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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曾经是中国古代的一种重要文体，“五四” 以后，逐渐衰微了。为什么会衰微？归纳起来可以有三条道理：一是言文分离；二是创作艰难；三是受到当时新锐文化人物的批判。总之，这是一种已经悄然退出历史舞台的文体，当然又岂止是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章回小说等等，曾经为中国传统文化的灿烂辉煌做出巨大贡献的种种文体，都已经被中国当今文坛摒弃，成为历史深处幽暗的折光了。
2005年岁初，一位在西城区工作的朋友，约我写一篇反映西城区历史变迁与时代潮流的文章，要用传统的赋，而不是其他文体形式。我听了以后爽快地答应了。原因很简单：朋友之托，难以拒绝。而且对于西城区，由于浸润多年的历史地理研究，积淀了或多或少的心得。通过研究，我发现在北京的十八区县中，从辽、金、元、明、清、民国（北洋政府时期），直到今天，北京作为国家首都，只有西城区保持了古都脉络而从未断裂。在一个研讨会上我提出了这个观点，得到认可，从此成为宣传西城区的一个重要支点。更重要的是，对于赋，我读过不少，并且是心窃爱之。当然最喜欢的还是那几个人物：屈原、宋玉、枚乘、江淹、庾信、王勃、欧阳修与苏东坡的作品，他们作品的光泽至今还在为我提供明烛之照，使我在阅读之中享受一种美妙的愉悦。
但是，用赋的这种形式歌咏北京的一个城区，对我而言还是第一次。首先要选择赋的形式，骚赋、大赋、小赋、骈赋，还是文赋？我不喜欢骚赋、大赋、文赋那种设主客答辩的形式，这样便只剩下小赋与骈赋了。小赋源于东汉，宜于个人情怀的抒解，而我的写作对象是北京的一个核心区，是一个承载了纷繁的历史风云与胜迹的区域，境界宜大，这样便只有骈赋可供选择。骈赋的特点是：骈四俪六、辞雕句琢、注重用典、讲求平仄与韵脚，由此引发对它的批评是形式重于内容。然而，这种文体的弊病似乎又是它的长处，不仅不应该摒弃，而且应该遵循甚至发扬。非如此，难以言赋。比如我在描写西城区的地理环境时这样写到：“有青山黛影，金水西来，玉河东驰。阜景胜迹，蜿蜒接续；古今文脉，蛟腾凤起。牙签万轴，聚乎文津之阁；缃帙纷如，披于鸿儒之士。奕奕宗庙，奉炎黄之祖；森森庭柏，抒华夏之思。万仞羹墙增忾慕，千秋俎豆焕鼎彝”，便是充分利用了赋的这些特点，在固定的句式间踯躅徘徊而精雕细镂；在典故的推敲中“寻声律而定墨”。赋，这种艺术形式，有的时候，是要有意识地制造铺垫繁缛，“极声貌而穷文”，用徐志摩的表达是“浓得化不开”的境界。当然，为了增强气势与语句的变化，掺入长短错落的散化句式，也是很有必要的，在“经涂纬路，规划有序；尺巷寸曲，雾列星移”之后，突然转化为“百花深处杏花天，其称大雅；砖塔胡同幽思缅邈，几近八百年矣”，则是标准的散文笔法了。
当然，在沿袭一种成熟的文学样式的时候，遵循特定的形式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文学本身的张力，而不是其他。现在许多人虽然运用中国传统文体进行写作，其结果往往只是形式的模仿而与文学相离甚远。写赋也是如此，忘记了这一点，无疑买椟还珠。
