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瓦赫里 更狠的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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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6月16日,“基地”组织发布声明,任命埃及人扎瓦赫里为新的领导人并宣称:
  在扎瓦赫里的领导下,“基地”组织将继续对美国和以色列进行“圣战”。这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在美国人消灭了本·拉登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扎瓦赫里,
  这位本·拉登曾经的私人医生一直被认为是整个“基地”组织的大脑,
  美国对他的忌惮也决不亚于本·拉登,因为,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他或许是一根更狠的毒刺。
  
  激进分子的开始
  “挎上各自的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战士们把子弹匣小心翼翼地插进口袋里,然后便消失在奇冷的屋外。”2001年12月,英国《观察家报》记者雅松·伯克正在阿富汗西部托拉博拉山区和“基地”组织成员在一起。“美军的B-52盘旋打转,紧接着西边的山上就腾起一阵阵烟雾,然后是爆炸发出的巨响。”
  这是“9·11”之后美国针对恐怖分子的反击,他们的目标是隐藏在阿富汗的“基地”组织头目本·拉登。但随着军事打击和情报工作的进行,他们发现扎瓦赫里才是这个组织的“战略家”,是“罪魁祸首”和“诸恶之源”。
  没有人生来就是坏人,连《圣经》中的堕落之王撒旦也曾经是天使中地位最高的大天使长,只因后来率领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叛变,才在战败之后被打入永劫的无底洞。
  1951年6月19日,扎瓦赫里出生于埃及首都开罗以南10公里一个叫做曼阿迪的小镇。这是一个生活富足且体面的家族,他的祖父是著名的阿兹哈尔清真寺的神职人员,外祖父当过开罗大学的校长,父亲则是当地有名的药理学教授。如此的成长环境令小时候的扎瓦赫里更像是个典型的“书呆子”以及虔诚的穆斯林教徒。
  但是,扎瓦赫里出生和成长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正是埃及局势最为动荡的年代,对于比家族力量更强大的时势,他似乎无力抵抗。
  王室、旧政党、兄弟会、纳赛尔他们都在为争夺对国家的统治权而互相倾轧。受过教育尤其是西方教育的年轻人对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感到愤慨,这位药理学教授的儿子更是如此。当穆斯林兄弟会的领导人物赛义德·库特布以试图推翻政权罪于1966年被纳赛尔政权绞死之后,一直奉他为偶像的扎瓦赫里坐不住了。
  他加入了穆斯林兄弟会,每天奉行严格的祈祷礼仪,前额甚至因此长出了老茧。与此同时,他也遵循家族传统,进入开罗大学医学院学习。在成为一名真正的外科医生从医学院毕业之后,他也成为了一名激进的宗教分子。
  “扎瓦赫里是纳赛尔政权的众多受害者之一,”杜伦大学伊斯兰运动学者卡里·阿纳尼表示:“他们有着深刻的政治不满,并对埃及在1967年被以色列打败而深感羞耻。这些都影响到了扎瓦赫里,使他长大后成为了一名激进分子。”
  
