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的社会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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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鸦满布, 老鼠横行,地面墙壁和楼梯上是血迹和痰迹,这是个很脏的地方。而T T C到处广告说这是个‘更好的路线the better way。”
  
  加拿大《北美时报》近日报道,在多伦多地铁犯罪的一个专门网站上,人们这样描述多伦多的TTC:“涂鸦满布,老鼠横行,地面墙壁和楼梯上是血迹和痰迹,这是个很脏的地方。而TTC到处广告说这是个‘更好的路线the better way。’”TTC是不是the better way ?最近发生在TTC身上的连续事件更是重创了人们的信心。
  事件综述:
  


  去年5 月,TTC 工人进行的野猫式罢工,让百万通勤者“止步不前”,最后受到至少近百元损失的通勤者仅仅得到TTC二块钱的象征性赔偿。而SPADINA地铁站的“金属小片”的突然意外,又让通勤者蒙受打的的损失。今年上半年还没有过完,事情忽然一下子多了起来,接下来的4 月,发生在TTC的一个凶杀案件,有令RT和地铁街口,交通十分繁忙的KENNEDY站不得不关闭一整天来应付调查,TTC调集所有巴士,依然无法解决排着长龙的人们的交通问题,之后没有几天,正在传说中的工会准备再次进行野猫式罢工的预谋,然而却发生TTC工作人员作业中不幸死亡的重大事故,更有另外两人严重受伤。
  真是不知道,目前的TTC到底应该是优先解决工作人员的工资涨幅问题,还是得全面检讨安全流程,或是把安装监控录像置于优先地位。而现在,属于公运范畴的TTC遭人诟病,于是,以前要求发展私运的呼声又起。一句话,TTC到了内外交困、里外皆忧的非常时期,这个时期,就不能不让人更关注其安全了,毕竟,多伦多每天有多达百万人使用其“独此一家”的交通工具。
  
  TTC 安全标准受内部人怀疑
  
  远的、小的就不说了,就说发生在SPIDINA站的车辆事故导致地铁内部烟火刺鼻,老人小孩受不了,被送到医院,警方一度还认为是恐怖事件,事后TTC 不好意思的说肇事者只是一个小小的“金属小片”,由于脱离主体车辆,它产生的摩擦力就导致让人窒息的烟火。而TTC 面对公众要求24 小时运行时,他们的借口是“车辆要在半夜凌晨之时进行维修检查”。而到底检查到什么标准,安全程序掌握到何种程度,大概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还不出一年,今年4 月23 日凌晨,38 岁的 Antonio Almeida 在TTC 所属的地铁坑道中作业时因为意外不幸身亡,他的两个同事也身受重伤。由于地铁涉及大众利益,所以一般都有非常严格的作业流程和安全防患程序,一般而言,事故和意外应当不在地铁的词典之中,然而,多伦多的地铁在营运时刻,竟然连出意外,不能不让人担心它的安全问题,让人怀疑地铁停运时刻的安全检修流程和工作是否保质保量完成,换句话说,TTC 是否真的很严肃的看待自身的安全问题,会不会真像工会领导BOB 说的,“TTC 并没有严肃(seriously)安全问题”。
  在此情况下,今年4 月份,即使是上任不久的年轻的TTC 的主席AdamGiambrone 在抱怨工会领导人BOB “认为我们没有为安全作任何事情”的同时,也不得不“部分”的同意运转系统存在安全隐患。他说,“很明显,我们已经产生了问题,我们必须解决它,同时采取步骤确保未来不再发生此类事情。”Giambrone 还希望“我们需要局外人帮我们说话,比如说TTC 不可能面面俱到,因为我们做了很多工作来让局外人帮我们这么说。”不过,他不知道,安全流程都导致死人了,还要让人来说好话,真是让人惊讶他的冷静。
  


