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你始终锁于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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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曾经在我身旁托腮凝思的少年,曾经伴我短暂前行、为我有泪轻弹的少年。原谅我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却还是只能缓缓吐出一个“嗨”,原谅我写下这些字句的分秒里还是在一厢情愿地怀念往昔。
  说实话,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提笔写下有关你的文字,也从未想过毕业后各奔东西,成为陌路人一般存在的你,我会反反复复地在梦中遇见。大概是想要放下执念,才鼓足勇气作别;大概是渴望保留这份美好,才固执且不经允许地将你牢牢锁进梦境。
  不过,终究是我活在回忆与幻想里无法自拔。
  仔细算来,我们已经近七年没有任何联系,你于我,依然遥不可及;可又像是没有分别一样,近在咫尺。青春的味道,甜蜜、苦涩,每尝一次就不禁上瘾,顷刻犹如病入膏肓。其实,每个女孩子的青春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个男孩的身影,十足难忘吧。他白白净净又尽显书生气息,一颦一笑无不洋溢着温柔或内敛。他们也许只是我们生命里的刹那光辉,但总那样耀眼。
  不得不承认,你尤其难忘,尤其耀眼。以至于前几天被我们共同的旧友拉到新建群聊的瞬间,我激动到几乎无法喘息。看到你的头像赫然出现的那一秒,更是不觉陷入欣喜、伤感、尴尬、紧张、手足无措交织的复杂情绪里,无处遁形。这一天我似乎等待了很久。
  毕竟在此之前,你并不知道我偷偷查看过多少次你的QQ资料卡,在各个软件搜索过多少次你的名字、学校,企图有所收获。
  于是乎这次,没出息的我迫不及待地改了群昵称和地址,将朋友圈设为公开,虽然明白你根本不会注意到我的“费尽心机”。因為我永远不会忘记几年前鼓起勇气从朋友那里找到你的联系方式,你拒绝验证时委托朋友捎来的话:“不希望被过去打扰。”这意思很明确了吧,但我还是疯狂给自己洗脑,以为你不会说这么绝情的话,甚至执拗地判定罪魁祸首是那位朋友,归咎于他的转述有误。
  很可笑,也很可恶吧。明明从当年我转学,不动声色地分别以后,你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猛生长,远远甩掉一无是处、原地踏步的我。多次暗中打探,得到的亦都是你在隔壁学校成绩始终名列前茅、小有名气、迷妹成群结队找你指导作业的消息。而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只是空间、时间,还有心中无法丈量的眼界与底气。
  我也努力过,想要与你考上同一所高中,甚至是同一座城市的大学,但命运总不如我所愿。兜兜转转之间,我们越来越远。这样大概是最好的安排,因为我越来越清晰地明白,不是没有再见的可能,而是没有再见的资格;你也不是决绝,而是在最初时就深谙终究要渐行渐远的道理。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正在给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撑伞,而我则冒着大雨狂奔,浑身湿漉漉的。那时还小,不懂什么是吃醋,只知道当时在心里不住鄙视你们这些男生的肤浅与不懂欣赏。
  直到下一年我们奇迹般成为同桌,那个女生和我成了好朋友,我才知道,原来那次你只是出于绅士风度,而真实的你却是有些高冷寡言,平日鲜少与女生交往。得知真相,鄙夷全部化作欣赏和不知从何而来的欣慰。
  班里传遍了我们的绯闻。我当然也不傻,即便迟钝,也自是清楚你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诸如你会愿意加入我的踢毽子大军;你会愿意和我一块上课时画整蛊漫画,不务正业;你会在放学时故意减速,走在我身后;你会在上学路上频频回头偷窥身后的我,并擅长用躲猫猫的把戏,藏到角落里,趁我不备来个偶遇,或是用力过猛搞成惊悚片;还会在每个我迟到的早晨,主动替我把课本摆在桌面上,躲过老师的检查……
  显而易见,凡此种种皆是掩人耳目的刻意靠近。但最令我意想不到的还是,后来从朋友口中得知你在教室为我转学痛哭的事,这让我感动不已,也让我证实了自己感觉的正确性。毕竟在那之前,我不敢确认那些蛛丝马迹以及轻易就可窥见的小心思是否真实。这个不经意间获悉的秘密仿佛一束光,直冲冲地照亮彼时正逐渐黯淡的我。它是一个契机,让我完完全全卸下伪装,急切地想要直视内心,不再选择逃避。
  之后很多次,我都会在脑海中想象我们重逢的场景,与你共赏日升日落,繁星璀璨,繁花似锦,草木葳蕤。
  不过,这样也好。
  年少时总相信来日方长,然而一切都过去后才能彻底领悟此去经年、千帆过尽、物是人非的道理。有些人注定只能成为梦中才能再见的风景,也只能在梦里才被赋予厘清过往的力气。
  总结起来,我长期的独自坚持虽夹杂着可笑与心酸,却也是繁冗生活赐予的一份礼物,让我可以在午夜梦回之际回到最单纯的那个时候,重新定义人生的奇妙。
  好了。写罢这篇文章,就真的要与你说再见了,终于要与你说再见了。感谢你的出现,惊艳了那时的我,拯救了极度自卑的我;更感谢你的消失,让彼此共同的记忆依然鲜活、完整。
  继续行进,一路放下,一路告别,载着曼妙如歌的岁月,祝你前程似锦。
  编辑/胡雅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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