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平坎坷成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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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1月,从北京人民大会堂传来喜讯,在全国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上,由长沙理工大学校长郑健龙教授领衔的“膨胀土地区公路修建成套技术研究”荣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一所普通地方性院校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在湖南是第一次。闻知此讯,长沙理工大学沸腾了,湖南高教系统以至整个教育系统都因获此而披上荣光。
  创造奇迹的郑健龙和他的科研团队,历时15年,以一种执著的实践精神与独有的创新力量,攻克了在道路修建中遇到膨胀土这一“工程中的癌症”,创造出国际上领先的技术手段,并产生直接经济效益11.75亿元。这正是郑健龙及其团队谱写的一曲踏平坎坷成大道的壮歌。
  
  由普通修路工到道路工程博士生导师
  
  1954年出生的郑健龙,童年时光是在湖南省邵东县九龙岭乡村度过的。邵东县当时的五一中学是一所初级中学,这里留下了他青春萌芽的身影。20世纪60年代中期,初中毕业的郑健龙没有读上高中。那个特殊的年代,一是升高中的比率特别低,二是只有革命干部和工农子弟红五类才有被推荐读高中的份。特殊年代留给郑健龙的特殊印迹,就是让他放弃高中学业,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农家子弟。
  时代的烙印往往会影响到一代人的发展,但是作为与生俱来就具备谦虚与进取的品格、作为血缘传承里就特有的宝古佬的朴实性格与斗志,郑健龙一步一步迈出了自己崭新的人生之旅。
  1970年,16岁的郑健龙参加三线建设修铁路。在这个过程中,他对铁路路基的修筑技术留下好奇。这个偶然的机缘,为他日后在公路工程建设中展开技术攻关、攻克膨胀土的一系列难题,埋下最初的伏笔。
  而后,才艺出众的郑健龙被抽调到支援邵东机场建设的县文工团,后来又招工进入邵东县汽车修配厂,还到当时的邵阳二纺机进修过。18岁的郑健龙求知若渴,白天认真上班,晚上在工人夜校学习文化知识。整个高中的基本课程,郑健龙在工人夜校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全部补上来了。1973年,湖南交通学校分配给邵东县汽车修配厂一个推荐入学的名额,郑健龙因为优秀的表现,被学校破例追加一个名额,如愿进入湖南交通学校机械制造专业学习。
  之后,郑健龙在求知和专业研究上一发不可收:1977年恢复高考,他考取中南矿冶学院;1986年,他在湖南大学固体力学专业研究生毕业,获工学硕士学位;1993至1994年,他在比利时道路研究中心、比利时布鲁塞尔自由大学分别任访问学者和研究员;2001年,他在长安大学获道路与铁道工程工学博士学位……
  1997年至2003年,郑健龙历任长沙交通学院院长助理、副院长、院长,长沙理工大学校长等职。他是交通部和湖南省重点学科道路与铁道工程带头人、长沙理工大学道路与铁道工程博士点首批博士生导师、公路工程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主任、长安大学博士生导师、中国力学学会理事、中国公路学会理事、湖南省力学学会副理事长、国际沥青路面专家协会高级会员。
  蓬勃的进取心,充实的人生历练与准备,夯实了郑健龙的学习之途,他走出了一条典型的由乡村之子到高级知识分子的奋斗之路。
  
  降服道路工程的“拦路虎”
  