自1919年五四运动以来，从西洋舶来的小说、诗歌、散文与戏剧，占据了中国文坛的主流地位。近年，关于“大文学”的观念重新被提及。何为“大文学”？我的看法是在四种文学样式以外，中国的传统文学也应该厕身其间，比如我们在这里讨论的赋，也应该被容纳到中国当代的文坛之中。实践证明，赋可以在时代的潮流中寻找到自己的渡口。因为时代需要这种文学样式，至少在某些场合，某些对象的表述上，赋依然充盈难以替代的作用，并不是绛褐色的昆虫标本，而是鲜活一如今日。六朝时代的刘勰说过：“铺彩摛文，体物写志”，只要做到了这一点，赋是大有可为的，如果进一步达到陆士衡所标举的“赋体物而浏亮”，不仅“事形”“义正”而且可歌可颂，那就真的进入“登高能赋，可为大夫”的境界了。
附录
西 城 赋
王 彬
夫北京西城，古宛平①之地，乃京师中心区域；溯于辽，及乎金②，奠于元，明清成之，古都脉络不断者③，承载于西城之境也。
有青山黛影，金水西来，玉河东驰④。阜景胜迹，蜿蜒接续；古今文脉，蛟腾凤起⑤。牙签万轴，聚乎文津之阁；缃帙纷如，披于鸿儒之士⑥。奕奕⑦宗庙，奉炎黄之祖；森森庭柏，抒华夏之思。万仞羹墙增忾慕，千秋俎豆焕鼎彝⑧。
复有雕甍⑨连天，巨厦林立；闾阎扑地⑩，纷华无比。经涂纬路 ，规划有序；尺巷寸曲，雾列星移 。百花深处杏花天 ，其称大雅；砖塔胡同幽思缅邈 ，几近八百年矣。
且夫明波滉漾 ，史曰海子。凿白浮，疏通惠，挽吴楚，波橹集止 。一水既通，万货如泥。行斯境也，能不思乎？若夫春冰乍泮，秋山献紫；碧柳吹风，轻鲦潜底 ，银锭桥边系画舸。卜居于此，宁无乐乎？其乐也泄泄。
又若三海潋滟，五龙逶迤 ；楼称宝月，台唤圆坻 。百花吐艳，春云映乎琼岛；万木争晖，秋风吟于太池 。香草金铺瑶阶 ，菡萏绮楼朱户 。洵欲都之阆苑 ，蓬壶不易 ，仙客飘飘画境里。
况乃躬逢盛世，露凝河晏 ，百年积秽，一朝涤洗。仁披九州，德风八极。运鲁班之斤，建万人欢聚会堂；尽百工之力，兴千秋高歌殿宇 。揽五云乎春明，迓万宝于首邑 。雨晹应期，民丰物殖 ；苍龙夭矫，凌乎太虚。
日近长安，紫微耀乎神州；星分箕尾，北辰居而不移 。地接中枢，得风气之先；春满西城，当奋进不已。拓金融之街，聚沧溟珠玑；冶章山铜髓 ，以百姓为基。美哉西城，壮哉西城，良木冬荣，嘉华夏滋 ；讲信修睦，怡然熙熙 ，千门瑞蔼吟心曲，挺立潮头铸宏辞！
注释：
①宛平：宛平县。元明清之时的宛平县治在今西城。
②溯于辽，及乎金：西城的西南部分是辽南京、金中都的东北地区。从辽开始，西城便成为首都的一部分了。
③古都脉络不断者：宣武区不涉及元大都；东城区不涉及辽南京、金中都；崇文区不涉及辽南京、金中都，也不涉及大都。在北京18区县里只有西城从辽到今天，作为首都的城市脉络没有断裂。
④金水：流到皇宫里的河水，称金水。玉河：柳荫街一带过去有小河，称玉河。这两条河都发源于玉泉山，从西向东流淌。
⑤蛟腾凤起：犹如凤凰与蛟龙飞扬。语出王维《滕王阁赋》，原为“腾蛟起凤”。
⑥牙签：象牙签，旧时作为书籍的代称。文津阁：位于承德避暑山庄，《四库全书》的一部存放在那里。这部《四库全书》在民国时移到北京图书馆。由此将北京图书馆所在的街道命名为文津街。北京图书馆改为国家图书馆以后，此地成为国家图书馆分部。缃帙：指书籍。披：阅览。鸿儒之士：有学问的大家。
⑦奕奕：饱满、光辉之意。
⑧仞：一种度量尺度，古时七或者八尺为一仞。万仞：谓高。羹墙：尧去世以后，舜即位，常常思念尧，“坐则见尧于墙，食则睹尧于羹。”后来用羹墙表示后人对先人的思念。忾：此处读“细”，叹息的意思。慕：思慕。俎、豆、鼎、彝：祭祀时的不同礼器。焕：焕然一新。
⑨雕甍：雕刻花纹的屋脊，形容建筑的华丽。
⑩闾阎：指街道房屋。扑地：满地。
11 经涂纬路：南北干道曰经，东西干道曰纬。涂：道路。
12曲：支巷，比巷还短小狭窄的道路，故曰寸曲。雾列星移：形容小巷繁多，像雾一样密集，把星星都遮住看不见了。