  这个事故导致一场繁忙的南北Yonge 街线北端两个York Mills 和Davisville 车站停运一整天来调查事件原因,使得通勤者周一一大早就大受其苦。他们即使排着超长的队伍也难以挤上一辆巴士,导致多伦多的交通大动脉Yonge 街交通大堵塞,警方不得不出动警力,并且封掉一条路来维持秩序,以便让通勤者能安全搭上巴士。这一次,内部安全问题使得多伦多的TTC形象真是大为掉价,因为这种问题在西方发达国家基本不会发生。
  
  TTC司机也没有安全感
  
  先看看这个数字吧:每年,司机报告的骚扰司机案件有300 ~ 350 起之多,鉴于这种情况,司机强烈要求在TTC的车辆尤其是街车和巴士装上“护甲”,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还记得去年年底发生的可笑事件,一辆TTC所属的街车突然离开自己的岗位,围着市中心转了一整圈,司机对警方说,是有人用武器逼着他这样做,自然,司机的安全问题顿时又激起共议,然而此后不久,这个事情来了个180 度的大转弯,警方认为是该司机为自己办事方便,谎称遭人劫持。于是又没有人为司机说话了。实际上,虽然该司机不过是利用大家对司机安全的担心做做文章而已,但是司机的安全问题却不是玩笑话。
  因为同样在那个时候不久前,一位司机在行车途中遭到抢登巴士的犯罪分子的流弹击伤导致一眼失明,从而很多司机纷纷说,有人对他们进行人身攻击,比如掌掴、拳击等。更多刚出道的年轻司机以及行驶危险地段的司机更是强烈要求TTC关注他们的安全,于是有议员提出在车辆中安装司机护位的提议,但是一旦枪击事件冷静下来,加上市长选举,这个事情又被扔到一边,再无人关注了。
  不仅专家和议员偶尔“上上心”,司机的安全还引起市民的共鸣,有多伦多市民就在多伦多的“metbolg”博客里面说了,“TTC 的司机受过专门的高度训练,工资拿的也不错,当他们当班的时候,他们负责至少上百人的安全,但是却无人为他们自身的安全埋单”。
  记得去年5 月的TTC 野猫式罢工激起市民的强烈反弹,千百万电邮几乎击垮了各个媒体,市民Muriel Craig就说,“TTC 工作人员把通勤者当作人质来加工资,他们能野猫式罢工,哪一天我们通勤者也组织抵制TTC 一天计划,看他们喜不喜欢。”也有市民顾及到司机的安全,Al Gerred 就说
  “TTC 的管理层应当考虑到司机们的安全。”
  TTC 前任主席Howard Moscoe就称,的士上安装摄像头让针对的士司机的犯罪减少了70%,所以他怀疑在巴士等车上安装一个护罩还不一定比摄像头更有作用。Moscoe 显然忽视了这样一个事实,摄像头起到震慑和调查取证的作用,而护罩却是实实在在的大大解决司机的个人安全问题。一句话,不愿意出钱是最真实的原因。
  如果说西方文化普遍受到实用主义的影响,一般以发生事情解决事情的途径进行作业的。那么,以这个角度来衡量TTC的办事能力,就显然没有及格,无法让人满意。
  
