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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大二那年,家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顿境地。先是母亲重病,住进了医院,后是父亲的生意在一笔买卖中赔得精光。我之前的公子哥生活,至此,面临着结束的窘地。父亲打电话来告诉我,说家里仅有的一笔为数不多的钱,为母亲治病用完了,生活费能不能自己想办法解决?电话那端的我,一下子就陷入失落与恐慌之中。
果然,一个月后,父亲终止了每月固定给我邮寄生活费的行为,我无奈地开始了经济自立的生活。很快,我在校外找到了两份兼职,每天大约4小时的短工,还利用周末的时间去做家教,但生活仍然捉襟见肘,入不敷出。后来,我开始向同学借钱做生意,可都赔得血本无归。
当我对自立生活完全丧失信心的时候,我打电话向父亲求助,希望继续得到父亲经济上的资助,可父亲果断地拒绝了我,他说,家里早已负债累累,家里还希望你能想些办法呢。这样的结果令我极为沮丧,在结束通话前,我向父亲提起了那把放在书房当摆设的“老古董”——一把做工精致的古代雕花太师椅。
那是个岁月久远的老古董,什么年代的东西,我不清楚,只知道,至今,它仍然摆放在父亲的书房里,几次搬家,都没有被扔掉。朱红色的油漆,已经黯然,斑驳,椅子的两个扶手也早已被打磨得锃亮,然而,从脱落的油漆的地方,还是可以看到木料原本坚韧的质地。
据说,那不是一把真正用檀香木制作的古代家具,而是用极普通的桃木制作而成的,只因是先辈传下来的物件儿,所以一直被父亲视为珍宝而珍藏着。然而,它和那些现代家具摆放在一起,实在是显得有些扎眼,曾经一度是我和母亲提议处理掉的对象。母亲说,一把旧椅子,和这些现代家具放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又没多大用途,就卖了它吧。我也随声附和,说如果有古董商给了好的价钱,卖了,也好让它在别处有个属于自己的居所,真正实现它自身的价值。如果就这样放在我们家,早晚是要被用坏的。而父亲,从不理会我和母亲。
我在电话里再次给父亲提议,把它卖了,以解燃眉之急。因为之前,我听母亲说,曾有个收购旧家具的古董商跑上门来,在父亲面前伸开两个巴掌,10个手指,问父亲卖不卖。
我的话,引起了父亲的不安。先是一阵沉默,之后,我听到父亲淡淡地说:“你别怕,我来看你,然后就挂了电话。”
两天后,父亲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面前。看着一脸憔悴的父亲,我泣不成声。
那天,我向父亲倾诉了我的种种不如意,希望父亲能接受我的提议。父亲听了,没有拒绝我,而是给我讲起了古代家具的制作流程来。他说,你知道为什么古代的家具会比现代的家具坚固耐用吗?那是因为它有自己独特的制作流程。
父亲告诉我,制作一件上好的家具,首先要选好料,那些上等的檀香木、红松木自然在首选之列,如果没有这些木料,寻常百姓常会选用红心的桃木。但更为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在第二阶段,经过第二阶段的处理,即便是那些房前屋后的寻常木头,也能做出一件坚固耐用的家具来。
那第二阶段,全部的奥秘在于如何焙木:先是水焙,就是把木料捆绑牢固,抛在水井里浸泡,浸透后捞出来再晾干;后是火焙,就是把木料捆绑好放在泥炕上用暗火烘熏,直至里外熏干熏透。经过这样一月左右的处理,做家具用的木料,虽外表仍旧,可内在的性情早已大变。用这样的木料制作出来的家具,就会非同寻常。
父亲的话让我大惑不解——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特别用处吗?
