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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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宁波这一带,台风年年到。可印象中除了去年的“海葵”,几乎每次台风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政府、媒体紧张个半死,结果到头来大多是刮刮小风下下小雨。说起来宁波人还挺自豪,戏言“隔壁住着普陀山的观世音,台风动不了宁波”。
  但这一次,神话终归成了神话。
  我是杭州富阳人,因为工作关系常住宁波,和余姚这个位于宁波西北面的县级市发生关系,是因为我是余姚女婿。在这次水灾中,我和我的家人,包括14个月大的女儿,困守在距离余姚市政府1.3公里左右的某个小区里,度过了断水、断粮、断电的100多个小时。
  第一天:水漫小区
  10月7日,雨。
  过完今天,长假就算结束了。对我而言,伤感的不是假期终结,而是要和14个月大的女儿分开。
  我在宁波刚换了房,所以把女儿送到了余姚的丈母娘家。每个周末和假期是我和女儿见面的日子。
  中饭后,女儿吵着要出去“街街”(“出去逛街”的意思),小区对面有个超市,我就开着车和老丈人一起带着女儿去超市溜达。
  从一楼跑到车里,只有几米远,但我的后背全被雨水淋湿。心里嘀咕:这雨还挺大。
  路过超市的生活用品区时,我看到几个地方漏水(超市建在地下一层),工作人员正用脸盆和水桶接着。从超市出来已经下午三点半,雨好像又大了一点,我看了看超市出口处的路面,已积水,深的地方大概有三四公分。
  回家后我上网查资料,气象部门的信息是,台风“菲特”的登陆地点可能在福建。
  官方的消息显示,下午一点,余姚水位达到4.96米,超警戒水位1.19米,还超了新中国成立以来(1962年)的最高水位0.16米。
  我心里咕咚一下,心想,肯定要忙了(每年台风来临,我们都要做特刊)。
  事后才知道,危险早已降临。
  单位一名余姚籍同事家的一楼,下午四点前就已进水。他家在余姚城郊的一个城中村,隔着一条马路就是余姚的母亲河---余姚江。江水沿着这里一直向东,奔向宁波。他后来告诉我,当天下午四点,家人发现姚江水就开始倒灌。
  晚上七点多,雨水打着窗户啪啪作响,女儿开心地玩着玩具,我心里有些忐忑,在阳台朝楼下看了看,发现不少车主开着车向小区外面驶去。我和丈人赶紧下楼,发现停车处开始积水。为保险起见,我们也把车开到了小区门口的人行道上。这里比小区路面高了5公分左右。
  停好车,丈人把在车库关着的狗也带上了四楼。
  睡觉前我和老婆说,希望明天不要下太大的雨,不然开高速回宁波不安全。
  半夜三点,我被窗外的雨声吵醒。雨很大,伴随着嘈杂声,像是那种拿着脸盆泼下来的感觉。
  屋里的灯打不开了,停电。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叫醒隔壁房间的丈人,一起下楼看车子。走到一楼,我们有点吃惊:水已淹没了一楼的台阶,黄黄的水面上全是树叶和垃圾。
  打着手电筒,我们蹚水到小区门口,发现水盖过了人行道,一片汪洋。我俯身看了一下车,水面离排气口还差三四公分。
  我和丈人说,得想办法把车子垫高。
  密集的雨点豆粒大小,噼噼啪啪打在水面上溅起很高的水花。蹚着水,我找到了几块小砖头,放在四个车轮前面,踩着油门往前开,车轮有些打滑、加上地势高低不平,两个前轮上了砖头,后轮还是老样子。
  水还在明显往上涨。老丈人摇摇头说,“算了,回去吧。”
  回到楼上,我看了看钟,已是次日凌晨五点半。
  老婆丈母娘都起了床,很担心,我宽慰她们说,没事。其实心里想,两辆车肯定报废了。但这个时候,也没办法。简单洗了洗,睡一会儿。
  第二天:弹尽粮绝
  10月8日,小雨。
