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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随着中国人民银行公开宣布将尽快发行数字货币，法定数字货币的发行受到社会各界高度关注。本文首先从发行主体的视角对数字货币进行分类和定义;接着从货币的发展过程讨论央行发行数字货币的必然性;然后根据科技发展程度来讨论数字货币发展的基础;最后简单介绍一下当前数字货币的发展形势和央行货币发展的积极作用。
【关键词】 货币体系 数字货币 区块链 金融科技 货币政策
一、数字货币的定义
数字货币（Digital Currency），简称DIGICCY，是电子形式貨币的替代货币。按照发行主体分类，数字货币可分为央行数字货币和私人数字货币。央行数字货币是由中央银行发行，由国家法律规定强制流通的不以现金、贵金属为基础的纯数字化货币。私人数字货币由私人或企业等发行，能够在一定群体之间流通，并对部分或全部网络经济中商品交易和服务交易进行支付结算的纯数字化货币，如：比特币、Libra等。
二、从货币形态的发展看央行发行数字货币的必然性
货币根据形态的发展可以分为实物货币、代用货币、信用货币、数字货币四个阶段。
1、实物货币阶段
货币源于原始社会时期人们在初级分工生产时进行物物交换的不便，人类使用实物充当一般等价物，作为商品交换的媒介。从技术不发达的初期，人类使用牲畜、粮食、布匹、贝壳、珠玉这些或易腐烂、或易损坏的商品作为货币;一直到冶炼技术的兴起和盛行，人类发现易储存、更稳定的金属制币作为货币会更好，特别是金银，具有天然的货币属性。
2、代用货币阶段
实物货币由于不方便大量携带，对于大宗商品的交易产生了制约。一些受到广泛认可的钱庄开始使用纸币等代替实物货币来进行交易，如宋代的“交子”，后来发展到政府统一发行并使用纸币。但这些纸币与现代社会所用纸币不同，因为代用货币阶段的纸币，其信用基础在于随时可以兑换为实物货币。
3、信用货币阶段
工业革命以来，生产力大幅提高，经济发展速度加快，交易规模越来越大，金银等实物货币的供应量上限逐渐无法满足社会生产和商品流通的需求。20世纪70年代，“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美国停止对外国政府和中央银行履行美元对黄金的兑现义务，各货币基金组织成员国货币与美元脱钩，结束固定汇率制，新的“牙买加体系”形成，纸币与黄金等实物货币的最后一层关系被切断。信用货币票面价值和本质价值脱钩，价值基础完全转变到了取决于货币发行主体——央行的信用。央行通过发行与经济规模增长相匹配的货币总量，来维持信用货币价值的稳定。
4、数字货币阶段
现代社会，商业银行将人们在银行的货币存款进行电子化，商业银行的信用保证了人们通过电子货币来完成各种交易，并查看自己的资产。当前，科技的发展让人们逐步接受了货币无形化，对于现金等有形的货币使用频率越来越少，发行数字货币的条件已经成熟。
类似比特币、Libra等私人数字货币的广泛使用是人们基于对其发行主体的认同和信赖，但这些认同和信赖仅局限在部分领域。私人数字货币的发行确实对交易支付等一些方面带来了极大的方便，似乎有成为超主权世界货币的趋势，但其发行主体的信用很难超越央行的信用。对比之下，主权政府支持的央行数字货币具有法偿性，更有值得信赖和使用的基础。未来，央行发行的数字货币可以有效面对私人数字货币的挑战，优化升级当前货币发行流通体系，稳固提升主权货币的控制力，进而促进主权货币的国际竞争力。
三、科学技术不断发展创新奠定了数字货币发行的基石
当前，被人们广泛接受的数字货币科技基础便是区块链技术。区块链本质上是一个去中心化的数据库，是分布式数据存储、点对点传输、非对称加密、共识机制、智能合约等计算机技术的新型应用模式。区块链技术可以广泛应用于金融、物联网、公共服务、数字知识产权、公益等领域。尤其是在国际汇兑、股权登记和证券交易等金融领域，区块链技术可以省去第三方中介环节，实现点对点的直接对接，既能降低成本，又能快速完成交易。简而言之就是简化交易环节，使金融行业中的交易变得更加便捷与快速。