父亲笑了笑,向我解释说,经过了水火洗礼的木料,“内劲”已经在浸泡和熏烘中用完,所以做成的家具就不会因为潮湿而膨胀或因为干燥而干裂,再经过层层刷漆,自然耐用和坚固了。
父亲的话语让我极为震惊和羞愧。我低下头,向父亲认错,也向那把太师椅深深致敬。原来,那把椅子,是先辈传给父亲的“精神宝贝”。
父亲走后,我又开始了自己的打拼生活,虽然仍旧波折不断,但我明白,只有经历了这样的生活,我才可以把自己制作成一件真正出色的“家具”。
果然,一个月后,父亲终止了每月固定给我邮寄生活费的行为,我无奈地开始了经济自立的生活。很快,我在校外找到了两份兼职,每天大约4小时的短工,还利用周末的时间去做家教,但生活仍然捉襟见肘,入不敷出。后来,我开始向同学借钱做生意,可都赔得血本无归。
当我对自立生活完全丧失信心的时候,我打电话向父亲求助,希望继续得到父亲经济上的资助,可父亲果断地拒绝了我,他说,家里早已负债累累,家里还希望你能想些办法呢。这样的结果令我极为沮丧,在结束通话前,我向父亲提起了那把放在书房当摆设的“老古董”——一把做工精致的古代雕花太师椅。
那是个岁月久远的老古董,什么年代的东西,我不清楚,只知道,至今,它仍然摆放在父亲的书房里,几次搬家,都没有被扔掉。朱红色的油漆,已经黯然,斑驳,椅子的两个扶手也早已被打磨得锃亮,然而,从脱落的油漆的地方,还是可以看到木料原本坚韧的质地。
据说,那不是一把真正用檀香木制作的古代家具,而是用极普通的桃木制作而成的,只因是先辈传下来的物件儿,所以一直被父亲视为珍宝而珍藏着。然而,它和那些现代家具摆放在一起,实在是显得有些扎眼,曾经一度是我和母亲提议处理掉的对象。母亲说,一把旧椅子,和这些现代家具放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又没多大用途,就卖了它吧。我也随声附和,说如果有古董商给了好的价钱,卖了,也好让它在别处有个属于自己的居所,真正实现它自身的价值。如果就这样放在我们家,早晚是要被用坏的。而父亲,从不理会我和母亲。
我在电话里再次给父亲提议,把它卖了,以解燃眉之急。因为之前,我听母亲说,曾有个收购旧家具的古董商跑上门来,在父亲面前伸开两个巴掌,10个手指,问父亲卖不卖。
我的话,引起了父亲的不安。先是一阵沉默,之后,我听到父亲淡淡地说:“你别怕,我来看你,然后就挂了电话。”
两天后,父亲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面前。看着一脸憔悴的父亲,我泣不成声。
那天,我向父亲倾诉了我的种种不如意,希望父亲能接受我的提议。父亲听了,没有拒绝我,而是给我讲起了古代家具的制作流程来。他说,你知道为什么古代的家具会比现代的家具坚固耐用吗?那是因为它有自己独特的制作流程。
父亲告诉我,制作一件上好的家具,首先要选好料,那些上等的檀香木、红松木自然在首选之列,如果没有这些木料,寻常百姓常会选用红心的桃木。但更为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在第二阶段,经过第二阶段的处理,即便是那些房前屋后的寻常木头,也能做出一件坚固耐用的家具来。
那第二阶段,全部的奥秘在于如何焙木:先是水焙,就是把木料捆绑牢固,抛在水井里浸泡,浸透后捞出来再晾干;后是火焙,就是把木料捆绑好放在泥炕上用暗火烘熏,直至里外熏干熏透。经过这样一月左右的处理,做家具用的木料,虽外表仍旧,可内在的性情早已大变。用这样的木料制作出来的家具,就会非同寻常。
父亲的话让我大惑不解——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特别用处吗?
父亲笑了笑,向我解释说,经过了水火洗礼的木料,“内劲”已经在浸泡和熏烘中用完,所以做成的家具就不会因为潮湿而膨胀或因为干燥而干裂,再经过层层刷漆,自然耐用和坚固了。
父亲的话语让我极为震惊和羞愧。我低下头,向父亲认错,也向那把太师椅深深致敬。原来,那把椅子,是先辈传给父亲的“精神宝贝”。
父亲走后,我又开始了自己的打拼生活,虽然仍旧波折不断,但我明白,只有经历了这样的生活,我才可以把自己制作成一件真正出色的“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