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际战斗在晋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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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7年8月,唐天际受中央军委的派遣,奔赴晋豫边组建抗日游击队,为抗击日本帝国主义,争取民族解放,立下了汗马功劳。
  
  组建游击队
  
  抗战开始后,唐天际由援西军宣传部长调任八路军总政治部任民运部副部长。1937年9月下旬,“第二战区民族革命战地动员委员会”在山西太原成立,唐天际又调任“民委会”武装部副部长,负责训练抗日游击骨干。
  11月8日太原失守后,中央军委副主席周恩来派唐天际到十八集团军驻河南新乡第一战区联络处任副主任。临行时,周恩来亲切地对唐天际说:“天际呀,你是黄埔军校早期的毕业生,又参加过北伐,与国民党军的将领有不少是同学关系,这是你做好统战工作的有利条件。我相信你能做好联络处的工作。”
  唐天际与中共北方局军委书记朱瑞到达新乡后,按照周恩来的指示,开展对程潜及其所属部队的上层统战工作,有效地争取了国民党新编第六师师长高树勋,使之停止内战,积极抗日。不久,唐天际被任命为联络处主任。
  1938年2月,新乡陷落。唐天际同朱瑞率领联络处工作人员和晋、冀、鲁、豫工委的王卓如、聂真、薛迅等由焦作辗转到山西晋城。又在晋城会同方升普、敖纪民,挑选了20多名华北干部学校的青年学生,一起到达阳城县,开创晋豫边抗日根据地。
  3月上旬,唐天际和朱瑞等来到阳城,但还未站稳脚跟,日军就接踵来犯,打乱了唐天际在阳城组建抗日游击队的计划。幸好阳城县是中共党组织活动较早的地方,县长李敏之和公安局长张越川都是中共地下党员。他们立即把县自卫队和公安局警察共300多人拉了出来,作为晋豫边抗日游击队的基本队伍。
  为了不使这支刚刚拉出来的抗日武装受挫,唐天际把队伍拉出县城,沿着深山峡谷,向西南方向的大山区横河镇挺进。离横河镇不远有个村子叫下寺坪,在下寺坪西北有一高山名叫析城山,山上耸立着一幢很大的古老寺院千峰寺。这里山高林密,峰回路转,离县城又较远,是组建游击队和开展练兵的好地方。
  队伍到达横河镇后,李敏之向唐天际和朱瑞介绍说:“这里虽好,但地瘠民穷,要解决这么多人的吃住问题有些困难。”
  唐天际看看四周,点点头:“是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那你先说说,该怎么办呢?”
  “办法倒是有的,千峰寺里的这个老和尚,是方圆近百里的大地主,拥有几千亩土地和山林。附近几十里的农民都是他的佃户。只是这个老和尚对尘事很冷淡。”
  “这还不好说,把他抓起来就是了。”
  “再不行,就毙了他!”
  “打个借条给他,到时还他不就得了?”
  ……
  战士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唐天际制止大家说,党中央提出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要团结一切抗日力量,不能胡来。他望了大家一眼,眼里充满了自信。“凡事要有耐心,有信心,要千方百计地去做工作,去争取,那样我们得到的就不仅仅是暂时的物质供给,而是永久的民心支持。我相信世上没有溶化不了的冰,我去试一试。”
  唐天际决定亲自登门拜访,争取这个老和尚支援八路军抗日。第二天清早,唐天际带领几名工作人员来到千峰寺。老和尚正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一手捻珠,一手极有节奏地敲着木鱼。唐天际一行的到来似乎与他根本无关,一个战士要跨步上前去抢夺老和尚的棒槌,唐天际赶忙拉住了这个战士,并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鲁莽。按照佛门礼节,唐天际向前稽首施礼:“长老,有事烦扰你了。”
  老和尚无动于衷,木鱼声声依旧……
  “长老,我们是抗日游击队的,来到宝寺,打扰了你的清静,还望见谅。”唐天际真诚地说。
  老和尚的木鱼声迟疑了那么一两下,接着又响了起来……
  唐天际见老和尚虽然还不肯理睬,但看得出他已经有些心动,便接着道:“佛祖在上,我佛大慈大悲,普渡众生。今天,我唐天际率游击队避险于此,是为救民于水火而来。既然无缘驻足此地,那就后会有期了。”唐天际宏声朗朗,不卑不亢。说完,刚要迈步而去,只听木鱼声嘎然而止。
  “施主有何见教?但说不妨。”老和尚徐徐睁开双眼,平静地打量起唐天际来:好一位年轻英俊的军官!举止彬彬有礼,谈吐脱俗不凡!既不像是打家劫舍的山大王,也不像是国民党的那些散兵游勇。老和尚心中戒心去了大半。
  唐天际见老和尚开口了,喜出望外。就将八路军到此的目的和要求对他一一言明。经过反复交谈,老和尚终于同意让游击队住进千峰寺,并把仓库里上万担粮食拿出来供给军队,救济贫民。
  吃住问题解决了,唐天际和朱瑞把千峰寺作为抗日武装的立足点,并正式组建八路军晋豫边抗日游击队,唐天际任司令员,方升普为参谋长,敖纪民为政治部主任,计志寿为秘书长。游击队简称唐支队。
  唐天际为了把抗日游击队建立在牢固的群众基础上,他按照毛泽东在井冈山时期提出的“分兵以发动群众,集中以应付敌人”的游击战争原则,除留警备大队和一、二大队随司令部活动外,其余4个大队分别派到山西的曲沃、翼城、闻喜、垣曲等地活动,深入发动群众,协助各地建立抗日政权。同时,在晋城、阳城、沁水、翼城等地办起了合作社,建立后方留守处;在青龙、黑龙建立兵工厂生产武器;组织黄河剧团,在晋豫边进行鼓动演出,书写抗日救亡标语。有了自己的政权和广大人民的支持,唐天际率领的晋豫边游击队如鱼得水,如虎添翼,队伍迅速发展到3000多人,纵横驰骋于晋豫边广大地区,主动配合八路军主力打击敌人,遏制了日军对晋豫边地区的进犯。
  
