丽明刚来北京时,每天只能卧床休息。病人长期卧床,最容易生褥疮。唐国强和壮丽坚持每隔三四个小时,替母亲翻一次身,耐心为老人清洁口腔,擦拭身体,照顾她大小便。两个月后,在医生的建议下,唐国强开始陪母亲去小区附近的诊所进行康复锻炼。唐国强家住在5楼,他每天背着母亲上下楼。刚开始趴在儿子温暖宽厚的背上,殷丽明还有些不自在。唐国强宽慰道:“妈,我首先是个儿子,其次才是演员。您别担心。”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然而,在日复一日陪伴母亲康复的日子里,唐国强没有半句怨言,总是将最明朗的笑容展现在母亲面前。有时唐母心里烦,免不了会发发牢骚,这时唐国强就会轻言细语地安慰母亲。
其实,在那段时间,唐国强也有他自己的烦心事,俗话说“知子莫若母”,殷丽明又岂能看不出儿子的心事。当年,壮丽怀孕时,因为拍戏累着了,再加上营养不良,导致了大儿子唐英涵先天弱视,视力不到0.1。这些年,他们夫妇带他去过很多大医院,但他的视力始终没有提升。因为眼疾,他一到天黑,就不能独自下楼;在学校里,体育课也不能参加。有时,他心绪不佳,对父母也没有个好脸色。有天,唐国强又要带他去看专家门诊,他将房门一关,坐在床头流泪说:“你们不负责任地把我生出来,让我到这世界上受苦,被嘲笑,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啊?”儿子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唐国强的心,他无力地靠在门上,眼泪直往心里流。这一幕,殷丽明听到了,也看到了。儿子已过知天命之年,上要为母亲尽孝,下要为儿女操心,还有忙不完的工作,他心里的苦又能向谁去诉说。想起这些,老人常常背着儿子抹眼泪。 唐母一改往日的病颜,尽管腿脚还不灵便,也要穿上色彩明亮的衣服,将头发整理得一丝不乱,还涂上了淡淡的口红,她要让郁闷的孙儿看到:70多岁的奶奶,半身偏瘫,尚且能积极乐观的生活。而他,风华正茂,怎么可以怨天尤人?
转眼到了2011年1月,唐国强的女儿唐亮毅然辞掉了她在香港《大公报》的记者工作,回到北京,准备与男朋友薛涛结婚。唐亮与薛涛已恋爱了两年多来,唐国强一直不赞成。薛涛虽然人很帅气,也很懂事,但出身农村,只有大专学历,且还没有成功事业。哪个父亲不希望女儿幸福?但薛涛他能给唐亮什么幸福?唐国强又添新愁。
“美丽小老太”的iE能量:爱的传感与传承
2月初,唐国强几次与女儿沟通,要求女儿放弃这段感情,但唐亮态度非常坚决。为此,唐国强心里越发沉重。因父女俩的矛盾无法调和,唐亮收拾起简单的行李,准备出去租房住。殷丽明一把将孙女拉了回来:“亮亮,凡事不能太冲动,我去做做你爸的工作。”
晚上,唐国强正在书房里看剧本,母亲在他面前坐了下来。老人开门见山地对儿子说:“我想与你谈谈亮亮的事。”唐国强皱着眉头回答母亲:“她是越大越不让我省心!”殷丽明耐心地开导儿子:“你这是自寻烦恼,亮亮都20多岁了,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当年你与孙涛恋爱,她是高级干部的女儿,你是电影明星,外界都认为你们门当户对,非常般配,可日子过成了什么样?婚姻讲究心灵的契合,幸福与否与财富、地位、身份没有多大关系。”
唐国强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见儿子不说话,殷丽明安静地挪出了书房。几天后,老人请来了壮丽的父母,在晚餐中,老人故意提起1993年壮丽与儿子结婚前后的事情。亲家母也感叹道:“当年,国强承受着很大的压力,还带着个孩子,我们是真不愿意丽丽跟他生活在一起。好在,我们最终还是没有干预女儿的生活,丽丽和国强现在越过越好,还生了两个孩子,这说明她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岳母的一席话说完,唐国强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他明白了母亲的良苦用心。
第二天,唐国强第一次郑重地邀请薛涛到家里做客。唐亮感受到了父亲态度的变化,流下了惊喜的眼泪。
