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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岁女大学生求收养”，若非亲身经历，恐怕连王云军自己也会嗤之以鼻，就难怪会收到不绝于耳的讪笑和讽刺：“王云军，你还是‘求包养’吧，来得实际些。”
每当听到这样的话语，王云军总会提高嗓门：“我犯得着吗？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二字，强调得有些破音，夹杂着苦楚和怨怼，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握成拳状。
3月8日，一篇题为《21岁女大学生求收养》的报道把王云军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诸多质疑否定让原本无所畏惧的她变得格外小心敏感。
王云军反复重申：“希望客观真实地报道，一定要在文中留下我的手机号码，好心人才能直接联系到我。”一再要求记者承诺后，她才开始谨慎作答，“我一直都是弱势的！我需要帮助！像我这样的贫困生本就生活在显微镜下，现在更……”王云军长长地叹了口气，沮丧噎住了还未出口的后半句话。
寒门之女“求收养”
3月17日一大早，丽江市华坪县新庄乡新庄村王云军家中，59岁的王德容宰了一只换生活费用的鸡炖上后，开始翘首期盼女儿的归来。
因患病而步履蹒跚的王德容在自家土坯房前踱来踱去，时不时向远处张望，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两排砖瓦房间的小道上。
王云军此时也看到激动招手的母亲。她向母亲挥挥手，进而迅速埋下头，紧张地把双手来回搓。自从一个月前向母亲提出想找个家庭收养自己遭拒后，这是她第一次回家。
熟悉的亲切和伤感。母亲仍在用柴火烧饭，王云军去年赚钱买的电磁炉和电饭煲，和此前家里唯一的电器电视机一样，被当作上品供奉着，偶尔启用。王云军再次垂下头掩饰忧伤，在母亲面前，这是她常做的动作。
“来，吃鸡肉。”王德容把她认为最好的食物塞到王云军碗里，还边笑边解释：“我身体不好，吃不得油腻的。”
转而提到收养，王德容却没了笑脸，眼泪在深深浅浅的皱纹里磕磕绊绊：“反正我坚决不同意！你找个新的家庭肯定会受气。况且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你，别人会说你没良心，贪财去了，不要老娘，也不要这个家了。”
母女俩哭着争执不休，王云军不忍母亲再伤心，先服了软：“我答应你，你不同意我就暂时不提这件事，等你同意再说。”
母亲的同意来得很快，王云军回校后的第二周，母亲就打来电话，言辞勉强：“我不想拖累你，更不希望我病逝后你变成孤儿。”
王云军并不意外，在极度贫困面前，只要为了女儿好，王德容都会选择无奈的妥协。穷赋予这个家庭的不只是生活拮据的痛苦，更是烙在身上的标签，她们无从选择也无力改变。
甩不掉的贫困
第一次感受到贫困带来的伤痛时，王云军正值青春期。那次，她趁午休时间，把同学们丢弃的汽水瓶用一个大麻袋装着，拖去废品回收站卖。
大麻袋里的塑料瓶乒乓作响，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窃窃私语，笑声此起彼伏。王云军的头越埋越低，褪色长裤上的补丁生硬地扎疼了眼。
在县城最好的高中里，这个乡坝头来的特困生总是格格不入。为了成为年级前十名减免学费，王云军总是全心扑在学习上，也因此失去和同龄人相处的快乐。
一次，室友们讨论关于QQ的事情，王云军冷不丁询问：“什么QQ哟？”室友们瞬间石化，哼哼哈哈地解说着，王云军觉得自己特别土。