2019年10月2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学习时强调了要加大投入力度，加快推动区块链技术和产业创新发展。党和国家的政策将会对金融科技、数字货币提供快速发展的保障
区块链行业目前主要包括：提供共识机制芯片的半导体企业，开源区块链框架企业，区块链平台企业，以及提供基于区块链服务或软件解决方案的企业。国内企业中，蚂蚁金服、中国平安、腾讯、华为、万向等公司的区块链平台技术在全球占有重要地位，且资产交易、清结算、跨境支付、电子票据等领域中也有一批优秀初创企业。这些企业的发展和实践为数字货币的应运而生提供了良好的技术基础和发展空间。
四、数字货币的发展情况
1、私人数字货币发展
2009年，比特币诞生。它不依靠特定机构发行，是一种依靠特定的程序由网络节点的计算生成，即比特币没有特定的发行方，任何人都可以发行比特币。比特币用算法对发行的上限进行了设置保证货币的价值，区块链技术的分布式记账特点保证了比特币可以方便、准确、安全、私密地进行支付。利用比特币进行交易支付和投资投机的人越来越多，对各个国家的支付体系、主权货币的运行体系和金融稳定性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2019年6月18日Facebook旗下全球数字加密货币Libra官方网站正式上线，Libra白皮书也已经公布，其目标是要建立一套简单的、无国界的货币、服务于数十亿人的金融基础设施。Libra一经推出就受到广泛关注，一方面将数字货币推向了新一轮高潮，另一方面引发了各国监管层的担忧。Libra是由Facebook主导发行的区块链加密数字货币，是面向企业/个人日常交易的支付工具，而非面向投资需求的证券。应用场景方面，发起方Facebook旗下平台覆盖全球23.2亿用户量，平台/用户间的交易可用Libra支付，而PayPal、Visa、Uber等企业加入Libra协会则进一步将支付场景延伸至线下。同时，Libra储备100%挂钩一篮子银行存款和短期国债，具有稳定性、低通货膨胀率、全球普遍接受和可互换优势。由此可见，Libra比之比特币等初期的私人数字货币对现行世界货币体系的冲击将是更大的。 但在现实方面，以为代表私人数字货币存在诸多缺陷，难以履行货币作为交换媒介的本质职能。私人数字货币不能成为真正货币的现实原因有以下几点：
1）私人数字货币币值波动剧烈，难以充当一般等价物。货币的交换媒介职能要求货币价值具有内在稳定性，这样才能确保同样商品的价格至少在短期内不会发生过于激烈的变动。而私人数字货币的价格往往暴涨暴跌，一天之内就可能出现两位数百分比的涨跌幅度。虽然Libra通过一系列机制控制了币值的波动，但主要以锚定法币为机制，这与其替代或超越法币的目的自相矛盾。
2）私人数字货币数量众多，可替代性强。金属货币时代，金银的稀缺性是由自然属性决定的，而私人数字货币因为代码、算法的可复制性，所以它们的生产方式、交易模式、储存方式等都不具有独特性。
3）私人数字货币的发行机制难以适应现代经济的发展需要。私人数字货币的发行机制一般基于计算机算法而非经济学原理，无法根据市场的供需而调整货币供应量。
2、中国央行数字货币发展概况
近年来，央行数字货币的研发脚步一直没有停歇。自2014年至今，央行在数字货币研发上积极动作，成果颇丰，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央行数字货币研究所已申请了70多项涉及到数字货币的专利。经过5年央行数字货币（DC/EP）呼之欲出。
现阶段的央行数字货币设计首要注重对M0的替代，而央行数字货币发行采用双层运营体系，这些都是基于中国的国情作出的决定。