  郑健龙接过党和国家领导人颁发的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既是郑健龙及其创新团队的神来之笔,也是他们奋斗不止、苦心练功达到的必然境界。
  郑健龙与长沙理工大学的杨和平教授都是从事道路研究的。最早引发两个人对膨胀土的关注,是1992年来自广西的一个普通电话。郑健龙回忆,“对方称当地有一段公路总也修不好,老是出现边坡滑坍、路基沉陷的情况,而且屡修屡坏,几乎完不了工。我们赶到现场一看,断定是膨胀土问题!可那时行业内还没有根治膨胀土的办法。”
  膨胀土是什么?讲到这个题目,全世界的道路工程师都会感到头疼。膨胀土是一种富含膨胀性黏土矿物的土,在环境干湿交替的作用下,其体积会明显胀缩,强度也会急剧衰减。它是影响道路及其他构造物建设的一种特殊土质,在实际工程中破坏力巨大。“膨胀土遍布全球五大洲的46个国家。作为世界上膨胀土分布最广的国家之一,我国有26个省区存在这种特殊土,约有3亿多人口生活在膨胀土地区。”郑健龙说。膨胀土失水时会迅速收缩开裂,吸水后又会急剧膨胀变形,对铁路、房屋建筑、水利等设施会造成极大危害,每年因为膨胀土带来的经济损失逾百亿元。郑健龙说:“膨胀土地区的公路更是频繁发生边坡滑坍、路堤沉陷、道路损毁、构造物垮塌现象,这种破坏还具有多次重复性。滑坡带来的滑坍,最远可达到1公里以外的地方,类似于多米诺骨牌的反应。”
  惹不起就只有躲!在膨胀土面前,各国道路设计师只好无奈地遵循绕避膨胀土的原则。如果非要在膨胀土地区修筑路基,常规的办法则是弃土换填,就是把路基上原有的膨胀土挖掉,再从别处运土来填实。修筑有膨胀土的道路边坡时,则尽量放缓坡度。这样一方面大大增加了成本和施工量,又出现了膨胀土的占地和无法有效利用,还大大破坏了取土地带的环境。
  半个世纪以前,有的西方发达国家采用添加石灰水泥的办法对膨胀土路基进行化学改良,采用抗滑桩、重力式挡土墙等防止边坡滑坡。虽然减少了占地和用土,但成本太高,同时带来了环境污染,也不利于绿化,而且滑坡的问题一直没有从根本上得以解决。所以有人形象地将治理膨胀土比作医生给癌症患者看病。
  如何从根本上解决膨胀土治理难题,如何发挥中国科学技术在治理膨胀土问题中的原创作用,作为道路工程研究的著名学者,郑健龙深感责任重大。从1992年起,郑健龙开始密切关注与膨胀土相关的各类信息,他在长沙理工大学与广西公路建设部门的合作中,开始具体探索膨胀土治理技术。1993年,郑健龙赴比利时道路研究中心访问一年,他也将膨胀土的研究时刻放在心上。1995年,经过他的努力,科研课题“膨胀土路基加固技术研究”在云南省立项。课题立项论证会上,郑健龙激情演说,向他的研究团队发出一定要攻克膨胀土这一世界性工程难题的誓言。后来这一初步技术运用在当时的楚雄至大理的高速公路上,效果颇佳,并获得云南省科技进步二等奖,这也更加坚定了郑健龙系统攻克膨胀土难题的信心。
  2002年,交通部启动西部地区交通建设重大科技项目“膨胀土地区公路修建成套技术研究”,郑健龙成为该项目的领衔专家。任务下达,责任在肩,郑健龙与课题组一道布下从各个环节、各个方面处治膨胀土的“围剿阵”。
  2004年,《湖南日报》一条并不特别打眼的消息,就报道了郑健龙道路研究的这样一个成果:长沙理工大学校长、博士生导师郑健龙教授的加宽路面新技术,一举解决世界公路难题。消息称,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不少过去修建的公路,包括早期兴建的高速公路,其宽度已满足不了实际运输的需要,我国进入一个道路改建的高峰期。但在路基拓宽过程中遇到的一个大难题是,新老路基的结合部无法很好地融为一体,加宽之后不久就出现裂缝,雨水的灌入更是对道路起到很大的破坏作用。对于这个技术难题,发达国家尚无良策,多数采用加宽路基稳定几年之后再加铺路面的方式。由郑健龙和上海同济大学凌建明教授共同主持的课题组从2001年7月起进行新老路基结合部处治的研究。他们从原理、方法和施工技术等方面进行深入系统研究,建立关于新老路基不协调变形的数学模型,通过系统的试验获得各种有关参数,揭示其中的变化规律,为新老路基结合部处治提供了可操作的设计方法和处治技术。采用该技术能大幅度降低养路费用,提高运行安全和舒适性,并使公路养护间隔由2~3年延长到7~8年。消息见报时,该项新技术的推广项目河南叶集至信阳高速公路80公里的路基加宽工程已正式动工。
  