  联手本·拉登
  “在对以色列进行了多年的口诛笔伐之后,纳赛尔封锁了蒂朗海峡和以色列之间的航运。作为回应,以色列先发制人地发起大规模的袭击,仅用两个小时就摧毁了埃及的空中力量。”这是美国人劳伦斯·赖特在《巨塔杀机:基地组织与“9·11”之路》中描述的埃及同以色列的“六日战争”。
  几天之后,以色列占领了西奈半岛、耶路撒冷、约旦河西岸和戈兰高地。在当代中东历史上,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心理转折点。埃及的失败让整个国家倍感耻辱,此时的扎瓦赫里已经长成一个又高又瘦的年轻人,戴着大黑框眼镜,留着遮盖住嘴唇的胡子。他在青年时期参与创立的地下组织开始逐渐壮大。到了1974年,组织已经有了40名意志坚定的成员。
  “命运的转折使我在1980年夏天开始与阿富汗人接触,”扎瓦赫里在他简短的回忆录《先知麾下的骑士》中写道。那时他正代替另一位医生在穆斯林兄弟会的一家诊所上班,当时,因为苏联入侵阿富汗,大量难民越过边境逃进巴基斯坦,急需医护人员的帮助。诊所所长问他是否愿意陪自己去巴基斯坦照顾那里的阿富汗难民。
  扎瓦赫里同意了。他和一位麻醉师以及其他外科医生一起去了白沙瓦,成为最先到那里展开援助工作的阿拉伯人。“白沙瓦”这个名字源自于梵语,意思是“花之都市”。但是经过上千年的战乱和衰败,扎瓦赫里看到的是一座充斥着走私犯、军火商、鸦片商的蛮荒之地。
  也正是在这里,扎瓦赫里同时看到了阿富汗人对苏联的反抗。他们自称为“穆贾赫丁”,就是“圣战者”的意思。他们的行为“启发”了这位远道而来的埃及医生,他跟着他们秘密越过边境去了几次阿富汗。也正是这个时期,他认识了正在阿富汗的本·拉登,并深受其感染并成为本·拉登的私人医生,替他治疗血压偏低以及其他一些疾病。
  1981年,扎瓦赫里已经回到了开罗,并带回了一大批关于“圣战奇迹”的传说,他在大学之间游走、演说,为“圣战”招募人员。这一年,他参与了刺杀埃及总统萨达特,随后被政府裁定犯有贩卖武器罪处以三年徒刑。
  “他的身上有着明显的不信任感和强烈的报复欲,”开罗美国大学社会学家萨阿德·阿丁·易卜拉欣回忆说,“这些都是在狱中受到虐待的人所表现出来的特性。”
  带着仇恨的扎瓦赫里继续扩大他的组织。1993年,他领导的“圣战”组织正式成立,6年之后这一组织和本·拉登领导的“基地”组织合并。扎瓦赫里把本·拉登当成“圣战”运动的领导人,而本·拉登则把受过良好西式教育并且见多识广的扎瓦赫里当做自己最信任的幕僚。原本只在埃及、巴基斯坦和阿富汗进行的“圣战”运动被他们扩展到整个世界,全球性的“基地”组织网络也开始建立。
  与此同时,在成为“基地”组织的大脑之后,扎瓦赫里的组织和管理能力得到进一步验证。他使得原本松散的“基地”各组织之间建立联系,帮助他们寻找合适的窝点、购买武器、制造假护照。他甚至发展并且推广了自杀性爆炸技术,让不管是美国大兵还是当地政府都闻之色变。
  作为“外来人”,扎瓦赫里一度受到来自“基地”组织内部人员的排挤。加上美国和埃及所施加的压力,上世纪90年代末他的职位有所下降。但是,面对那些舒服地呆在欧洲、攻击他的组织成员,他回击道:“当年热血的革命斗士在经历了文明和奢侈的生活、西方文明的公平主义和物质主义后,变得像冰块一样冷漠。”此言一出,深得本·拉登赞赏。
  
  白宫做梦都想抓到他
   “他们是恐怖分子,是凶手他们为了把黑暗的思想强加给世界,就会杀害无辜。”这是9·11后美国前总统小布什对“基地”组织的评价。也正是从那个时候起,美国情报部门把对扎瓦赫里的“关注”提高到了和本·拉登一样的程度。因为根据美国《新闻周刊》透露,“美国情报人员甚至认为最可怕的恐怖分子不是本·拉登,而是扎瓦赫里。因为前者更大程度上只是一名象征性的领袖,后者的‘圣战’组织才是基地组织的骨干。”
  而事实也是如此。
  美国驻肯尼亚和坦桑尼亚大使馆爆炸案是扎瓦赫里和本·拉登合作后的第一个大动作。
  “杀害美国及其盟国的臣民,不管是军人还是平民。”这是两人在此次行动之前商定的行事准则。
  “我们想告诉美国人,我们知道了你们的行动(中央情报局摧毁了阿尔巴尼亚的一个伊斯兰‘圣战’组织),我们正准备做出回应。”1998年8月6日,扎瓦赫里给总部位于伦敦的一家阿拉伯语报纸发去这样一纸声明。一天后,美国驻肯尼亚和坦桑尼亚大使馆同时遭到袭击,200多人遇难,5000多人受伤。
  两年之后,震惊全世界的“9·11”发生。2005年7月7日8时49分,伦敦发生多起地铁和公共汽车自杀式爆炸,警方确认的死亡人数超过50名。一个月后,已经成为“基地”组织二号人物的扎瓦赫里给半岛电视台寄去一盒录像带,宣布对这起连环爆炸案负责。在录像带中,他说这些爆炸是对英国外交政策的直接回应,也是英国拒绝2004年4月“基地”组织向欧洲提出的伊拉克停战建议所造成的直接后果。
  9·11之后的本·拉登深居简出,扎瓦赫里的领导能力、演讲才能和国际视野使得他在本·拉登隐匿的时候执掌起“基地”组织的大权。他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边境重建领导机构,在也门、伊拉克和阿尔及利亚等地建立分支,在北非、西欧、南欧、中亚、南亚大力培养“圣战”组织成员。他谨慎而大胆,甚至通过媒体发表演讲,鼓动英国民众反对当时的布莱尔政府。
  美国国会1984年成立了一项特别计划,美国国务院外交安全局可以以悬赏的方式来帮助抓捕国际恐怖分子。计划实施以来,白宫已经支付了超过1亿美元给60多个提供信息的人。在那张悬赏名单之上,本·拉登高居榜首,紧随其后的就是扎瓦赫里,对他的悬赏金额高达2500万美元。在美国《新闻周刊》“白宫做梦都想抓住的7名恐怖分子”报道中,这两人也排名前两位。
  北京时间2011年5月2日,本·拉登丧命美军海豹突击队士兵枪下的新闻传出,关于继任者的目光便聚集在了扎瓦赫里身上,甚至有传言说本·拉登的藏身处被曝光是因为其很信任的一位信使暴露了行踪,而扎瓦赫里对这一切早已知情。
  “他希望造成非常大的影响,不想小打小闹。一旦他们调配好资源,惊天动地的事件就会发生。” 这是美国兰德集团恐怖问题专家布鲁斯·霍夫曼对扎瓦赫里的评价。而如此的“惊天动地”不仅是美国及其盟友最不想看到的、奥巴马政府所担心的、同时也是整个世界都不愿意听到的。
  2011年6月16日,距离扎瓦赫里的60岁生日还有3天,他终于成为了这个星球上最令人忌惮的恐怖组织的首领,“我们将继续‘圣战’之路,本·拉登将成为美国和以色列挥之不去的噩梦!”这是扎瓦赫里的上任宣言,但或许也是无数无辜平民一个又一个噩梦的开始,毕竟,恐怖主义始终都是笼罩在这个星球上的阴霾,而如今,制造这块阴霾的还是一根或许更狠的毒刺。
  