设计注重对M0的替代，即与现行的信用货币的电子支付形成互补优势，对M0（纸币和硬币）进行取代，逐步形成无现金社会。这种设计是由于现行的信用货币的电子支付工具，对于银行账户和通信网络的依赖非常高，银行账户服务和通信网络覆盖不佳的地区，交易依然主要依赖于现金，所以央行数字货币（DC/EP）保留了现金的主要特性，针对性地设计出了具有便携、私密和离线支付等特点的一种数字货币。
发行采用双层运营体系，即央行先把数字货币兑换给商业银行等运营机构，再由这些机构兑换给公众。这种双重投放体系有多方面好处：第一，利用现有资源调动商业银行积极性，发挥商业银行技术储备和人才储备的优势;第二，可以在中国这个复杂的经济体中，比较顺利提升数字货币的接受程度，降低发行难度;第三，可以避免央行从原来的面对金融机构到直接面对公众，降低各种安全风险;第四，防止新发行的央行数字货币有央行信用背书，人们认为可以作为资产储备，对商业银行现有存款造成挤兑，影响商业银行正常运行这类情况的发生。
五、央行数字货币发行的积极意义
央行数字货币的发行对未来金融体系的影响巨大，会创造一个更稳定、可靠和高效的金融体系，在各方面形成积极的影响。
1、减少货币发行和流通的成本
纸币需要特殊纸张制作，并且要求有多重防伪功能，工艺繁杂，需要一定的成本。根据公开资料显示，部分低面值的货币的制作成本甚至超过其币值。甚至由于成本问题，本身不便于携带和储存的硬币更耐用，比纸币使用年限更长。
央行数字货币发行，初期需要投入搭建运行和管理平台的成本，后期发行成本会越来越少。央行数字货币流通初期，数字货币与当前流通的信用货币挂钩，逐步替代当前流通的實物化的纸币、硬币以及电子货币等，形成新的数字货币运行体系;央行数字货币流通后期，由于数字货币可以不和当前的信用货币挂钩，可以独立形成货币流通体系，其运行成本大大低于当前的信用货币体系。
2、促进向无现金社会过渡
主流主权国家的法币主要指现金，但现金难以追踪和监测的特性，使其成为洗钱、走私、逃税、贩毒等违法犯罪中交易的首选交易形式;另外，个人持有现金，财富露白很容易成为一些犯罪活动的目标。
由于央行数字货币通过网络发行流通，使用多重加密，可控匿名交易，实时监控便于追根溯源，当前针对和利用现金的各种违法犯罪活动将得到很大程度的抑制。
3、使货币政策更及时更有效更精准
根据各种数据统计和研究结果表明，人类经济活动沿着经济发展的总体趋势有规律的扩张和收缩，周期性波动变化，各国央行的一个重要职责就是监测并控制货币发行与流通，为经济的平稳运行保驾护航，在经济出现大幅波动时，用宏观调控来调节经济运行，降低风险。
未来，央行发行的数字货币与现有电子形式的本位币不同，数字货币利用各种金融新兴科技可以监测资金的去向和流通的信息，为央行货币政策提供及时有效、真实全面的数据基础，结合大数据分析实时监测整理出有效的结论结果，有针对性的控制数字货币精准投放至货币需求方。这样尽量避免使用类似调整利率这样的大范围的央行货币政策，帮助央行更及时、更有效、更精准地运用政策工具。
4、构建稳健可靠高效的新金融体系
当前时代，互联网+金融领域的科技变革日新月异。少数企业和个人发行的私人数字货币——如比特币、Libra等，虽然在短期来看，缩短交易链条、降低交易成本和提高交易效率等种种好处带来了广泛认同，其潜在的风险将对世界经济平稳运行带来隐患，若不加以监管和引导，私人数字货币给洗钱、欺诈以及规避资本管控等违法犯罪行为提供了滋生的温床，更大程度上会引来无法估量的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
央行数字货币采用新的支付体系和模式，减少货币流通环节，加快金融资产相互转换，提高交易效率，提供更广泛的使用群体和信用基础。在央行数字货币广泛流通的基础上，央行可以通过利用新兴的金融科技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大数据监测评估系统，通过数字货币的信息可控优势，及时处理和应对各种对未来经济发展产生影响的各种潜在风险，最终构建稳健可靠高效的新金融体系。
【参考文献】
[1] 米晓文. 数字货币对中央银行的影响分析[J].国际金融，2016（4）.