  要做沿着崎岖陡峭山路攀登的人
  
  作为新的重大科研项目“膨胀土地区公路修建成套技术研究”,郑健龙不是一个人在战斗。10多年来,郑健龙领着全国25家单位的380多名科技人员,联合展开艰辛攻关,项目在公路膨胀土边坡的滑坍治理、膨胀土弃方的合理利用、膨胀土的判别分类、构造物地基基础设计及环境保护等关键技术方面获得重大突破和实质性创新,取得了公路膨胀土治理系列技术。该技术获发明专利4项,实用新型专利8项,软件著作权1项,获中国公路学会特等奖,专项技术分获省科技进步奖一等奖2项,二等奖2项。
  膨胀土的性质及其工程问题相当复杂,运用传统的试验设备,难以较好地反应其力学特性。比如针对土工格栅加筋膨胀土边坡柔性支护技术,为了研究膨胀土与土工合成材料相互作用机理,郑健龙及课题组成员与设备生产厂家反复讨论十余次,终于研制成国内最大、性能最好的数控拉拔试验系统,并因此项目获得3项专利。为了真实评价膨胀土填料的路用性能,他们修改设备方案达10多次,发明出改进CBR试验装置及其试验方法,也获得国家发明专利。这两项发明,为整个研究项目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实验室走出来的新技术当与社会、与工程企业发生关系时,其间的困难可想而知,一方面是技术创新者急切地希望用之于实际,另一方面是工程建设单位对新技术的怀疑乃至拒绝,加上工程建设单位为了实现预定工期,根本顾不上给你的新技术以试验的空间。
  膨胀土边坡易滑坍,膨胀土一般不能直接用作路堤填料,这在以往都是不争的事实。项目组研究提出膨胀土路基修筑的技术思路之初,就曾受到业主和施工单位的质疑,尤其要用膨胀土作加筋体填料对滑坍堑坡进行柔性支护处治,很多人难以接受,认为这不可能成功。
  课题组为了在广西某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进行工程试验,郑健龙多次耐心地向建设单位介绍技术的特点,分析技术的可靠性,业主最终同意以4个滑坍最厉害的堑坡作这项新技术的试验。工程于2004年11月完工,结果用其他方法处治的膨胀土堑坡又陆续滑坍,用郑健龙的新技术处治的4个堑坡却完好无损,而且新技术处治所需费用比别的方式减少了66.7%,处治时间也更短。这一来,业主主动提出了对其他已滑坍的膨胀土堑坡全部采用郑健龙课题组的新技术进行处理。时至今日,这个项目的所有实体工程已经历了5个旱雨季的考验,尤其是2006和2007年夏季,广西遭到几次大台风和暴雨的袭击,新技术处治的边坡均运行良好,路基综合防排水系统作用显著。
  2003年12月,地处广西的膨胀土路堑边坡试验段因为施工方不肯配合,一时无法开展施工。为了做好业主、施工、监理等各方的工作,郑健龙决定亲自赴广西南宁做说服工作。时近元旦,飞往南宁的航班机票、去南宁的火车座位票都已售空,为了赶在第二天下午能参加项目协调会,郑健龙和另一位成员驱车上千公里,赶到施工现场,他们来不及休息,便参加项目协调会,最终他在会上耐心、真诚地说服了各方,为试验段顺利完工赢得了时间、提供了基础。
  为了落实新技术依托的工程项目,几年来,郑健龙率领科研小组亲赴广西、内蒙古、云南、新疆等地多条在建高速公路实地考察,广西百罗高速、南友高速、南梧高速、水南高速,内蒙古呼集高速,云南安楚高速等等,都留下了郑健龙实地考察调研的足迹。2003年6月,在广西水南高速公路K193段考察工程点时,他的脚不小心踩空,幸好身边人员及时拉住,否则就可能跌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岩溶洞口。但稍一定神,郑健龙又率领大家继续勘察。2003年10月,在内蒙古呼集高速考察时,面对一个高60多米的膨胀土大滑坡,郑健龙一定要去滑坡的山顶察看坡后的裂缝发展情况,陪同一起的人员多次劝他不要上去,以免发生危险。但为了获取第一手观察资料,郑健龙硬是爬上山顶,对坡后裂隙进行了勘察。
