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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叫《游戏创造了人类》,当然,这个观点据我所知是《DV@时代》的主编吕尚伟提出来的,我曾就此课题与他交谈过,并谈到了本人的初步认知。人类社会的更进和发展,应看到不是劳动创造了人类,而的确是游戏使得人类的智能增长。
王斌:我个人认为,严格地说,游戏是人到了一个境界之后,有可能发出的一种精神状态。艺术的最高境界是游戏状态。作为一个艺术创作者,当进入创作阶段的时候,他的心态应该是畅然驰骋的,他只有在游戏状态中,放松自我心理状态的时候,才能真正捕提到自己最需要的最内在的情感。
陈帆:结合你在电影剧作这一块,很想听听你的一些独到见解。因为涉及到一剧之本,特别是作为拍电影用的文学剧本。我感觉,在把握文学构成转换到画面构成的过程,应是重要的创作与再创作的过程,一个从文学描述走向画面视觉的艺术创造的历程。
王斌:最近看片子、看书比较多。尤其是前年年底,写完《霍元甲》之后,我就发现我们这一代,文革出来的这一代人。长期以来我们对中国自己的历史或者说我们民族的历史,对我们民族自身缺乏认识。文革之后,我发现了极权管制对人性的压抑,把所有罪责都给了中国历史,或者说给了国家。国家长此以往的政策和意识形态的偏失,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的灾难与不幸,所以,历史无信。
陈帆:这是关系民族电影的健康发展和繁荣与否的大问题。
王斌:改革开放以后我们大量吸收了西方思想,比如尼采、海德哥尔、萨特以及后来的德里达夫、罗曼巴特还有弗洛依德,所有的这些在我们中国传播开来,整个外部世界给我们打开了一个窗口。我们突然发现,喔,人性还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你把这些东西吸收了之后,掌握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基本知识,并转化为日常生活的常识。不过,重要的一点是学了这么多,你突然发现,你依然不知道:“我是谁?”你依然不知道你的民族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因此,更不可能知道,你作为一个中国人,你在今天这个世界上的位置,你作为一个中国人区别于西方人基本的地方何在?就是说,我们就开始寻找和回望我们的历史,这个时候我们回望我们的历史是不带偏见的。
陈帆:我们该如何回望历史?
王斌:可能,我们每个人都带着自身的体验和自身的经验,以及自身对历史的一种特殊的渴求,重返我们的远古时代。这时候,你会在儒家的思想和老庄的思想中,突然发现:人生或者我们的人格还有另外一种理解。这些思想理念,并不逊于西方的观点,不逊于西方所倡导的所有的有关对人性的认识。这时,我们就会对我们中国历史产生一种敬重,我觉得今天我们的时代失去了很多很重要的东西,一个很重要的就是对传统的敬畏,对传统思想的敬畏。这种敬畏就导致了我们今天做人不讲规范,导致我们今天的社会一片浮躁,而且形形色色的骗子横行于世。其实,我觉得艺术走到现在,我们一味地学习西方甚至去仿效西方,比如怎么创作剧作,西方有很多剧作的技巧,关于人物性格的塑造的方式,关于结构的搭配方式,方式就是一种引入的思路。过去我们发现,真正占领西方商业市场的,是中国的武侠电影。为什么中国的武侠电影能够受海外观众的欢迎?武侠电影呈现出的这种侠义精神,是西方所没有的。这是中国独特的一种表现形式,但是,再往下走,当这个武侠电影走到一个尽头的时候,又靠什么?所以,我特别赞成法国一位外交部长说过的一句话:“要成其为一个大国,就要输出你的价值。”
陈帆:艺术创作也需要输出价值。
王斌:我们把今天新的思想和新的思潮,跟过去我们古老的历史、古老的文化嫁接之后,它可能孕育出一种新的民族精神和新的民族价值观。这个再溶入到我们的艺术创作里,它可能才会在世界电影中真正获得我们的尊严和地位。
陈帆:刚才你谈到了电影剧作的问题,就是说作为一个好的文学剧本,它应当具备哪些条件?