[2] 邱勋. 中国央行发行数字货币：路径问题及其应对策略 [J].政策研究，2017（3）
[3] 任泽平 甘源 连一席 刘宸 石玲玲 谢嘉琪. Libra研究报告：区块链加密数字货币[EB/OL]. https：//www.jinse.com/news/blockchain/503204.html
作者简介：李瑞（1990—），女，汉族，山东省济南市人，助教，经济学硕士，单位：北京城市学院，研究方向：劳动经济学
【关键词】 货币体系 数字货币 区块链 金融科技 货币政策
一、数字货币的定义
数字货币（Digital Currency），简称DIGICCY，是电子形式貨币的替代货币。按照发行主体分类，数字货币可分为央行数字货币和私人数字货币。央行数字货币是由中央银行发行，由国家法律规定强制流通的不以现金、贵金属为基础的纯数字化货币。私人数字货币由私人或企业等发行，能够在一定群体之间流通，并对部分或全部网络经济中商品交易和服务交易进行支付结算的纯数字化货币，如：比特币、Libra等。
二、从货币形态的发展看央行发行数字货币的必然性
货币根据形态的发展可以分为实物货币、代用货币、信用货币、数字货币四个阶段。
1、实物货币阶段
货币源于原始社会时期人们在初级分工生产时进行物物交换的不便，人类使用实物充当一般等价物，作为商品交换的媒介。从技术不发达的初期，人类使用牲畜、粮食、布匹、贝壳、珠玉这些或易腐烂、或易损坏的商品作为货币;一直到冶炼技术的兴起和盛行，人类发现易储存、更稳定的金属制币作为货币会更好，特别是金银，具有天然的货币属性。
2、代用货币阶段
实物货币由于不方便大量携带，对于大宗商品的交易产生了制约。一些受到广泛认可的钱庄开始使用纸币等代替实物货币来进行交易，如宋代的“交子”，后来发展到政府统一发行并使用纸币。但这些纸币与现代社会所用纸币不同，因为代用货币阶段的纸币，其信用基础在于随时可以兑换为实物货币。
3、信用货币阶段
工业革命以来，生产力大幅提高，经济发展速度加快，交易规模越来越大，金银等实物货币的供应量上限逐渐无法满足社会生产和商品流通的需求。20世纪70年代，“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美国停止对外国政府和中央银行履行美元对黄金的兑现义务，各货币基金组织成员国货币与美元脱钩，结束固定汇率制，新的“牙买加体系”形成，纸币与黄金等实物货币的最后一层关系被切断。信用货币票面价值和本质价值脱钩，价值基础完全转变到了取决于货币发行主体——央行的信用。央行通过发行与经济规模增长相匹配的货币总量，来维持信用货币价值的稳定。
4、数字货币阶段
现代社会，商业银行将人们在银行的货币存款进行电子化，商业银行的信用保证了人们通过电子货币来完成各种交易，并查看自己的资产。当前，科技的发展让人们逐步接受了货币无形化，对于现金等有形的货币使用频率越来越少，发行数字货币的条件已经成熟。
类似比特币、Libra等私人数字货币的广泛使用是人们基于对其发行主体的认同和信赖，但这些认同和信赖仅局限在部分领域。私人数字货币的发行确实对交易支付等一些方面带来了极大的方便，似乎有成为超主权世界货币的趋势，但其发行主体的信用很难超越央行的信用。对比之下，主权政府支持的央行数字货币具有法偿性，更有值得信赖和使用的基础。未来，央行发行的数字货币可以有效面对私人数字货币的挑战，优化升级当前货币发行流通体系，稳固提升主权货币的控制力，进而促进主权货币的国际竞争力。
三、科学技术不断发展创新奠定了数字货币发行的基石
当前，被人们广泛接受的数字货币科技基础便是区块链技术。区块链本质上是一个去中心化的数据库，是分布式数据存储、点对点传输、非对称加密、共识机制、智能合约等计算机技术的新型应用模式。区块链技术可以广泛应用于金融、物联网、公共服务、数字知识产权、公益等领域。尤其是在国际汇兑、股权登记和证券交易等金融领域，区块链技术可以省去第三方中介环节，实现点对点的直接对接，既能降低成本，又能快速完成交易。简而言之就是简化交易环节，使金融行业中的交易变得更加便捷与快速。