  10多年来,郑健龙团队为了找到降服膨胀土的良方可谓历经艰辛,踏尽坎坷,室内实验就做了4000多组,野外实验多达500多组。“实践出真知。查看资料,听人介绍,总不如实地考察、亲手操作试验来得实在。”郑健龙将这句经常挂在嘴边的话用在团队人员身上,也经常在身体力行中得到佐证。
  郑健龙经常对他的同事和学生们说,工科类学生要多到工地去,多参与工程实践,没有没用的试验数据,就看用什么样的分析方法,研究者要注重解决工程实际问题。他的学生说,郑教授的这些朴实话语,娓娓道来,用心至诚。
   “膨胀土地区公路修建成套技术研究”是一个学术名词。拆开来看,这个成套技术在一系列技术中取得创新,其中以4项关键技术的突破性贡献为最。
  一是膨胀土边坡滑坍治理关键技术,就是在膨胀土工程现场治理滑坡的情况。这项技术创造性地提出“以柔治胀”的新理念,攻克了膨胀土边坡屡治屡滑的技术难题。二是膨胀土填筑路堤的关键技术,就是不必绕开膨胀土,以膨胀土作为路堤工程的填充物的技术。该技术获得国家发明专利。三是膨胀土地区公路勘察设计系列技术。该技术的特点是,依托自主创新和长期以来我国公路膨胀土研究成果与工程经验的集成创新,其中包括自主研发了膨胀土干湿循环显著影响区快速勘察方法,与传统技术比较,勘察时间缩短90%以上。四是构造物地基基础处治技术。
  郑健龙团队的成套技术实用性强。据统计,从1996年至今,该成套技术已先后在广西南宁至友谊关高速公路、北京第六快速环线、湖南常德至张家界高速公路等10省区1000多公里高速公路和南水北调工程中广泛应用,有力支撑了重大工程建设,产生直接经济效益11.75亿元,节约建设用地1.6万多亩,减少油耗3600多万升,降低废气排放1.66万吨,对加快膨胀土地区经济发展,改善民生,保护自然资源与生态环境做出了重大贡献,被交通运输部列为重点推广技术。
  该技术与美国、澳大利亚等国普遍采用的抗滑桩、重力式挡墙比较,柔性支护技术更为可靠,造价降低66%,工期缩短75%,植被覆盖率提高80%以上;与放缓边坡比较,大量减少削坡与弃土占地;与美国普遍采用的化学改良技术比较,物理处治技术减少了环境污染,工期缩短60%,造价降低70%;与弃土换填比较,膨胀土的利用率提高50%,减少了远距离运土的燃油消耗和废气排放。郑健龙说,这就是中国创新技术的胜利!
  2007年3月,美国新技术导向性期刊《Civil Engineering》10年来首次刊登中国大陆的科技成果,期刊主编在给郑健龙的约稿信中表示:“该项目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膨胀土工程处置范例,……使全球工程师从中受益。”
  
  作为教授和校长身份的生活
  
  身为大学教授、又是校长的郑健龙,他将自己的教育教学、行政事务与科学研究做到了完美结合。长沙理工大学的发展在省内一流高校中树立了旗帜和榜样。
  1999年,在长沙交通学院、长沙电力学院基础上,并入湖南轻工专科学校和湖南水利水电学校,四校合一组建长沙理工大学,成为湖南省高等教育发展的一件大事,郑健龙带领长沙理工大学进入由单科型大学向多科性大学迈进的梦想之旅。
  如何将这四股力量汇成一股劲,汇聚在新的旗帜下,郑健龙可没少操心。他想到的第一个办法,是举行50周年校庆。2006年10月,恰逢原交通和电力学院的建校50年,郑健龙以校庆名义,浓墨重彩地渲染,强化了所有毕业生和在校师生们对长沙理工这块崭新招牌的认同感和光荣感。
  郑健龙想出的第二招,是借教育部本科教学评估,实现学校提高质量标准、走内涵发展道路的目标。郑健龙把本科教学评估作为统一办学理念、选择正确发展路径、由单科型高校向综合型高校跨越的重要契机。2007年,学校经过评估获得优秀等级,郑健龙知道,他们的这个优秀,其价值与含金量已远远大于一次普通的本科教学评估所承载的分量。
  四所学校四个点,对于一所意欲统一理念、快速发展的高校,存在客观的地理阻隔与观念差异。郑健龙与班子决定择址重建新校,这是新长沙理工谋求大发展的第三条道路。经过艰难勘察选择,他们在长沙市暮云镇云塘村选定新校址。2006年9月,长沙理工第一批新生顺利进入新校区学习。新校区建设的强力推进,以及所带来的发展效应,使当初一些犹豫者、观望者和反对者都停止了发声,学校上下都觉得应该建,并充分体会到提高教育教学质量、走内涵式发展道路的必要性。