  通勤者的抱怨
  
  1. 维修改道:今年第一季度,TTC 宣布整修BAY站附近的坑道维修,占用了两个周末,而第一天,笔者赶到现场发现TTC 根本没有及时做好疏导的准备,只是因为出现人流急剧增加,不得不临时在地铁中贴上告示和地图说明,并安排一个工作人员疏通。TTC 的“马虎”实在让人对它的信心大减。
  2. 突发事故停运:由于一辆工作的机车竟然撞到坑道内墙,猛然退回的车辆致使Almeida 不幸死亡,留下两个孤儿,他的两个同事则身受重伤。工会领导人当即诟病TTC的管理层对安全问题不加重视。同时有关安全的讨论也让售票人员和司机都加入进来,这不是没有道理。
  3. 犯案事件导致停运:就在上个月,4 月中旬的周五凌晨两点左右,在Kennedy 终点站,夜班巡视的工作人员竟然在地铁车厢内发现了一具尸体,是被人刺杀致死,警方封锁了从VictoriaPark 到Kennedy 的地铁站,上班的通勤者继去年TTC司机野猫式罢工之后又一次品尝停运之苦,TTC出动30 辆巴士依然难以满足排着长龙的队伍的需求。
  而仅仅隔了一天,两个男子在同一个Kennedy 被人刺成重伤,一人危及生命。
  这些个案从表面上看,TTC 似乎是个“冤家”,实际上,TTC 才应尽到主要责任。因为TTC缓慢的决策过程,应对安全问题的官僚作业流程,导致TTC 所属车辆的监控录像迟迟不能到位,才使得警方不得不花上成倍的时间来进行侦探,换句话说也导致了犯罪分子可以肆无忌惮,尽敢在地铁车厢中公然谋杀!而对于内部监控录像的好处,凶杀案件组的Wayne Fowler探员说的再清楚不过,“很显然,在任何调查中,录像带都帮了非常非常大的忙。”
  所以难怪人们有理由说,TTC 现有将近1000 个录像头,但是基本上都在售票窗口和少数几个主要TTC 认为的“关键点”。但是对于同样重要的TTC地铁进口和出口,则一个录像头都没有!真不知道TTC当时是怎么决策的。为此,TTC 主席 Adam Giambrone辩解说,“我们愿意,而且也已经被同意有这么一个计划为安置这样的录像头进行预算,这会涵盖所有的进口,我们也能监控到有人是否非法不购票就进入了TTC的进口。”可喜的是,这个有关在地铁所有的进出口都安装录像头的预算,已经在今年早些时候获得批准,但是要等到全部安装完毕则还要等到2008 年的春天。这样算来,多伦多市民还得等上一年时间。但是,可忧的是,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谁又能对TTC的安全负责呢? 谁又能对TTC的通勤者们的安全把关呢?
  此时,TTC 主席Adam Giambrone又站出来安慰人们说“在地铁中央系统内发生这样的凶杀案件很少见。”但是,实际上,就在三年前的2003 年的10 月,19 岁的Kenroy John 在Kennedy 地铁站坐着等朋友时被人射杀。再“远”一点,1996 年1 月,15 岁的Ishmael Spence 在下课回家的时候,就在地铁站内被人刺死。为此,Giambrone 推托说,这是因为TTC因为财政原因致使现在为止也没有能够全部安装录像头。
  再者,即使所有的进出口都有了监控头,但是,对于车厢内的安全,TTC依然没有答案,因为所有的地铁车厢都没有安装录像头,而且目前也没有安装的计划。
  而对于巴士和街车的监控头的安装则已始于去年10 月。去年年底前,已经有100 部巴士安装了摄像头,今年年底前,预计能有1500 辆巴士和250 辆街车能安装好监控头。全部投资价值为1680 万元。
  人们也在争论安装监控头对人们私生活的影响程度,这不仅让笔者想起9 • 11 之后的美国有关监听因特网和电话网的法案,当时尽管人们担心私生活受到影响,但是安全问题还是被他们置于优先地位,当时民调还是多数人支持那个“安全计划”。
  4. 野猫式罢工导致停运: 比如2006 年5 月TTC的工人进行的有组织的野猫式罢工造成一天的停运。上百万通勤者被“在严格保密状态下的罢工中”大大耍了一把。
  
  尾声
  
  如此而言,如果偶尔的地铁晚点只是引起通勤者们的微词,但是地铁如果存在安全问题,而且再遭遇地铁停运,而巴士则是完全不可能有运力来解决从地铁中倒出来的人流,TTC 坚持作为一个不肯容忍私运存在的公运部门,还能到哪里找借口来堵上百万通勤者们的嘴呢?这事儿难道真像多伦多著名新闻电台AM640 的新闻部主任Stephanie Smyth 所说的“TTC 一贯漂亮的言辞背后都只是把通勤者当作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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