13 百花深处杏花天：百花深处在护国寺北部；杏花天在地安门外大街西部。这两条胡同的名称是北京最美丽、最典雅的道路之称。
14 砖塔胡同：胡同一词产生于元代，其时大都有29条胡同，但是28条胡同的名称没有流传下来。唯有砖塔胡同的名称保存至今。这是北京最古老的胡同。
15 滉漾：水波滉动。
16 白浮：白浮泉，在今北京昌平区，是大运河北端的源头。通惠：指通惠河，是大运河的北段，为郭守敬所疏浚。吴楚：泛指江南。波：水波。橹：船桨。集止：集中到这里，此处指南来的船只在海子停泊。
17 春冰乍泮：春天的冰刚刚解冻。秋山献紫：秋天的山因为枫树而显露出红紫的颜色。紫：指红叶。
18 轻鲦潜底：小鱼在水底轻快地游动。鲦：读“条”，白鲦，长仅数寸。此处泛指小鱼。
19 泄泄：舒畅的样子。泄：此处读“意”。典出《左传》。
20 五龙：指五龙亭。
21 楼称宝月：即中南海内的宝月楼，今之新华门。台唤圆坻：即团城。
22 太池：广大的水面，此处指北海及中南海一带的水面。秋风吟于太池：中海内有太液秋风碑，为燕京八景之一。
23 金铺：宫门上金色的门环。瑶阶：玉石台阶。
24 菡萏：荷花。
25 欲都：尘世。阆苑：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
26 蓬壶：传说海中有三座仙岛，一叫方壶，一叫蓬壶，一叫瀛壶。
27 露凝河晏：甘露凝结，黄河不闹水灾，比喻国家太平安宁。
28 兴千秋高歌殿宇：指建设国家大剧院。
29 五云：五种颜色的云。春明：北京的别称。迓：迎接。邑：旧时县的别称。首邑：首县，此处指西城。
30 晹：晴天。应期：按照时令。雨晹应期：该下雨下雨，该晴天晴天。殖：繁茂。
31 日近长安：指首都。紫微：紫微星。箕、尾：箕星与尾星，这两颗星星是与北京相对应的分野。北辰：北极星。
32 珠玑：珠贝，历史上做过货币。章山：此地出铜，可以铸造铜币。
33 良木：品质良好的树木。冬荣：冬天的时候，保持生长力。嘉华：美丽的鲜花。夏滋：夏天的时候生长旺盛。
34 讲信：讲究信义，此处泛指道德修养。修睦：美好和睦。熙熙：愉快安详。全句指人们生活安详和谐、注重道德修养。
2005年岁初，一位在西城区工作的朋友，约我写一篇反映西城区历史变迁与时代潮流的文章，要用传统的赋，而不是其他文体形式。我听了以后爽快地答应了。原因很简单：朋友之托，难以拒绝。而且对于西城区，由于浸润多年的历史地理研究，积淀了或多或少的心得。通过研究，我发现在北京的十八区县中，从辽、金、元、明、清、民国（北洋政府时期），直到今天，北京作为国家首都，只有西城区保持了古都脉络而从未断裂。在一个研讨会上我提出了这个观点，得到认可，从此成为宣传西城区的一个重要支点。更重要的是，对于赋，我读过不少，并且是心窃爱之。当然最喜欢的还是那几个人物：屈原、宋玉、枚乘、江淹、庾信、王勃、欧阳修与苏东坡的作品，他们作品的光泽至今还在为我提供明烛之照，使我在阅读之中享受一种美妙的愉悦。
但是，用赋的这种形式歌咏北京的一个城区，对我而言还是第一次。首先要选择赋的形式，骚赋、大赋、小赋、骈赋，还是文赋？我不喜欢骚赋、大赋、文赋那种设主客答辩的形式，这样便只剩下小赋与骈赋了。小赋源于东汉，宜于个人情怀的抒解，而我的写作对象是北京的一个核心区，是一个承载了纷繁的历史风云与胜迹的区域，境界宜大，这样便只有骈赋可供选择。骈赋的特点是：骈四俪六、辞雕句琢、注重用典、讲求平仄与韵脚，由此引发对它的批评是形式重于内容。然而，这种文体的弊病似乎又是它的长处，不仅不应该摒弃，而且应该遵循甚至发扬。非如此，难以言赋。比如我在描写西城区的地理环境时这样写到：“有青山黛影，金水西来，玉河东驰。