  2002年下半年,正是郑健龙开展膨胀土地区公路建设成套技术研究的关键期。一方面,郑健龙作为项目总负责人,要全程、精心把关项目研究工作,另一方面作为一校之长,他要处理繁重的学校公务。其时,周一至周五,郑健龙要抓住学校行政工作,开展各种新发展的谋划;而所有的双休日、节假日,郑健龙都花在召集课题组的科研团队的项目研讨会上;每4个月还要召开一次各专题组工作汇报会,与武汉、南京、云南相关单位负责人协调项目研究工作。
  数不清的深夜,郑健龙都是在修改研究报告、汇报材料之上。在外出差,飞机上、酒店里,更是他修改材料的移动办公室。郑健龙患有高血压,医生特别叮嘱要保证睡眠,但为了课题研究,郑健龙不得不暂时透支健康,时常因科研工作的需要深夜甚至凌晨才睡。
   “依德施教,教人求真;谦逊好学,学做真人”,是郑健龙从教20多年的座右铭。据统计,作为大学教授的郑健龙,2008年之前一直在教授路基路面工程、道路工程等课程,1988年至2008年给本科生上课达1490课时,1991年至2009年给硕、博士研究生讲授路面力学、粘弹性力学、路面破坏力学课程达808课时。此外,1998年至2006年,郑健龙还担任了土木工程概论A、B等其他课程664课时。
  自1983年以来,郑健龙指导了20余届本科生、近100名学生的毕业设计,其中多个毕业设计被评为优秀毕业设计。他指导博士研究生16名,已毕业5名;指导硕士研究生51名,已毕业41名。他们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郑健龙与国际国内的同行学术交流比较频繁,能够敏锐地捕捉到道路工程领域涌现的新技术、新工艺、新方法,他总是通过他倡导的“教授博士系列讲座”,及时将这些研究和报道传授给同学们。在他的带动下,道路工程系的教授们、博士们也轮流开设面向本科生和研究生的学术讲座,“教授博士系列讲座”在学校风生水起,深受学生欢迎。
  郑健龙平时对青年教师的生活非常关心,田小革参加工作之初学校住房紧张,只能与另一个单身老师共一间房,而当郑健龙得知田小革已经结婚,便主动将他自己在学校的住房让给田小革住,解决了田小革的后顾之忧。刘朝晖在郑健龙的培养下,科研业绩非常突出,以第一完成人获得湖南省科技进步一等奖,成为湖南省新世纪“121人才工程”第三层次人选;周志刚在郑健龙的培养下,已成为博导、湖南省优秀中青年专家、交通部“交通青年科技英才”、交通部跨世纪“十百千”第一层次人选、湖南省“121人才工程”第二层次人选,并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20出头的张锐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进入郑健龙的课题组,因而有机会在澳大利亚悉尼出席国际报告会,郑健龙鼓励他上台讲解课题论文,一时引起海内外学者关注。张锐说,郑教授教学科研都非常讲究民主,做任何重要研究,都把问题带给每一个人,给每个团队成员大胆讲、大胆试的机会,所以年轻教师们都成长很快。
   “修路架桥,基础最关键。”“科学永无终点。”郑健龙表述着他的道路工程科研中一些朴实的观点,却给予人们更深广的启示。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郑健龙和他的团队根据国家经济建设发展实际,选择了道路工程研究,就意味着选择了远行。据悉,2020年以前,国家将新增4万公里高速公路,100万公里普通公路,郑健龙的膨胀土地区公路修建成套技术研究将有着更为广阔的应用前景。对于下一步的研究,郑健龙透露,一个名为“耐久性新型路面的理论、技术与方法”的研究即将拉开大幕,展现更加精彩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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