贫穷带来的伤痛远不只此，2009年，在距高考仅剩两周时，王云军父亲因无钱医治癌症去逝，她匆匆回家看了一眼，就奔赴学校，全力备战高考，“那可是父亲生前最大的期望。” 王云军果然不负期望，以全系最高分的成绩被云南某高校录取。
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这个家庭的苦难在渐行渐远。她再不介意别人的冷眼，写贫困申请、写求助信息，乐颠颠地为自己筹来学费，开启崭新的人生。
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让王云军淡忘了贫困生的身份，只是每次领取学院最高额的助学金后，总会面临各种质疑，“王云军，你怎么买裤子啦”、“王云军，你还要吃肉啊”、“你还能拿那么多助学金”……
王云军惊觉：“原来我根本没有脱贫。”
学校里的贫困生总会面临各种质疑，似乎领一份助学金，就意味着要无比惨烈地活着。特别是王云军这种特困生，她的衣食住行一直被无限放大，甚至相互讹传。
有人说她在装贫困，也有人说她能选上外语协会会长是因为潜规则……王云军变得尖锐起来：“家庭不好有错吗？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强烈的自尊心让王云军有些激进，她在大热天里摆地摊，在学校里勤工俭学，还兼职做家教。慢慢地，宿舍的柜子被王云军购置的各种物件塞满。她也和室友们一样，衣着整洁大方，戴着大耳环和小手链，开心地在相机前臭美。
她特地申请了QQ号码，偶尔去网吧和朋友们聊天，也在QQ空间里传些外出游玩的照片。大二时，她还花了4000元报名学车，同学们不出预料地议论纷纷，她已然习惯。
谁能解救“双困生”
2011年6月，长期营养不良、身心操劳的王德容患上骨髓增生异常综合症，这是白血病的前兆。正准备期末考试的王云军立刻请假，到处奔波筹钱，找媒体、找救助机构、求亲戚，用尽她能想到的一切办法，筹来近四万元医疗费。
然而，没日没夜奔波了一个月筹来的钱半个月就耗得一干二净，無钱医治的王德容主动要求回家保守治疗。王云军满脸愁云，找到最好的朋友诉苦，说想给母亲治病，也想考研。
“你别考着考着母亲就没了，你母亲的病又不是小感冒，而且医生不是说了最少都要40万么？”朋友的话直中王云军要害。
“对啊，40万！”她觉得堵得慌，经历丧父之痛的她再无法承受失去母亲的痛苦，而曾想过无数次的美好未来也因此暗淡。
“亲戚朋友那里是没脸再借了，以前试过的多方求助，也不是办法。”
王云军不是没有羡慕过那些家庭环境好的同学，他们拿着父母给的生活费，不用打工，不用为学费发愁，除了学习，就是谈恋爱。她也并不嫌弃自己的穷家，可或许，她能找到那么一个家庭，能理解她的心情，慰藉她疲惫的心灵。王云军思量再三后，觉得“求收养”是最好的办法。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王云军的诉求总会被淹没在海量的信息里。“求收养”这样具有争议性的话题可能脱颖而出，王云军想。
“而且亲情并非需要血缘来维系，情感的交流才最重要。”王云军说，“就好比我去世的父亲，也只是养父，但并不影响情感的抒发。而我最大的贫困，其实一直都在精神上。”
王云军和母亲的交流只限于衣食住行，而情感或价值观上的问题，母亲根本不懂。王云军觉得在大学里邂逅一段爱情是件浪漫的事，而王德容每每听闻，总会板着脸吼过去：“学生就该好好读书，谈什么恋爱。”
情感交流的匮乏让王云军早已习惯报喜不报忧，将各种辛酸委屈烂在肚子里。唯独这次，却例了外，用“求收养”的方式说出来，说得堂而皇之，说得趾高气昂，不免让人反感。
“求收养”之困
王云军不懂大家为何反感，因为对她来说，求收养不过是在求帮助、理解和不那么苦难的未来。她的想法极为理想化——或许有些丧子或无子的家庭也需要她的慰藉；或许有家庭能够理解她经历的苦难；或许求收养的噱头能够吸引更多人关注到她母亲的病情……
