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骗保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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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5月底,民生人寿秦皇岛中心支公司理赔部。
  理赔人员王阳正在伏案查阅材料,桌上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王阳抓起电话。
  王阳在通话中得知,被保险人李某被确诊为“直肠腺癌”,委托朋友咨询理赔事宜,王阳向对方耐心讲解理赔程序及所需材料。
  此时的王阳并未意识到,一场骗保的迷局正在上演……
  
  展开调查
  
  7月15日上午,王阳在办公室接待了李某的朋友兼授权委托人,也就是一个多月前的咨询人,对李某的出险情况有了大略了解。
  李某现年39岁,陕西安康人,常年在河北唐山、承德、秦皇岛等地打工,从事矿山开采工作。
  2008年3月份,在民生人寿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为自己购买了“长泰两全”及“重大疾病”附加险,年交保费8480元,交费期间为20年,保额20万元。
  2009年5月的一天,李某感觉身体不适,到唐山某医院就诊,查出患上“直肠腺癌”。这一病症属于保险条款规定的40种大病之一。随后,李某在该医院进行治疗,同时委托朋友向保险公司报案。
  由于赔付数额较大,王阳在第一时间向上级作了汇报。秦皇岛中支公司领导高度重视,王阳具体负责这一案件,展开调查。
  
  疑点重重
  
  根据李某所提交的病理报告来看,李某的病症符合民生人寿所列40种大病中的恶性肿瘤,属于公司保险责任范围,保险期间缴费及时,并且2年保费已经缴纳,申请材料符合理赔程序,支付赔款、尽快结案似乎没什么悬念。
  然而,出于职业习惯,王阳并未妄下结论。在对被保险人提供的材料进行仔细查阅后,他感到有3点有些可疑:
  一是异地投保。李某是外地人,常年在河北打工生活,为什么在秦皇岛买保险,却跑到唐山看病。
  二是高额投保。李某的工作是矿山开采,通常一年收入3万元左右,而且靠打短工,收人很不稳定。购买年交保费8480元的重疾险,属于高额投保。
  三是短期出险。重病险有一年的观察期,一年内出险,保险公司不予赔付。而李某恰恰在一年观察期结束后报案,让人觉得可疑。
  王阳的分析,引起省分公司的关注。鉴于被保险人在唐山进行治疗,民生人寿河北分公司安排唐山中支公司的理赔人员汪淮参与,协助王阳展开联合调查。
  
  拉网式排查
  
  汪淮在了解了相关情况后,与王阳的看法不谋而合。他认为,尽管李某在投保单“最近6个月是否受过诊治”、“是否住院诊疗”、“是否患过癌症”等栏目均填“无”,但短期出险、保额较大、异地就医,有带病投保之嫌。
  二人决定,分头在唐山、秦皇岛等主要医院进行拉网式排查,搜寻李某投保前曾在医院就医的蛛丝马迹。
  7月下旬,正值炎夏。汪、王二人来往于两市的各大医院,找大夫、查记录,寻找蛛丝马迹。但由于李某行踪不定,租住工作的地方太多,给调查工作带来很大困难。而且公司待查勘案件较多,二人时间和精力有限,对李某的调查历经半个月,没有丝毫进展。
  在此期间,李某接连不断打来电话催促赔付,二人心急如焚。
  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分公司决定增派查勘力量,派郝红亮牵头组织唐山、秦皇岛两地调查员成立“专案组”,对案件进行专门调查。
  
  千里追查
  
  郝红亮是资深理赔调查员,对骗保案件有着丰富的查勘经验。他认为,拉网式排查虽然没有获得实质性突破,但调查方向并没有错。他决定扩大范围,对可能涉及的医院进行更加全面细致的排查。
  7月30日,郝红亮与李某取得了联系后,晚上9点钟,他乘火车赶赴李某所在的唐山迁西县某镇的铁矿。
  经过6个多小时的颠簸,第二天凌晨4点钟,郝红亮到达唐山。与汪淮在长途汽车站会合后,转乘汽车赶赴该镇。
  铁矿位于该镇的一座海拔1 000多米的小山上。见到李某时,空中下起不大不小的雨。交谈中了解到,李某所在的矿井效益不好,工作不稳定,不过自己的身体一直挺好,2007年曾做过痔疮手术。2009年5月份,突感身体不适,去医院就诊后查出得了“直肠腺癌”,现在每月都要进行化疗。
  为证实李某的讲述,8月1日下午2点钟,郝红亮、汪淮从矿山赶到唐山迁西县医院进行排查。据给李某检查的大夫回忆,李某来医院时,身体有大量出血,后来做直肠镜检查,检查结果显示为直肠癌。
  然而,没有获得有关李某此前患病的信息。
  
  山重水复
  
  多年的查勘经验告诉郝红亮,由于癌症早期症状不明显,很多人在被确诊为癌症时就是晚期了,我国有8成的癌症患者属于这种情况。据此判断,如果李某带病投保,极有可能是在确诊不久后进行投保的。
  据此,郝、汪二人决定在李某投保前的居住地——秦皇岛市青龙县附近进行重点调查。
  8月2日凌晨5点,郝红亮、汪淮风尘仆仆从唐山乘坐长途汽车赶赴200公里外的秦皇岛青龙县,10点钟到达和王阳会合。他们首先赶到李某治疗痔疮的卫生院,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但调查结果再次证实李某并未说谎,从门诊记录和医生访谈中得知,李某的确在2007年做过痔疮手术,此后再没前来治疗。
  虽然当时李某的痔疮很严重,但和案件调查关联度不大。
  几位调查员眉头深锁,一时间无计可施。是继续排查?还是就此打住,予以赔付?
  
  柳暗花明
  
  郝红亮、王阳和汪淮陷入了沉思:难道是自己的判断错误?会不会有其他可能?例如,医院把李某的名字写错了?现在医院就诊看病的人很多,医生经常开出“狂草处方”,有时还会把病人名字写成错别字。
  一点希望,让调查人员决定进行最后一次排查,如若没有结果,就此结束调查。于是,他们按就诊人姓名拼音,对青龙县附近的医院逐一进行细致排查。
  有心人,天不负。下午4点钟,一条极富价值的信息闪入调查组人员的眼帘:在青龙县某医院病案室中,发现了一份与李某同姓、同音(字不同)、同住址、同籍贯、同联系人、同患直肠腺癌病的患者。住院期间则在2008年3月4~14日,恰恰是李某投保前的半个月。
  
  水落石出
  
  这个人是不是历时大半个月、追查数千里要找的李某呢?调查人员对照病历,仔细核对病例中患者详细信息,又与医师进行了长谈,最终认定这份病历的主人正是李某!
  铁证面前,李某黯然低头,承认了自己带病投保的事实。
  原来,李某早在200 8年3月份(投保前),在该医院住院已经确诊为“直腺线癌”并且实施保守治疗,病情暂时得到缓解。因为治疗费用昂贵,李某办理了出院手续,并隐瞒病情到民生人寿购买了保险。
  根据专案调查组的报告和核实,保险公司确认这是一宗故意不如实告知的恶意骗保案件。2009年8月4日,调查人员向李某下达了拒付、解除合同通知书,不退还保费。后考虑到李某的病情、经济等情况,公司为李某办理了退保手续,退还其现金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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