王斌:我个人认为,三元素就是故事、人物和人物关系。这三个元素永远不变,当你要进入到这三个元素时,和当你完成三个步骤后都要进行梳理。当然,我觉得今天中国电影在很大意义上,我们的思想和我们的精神很缺失。被商业这条狗追得无路可投。于是我们仓皇地抛售出许许多多貌似有趣的电影,我们需要开始警觉了。就是说有必要问自己,中国电影需要怎么样去寻找属于它的精神乃至思想。我觉得,这是关键。
陈帆:电影的文学创作结构是怎样的?比如说你对于电影文学剧本,有怎样的基本认知和评估?
王斌:我对于电影剧本基本上一看就知道我是否要看下去。什么是剧本呢?就是非常简单的场景描述,然后接着就是人物对话,它给我造成一个什么感觉呢?似乎是你不会写小说,你就可以写剧本,因为你以为剧本不需要多少文学的描述,不需要多少文学的功力就可以解决电影剧本这个概念。我说非也。电影剧本在很大的意义上,比小说要难。为什么?因为电影剧本要求未来拍出的电影在两个小时或一个半小时这个时间段里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在故事完整的前提下,你要编织有趣的人物并塑造出深刻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因此它就要求你的故事,在结构和情节的演进中非常合符逻辑地组接起来。而小说,逻辑性可以不这么强。小说甚至可以不需要那么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比如法国的新小说,你几乎看不到人物,它也可以成为小说,但它绝对不能成为剧本,或者成为电影文学只是你的辅助手段,你最终达到的目的,是故事、人物和人物关系。
陈帆:你对当下中国大陆电影业的状态有何见教?
王斌:我觉得中国电影,最近有些新的动向。因为有几部制作规模相对较大的电影作支撑。电影市场突然呈现出一种相对繁荣的状态,这是非常可喜的现象。可是我觉得,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从《英雄》之后中国大片的崛起,确实给中国市场带来了票房良性的开端。中国电影,只要宣传得好,民心到位,阵容还强大,就很容易在全国院线上映。比如冯小刚的《集结号》是一个非常大的成功,它没有大明星,就是冯小刚一个人的号召力,和片子本身的魅力。我觉得这是特别合时宜的良性供求关系的开端。是不是说中国电影因此就开始出现极大的转机,就开始走向世界了?说实话我还真看不出来。这还需要时间观察。
陈帆:有时候,有一个好的导演,他愿意做这个片子,而投资人又不愿意,这种情况还是要靠导演跟投资人再三协调商议,互通了解,沟通再三才可能建立真正互信共溶的合作境界。所以双方协约很重要。
王斌:对。
王斌:我个人认为,严格地说,游戏是人到了一个境界之后,有可能发出的一种精神状态。艺术的最高境界是游戏状态。作为一个艺术创作者,当进入创作阶段的时候,他的心态应该是畅然驰骋的,他只有在游戏状态中,放松自我心理状态的时候,才能真正捕提到自己最需要的最内在的情感。
陈帆:结合你在电影剧作这一块,很想听听你的一些独到见解。因为涉及到一剧之本,特别是作为拍电影用的文学剧本。我感觉,在把握文学构成转换到画面构成的过程,应是重要的创作与再创作的过程,一个从文学描述走向画面视觉的艺术创造的历程。
王斌:最近看片子、看书比较多。尤其是前年年底,写完《霍元甲》之后,我就发现我们这一代,文革出来的这一代人。长期以来我们对中国自己的历史或者说我们民族的历史,对我们民族自身缺乏认识。文革之后,我发现了极权管制对人性的压抑,把所有罪责都给了中国历史,或者说给了国家。国家长此以往的政策和意识形态的偏失,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的灾难与不幸,所以,历史无信。
陈帆:这是关系民族电影的健康发展和繁荣与否的大问题。
王斌:改革开放以后我们大量吸收了西方思想,比如尼采、海德哥尔、萨特以及后来的德里达夫、罗曼巴特还有弗洛依德,所有的这些在我们中国传播开来,整个外部世界给我们打开了一个窗口。我们突然发现,喔,人性还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你把这些东西吸收了之后,掌握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基本知识,并转化为日常生活的常识。不过,重要的一点是学了这么多,你突然发现,你依然不知道:“我是谁?”你依然不知道你的民族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因此,更不可能知道,你作为一个中国人,你在今天这个世界上的位置,你作为一个中国人区别于西方人基本的地方何在?就是说,我们就开始寻找和回望我们的历史,这个时候我们回望我们的历史是不带偏见的。
陈帆:我们该如何回望历史?