  町南抗日寇
  
  1938年7月3日,日军再次占领山西阳城,屠杀群众600多人。次日,日军向沁水进犯。日军的暴行,激起了晋豫边人民和游击队全体指战员的无比愤怒。为了打击日军的嚣张气焰,八路军总部命令徐海东、黄克诚率领三四四旅的六八七团、六八八团和三八六旅的七二二团主力进入阳城地区;命令唐天际率领晋豫边游击队协助主力作战。
  唐天际接到命令后,率领晋豫边游击队顶着烈日,由河南济源向邵原镇北上,急奔山西阳城、沁水之间芦苇河畔町店以南地区。通过侦察,唐天际了解到,日军进犯沁水的二十五师团是一股拥有机械化联队和骑兵队的强敌。唐天际知道,要想依靠小米加步枪战胜装备精良的敌人,如果没有广泛的群众基础,没有切合实际的战略战术,是很难达到目的的。唐天际到达目的地后,连夜与当地的区干队、村自卫队、游击队一起,发动群众在主要道路上埋地雷、挖陷井,在山道口、村道口上垒石头、堆芦苇,在树林、房屋中间布绳索、设障碍。
  日军机械化联队向町店以南的刘村进犯了!敌人来势凶猛,前面是装甲车和汽车开路,后面是端着剌刀挂着膏药旗的士兵紧随。唐天际率领战士们静静地埋伏在公路两侧的山坳上。日军的装甲车、汽车进入了地雷阵!唐天际见时机已到,一声令下。一时间,天上弹火嗖嗖,地上地雷声阵阵,敌人的重型武器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已被毁了大半!
  经过一昼夜的激战,游击队和八路军共歼灭日军600多人,击毁日军装甲车和汽车30余辆,缴获日军机枪20多挺。晋豫边军民第一次对日作战取得了很大的胜利。
  日军仓皇撤退后,徐海东利用战斗间隙特意来看望唐天际。唐天际忙叫刘村自卫队的刘队长找来一瓶好酒,和徐海东一起来庆祝胜利:“感谢徐旅长的关心,咱们为这次大胜仗干杯!”
  徐海东一口喝干杯中酒,深有感触地对唐天际说:“没有你们游击队,这一仗还真的不好打,看来强龙真的比不上地头蛇呀!”“不对,今天应该是地头蛇与强龙并肩战町南啊!”唐天际接过话茬说完,两人都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日军出师就受到重创,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怎么办?唐天际与徐海东说笑一阵后,又着手详细地研究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果然,第二天日军又出动一个骑兵队向刘村卷土重来。日军骑兵手里高举起大马刀,嘴里叽里呱啦叫喊着,马蹄搅得一路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大有吞噬刘村之势。唐天际命令埋伏在道口、树林、房屋旁的游击队员和地方武装“拉住绳索,作好准备”。日军满以为骑兵比机械化的装甲车和汽车灵活,朝着各条小道、树林、屋巷猛扑。但敌人做梦也未想到,近目的地时平地里突然弹起一根根绳索,冒出一个个陷井!骑兵队人仰马翻,喊爹叫娘,分不清东西南北,在震耳欲聋的地雷声中不是被炸死就是束手就擒。正在此时,徐海东和黄克诚指挥八路军主力猛冲上来,歼灭了日军二十五师团骑兵队。此战击毙日军70余人,活捉2人,缴获战马11匹。
  