她还为收养家庭列出诸多条件：不能是特困户、五保户；收养父母年岁不要过大，要受过一定的教育，且身体健康；还要理解她的经历和包容她对母亲的爱。
这些说法无疑触碰了许多人的价值标准和道德底线，他们不断质疑求收养的真实目的。王云军走在校园里，常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没良心、想炒作”等声音时不时地飘过来，她假装不在意地拨弄手机。
有人甚至当着她面，不客气地质问：“你有手有脚，又是大学生，为什么不能靠自己？”
王云军也曾看过类似“卖身为父治病，愿为企业无偿打工若干年”的报道，她也考虑过，但母亲治病的这笔钱无疑是个巨大的窟窿，她没有信心能找到这样一家企业愿意赞助。“以我现在的能力，再怎么努力靠自己，也是一个理想化的伪命题。”
而王云军的家乡，各种流言蜚语早已让王德容无地自容。“什么难听的都有，甚至把人形容得猪狗不如。”王德容的“赞同”不免左右摇摆，但碍于女儿的坚持，她只好坚持。
更多的谩骂则在网络上，王云军浏览了很多网友评论，几乎找不到支持她的。偶然找到一篇理解她的文章，王云军立刻放在微博上分享。
好在不少好心人的收养意愿慰藉了王云军，其中就包括78岁的潘大爷。潘大爷家境不错，其儿女都已成家并定居美国，家里只剩他和老伴俩人。为了表示收养的诚意，潘大爷还特地拾掇出一间屋子供王云军居住，甚至接纳王云军对母亲的爱。
王云军触动很深，却没有立马接受，“亲情是一件细水长流的事情，需要彼此慢慢经营。”而现在最需要她经营的，还是现有的亲情：“我只想踏踏实实治好母亲的病，才有勇气去实现因现实生活而暂时搁浅的梦想。”
这个生活在贫困生标签里的女孩，仍旧没弄明白，为何自己承认弱势，呼吁帮助，却得不到同情和理解。慈善这回事，或许在人心里一直有着某种选择性、趋向性的标准，她困惑地想。
后记
2012年5月，只服用爱心单位捐赠药品的王德容的病情仍未得到有效控制，王云军也仍在继续奔波，积极求助。她留下联系方式（13658855963），希望更多关注到她母亲病情的好心人与她联系，也特地向曾经帮助过她的所有好心人致谢。
每当听到这样的话语，王云军总会提高嗓门：“我犯得着吗？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二字，强调得有些破音，夹杂着苦楚和怨怼，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握成拳状。
3月8日，一篇题为《21岁女大学生求收养》的报道把王云军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诸多质疑否定让原本无所畏惧的她变得格外小心敏感。
王云军反复重申：“希望客观真实地报道，一定要在文中留下我的手机号码，好心人才能直接联系到我。”一再要求记者承诺后，她才开始谨慎作答，“我一直都是弱势的！我需要帮助！像我这样的贫困生本就生活在显微镜下，现在更……”王云军长长地叹了口气，沮丧噎住了还未出口的后半句话。
寒门之女“求收养”
3月17日一大早，丽江市华坪县新庄乡新庄村王云军家中，59岁的王德容宰了一只换生活费用的鸡炖上后，开始翘首期盼女儿的归来。
因患病而步履蹒跚的王德容在自家土坯房前踱来踱去，时不时向远处张望，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两排砖瓦房间的小道上。
王云军此时也看到激动招手的母亲。她向母亲挥挥手，进而迅速埋下头，紧张地把双手来回搓。自从一个月前向母亲提出想找个家庭收养自己遭拒后，这是她第一次回家。
熟悉的亲切和伤感。母亲仍在用柴火烧饭，王云军去年赚钱买的电磁炉和电饭煲，和此前家里唯一的电器电视机一样，被当作上品供奉着，偶尔启用。王云军再次垂下头掩饰忧伤，在母亲面前，这是她常做的动作。