王斌:可能,我们每个人都带着自身的体验和自身的经验,以及自身对历史的一种特殊的渴求,重返我们的远古时代。这时候,你会在儒家的思想和老庄的思想中,突然发现:人生或者我们的人格还有另外一种理解。这些思想理念,并不逊于西方的观点,不逊于西方所倡导的所有的有关对人性的认识。这时,我们就会对我们中国历史产生一种敬重,我觉得今天我们的时代失去了很多很重要的东西,一个很重要的就是对传统的敬畏,对传统思想的敬畏。这种敬畏就导致了我们今天做人不讲规范,导致我们今天的社会一片浮躁,而且形形色色的骗子横行于世。其实,我觉得艺术走到现在,我们一味地学习西方甚至去仿效西方,比如怎么创作剧作,西方有很多剧作的技巧,关于人物性格的塑造的方式,关于结构的搭配方式,方式就是一种引入的思路。过去我们发现,真正占领西方商业市场的,是中国的武侠电影。为什么中国的武侠电影能够受海外观众的欢迎?武侠电影呈现出的这种侠义精神,是西方所没有的。这是中国独特的一种表现形式,但是,再往下走,当这个武侠电影走到一个尽头的时候,又靠什么?所以,我特别赞成法国一位外交部长说过的一句话:“要成其为一个大国,就要输出你的价值。”
陈帆:艺术创作也需要输出价值。
王斌:我们把今天新的思想和新的思潮,跟过去我们古老的历史、古老的文化嫁接之后,它可能孕育出一种新的民族精神和新的民族价值观。这个再溶入到我们的艺术创作里,它可能才会在世界电影中真正获得我们的尊严和地位。
陈帆:刚才你谈到了电影剧作的问题,就是说作为一个好的文学剧本,它应当具备哪些条件?
王斌:我个人认为,三元素就是故事、人物和人物关系。这三个元素永远不变,当你要进入到这三个元素时,和当你完成三个步骤后都要进行梳理。当然,我觉得今天中国电影在很大意义上,我们的思想和我们的精神很缺失。被商业这条狗追得无路可投。于是我们仓皇地抛售出许许多多貌似有趣的电影,我们需要开始警觉了。就是说有必要问自己,中国电影需要怎么样去寻找属于它的精神乃至思想。我觉得,这是关键。
陈帆:电影的文学创作结构是怎样的?比如说你对于电影文学剧本,有怎样的基本认知和评估?
王斌:我对于电影剧本基本上一看就知道我是否要看下去。什么是剧本呢?就是非常简单的场景描述,然后接着就是人物对话,它给我造成一个什么感觉呢?似乎是你不会写小说,你就可以写剧本,因为你以为剧本不需要多少文学的描述,不需要多少文学的功力就可以解决电影剧本这个概念。我说非也。电影剧本在很大的意义上,比小说要难。为什么?因为电影剧本要求未来拍出的电影在两个小时或一个半小时这个时间段里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在故事完整的前提下,你要编织有趣的人物并塑造出深刻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因此它就要求你的故事,在结构和情节的演进中非常合符逻辑地组接起来。而小说,逻辑性可以不这么强。小说甚至可以不需要那么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比如法国的新小说,你几乎看不到人物,它也可以成为小说,但它绝对不能成为剧本,或者成为电影文学只是你的辅助手段,你最终达到的目的,是故事、人物和人物关系。
陈帆:你对当下中国大陆电影业的状态有何见教?
王斌:我觉得中国电影,最近有些新的动向。因为有几部制作规模相对较大的电影作支撑。电影市场突然呈现出一种相对繁荣的状态,这是非常可喜的现象。可是我觉得,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从《英雄》之后中国大片的崛起,确实给中国市场带来了票房良性的开端。中国电影,只要宣传得好,民心到位,阵容还强大,就很容易在全国院线上映。比如冯小刚的《集结号》是一个非常大的成功,它没有大明星,就是冯小刚一个人的号召力,和片子本身的魅力。我觉得这是特别合时宜的良性供求关系的开端。是不是说中国电影因此就开始出现极大的转机,就开始走向世界了?说实话我还真看不出来。这还需要时间观察。
陈帆:有时候,有一个好的导演,他愿意做这个片子,而投资人又不愿意,这种情况还是要靠导演跟投资人再三协调商议,互通了解,沟通再三才可能建立真正互信共溶的合作境界。所以双方协约很重要。
王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