当晚,唐亮一边给奶奶捶背,一边和奶奶聊天。“以前,我对爸爸的印象基本上定格在‘忙碌’、‘严厉’等几个有限的字眼上,但自从奶奶到了我们家,自从爸爸放下工作照顾奶奶以来,我感受更多的是他的细心、责任,还有爱!”经历了幼年丧母,经历了漫天风雨’孙女仍能成长为一个有爱心,有正义感,甚至非常可爱的大女孩,殷丽明多次感谢上苍对她的眷顾。而今,听到孙女的这一席话,她真觉得孙女长大了。再回望自己对儿女的爱,儿孙们对自己的眷顾,她会心一笑:爱是可以传承的。
之后的几天,在商量女儿的婚事时,唐国强反过来向母亲提了一个要求:“妈,我听您的,全力支持亮亮的婚礼。但她结婚时,您得摆脱轮椅,健健康康地参加孙女的婚礼。”殷丽明爽朗地一笑:“你这句话我爱听,我答应你。”
唐母严守与唐国强的约定,康复锻炼比以前更加积极。每次从诊所理疗回家,老人还想办法锻炼小臂和手指的协调能力。唐国强根据一个偏方,从市场上买回两斤黄豆,用小盆装着摆到母亲面前。让母亲用右手将黄豆一粒粒抓到茶几上,老人的右手经过长时间的康复,虽已有了知觉,但根本无法完成精细的抓捏动作。她颤巍巍将手伸到盆里,却一粒也抓不上,急得满头大汗。唐国强调皮地向母亲许诺:“妈,您要是两天之内能将5粒黄豆抓到茶几上,我就读报给您听。”老人理解儿子的一片苦心,同时也为了能体面风光地参加孙女的婚礼,一天到晚练习抓黄豆不止。
3天过去了,唐母终于将一粒黄豆抓到了茶几上,她的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唐国强竖起了大拇指,激动地夸奖母亲:“您真是一个伟大的小老太太!”渐渐地,殷丽明能将两粒、3粒、5粒……12粒黄豆抓到桌子上了。在科学有序的运动中,她右手的5根手指能活动自如了。2011年5月,经过大半年的康复锻炼,殷丽明的偏瘫彻底痊愈了,她离开了轮椅。6月18日,老人精心打扮,风风光光地参加了孙女的婚礼。唐国强搀着母亲,热情给亲朋敬酒,大家感慨万千,都称赞唐国强是大孝子,用爱创造了奇迹!
成家之后,换种心态看父亲,唐亮更加读懂了父爱。尤其是回想这些日子,父亲息影尽孝,呕心沥血陪奶奶康复,极大地触动了她的心灵:父亲太不容易了!婚后,唐亮与薛涛和睦相处,不让父亲为自己担心。逢年过节,唐亮买不起贵重礼物,就亲手给父亲织毛衣,一针一线里都蕴含着她对父亲的一片情和爱。对正处在叛逆期的弟弟,她主动拿自己的心得体会与他们分享。
一家人温暖的亲情,深深地影响了唐英涵,他开始学会体谅父亲,并学会了与父亲沟通。2011年7月,唐英涵初中毕业了,他告诉父亲:“爸,我想去美国学习导演专业。”儿子眼睛不好,独自赴到异国他乡,唐国强不放心。唐英涵看出了父亲的心事,承诺道:“爸,我会照顾好自己,每天按时点眼药水,及时给隐形眼镜消毒。”
不等唐国强回答,殷丽明坚决站在孙子一边:“英涵除了视力不好,其他方面都很优秀。咱们有什么好担心的。”母亲丰富的人生阅历,缓解了唐国强的焦虑。冷静下来,他想:如果儿子将来事业有所成就,不仅能减轻他的心理压力,而且别人对他的视力缺陷也会有所包容。这年10月,唐国强在美国纽约联系好一听艺术院校,让儿子进入导演专业预科班学习。第一学期结束后,儿子各门功课都是“A”,唐国强开心地看到了儿子光明的未来……
在陪母亲康复期间,唐国强推掉了5部戏,直接经济损失达600多万元。儿子该回归正常的工作状况了!秋天,殷丽明坚决要求回青岛生活,唐国强只好将母亲送回了老家。
知道母亲爱美,唐国强和妻子每次回青岛,都会给母亲带染发膏、粉饼、眉笔等化妆品,然后让壮丽打扮母亲。壮丽给婆婆染头发,做皮肤护理,再化上淡妆。殷丽明戴上老花眼镜,身着儿子儿媳为她添置的白底碎花裙子,扭捏地走到镜子前。唐国强和母亲开玩笑说:“妈,和你走在一起特骄傲,邻居们都说你是最美丽优雅的小老太太。”殷丽明应声道:“都成老妖精了,这样上街还不被人笑话。”
父亲的孝行犹如一面镜子,感染了唐亮姐弟。而今,唐亮自己也做了妈妈,她不仅对爸爸好,对奶奶也孝顺有加。远在美国的唐英涵也牵挂着爸爸和奶奶,寒暑假都回北京过,懂事的他还用节省下来的零花钱给长辈们买礼物。
2012年11月,唐母生日之际,唐国强专程赶回青岛为母亲贺寿。他前脚刚到,唐亮和唐英涵也赶了过来。唐国强切了一块生日蛋糕,恭恭敬敬地捧到母亲嘴边。母亲尝了一口,舒心地说:“国强,妈谢谢你,没有你的孝行,我的晚年生活不可能这么精彩。”唐国强平静地回答道:“百善孝为先。儿子怎么孝顺母亲都不过分,我这样做也是给孩子们做表率。”唐亮姐弟连连点头,孝敬长辈的接力棒在他们手里传递,一家三代犹如一叶轻舟,正驶向幸福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