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镇化伴随着农村人才流失,农村人力资源开发成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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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图分类号:G812.4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我国农业人口众多,是世界上公认的人力资源大国。这种国情决定了对人才资源的认知和开发较为庞杂。从理论上分析,农村人才有狭义与广义之分,狭义指在种植业、养殖业领域具有一技之长或通过种养业增收致富的劳动者。这类人才多为传统型人才。但专家认为,“三农”问题的最终解决,不完全在农业和农村内部,不可能完全依赖传统种养业的发展,农村人才范围应扩大到农村经济各个领域,涵盖农村中经商办企业、带领村民脱贫致富的农技推广型、生产开发型、经营管理型人才。因此,广义的农村人才,还包括农村中具有较强二三产业能力和致富带动能力的生产者以及基层社会事务的管理者。这一定义把人才范围定位在农村而不仅是农业,突出了人才的广泛性、实用性。
  一、“农村人才”的定义
  根据上述内涵,农村人才定义为,“在农村广泛的社会实践活动中,有一定的文化、科学、经营知识和劳动、管理技能,通过其创造性的劳动,能够或已经对农村经济和社会进步做出较大贡献的人”。
  2007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下发的《关于加强农村实用人才队伍建设和农村人力资源开发的意见》也对“农村实用人才”做出了明确定义:农村实用人才是指具有一定的知识或技能,为农村经济和科技、教育、卫生、文化等项社会事业发展提供服务、作出贡献,起到示范带动作用的农村劳动者,是广大农民的优秀代表,是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生力军,是我国人才队伍的重要组成部分。农村实用人才主要包括了三类人,即生产能手(如种植、养殖、捕捞和加工能手等)、经营能人(如企业经营人才、农村经纪人和农民合作经济组织带头人等)和能工巧匠(如技能带动型和文体艺术类人才等)。《意见》所指的“农村实用人才”应该仅是“农村人才”中的一部分,是直接服务于农民、农村和农业经济的建设者群体。
  本文所称的“农村人才”是一个相对概念,并非绝对概念,指的是具有农民身份或居住在农村、在农村中生活,文化程度高于农村总体人口平均文化水平,有一技之长和专业技能,综合素质较高的社会群体。
  二、城镇化加剧了农村人才流失
  中国国家统计局发布报告显示,2011年,我国城镇化率首次突破50%,达到51.3%,城镇人口数首次超过农村。这标志着中国的城乡结构发生了历史性的变化。2002年至2011年,我国城镇化率平均每年增加1.35个百分点,城镇人口平均每年增长2096万人。2011年,城镇人口为69079万人,比2002年增加了18867万人;乡村人口65656万人,减少了12585万人。随着城镇化建设的不断加快和城镇各项事业全面发展,城镇吸纳就业的能力也在不断增强。2011年,城镇就业人员35914万人,比2002年增加10755万人,年均增加1195万人。城镇就业人员占全国就业总量的比重为47.0%,比2002年提高12.7个百分点。城镇就业岗位的快速增加,带动了农村劳动力不断向城镇转移。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成为农村的一种普遍现象。
  不容忽视的是,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与农业人才的流失同时并存。我国长期以来形成的城乡二元结构,使城市成为人才汇聚的高地,农村成了人才流失的洼地。向城市和非农产业转移的不单单是富余劳动力, 转移出去的劳动力往往是农业中的主要生产者,是受教育程度较高、有一定技术与文化的青壮年劳动力,他们是农村的骨干和中坚核心力量,他们可以说是农村的人才。特别是欠发达地区的农村,简直是所有的青壮劳动力倾巢而出。农村成了人才只出不进的地方。与农村人才大量外流情况相对的是,留在农村的就是那些年龄在50岁以上和15岁以内的学龄儿童,即使有些青壮年劳动力,也普遍文化水平不高。从事务农业生产的多是那些50岁以上的老人,俗称“农村留守人群”,他们绝大部分既承担着接送小孩上学的任务,又要从事农业四季生产活动。从受教育程度来看,他们大部分都是小学毕业,甚至是文盲。他们几乎都是以传统方式从事农业生产,靠的是多年积累下来的种植经验。由于农村缺乏知识型人才,有些农民连化肥、农药的用量、用处都搞不清楚,更谈不上科学施肥、使用农药。而且现在很多农民种地都存在一个明显问题,那就是新品种老技术,常此以往农业生产的科学高效发展将很难实现。首先是农村土地抛荒现象增加,浪费了宝贵的土地资源。其次,由于种地劳力的匮乏,并且多数采取传统粗放的耕作方式,造成种地效益低下。三是由于村内“精英”和青年人的大量外流,造成村务管理后继无人,村组活动等无法正常开展。
