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考试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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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让学生选择最厌恶的词汇,我相信“考试”一定名列榜首。
  每个人的学生生涯都是围绕着“考试”这件事在转。
  小学时,考试那天早上会要求老妈早餐给准备一根火腿肠两个煮鸡蛋,说是这样才可以考一百分。很多老爸老妈说小小的孩子这样迷信,其实,他们不知道,我们只是想吃火腿肠和煮鸡蛋而已。考不考得到一百分,更在意的是老爸老妈,在我们自己的心里没那么重要。
  初中时,我的后座坐着一个很蔫的男生顾小阳。平时闷声不响的,像一滴水滴到河里一样几乎让人觉得不存在。顾小阳是个有内秀的学生,这话是我路过特长班时,美术老师说的。听到这句话之后,我暗自观察他,希望从他身上找到内秀的地方。果真让我找到了,顾小阳很会画画。他的课本空白处全画着画,有卡通人物,有小动物,甚至还有花草的速写,那些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神奇,要知道从小到大,我是一张完整的画都没画成的人。美术课上,我总是厚着脸皮把自己的图画本递给美术老师,让他帮着修理修理。美术老师看我画的东西实在是难以容忍,总会拿笔刷刷刷,化腐朽为神奇。久而久之,美术老师厌倦我这一套,我把本往他跟前一递,他就用眼角瞥我:“我想问,这画倒是我画还是你画?”
  我太爱自己的发现了。那之后,我的图画本再没递到美术老师面前,美术老师还以为我得到了神笔马良的神笔,突然开窍会画画了,秘密当然在顾小阳这。
  顾小阳是个好同学,开头几次都很耐心地在我不着四六的“画作”上做精心修改,还不能太好,太好作弊痕迹太明显,又不能太差,太差我自己就搞定了,还用他吗?顾小阳是个天才,分寸拿捏得非常好,我这人一向没啥上进心,对付着把作业交上,不返工,OK了。
  可是,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时间久了,顾小阳也不高兴了,他嘟着嘴说:“把我当成你家长工使唤了吧?”
  我威逼利诱,说服动员,顾小阳却是个死心眼,打死不再帮这个忙了。
  隔天我恨恨地观察顾小阳,他抠抠嗦嗦往桌子上写什么呢?我凑近一看,他用蓝笔在酱紫色的桌面抄鸦片战争的意义,只是,这能看清吗?顾小阳狡黠一笑,冲着桌子哈了一口气,桌子上的字奇迹般清晰了起来。
  我明白了,课间操过后历史课小测验,顾小阳这是作弊呢!
  哼哼,落到我手里了,我哪能让你这么容易达成所愿。课间操过后,我第一个回到教室,拿了湿抹布三下五除二,顾小阳辛辛苦苦在桌子上抄的密密麻麻的题灰飞烟灭了。
  顾小阳回来还美着,哼着歌。历史老师的卷一发下来,我就听到我身后低低的吼声:“谁给我擦了?”
  历史老师听到动静:“顾小阳,有什么问题吗?”
  顾小阳皎着后槽牙说没事儿,我想笑却不敢。
  上了高中,我醍醐灌顶一般开了窍,学习成绩突飞猛进。有个女生跟我的成绩不相上下,我们每次都很较劲。人总有走麦城的时候,那一次,我每次拿第一的数学不知道怎么考到二十名开外,那女生的兴备与激动隔着十排人我都能感受得到。更过分的是,她竟然走到我面前说:“我还以为你独孤求败了呢,看来还得努力啊!”
  我气得很想哭,数学老师却武林大侠一样飘然而至,他说:“你就再努力给她看看嘛!”
  你也知道,现在想起来,那个鼻翼处落满芝麻盐一样小雀斑的女生成了我最应该感谢的人。如果没有她,我不会把每一次考试都当成是一场战役,征服的快乐和成就感让学习变成了一件有趣的事。
  不信,你就试试,试着在班级里找个假想敌,然后奋起直追,超越他。
  不得不说说人生中最重要的那次高考。
  尽管老师为让我们放松心情一再说这就是一次考试,而我们经历了无数次模拟考试后,那也真就是一次考试,但是,谁又能真正地把它当成是一次普通的考试呢?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以后,我们是清华北大见,还是在三流四流七流八流不入流的学校里灰扑扑地混出来,不全凭这一次的成绩吗?
  我是个神经大条没心没肺的女生,但也免不了紧张。第一节考语文,我坐在考场里,正深呼吸,我后面的男生拍我肩膀,他说:“你有橡皮吗?”这不废话吗。他又说:“你紧张吗?我怎么觉得我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我一肚子气,我撑着面子说:“我本来不紧张,让你这胆小鬼一吓,现在紧张了,我告诉你,我要是考砸了,我就上你家吃饭去!”
  许多年后,同学聚会,跟这男同学谈起这段,他也仍然记得,他说那时候真是觉得一定要找人说说话才能好受些。于是我们开始讨伐考试的种种恶行。有个成绩不好的男生说得最有趣,他许许多多的作弊方法竟是从香港电影里学来的,比如抄在胳膊上,比如直接抓过同桌的考卷。有一次,他刚把考卷拿过来,校长就来巡视,来就来呗,还不走了,就站在他边上跟另一个老师说话,我这同学说,我都快吓死了,万一他一低头看到我同桌没考卷……我不害了我同桌嘛。好在,虚惊一场,校长没有注意到身旁大冬天直冒汗的男生。
  那次聚会,考试成了最好的话题。其实,对每个上学的人来说,都有很多考试的故事。不信,你问问身边的人,他们也一定会给你讲出许多关于考试这件小事的大故事来。
  编辑/姚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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