阜景胜迹，蜿蜒接续；古今文脉，蛟腾凤起。牙签万轴，聚乎文津之阁；缃帙纷如，披于鸿儒之士。奕奕宗庙，奉炎黄之祖；森森庭柏，抒华夏之思。万仞羹墙增忾慕，千秋俎豆焕鼎彝”，便是充分利用了赋的这些特点，在固定的句式间踯躅徘徊而精雕细镂；在典故的推敲中“寻声律而定墨”。赋，这种艺术形式，有的时候，是要有意识地制造铺垫繁缛，“极声貌而穷文”，用徐志摩的表达是“浓得化不开”的境界。当然，为了增强气势与语句的变化，掺入长短错落的散化句式，也是很有必要的，在“经涂纬路，规划有序；尺巷寸曲，雾列星移”之后，突然转化为“百花深处杏花天，其称大雅；砖塔胡同幽思缅邈，几近八百年矣”，则是标准的散文笔法了。
当然，在沿袭一种成熟的文学样式的时候，遵循特定的形式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还是文学本身的张力，而不是其他。现在许多人虽然运用中国传统文体进行写作，其结果往往只是形式的模仿而与文学相离甚远。写赋也是如此，忘记了这一点，无疑买椟还珠。
自1919年五四运动以来，从西洋舶来的小说、诗歌、散文与戏剧，占据了中国文坛的主流地位。近年，关于“大文学”的观念重新被提及。何为“大文学”？我的看法是在四种文学样式以外，中国的传统文学也应该厕身其间，比如我们在这里讨论的赋，也应该被容纳到中国当代的文坛之中。实践证明，赋可以在时代的潮流中寻找到自己的渡口。因为时代需要这种文学样式，至少在某些场合，某些对象的表述上，赋依然充盈难以替代的作用，并不是绛褐色的昆虫标本，而是鲜活一如今日。六朝时代的刘勰说过：“铺彩摛文，体物写志”，只要做到了这一点，赋是大有可为的，如果进一步达到陆士衡所标举的“赋体物而浏亮”，不仅“事形”“义正”而且可歌可颂，那就真的进入“登高能赋，可为大夫”的境界了。
附录
西 城 赋
王 彬
夫北京西城，古宛平①之地，乃京师中心区域；溯于辽，及乎金②，奠于元，明清成之，古都脉络不断者③，承载于西城之境也。
有青山黛影，金水西来，玉河东驰④。阜景胜迹，蜿蜒接续；古今文脉，蛟腾凤起⑤。牙签万轴，聚乎文津之阁；缃帙纷如，披于鸿儒之士⑥。奕奕⑦宗庙，奉炎黄之祖；森森庭柏，抒华夏之思。万仞羹墙增忾慕，千秋俎豆焕鼎彝⑧。
复有雕甍⑨连天，巨厦林立；闾阎扑地⑩，纷华无比。经涂纬路 ，规划有序；尺巷寸曲，雾列星移 。百花深处杏花天 ，其称大雅；砖塔胡同幽思缅邈 ，几近八百年矣。
且夫明波滉漾 ，史曰海子。凿白浮，疏通惠，挽吴楚，波橹集止 。一水既通，万货如泥。行斯境也，能不思乎？若夫春冰乍泮，秋山献紫；碧柳吹风，轻鲦潜底 ，银锭桥边系画舸。卜居于此，宁无乐乎？其乐也泄泄。
又若三海潋滟，五龙逶迤 ；楼称宝月，台唤圆坻 。百花吐艳，春云映乎琼岛；万木争晖，秋风吟于太池 。香草金铺瑶阶 ，菡萏绮楼朱户 。洵欲都之阆苑 ，蓬壶不易 ，仙客飘飘画境里。
况乃躬逢盛世，露凝河晏 ，百年积秽，一朝涤洗。仁披九州，德风八极。运鲁班之斤，建万人欢聚会堂；尽百工之力，兴千秋高歌殿宇 。揽五云乎春明，迓万宝于首邑 。雨晹应期，民丰物殖 ；苍龙夭矫，凌乎太虚。
日近长安，紫微耀乎神州；星分箕尾，北辰居而不移 。地接中枢，得风气之先；春满西城，当奋进不已。拓金融之街，聚沧溟珠玑；冶章山铜髓 ，以百姓为基。美哉西城，壮哉西城，良木冬荣，嘉华夏滋 ；讲信修睦，怡然熙熙 ，千门瑞蔼吟心曲，挺立潮头铸宏辞！
注释：
①宛平：宛平县。元明清之时的宛平县治在今西城。
②溯于辽，及乎金：西城的西南部分是辽南京、金中都的东北地区。从辽开始，西城便成为首都的一部分了。