  在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过程中,农业人才的流失已成为制约农村经济进一步发展的突出问题。人才流失严重影响到农业的发展,同时大量高素质劳动力的单向流动,进一步加剧了劳动力布局的结构失衡,拉大了农业与非农业之间、城市与农村之间、发达地区与落后地区的差距。因此,解决当前农村农业人才流失问题已是当务之急,各级政府要引起高度重视。
  三、农村人力资源开发关系中国社会和经济发展大局
  解决城镇化进程中的农村人才流失问题,必须采取各种有效手段加快农村人力资源开发。美国著名经济学家舒尔茨在其《人的投资:人口质量经济学》一书中断言:“改善人类福利的决定性的生产要素不是空间、能源和耕地,决定性要素是人口质量的改善和知识增进。”我国农村人口众多,潜在人力资源十分丰富。如何把丰富的农村人力资源转化为雄厚的人力资本,把巨大的人口压力转化为强大的发展动力,是农村经济社会发展的根本问题。 农村的文化素质状况影响到农业生产的收益,也直接影响到农业家庭的经济收入。劳动力素质偏低,就业竞争能力就弱,只能从事最简单体力劳动,收入自然难以提高。开发农村人力资源,大面上是为提高农民科技文化素质,深层次作用在于鼓起农民致富勇气,提高他们增收创业能力。富裕地区是这样,贫困地区也是这样。
  中国正处于由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过渡的过程当中,开发农村人力资源是实现农业现代化的迫切要求。世界银行《1991年世界公告》指出,劳动力受教育的平均时间增加一年,GDP就会增加9%。中国农民的数量为世界各国之最,农民状况制约着中国综合国力的提高,只有广大农民从土地上解放出来,人力资源得到开发,潜能被充分激发,中国的现代化宏伟目标才能实现;只有实现了农业、农村和农民的现代化,才能真正实现整个中国的现代化。农村人才开发是解决二元经济结构和产业非均衡发展问题的根本途径,是实现农业产业化的必由之路。以城乡居民社会地位和城乡社会环境的悬殊差距为突出标志的城乡二元结构,是中国农村经济问题的主要症结所在。我国农村人力资源数量多、素质低,長期以来没有通过有效的途径得以充分开发利用、并及时转化和提升现实的高水平人力资本,致使农业难以实现集约化生产和产业化经营及可持续发展。产业结构能否升级,并向现代化推进,形成良性循环,人力资本在其中起着重要作用。人力资本结构的优化是产业结构优化的前提条件。农村人才开发还是解决农民增收问题的治本之策。以增收为核心的农民问题的解决最终依靠开发农村人力资源,农村人力资源能否得到有效开发、能否全面提高农村人口素质,已成为影响农业可持续发展、从而制约农民增收的关键因素。四、各国农村人力资源开发的经验
  农村人力资源开发是每个国家和地区在其工业化过程中出现的普遍规律。但由于各个国家和地区的社会制度和经济发展阶段等存在差异,因而农村劳动力转移途径及方式也不尽相同。从其他国家和地区农业劳动力转移过程中吸取经验和教训,有助于我国农村劳动力的顺利、有序转移,同时保持新农村建设的持续后劲。
  农村人力资源开发的重要途径之一就是农村劳动力的转移。从不同角度看,有不同的分类方式。从三次产业间的转移角度看,可以分为“递进转移”、“跳跃转移”和“内渗转移”方式。“递进转移”方式是农村劳动力向二、三产业递进转移发展。“跳跃转移”方式是农村劳动力向二、三产业转移,就业人数同步增长,或比第二产业就业优先增长的趋势,不像“递进转移”方式那样在时间上有明显的阶段性。“内渗转移”是农村劳动力在农村内部非农化转移。从转移主体的管理方式看,可以分为政府主导型、自由迁徙型和战略发展模式。政府主导型、自由迁徙型和战略发展模式的典型代表分别是英国、美国和日本。
  无论哪个国家,农村人力资源开发过程中都离不开政府的政策引导和推动,政府在劳动力转移过程中发挥着重大作用,主要包括以下几点:
  一方面,提供制度性公共服务,清楚阻碍农村劳动力转移的制度障碍。农村劳动力的流动和转移,其本质上是进行资源合理配置。英国、德国和美国等国政府都进行了制度变革,打破农村劳动力流动的制度壁垒。在英国,从1834到1865年,议会先后多次对其《定居法》进行调整,不断扩大农村人口的自由迁徙和流动的权利,同时通过颁布允许圈地的法案,加速了农村中丧失土地的劳动力向城市流动。美国在内战时颁布的《解放南方奴隶宣言》和《宅地法》,都直接或间接推动了农村人口向城市的流动或转移。