  早上八点多,迷迷糊糊的,又一次被吵醒。
  楼下传来一阵阵嘈杂声,我挣扎着起身跑到阳台朝外望了望,到处是水。隔壁阳台上均是刚睡醒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朝四周看。
  丈人说,自来水也停了。
  我赶紧去超市买点食物和水,顾不上洗漱,拿起一只环保袋就冲下了楼。
  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再次下水,双脚反倒觉得比晚上要冷。到小区门口的短短几十米路,停了三辆车,别克和尼桑已进水,车身较高的路虎,也被水淹到了底盘,能不能幸免,看造化了。
  到了自己的车跟前,喜出望外,发现水面正好到了排气口处,一点不差,看样子没有进水。
  到了超市,刚才的兴奋劲被冲得一干二净。超市门口全是黑压压的人,大门紧闭,听一个大妈讲,她早上6点就来了,附近走了一圈,就一个小店里有点东西,现在应该也被抢光了。
  尽管来余姚很多次,但对地形并不太熟。沿着主干道,我想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什么小店还有东西可买。
  看了看对面的余姚中学,水好像更深。一辆皮卡车,孤独地停在学校门口附近,不知道是半路熄火,还是被水从别处冲过来的。
  积水像洪水一样地往超市的地下停车库涌,一些人站在边上看热闹,有人说了句,“超市老板要跳楼了”。一辆军车,正急速地往城东方向开去,溅起的水浪打在道路两边停着的车上,哗哗作响。
  我走了不到百米便停止了。因为前面的十字路口水深已齐腰,得有艘船才行。
  一个趟水过来的中年人见我拿着环保袋,摇摇手说,别去了,店都没开,唯一开的那家小店已经没东西卖了。
  我开始觉得,这场灾难超乎我们的想象。
  回到家,丈人安慰说,家里吃的还有,七七(我女儿小名)吃的奶粉还有很多,放心吧。
  老婆有个80多岁高龄的外婆,住在余姚市政府后面的老房子里。孩子们雇了个保姆照顾她的起居。看到小区这副场景,丈母娘嚷着要去看外婆。丈人不让去,说危险,他自己换了条干净的短裤,独自出发。
  大概过了一个钟头,丈母娘想拨丈人的手机,却发现家里的座机没信号了。换手机拨,拨第三次才接上头。   丈人说,他才走到市府门口,水太深。而平时这段路,我们开车过去大概几分钟。
  我用手机刷微博的时候,看到有人趟水时触电的内容,赶紧让丈母娘和丈人交代一句,看到变电设备,千万不要靠近。
  挂了电话,对面的邻居气喘吁吁地上楼来,手里拎着东西,说是超市买的。我一听,又急忙冲到了对面的超市,发现还是大门紧闭,后来才知道,邻居说的超市,是小区后门的一家小卖铺。
  等到我和丈母娘蹚到小卖铺时,黑漆漆的店里早排起了长队,矿泉水和方便面之类的商品早被抢购一空,剩下的只有一些饮料和油盐酱醋。
  什么也没买。回家没多久,丈人回电话,说外婆家进了水,到小腿处,情况不算严重,备的菜也够吃几天,外婆躺在床上,只要不下床,就没什么危险。
  丈人回家已是下午一点,中饭除了茄子,其他食材都是从没电的冰箱里取出来的。
  没电,但天然气还是通的,烧熟米饭不成问题。
  下午我从同事处了解到,余姚当地几个大型水库因为纷纷超过警戒水位,经过商议决定开闸泄洪,有的地方是在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开始泄洪的。
  我的手机在用仅剩一格电的充电宝充上电后,也收到了政府部门发的两条信息:一条是“通知姚江两岸的市民做好防护准备,并请大家谅解”;一条是“强降雨引发交通困难,各单位8日一天停止上班”。
  晚饭后丈人拿出了收音机,调了半天,只收到一个省台。
  从广播里我们知道了几件事情。姚江水位达5.33米,最高水位创下64年以来最高数值;陆埠等几个镇已成重灾区,水最深处已达1.4米;部队官兵已赶来参与救援。
  插播广告前,主持人大声喊了一声:“余姚挺住!余姚加油!”