③古都脉络不断者：宣武区不涉及元大都；东城区不涉及辽南京、金中都；崇文区不涉及辽南京、金中都，也不涉及大都。在北京18区县里只有西城从辽到今天，作为首都的城市脉络没有断裂。
④金水：流到皇宫里的河水，称金水。玉河：柳荫街一带过去有小河，称玉河。这两条河都发源于玉泉山，从西向东流淌。
⑤蛟腾凤起：犹如凤凰与蛟龙飞扬。语出王维《滕王阁赋》，原为“腾蛟起凤”。
⑥牙签：象牙签，旧时作为书籍的代称。文津阁：位于承德避暑山庄，《四库全书》的一部存放在那里。这部《四库全书》在民国时移到北京图书馆。由此将北京图书馆所在的街道命名为文津街。北京图书馆改为国家图书馆以后，此地成为国家图书馆分部。缃帙：指书籍。披：阅览。鸿儒之士：有学问的大家。
⑦奕奕：饱满、光辉之意。
⑧仞：一种度量尺度，古时七或者八尺为一仞。万仞：谓高。羹墙：尧去世以后，舜即位，常常思念尧，“坐则见尧于墙，食则睹尧于羹。”后来用羹墙表示后人对先人的思念。忾：此处读“细”，叹息的意思。慕：思慕。俎、豆、鼎、彝：祭祀时的不同礼器。焕：焕然一新。
⑨雕甍：雕刻花纹的屋脊，形容建筑的华丽。
⑩闾阎：指街道房屋。扑地：满地。
11 经涂纬路：南北干道曰经，东西干道曰纬。涂：道路。
12曲：支巷，比巷还短小狭窄的道路，故曰寸曲。雾列星移：形容小巷繁多，像雾一样密集，把星星都遮住看不见了。
13 百花深处杏花天：百花深处在护国寺北部；杏花天在地安门外大街西部。这两条胡同的名称是北京最美丽、最典雅的道路之称。
14 砖塔胡同：胡同一词产生于元代，其时大都有29条胡同，但是28条胡同的名称没有流传下来。唯有砖塔胡同的名称保存至今。这是北京最古老的胡同。
15 滉漾：水波滉动。
16 白浮：白浮泉，在今北京昌平区，是大运河北端的源头。通惠：指通惠河，是大运河的北段，为郭守敬所疏浚。吴楚：泛指江南。波：水波。橹：船桨。集止：集中到这里，此处指南来的船只在海子停泊。
17 春冰乍泮：春天的冰刚刚解冻。秋山献紫：秋天的山因为枫树而显露出红紫的颜色。紫：指红叶。
18 轻鲦潜底：小鱼在水底轻快地游动。鲦：读“条”，白鲦，长仅数寸。此处泛指小鱼。
19 泄泄：舒畅的样子。泄：此处读“意”。典出《左传》。
20 五龙：指五龙亭。
21 楼称宝月：即中南海内的宝月楼，今之新华门。台唤圆坻：即团城。
22 太池：广大的水面，此处指北海及中南海一带的水面。秋风吟于太池：中海内有太液秋风碑，为燕京八景之一。
23 金铺：宫门上金色的门环。瑶阶：玉石台阶。
24 菡萏：荷花。
25 欲都：尘世。阆苑：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
26 蓬壶：传说海中有三座仙岛，一叫方壶，一叫蓬壶，一叫瀛壶。
27 露凝河晏：甘露凝结，黄河不闹水灾，比喻国家太平安宁。
28 兴千秋高歌殿宇：指建设国家大剧院。
29 五云：五种颜色的云。春明：北京的别称。迓：迎接。邑：旧时县的别称。首邑：首县，此处指西城。
30 晹：晴天。应期：按照时令。雨晹应期：该下雨下雨，该晴天晴天。殖：繁茂。
31 日近长安：指首都。紫微：紫微星。箕、尾：箕星与尾星，这两颗星星是与北京相对应的分野。北辰：北极星。
32 珠玑：珠贝，历史上做过货币。章山：此地出铜，可以铸造铜币。
33 良木：品质良好的树木。冬荣：冬天的时候，保持生长力。嘉华：美丽的鲜花。夏滋：夏天的时候生长旺盛。
34 讲信：讲究信义，此处泛指道德修养。修睦：美好和睦。熙熙：愉快安详。全句指人们生活安详和谐、注重道德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