“来，吃鸡肉。”王德容把她认为最好的食物塞到王云军碗里，还边笑边解释：“我身体不好，吃不得油腻的。”
转而提到收养，王德容却没了笑脸，眼泪在深深浅浅的皱纹里磕磕绊绊：“反正我坚决不同意！你找个新的家庭肯定会受气。况且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你，别人会说你没良心，贪财去了，不要老娘，也不要这个家了。”
母女俩哭着争执不休，王云军不忍母亲再伤心，先服了软：“我答应你，你不同意我就暂时不提这件事，等你同意再说。”
母亲的同意来得很快，王云军回校后的第二周，母亲就打来电话，言辞勉强：“我不想拖累你，更不希望我病逝后你变成孤儿。”
王云军并不意外，在极度贫困面前，只要为了女儿好，王德容都会选择无奈的妥协。穷赋予这个家庭的不只是生活拮据的痛苦，更是烙在身上的标签，她们无从选择也无力改变。
甩不掉的贫困
第一次感受到贫困带来的伤痛时，王云军正值青春期。那次，她趁午休时间，把同学们丢弃的汽水瓶用一个大麻袋装着，拖去废品回收站卖。
大麻袋里的塑料瓶乒乓作响，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窃窃私语，笑声此起彼伏。王云军的头越埋越低，褪色长裤上的补丁生硬地扎疼了眼。
在县城最好的高中里，这个乡坝头来的特困生总是格格不入。为了成为年级前十名减免学费，王云军总是全心扑在学习上，也因此失去和同龄人相处的快乐。
一次，室友们讨论关于QQ的事情，王云军冷不丁询问：“什么QQ哟？”室友们瞬间石化，哼哼哈哈地解说着，王云军觉得自己特别土。
贫穷带来的伤痛远不只此，2009年，在距高考仅剩两周时，王云军父亲因无钱医治癌症去逝，她匆匆回家看了一眼，就奔赴学校，全力备战高考，“那可是父亲生前最大的期望。” 王云军果然不负期望，以全系最高分的成绩被云南某高校录取。
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这个家庭的苦难在渐行渐远。她再不介意别人的冷眼，写贫困申请、写求助信息，乐颠颠地为自己筹来学费，开启崭新的人生。
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让王云军淡忘了贫困生的身份，只是每次领取学院最高额的助学金后，总会面临各种质疑，“王云军，你怎么买裤子啦”、“王云军，你还要吃肉啊”、“你还能拿那么多助学金”……
王云军惊觉：“原来我根本没有脱贫。”
学校里的贫困生总会面临各种质疑，似乎领一份助学金，就意味着要无比惨烈地活着。特别是王云军这种特困生，她的衣食住行一直被无限放大，甚至相互讹传。
有人说她在装贫困，也有人说她能选上外语协会会长是因为潜规则……王云军变得尖锐起来：“家庭不好有错吗？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强烈的自尊心让王云军有些激进，她在大热天里摆地摊，在学校里勤工俭学，还兼职做家教。慢慢地，宿舍的柜子被王云军购置的各种物件塞满。她也和室友们一样，衣着整洁大方，戴着大耳环和小手链，开心地在相机前臭美。
她特地申请了QQ号码，偶尔去网吧和朋友们聊天，也在QQ空间里传些外出游玩的照片。大二时，她还花了4000元报名学车，同学们不出预料地议论纷纷，她已然习惯。
谁能解救“双困生”
2011年6月，长期营养不良、身心操劳的王德容患上骨髓增生异常综合症，这是白血病的前兆。正准备期末考试的王云军立刻请假，到处奔波筹钱，找媒体、找救助机构、求亲戚，用尽她能想到的一切办法，筹来近四万元医疗费。
然而，没日没夜奔波了一个月筹来的钱半个月就耗得一干二净，無钱医治的王德容主动要求回家保守治疗。王云军满脸愁云，找到最好的朋友诉苦，说想给母亲治病，也想考研。
“你别考着考着母亲就没了，你母亲的病又不是小感冒，而且医生不是说了最少都要40万么？”朋友的话直中王云军要害。