2019年10月2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学习时强调了要加大投入力度，加快推动区块链技术和产业创新发展。党和国家的政策将会对金融科技、数字货币提供快速发展的保障
区块链行业目前主要包括：提供共识机制芯片的半导体企业，开源区块链框架企业，区块链平台企业，以及提供基于区块链服务或软件解决方案的企业。国内企业中，蚂蚁金服、中国平安、腾讯、华为、万向等公司的区块链平台技术在全球占有重要地位，且资产交易、清结算、跨境支付、电子票据等领域中也有一批优秀初创企业。这些企业的发展和实践为数字货币的应运而生提供了良好的技术基础和发展空间。
四、数字货币的发展情况
1、私人数字货币发展
2009年，比特币诞生。它不依靠特定机构发行，是一种依靠特定的程序由网络节点的计算生成，即比特币没有特定的发行方，任何人都可以发行比特币。比特币用算法对发行的上限进行了设置保证货币的价值，区块链技术的分布式记账特点保证了比特币可以方便、准确、安全、私密地进行支付。利用比特币进行交易支付和投资投机的人越来越多，对各个国家的支付体系、主权货币的运行体系和金融稳定性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2019年6月18日Facebook旗下全球数字加密货币Libra官方网站正式上线，Libra白皮书也已经公布，其目标是要建立一套简单的、无国界的货币、服务于数十亿人的金融基础设施。Libra一经推出就受到广泛关注，一方面将数字货币推向了新一轮高潮，另一方面引发了各国监管层的担忧。Libra是由Facebook主导发行的区块链加密数字货币，是面向企业/个人日常交易的支付工具，而非面向投资需求的证券。应用场景方面，发起方Facebook旗下平台覆盖全球23.2亿用户量，平台/用户间的交易可用Libra支付，而PayPal、Visa、Uber等企业加入Libra协会则进一步将支付场景延伸至线下。同时，Libra储备100%挂钩一篮子银行存款和短期国债，具有稳定性、低通货膨胀率、全球普遍接受和可互换优势。由此可见，Libra比之比特币等初期的私人数字货币对现行世界货币体系的冲击将是更大的。 但在现实方面，以为代表私人数字货币存在诸多缺陷，难以履行货币作为交换媒介的本质职能。私人数字货币不能成为真正货币的现实原因有以下几点：
1）私人数字货币币值波动剧烈，难以充当一般等价物。货币的交换媒介职能要求货币价值具有内在稳定性，这样才能确保同样商品的价格至少在短期内不会发生过于激烈的变动。而私人数字货币的价格往往暴涨暴跌，一天之内就可能出现两位数百分比的涨跌幅度。虽然Libra通过一系列机制控制了币值的波动，但主要以锚定法币为机制，这与其替代或超越法币的目的自相矛盾。
2）私人数字货币数量众多，可替代性强。金属货币时代，金银的稀缺性是由自然属性决定的，而私人数字货币因为代码、算法的可复制性，所以它们的生产方式、交易模式、储存方式等都不具有独特性。
3）私人数字货币的发行机制难以适应现代经济的发展需要。私人数字货币的发行机制一般基于计算机算法而非经济学原理，无法根据市场的供需而调整货币供应量。
2、中国央行数字货币发展概况
近年来，央行数字货币的研发脚步一直没有停歇。自2014年至今，央行在数字货币研发上积极动作，成果颇丰，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央行数字货币研究所已申请了70多项涉及到数字货币的专利。经过5年央行数字货币（DC/EP）呼之欲出。
现阶段的央行数字货币设计首要注重对M0的替代，而央行数字货币发行采用双层运营体系，这些都是基于中国的国情作出的决定。
设计注重对M0的替代，即与现行的信用货币的电子支付形成互补优势，对M0（纸币和硬币）进行取代，逐步形成无现金社会。这种设计是由于现行的信用货币的电子支付工具，对于银行账户和通信网络的依赖非常高，银行账户服务和通信网络覆盖不佳的地区，交易依然主要依赖于现金，所以央行数字货币（DC/EP）保留了现金的主要特性，针对性地设计出了具有便携、私密和离线支付等特点的一种数字货币。
