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轰炸之王被击落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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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9年11月4日,日机轰炸成都。中国空军第29中队副中队长邓从凯带伤起飞,单机冲入敌轰炸机群,直扑带队长机,一举击落了日海军航空兵大佐奥田喜久司的座机(一架三菱G3M中型轰炸机),而邓亦在是役中壮烈殉国。事后,人们在奥田的座机中,找到了他刻有“轰炸之王”字样的短剑及护身银佛等物品。
  奥田喜久司,是日本兵库县人,1894年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他是日本海军航空兵早期轰炸机部队的代表人物之一。
  1925年,奥田进入日海军航空兵摇篮——霞浦航空队担任了轰炸教官。因在一次演习中将炸弹直接投进了靶舰的烟囱,而获得了一口上面刻有“轰炸之王”字样的短剑。他对这口短剑十分珍视,一直携带在身边,直到他被击落后,成为中国空军的战利品。1926年,他被提升为海军少佐,并但任了日本海军大学航空兵轰炸教官。
  这段经历,后来被附会为他曾在“九一八事变”之夜参加了轰炸沈阳的作战,并把炸弹扔进了沈阳兵工厂的烟囱里。
  实际上1931年,奥田不大可能出现在沈阳。首先,“九一八事变”的主要策划者是关东军,属于陆军,他则属于日本海军,二者之间存在不小的矛盾,双方不大可能在沈阳有这样密切的合作;其次,“九一八事变”时,奥田正准备以“天皇侍从武官”的身份参加12月份在日内瓦召开的国际联盟世界裁军会议。这个裁军会议开了三年。终因日本太过贪心而告破产。在这三年里,奥田参加了无数次谈判,职位也从随员升到了领队。
  1934年,奥田回国,继续鼓吹其战略轰炸理论。1935年,他担任了神威号舰长,并被晋升为海军大佐。此后,他又担任了联合舰队航空本部总务课长。
  1937年,日本海军将鹿屋和木更津两个航空战队编为第1联合战队,负责战略轰炸;将12和13两个航空战队编为第2联合战队,负责制空战斗。随着武汉战役的结束,日军海军航空兵所承担的轰炸任务有了明显的增加,第12、13航空战队的轰炸机数量也较武汉战役之前有了大幅的增长。
  1938年12月,奥田调任海军第13航空战队司令。以这样一位轰炸机专家领衔,意味着第13航空战队的任务开始向轰炸过渡,也带有一点让长期脱离一线战场的奥田镀金,以便提升的意味。奥田果然不愧“轰炸之王”的大名,他上任后,即狠抓日军远程轰炸训练,从1939年5月开始,日军13航空战队多次组织了对重庆的大规模轰炸。
  1939年11月4日,日军第13航空队、鹿屋航空队、木更津航空队全军出击,从武汉王家墩机场起飞,轰炸中国抗战的重要后方基地——成都。这是一次日军罕见的大规模轰炸行动。
  负责指挥这次战斗的就是第13航空战队司令官奥田喜久司大佐。由来镀金的奥田指挥这次大规模的轰炸,有一点奇怪,因为鹿屋和木更津航空队都属于第l联合战队,与他所指挥的第13航空队是平行的关系。不过如果知道日军为什么会组织这次轰炸,也就奇而不怪了——日军组织这次轰炸,是为了报复10月2日中国空军和苏联志愿航空队对汉口机场的奇袭。那一次袭击不但击毁击伤了日机160余架,还重创了日海军航空兵在华的指挥机关——第1联合航空战队的司令宫筱原二四三少将和鹿屋航空队的司令官大林大佐都负了重伤,木更津航空队的司令官石川大佐更在这次袭击中被打死,这让在武汉而未列入伤亡名单的日海军航空兵司令官级别的指挥官就只剩下奥田一个人了。不过,考虑到部队的统属问题,善于协调的奥田还是把出击部队分为了两个方阵,第一方阵是他亲率的第13航空队的36架轰炸机,第二方阵则由鹿屋和木更滓航空队的36架轰炸机组成。由于日军当时装备的97式战斗机还没有足够的航程可以掩护这种远距离轰炸,奥田采用了将轰炸机密集编队,依靠各机自带的机枪和机炮相互配合组成火网的方式来进行防御。
  虽然日军占有绝对的空中优势,但其急于报复的心理,使这次轰炸的准备并不充分。实战中,由于这次轰炸使用的日机多为曾负过伤新修复的飞机,或刚运来尚未磨合的新机,途中就故障不断,先后有18架飞机退出了战斗,真正到达战场的只有54架飞机。
  是役中国空军的迎战部队是第5大队的三个中队——27中队,中队长谢荃和,法国道华玎D510战斗机7架、苏制伊-15比斯战斗机7架;26中队,中队长段文郁,苏制伊16战斗机6架;29中队,副中队长邓从凯,苏制伊-15比斯战斗机9架。虽然数量上处于劣势,但由于战斗机相对于轰炸机来说更灵活,再加上邓从凯等人的不怕牺牲,勇往直前,很快就冲散了日机防卫阵型,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特别是把日本海军“轰炸之王”永远留在了这块土地上。
  值得一提的是,指挥这次战斗的中方最高指挥官是第5大队副大队长王汉勋。他的女友,就是著名的中国女特工、电影《色戒》的女主角原型郑苹如。
  不过综合各方资料,邓从凯在这场空战中的表现也有一个疑点——他所在的第29中队是稍晚到达战场的,战友们也的确看到他驾机冲进了日机方阵,并将其带队长机击落。但奥田所在的第一方阵应已被第27中队猛烈打击过,于是就有人认为他冲击的可能是敌第二方阵,被他击落的敌带队长机也可能是鹿屋航空队第3中队中队长细川直三大尉的座机。
  还有一种说法是奥田的座机是被27中队的一架D-510击中右翼,后油箱起火坠落的。而日军的说法更为奇妙,称奥田的死是“自爆”,也就是中弹起火后,向下俯冲,试图撞击中方的地面目标。有日方飞行员还形容他的飞机因俯冲角度太大,以至于两个翅膀都飞掉了,机身如同一根铅笔一样冲向了地面。但奥田的座机并不是撞毁在成都的某个军事或民用目标上,而是撞毁在成都以东80公里的稻田里。所以,他不可能是“自爆”-因为用自己的座机去撞击一块稻田,这种“自爆”不会是“轰炸之王”想出来的!
  不管当时的細节究竟怎样,我们只知道奥田的死对日军震动很大。日海军航空兵名将入佐俊佳在听到奥田的死讯时,曾黯然摘下自己的军衔章,说:“我以后出击的时候,就不带任何能够表明身份的东西了。死了,就无名地死了吧。”
  的确,“轰炸之王”的死,对于日海军航空兵来说,实在是一件大丢脸面的事。
  张宁据《退后一步是家园》萨苏/文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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