“对啊，40万！”她觉得堵得慌，经历丧父之痛的她再无法承受失去母亲的痛苦，而曾想过无数次的美好未来也因此暗淡。
“亲戚朋友那里是没脸再借了，以前试过的多方求助，也不是办法。”
王云军不是没有羡慕过那些家庭环境好的同学，他们拿着父母给的生活费，不用打工，不用为学费发愁，除了学习，就是谈恋爱。她也并不嫌弃自己的穷家，可或许，她能找到那么一个家庭，能理解她的心情，慰藉她疲惫的心灵。王云军思量再三后，觉得“求收养”是最好的办法。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王云军的诉求总会被淹没在海量的信息里。“求收养”这样具有争议性的话题可能脱颖而出，王云军想。
“而且亲情并非需要血缘来维系，情感的交流才最重要。”王云军说，“就好比我去世的父亲，也只是养父，但并不影响情感的抒发。而我最大的贫困，其实一直都在精神上。”
王云军和母亲的交流只限于衣食住行，而情感或价值观上的问题，母亲根本不懂。王云军觉得在大学里邂逅一段爱情是件浪漫的事，而王德容每每听闻，总会板着脸吼过去：“学生就该好好读书，谈什么恋爱。”
情感交流的匮乏让王云军早已习惯报喜不报忧，将各种辛酸委屈烂在肚子里。唯独这次，却例了外，用“求收养”的方式说出来，说得堂而皇之，说得趾高气昂，不免让人反感。
“求收养”之困
王云军不懂大家为何反感，因为对她来说，求收养不过是在求帮助、理解和不那么苦难的未来。她的想法极为理想化——或许有些丧子或无子的家庭也需要她的慰藉；或许有家庭能够理解她经历的苦难；或许求收养的噱头能够吸引更多人关注到她母亲的病情……
她还为收养家庭列出诸多条件：不能是特困户、五保户；收养父母年岁不要过大，要受过一定的教育，且身体健康；还要理解她的经历和包容她对母亲的爱。
这些说法无疑触碰了许多人的价值标准和道德底线，他们不断质疑求收养的真实目的。王云军走在校园里，常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没良心、想炒作”等声音时不时地飘过来，她假装不在意地拨弄手机。
有人甚至当着她面，不客气地质问：“你有手有脚，又是大学生，为什么不能靠自己？”
王云军也曾看过类似“卖身为父治病，愿为企业无偿打工若干年”的报道，她也考虑过，但母亲治病的这笔钱无疑是个巨大的窟窿，她没有信心能找到这样一家企业愿意赞助。“以我现在的能力，再怎么努力靠自己，也是一个理想化的伪命题。”
而王云军的家乡，各种流言蜚语早已让王德容无地自容。“什么难听的都有，甚至把人形容得猪狗不如。”王德容的“赞同”不免左右摇摆，但碍于女儿的坚持，她只好坚持。
更多的谩骂则在网络上，王云军浏览了很多网友评论，几乎找不到支持她的。偶然找到一篇理解她的文章，王云军立刻放在微博上分享。
好在不少好心人的收养意愿慰藉了王云军，其中就包括78岁的潘大爷。潘大爷家境不错，其儿女都已成家并定居美国，家里只剩他和老伴俩人。为了表示收养的诚意，潘大爷还特地拾掇出一间屋子供王云军居住，甚至接纳王云军对母亲的爱。
王云军触动很深，却没有立马接受，“亲情是一件细水长流的事情，需要彼此慢慢经营。”而现在最需要她经营的，还是现有的亲情：“我只想踏踏实实治好母亲的病，才有勇气去实现因现实生活而暂时搁浅的梦想。”
这个生活在贫困生标签里的女孩，仍旧没弄明白，为何自己承认弱势，呼吁帮助，却得不到同情和理解。慈善这回事，或许在人心里一直有着某种选择性、趋向性的标准，她困惑地想。
后记
2012年5月，只服用爱心单位捐赠药品的王德容的病情仍未得到有效控制，王云军也仍在继续奔波，积极求助。她留下联系方式（13658855963），希望更多关注到她母亲病情的好心人与她联系，也特地向曾经帮助过她的所有好心人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