发行采用双层运营体系，即央行先把数字货币兑换给商业银行等运营机构，再由这些机构兑换给公众。这种双重投放体系有多方面好处：第一，利用现有资源调动商业银行积极性，发挥商业银行技术储备和人才储备的优势;第二，可以在中国这个复杂的经济体中，比较顺利提升数字货币的接受程度，降低发行难度;第三，可以避免央行从原来的面对金融机构到直接面对公众，降低各种安全风险;第四，防止新发行的央行数字货币有央行信用背书，人们认为可以作为资产储备，对商业银行现有存款造成挤兑，影响商业银行正常运行这类情况的发生。
五、央行数字货币发行的积极意义
央行数字货币的发行对未来金融体系的影响巨大，会创造一个更稳定、可靠和高效的金融体系，在各方面形成积极的影响。
1、减少货币发行和流通的成本
纸币需要特殊纸张制作，并且要求有多重防伪功能，工艺繁杂，需要一定的成本。根据公开资料显示，部分低面值的货币的制作成本甚至超过其币值。甚至由于成本问题，本身不便于携带和储存的硬币更耐用，比纸币使用年限更长。
央行数字货币发行，初期需要投入搭建运行和管理平台的成本，后期发行成本会越来越少。央行数字货币流通初期，数字货币与当前流通的信用货币挂钩，逐步替代当前流通的實物化的纸币、硬币以及电子货币等，形成新的数字货币运行体系;央行数字货币流通后期，由于数字货币可以不和当前的信用货币挂钩，可以独立形成货币流通体系，其运行成本大大低于当前的信用货币体系。
2、促进向无现金社会过渡
主流主权国家的法币主要指现金，但现金难以追踪和监测的特性，使其成为洗钱、走私、逃税、贩毒等违法犯罪中交易的首选交易形式;另外，个人持有现金，财富露白很容易成为一些犯罪活动的目标。
由于央行数字货币通过网络发行流通，使用多重加密，可控匿名交易，实时监控便于追根溯源，当前针对和利用现金的各种违法犯罪活动将得到很大程度的抑制。
3、使货币政策更及时更有效更精准
根据各种数据统计和研究结果表明，人类经济活动沿着经济发展的总体趋势有规律的扩张和收缩，周期性波动变化，各国央行的一个重要职责就是监测并控制货币发行与流通，为经济的平稳运行保驾护航，在经济出现大幅波动时，用宏观调控来调节经济运行，降低风险。
未来，央行发行的数字货币与现有电子形式的本位币不同，数字货币利用各种金融新兴科技可以监测资金的去向和流通的信息，为央行货币政策提供及时有效、真实全面的数据基础，结合大数据分析实时监测整理出有效的结论结果，有针对性的控制数字货币精准投放至货币需求方。这样尽量避免使用类似调整利率这样的大范围的央行货币政策，帮助央行更及时、更有效、更精准地运用政策工具。
4、构建稳健可靠高效的新金融体系
当前时代，互联网+金融领域的科技变革日新月异。少数企业和个人发行的私人数字货币——如比特币、Libra等，虽然在短期来看，缩短交易链条、降低交易成本和提高交易效率等种种好处带来了广泛认同，其潜在的风险将对世界经济平稳运行带来隐患，若不加以监管和引导，私人数字货币给洗钱、欺诈以及规避资本管控等违法犯罪行为提供了滋生的温床，更大程度上会引来无法估量的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
央行数字货币采用新的支付体系和模式，减少货币流通环节，加快金融资产相互转换，提高交易效率，提供更广泛的使用群体和信用基础。在央行数字货币广泛流通的基础上，央行可以通过利用新兴的金融科技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大数据监测评估系统，通过数字货币的信息可控优势，及时处理和应对各种对未来经济发展产生影响的各种潜在风险，最终构建稳健可靠高效的新金融体系。
【参考文献】
[1] 米晓文. 数字货币对中央银行的影响分析[J].国际金融，2016（4）.
[2] 邱勋. 中国央行发行数字货币：路径问题及其应对策略 [J].政策研究，2017（3）
[3] 任泽平 甘源 连一席 刘宸 石玲玲 谢嘉琪. Libra研究报告：区块链加密数字货币[EB/OL]. https：//www.jinse.com/news/blockchain/503204.html
作者简介：李瑞（1990—），女，汉族，山东省济南市人，助教，经济学硕士，单位：北京城市学院，研究方向：劳动经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