  败将同谋
  所有人都知道,美国人消灭的只是本·拉登,所有人也都在猜测本·拉登的继任者。如今当扎瓦赫里已经使这一命题不再有悬念时,那些他的“手下败将”同时也是国际恐怖主义的同谋。
  
  “发言人”—安瓦尔·奥拉基
  美籍也门裔激进派穆斯林教士。安瓦尔·奥拉基年轻时曾在美国受过多年大学及研究所教育,熟谙西方文化,但却走上了与美国为敌的道路。他是“基地”组织在阿拉伯半岛的发言人,并被怀疑和多起恐怖活动有关,据称他在2009年圣诞节策划利用藏在内裤中的炸弹,炸掉一架飞往美国底特律的民航班机。
  CNN的恐怖主义问题专家表示,奥拉基从未亲自参与恐怖袭击,“他是传教士、发言人,但他不是战士。”2010年4月7日,奥巴马政府已经授权反恐和情报机构在全球范围内追杀安瓦尔·奥拉基,这是美国政府对保护美国公民采取的前所未有的举措。
  
  “宣传部长”—亚当·盖达恩
  基地组织中目前最年轻的“名人”,其原名亚当·伯尔曼,出生在美国俄勒冈州,念大学时转为信仰伊斯兰教。他在1998年搬到巴基斯坦,并跟一名阿富汗难民结婚,后来加入“基地”组织。据悉,盖达恩在基地组织中并没有特别大的决策权,主要是制造“美国人打美国人”的宣传效果。
  盖达恩从2004年开始以“阿扎姆·阿姆里基”或者“美国人阿姆里基”的身份出现在“基地”组织公布的多个视频中,他要求美国对自己的侵略行为忏悔,并号召圣战者发动更多针对西方世界的血腥袭击。2006年,盖达恩成为美国二战之后半个多世纪以来遭叛国罪起诉的第一人。
  “法官”—阿布·亚哈·利比
  这位出生在利比亚的“基地”头目今年年近50,据传能说乌尔都语、普什图语和阿拉伯语,经常在基地组织内扮演“法官”的角色,裁决“基地”内部有关伊斯兰教义和规章的争端。利比曾在阿富汗被美军抓获,但于2005年7月成功越狱。
  利比曾一度被认为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本·拉登”。中央情报局前分析师雅雷·布拉赫曼表示,从利比身上能看出“基地”相当重视在领导层中引入新鲜血液。“他集战士、诗人、知识分子、指挥官于一身,是基地组织内部非常有魅力的年轻一代如果拉登和二号人物扎瓦赫里落网或者被击毙,利比将会是这个恐怖组织的新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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