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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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邂逅
  2009年3月,大三学生張文岳在君山一家餐馆用餐,瞧见对面餐桌边的一个女孩,手里拿着菜谱,看着旁边的服务生发出“啊”的一声叫喊。
  张文岳走过去,关切地问:“怎么啦,不舒服吗?”女孩用生硬的汉语说:“你看,黄牛在我们国家被称为‘神牛’。黄牛的眼睛是‘日月神’,黄牛的奶为‘圣海’。他给我推荐青椒炒牛肉,还说是黄牛肉。”
  张文岳明白了,诚恳地说:“服务生不懂你们国家的习俗,我们向你表示歉意。你是尼泊尔人吧,我曾经到加德满都旅游过,很喜欢那儿。”
  交谈中,张文岳得知,女孩是尼泊尔贵族,在中国留学,中文名字是赵冰飞,酷爱旅游和冒险,加勒比海、尼斯湖、安第斯山脉等地都留下了她的足迹。
  张文岳是个驴行族,见赵冰飞孤零零一个人,有了保护她的想法:“一个女孩,出门在外不方便,不如我们下午结伴游览吧。”
  赵冰飞爽快地答应了。他们坐上快艇,畅游洞庭湖。快艇风驰电掣,划开一层层碧波,两个年轻人惊喜连连。转弯时,赵冰飞落水了。千钧一发之际,张文岳跳到水中救起她。赵冰飞诙谐而感激地说:“谢谢你。我一心想见洞庭龙女,就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
  
  生死一线
  回到学校,他们在网上保持着联系。
  2009年暑假,赵冰飞邀张文岳到亚马逊河丛林去探险。
  一望无际的热带雨林景色深深吸引他们,叫不出名字的原始树木如同一把把巨大的绿伞,罩在头顶。间或,一些鸟儿腾空而起,扑棱着美丽的翅膀。空气如同过滤了一样,分外香甜。怪不得别人把这里称为“地球之肺”。
  野外露营,他们遭遇毒蛇袭击;河边煮食,酸性的水让他们上吐下泻。一次次,他们都化险为夷。
  赵冰飞说:“我们来钓食人鱼吧。”张文岳有些紧张:“还是找个当地人吧,你不记得上次落水的事情了?”
  他们向印第安人借了两根钓竿,放上鱼饵,小心翼翼地垂下钓绳,等待惊心动魄的一刻。
  两个小时后,赵冰飞钓起一条食人鱼。看着身长只有二十厘米左右的食人鱼在眼前蹦跳,她得意得像个孩子。
  赵冰飞说:“我走过那么多地方,还没见过这么小、这么厉害的家伙。”得意忘形之时,她一不小心,滑到河里。张文岳毫不犹豫地跳进水中,将她救上岸。
  赵冰飞惊魂未定,张文岳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抚。回过神来,赵冰飞说:“我死不了。食人鱼不吃我,我还要吃它呢。我身上又没有伤口,何必惊慌失措?”嘴上强硬的她把手从张文岳手里抽出来时,脸倏地红了。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一个男孩,为了救自己,居然连性命都不顾,这是比喜马拉雅山还要高的爱啊。
  当晚,他们找到一家森林餐馆,把钓上来的鱼做了一碗汤。外表恐怖的小家伙,肉质细腻,汤味鲜美。“还是我们厉害吧。”赵冰飞笑着对张文岳说。
  两次遇险,让两颗年轻的心走近了。在美丽的热带丛林,望着飞翔的白鹤,赵冰飞用不标准的普通话朗诵起“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比翼双飞
  赵冰飞带着男友回到加德满都。赵父一眼就看上张文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赵冰飞趁热打铁:“你同意我们结婚吗?”赵父盯着张文岳,摇了摇头。一见这架势,张文岳慌了,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搓着上衣的下摆。
  赵冰飞笑吟吟地问:“你紧张什么?”张文岳垂头丧气地说:“你父亲否定了我啊。”赵冰飞一下子笑得前仰后合:“我们尼泊尔人摇头表示同意,点头表示不同意啊。”
  饭后,赵父深情地对张文岳说:“赵冰飞结过一次婚了,希望你以后好好珍惜她。”张文岳的心宛如掉进冰窟窿。
  赵冰飞接着说:“第一次是‘果实婚’,这种仪式叫‘益喜’,是我们尼泊尔女孩的一种象征性婚姻。我在七岁的时候,和贝尔树果实举行了婚礼。举行这种仪式,小女孩都要穿上漂亮的衣裙,戴上好看的首饰,由祭司主持,对着贝尔果行礼。贝尔树的果实很坚硬,而且不易腐烂,表示婚姻永远不变,地久天长。举行过‘果实婚’几年后,我就‘窑居’了。这也是一种仪式。我被关进一间黑黑的屋子里,住了11天。第十二天,我在太阳升起之前,沐浴后,被蒙上双眼,带到楼顶的阳台,然后解开眼罩,礼拜太阳。只有这样,才可以结婚。”张文岳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第二天,他们来到博卡拉。流连在费娃湖边,看着无边的美景,他们陶醉了。赵冰飞动情地说:“谢谢你。我们以前的旅途处处历险,希望我们的爱情永远无恙。”
  (摘自《晚报文萃》2010年第8期图/傅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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