  另一方面,政府适时调控农村劳动力的流向,形成稳定有序的良性流动。农村劳动力向外流动,如果出现无序状态,会造成很多负面影响。多数发展中国家的工业化推进及其农业劳动力转移进程并不顺利。拉美国家从二战开始后,随着工业化的发展,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速度非常快,但这种超常速度的城市化进程给城市就业造成了巨大压力,特别是各国首都。1950-1980年墨西哥城人口由不足300万增至1500万;里约热内卢人口由290万增至1070万。因城市基础设施、生活服务条件等不能及时满足和适应大量聚集人口的需要,引发了一系列社会、经济问题。上述经验告诉我们,农村劳动力转移离不开政府的调节。在这一点上,发达国家做的相对较好。二战后,法国政府为治理巴黎等少数大城市由于人口过度流入所带来的社会问题,实施了领土整治计划和工业分散政策。日本政府针对二战后城市中的失业现象进行了农地改革,安置了大量复员军人和遣返侨民回乡务农,缓解城市就业紧张局面。随着政府主导的工业化战略的实施,城市拉力不断增强,政府又适时调整政策,吸纳了一定数量的农村劳动力。
  此外,政府还应建立农村流动人口的服务支持体系。农村劳动力转移到城市后往往处于弱势群体地位,难以适应城市的工作和生活,因此需要国家提供相关的公共服务支持。圈地运动之后,英国等欧洲大陆国家对流动人口实施了社会救济、住房保障和教育支持。不论是在早期的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把人力资本投资作为公共服务的重要职责。在英国和法国等国家的工业化早期阶段,都对进城的农村流动劳动力进行培训。在印度的农村,开办了各种职业培训中心,给无地者提供職业培训,并给培训者提供一定数量的贷款和补助,帮助他们发展农村工业、商业和服务业。
  五、对于当前我国农村人力资源开发的若干建议
  重视农村非农化转移就业,城市化和农村非农化要相互促进。20世纪50年代以前,由于工业化的推进,发达国家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主要体现为人口从农村向城市转移。但50年代后,农村劳动力更多地趋向于在农村内部转移,而非涌向城市。农村剩余劳动力在农村内部转移,主要表现为农村非农化或农村城市化,城乡之间的差别进一步缩小。这种阶段性的变化对于限制大量流动人口涌向城市、解决“城市病”具有积极作用。当前,我国应高度重视农村劳动力转移给城市带来的负面影响以及农村“人才荒”加剧的问题,把农村以及小城镇非农产业就业作为农村人力资源开发的重要途径。
  重视劳动者教育,提高农村劳动力素质。不论是哪一种劳动力转移,包括转入乡镇企业、从事服务业以及进入城市各行业,都对农村现有劳动力提出了新的和更高的要求。因此,必须通过多种方式和途径来开发农村人力资源,提高他们的科技文化素质和社会适应的能力。实践证明,劳动力的文化程度与其就业机会呈现明显的相关关系,劳动者具有与经济发展要求相适应的劳动技能,可以稳定其就业拓展空间。另外,农民素质与农民增收之间存在密切的正比关系。我国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于科技进步。农业科技成果转化传播,最终要通过农民的生产劳动实现,而农民对农业科技转化利用的效果与其素质高低成正比关系。当前,农民主要是靠体力挣钱,而不是靠技能、技术赚钱。近些年来,劳动力的供求关系正在从“供过于求”逐步转向“既过剩、又不足”。这个阶段,劳动力不能仅靠出卖一般的劳动力来挣钱,而要更加重视素质的提高,更加重视培训。通过培训让农村劳动力升值,将给农民带来很大实惠。应当不断完善农村劳动力的培训政策,把开发农村人力资源作为促进农村发展的一个长远大计。政府应尽可能整合社会各类教育培训资源,形成一个能充分利用各种资源的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体系,真正提高农村劳动力素质。
  发挥政府在农村劳动力转移中的积极导向作用。政府在农村劳动力转移过程中要积极引导,制定一些向农村倾斜的政策,加大对农村资金的投入,完善基础设施建设,提供就业指导等。
  建立和完善农村劳动力转移的服务支撑体系。构筑一个农村劳动力转移的制度平台,形成全国城乡之间合理配置农村人力资源的有效机制,利用先进的信息化手段指导其合理流动。优化社会保障体系,完善公共救济制度。
  五、结束语
  2012年中央1号文件明确提出要“加强教育科技培训,全面造就新型农业农村人才队伍”,这充分表明了国家对开发农村人力资源和提高农村劳动力素质的重视,相信未来我们的农民能更多地分享到“城镇化”的有益成果,自身素质和职业技能逐步提高,成为新时代的新型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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