  浴血反扫荡
  
  1940年2月初,八路军总部将3000多人的晋豫边抗日游击队与一一五师三四四旅六八八团合编组成八路军第二纵队新编第一旅。唐天际任政委,韦杰为旅长。不久,新一旅划归一二九师领导。
  1940年8月,新一旅参加了举世瞩目的百团大战,主要任务是“破坏安阳至磁县间的铁路和长治至潞城间的公路。
  唐天际和韦杰接受任务后率领新一旅首先攻克安阳以北的丰乐车站,炸毁车站建筑物和漳河铁路桥,使这一带日军的铁路运输完全陷入瘫痪。为了更彻底地打击敌人,不给敌人以喘息之机,唐天际和韦杰趁日军兵力分散,后方空虚之机,带领新一旅二团趁着夜色,深入敌人阵地,突袭长治机场。
  这本是一个漆黑的夜晚,但长治机场的探照灯却把四周照得透亮。如果不能尽快搞掉探照灯,行动肯定受阻!唐天际命令侦察连利用灯光晃动之机,快速进入机场,再反复利用探照灯照射的几次空档,摸近敌人的岗哨。随着“哇、哇”几声惨叫,探照灯黑了下来。爆破手迅速冲进机场,停在机场上的3架飞机和14辆汽车以及一座汽油库同时爆炸。当日军机场警卫队冲上来时,唐天际他们已带着胜利的喜悦撤得无影无踪了。
  10月下旬,百团大战进入第三阶段。唐天际与黄新友团长率新一旅一部赴太行东麓磁县与安阳的结合部铜治桥一带,把日军从据点里引诱出来,进行野外作战。战斗从早晨打到下午四时,日军伤亡惨重,被迫远距离连续炮击新一旅阵地。根据敌人炮击目标的杂乱无序,唐天际判断敌人要逃,立即命令部队追击,日军见八路军追来,不得不扔掉武器弹药和军用物品,向安阳仓皇逃窜。
  百团大战后,日本侵略者为了扑灭晋豫边抗日烽火,摧毁八路军抗日根据地,采取了蚕食抗日根据地边缘的政策。唐天际按照八路军总部的布置,一边利用战争间隙整顿部队,提高部队的政治和军事素质,一边奋力打击日军,胜利地粉碎了日军对太行根据地三次大规模的扫荡。
  日军见蚕食不成,便集中兵力,分期对太行根据地发动总进攻。1942年2月3日,日军集中一万二千余兵力,对太行根据地进行第一期总进攻。敌人采取“捕捉奔袭、铁壁合围、纵横扫荡、辗转清剿、反转电击、夜行晓袭”等战术,实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妄图消灭八路军总部及一二九师领导机关,彻底摧毁太行根据地。
  为了灵活机动地打击日军,唐天际、韦杰命令新一旅第二团坚持根据地中心斗争,其他部队随八路军主力转到外线作战。经过浴血奋战,有力地打退了日军的第一期总进攻。
  日军见第一期进攻不成,驻晋日军又集结近四万兵力,采取更毒辣的“分区清剿、铁筒封锁、扶剔扫荡”等手段,对太行根据地开展第二期总进攻。6月8日,日军开始向八路军太行一二九师和边区政府根据地进犯。敌人三个团的兵力将一二九师师部和晋、冀、鲁、豫边区政府机关包围于黎城与涉县交界的山区,情况非常危急。八路军一二九师师长刘伯承判断局势后,果断命令唐天际率领一个营的兵力,掩护师部和边区政府机关人员突围。
  唐天际接受师长刘伯承的命令后,率领新一旅二团二营,利用日军梳篦队形的间隙,掩护师部和边区政府的机关人员,沿宁家庄北面山脊顺利突围,挽救了危局。
  1943年3月,遵照中共中央关于精兵简政的指示和八路军总部关于整顿组织机构、精简机关、充实连队、加强基层的要求,新一旅撤销,唐天际调太岳四分区任军区司令员,李哲人任政委,冯精华任参谋长。
  唐天际首先率部攻下了敖北山的日军据点;接着率部插入中条山西部日军腹地的闻喜、夏县一带,彻底粉碎了日军吹嘘的“铁滚式三层阵地战术”的秋季扫荡;再向济源、垣曲的日军发动进攻,开辟新区,扩大根据地。晋豫边根据地又重建起来了。
  1945年春,唐天际赴延安参加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从此,他离开晋豫边,踏上了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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