  第三天:继续寻食
  10月9日,晴转雨。
  天气开始放晴,可以干着脚出门了。
  丈人和丈母娘一早赶去外婆家。我出门绕了一圈,发现小区的东西向积水严重,两个十字路口可能因为地势较低,水深非常明显。
  东面十字路口的正中心位置,一辆宝马GT抛锚,很醒目。水面刚好到车头的车标,蓝天白云的车标随着水面波动,时隐时现。而对面,不少车杂乱停着。和我一样,很多人拿着塑料袋,焦急地张望。
  正想着怎么过去,突然看到一个小伙子“扑通”摔倒在水里,挣扎了几下,又站起来,抹了把脸晃晃悠悠地往回走。他没有走到路口的中心,但水已经过了他的腹部。
  站在水里,我的左脚有些隐隐作痛,想着只有老婆孩子在家,折了回去。
  中饭和前一天基本相同,只是换了个蔬菜,由水煮茄子变成了土豆泥。所幸家里存了不少事先买好的成品粥,女儿吃饭不成问题。冰箱里原本给她准备的三文鱼,停电不能吃了。
  下午两点,丈人丈母娘从外婆家回来。这时家住余姚城北的大舅舅来电话,问家里受灾情况。
  从电话里知道,大舅舅昨天也想去外婆家看看,但城北通往市中心的路,全是积水,交通基本中断。打电话时,丈人要丈母娘长话短说,留点电保持通讯,而我和老婆的手机昨天晚上就没了电。
  通完电话,丈人说一楼的邻居家还有水,让我一起去接点水回家。“水最重要,我们要喝,小孩还要冲奶粉。”我们接回了六桶水。关门的时候,邻居客气地说,没水了就来接,现在危难关头不用客气。
  接完水,我换了双破了的雨鞋出门,想试着走远一点。
  小区门口明显热闹了许多,有不少划着橡皮艇的人,估计是一些户外运动爱好者平日的装备,派上了用场。
  雨又开始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我沿着主干道往西走,看看能不能走到对面的商贸城,因为那边还有个超市,我想买水和食物。
  但走到一半,发现水位好像比昨天还高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有个小伙子划着橡皮艇过来,问我去哪。我说想到对面超市看看有没有营业,他摇摇头说,自己刚从那边经过,没有开门。
  小伙子是慈溪人,余姚这边有个朋友被困了,他专门开着车带着橡皮艇从慈溪赶来,我问他车停哪。他往身后指了指,“很远,在梁弄那儿。只有那儿积水不深,进市区就有水了,开不了。”
  他说,梁弄有一些店开着,但东西也都卖得差不多了。等我过去,也不能保证可以买到。
  我问他,多远。他说,20多公里。
  我心里开始有些焦虑,问他能不能把橡皮艇借一下,我去四周转转,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他说,两个小时内还给他就行。
  我拿着桨开始朝东面划。这是我第一次划橡皮艇,刚开始有点不顺手,划了不到100米有了点感觉,但手臂很酸。
  终于过了十字路口,刚好有座桥面,停满了车。我下了艇,一个人想背背不动,一个大伯看到马上过来帮忙,和我一起把艇抬到了10米远有积水的地方。我说了声谢谢,大伯笑笑,“没事没事。大家要相互帮忙的!”
  说实话,这时候挺感动的。
  又划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四明东路和中山路的交叉口。一路上人很多,趟水的、划皮划艇的、甚至还有专业比赛用的那种双人赛艇的,也有非常简单的,比如坐在轮胎里手拿一块木板当桨划的。
  看看手表,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小时。平时这条路上小店很多,因为进水,都没开门。我摸了摸裤袋里的环保袋,有点揪心。等我回到小区门口,小伙子早就昂着头在等我了。我连声说抱歉,他挺客气,说没事。
  回到家,丈人安慰我说,不用去找吃的,水应该过两天就退了。
  但愿如此。
  第四天:见到第一批志愿者
  10月10日,晴。
  手机没电两天,心里莫名失落。
  电台里主持人的声音依然高昂,制作了题为《加油余姚》的专题,不停地滚动播放励志的歌曲。
  从广播里我们得知,余姚70%以上的城区受淹,主城区城市交通瘫痪。进水导致部分变电所、水厂、通行设备发生故障,供电供水出现困难。   主持人特别强调说“余姚的降雨量是百年一遇”。
  救援已经开始。“省军区和南京军区的官兵已经在余姚参与救援,请受灾群众放心。”
  救援以外最好的消息是小区的积水明显在消退。
  我很感谢那辆小区入口处停着的路虎车,水位高低只要看其底盘就行。相比8日,今天早上的水位已降到了它轮胎的三分之一处。
  下午,小区地面的积水基本退去。马路上还有不少积水,东西向两个十字路口积水仍然很深。
  但大家还是看到了希望。比如停在马路边的消防车,车门上印着“绍兴消防”,说明周边城市也投入了救援力量到余姚。
  下午三点多,小区里来了四个年轻人。他们是我见到的第一批民间志愿者。
  领头的是个小姑娘,扎着马尾辫,戴着眼镜。问我需不需要什么东西。我愣了一下,问她有没有水,家里有个孩子需要泡奶粉。她马上给了我两瓶纯净水,还问我要不要奶粉。我说不需要,只需要水。
  没过几分钟,小区里一下涌出来很多人,开始问他们要水和方便面。由于人越来越多,小姑娘要求大家每人限领两瓶水、两包方便面,“我们还要去下一个社区发。”
  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跑过来问有没有水的时候,三箱纯净水已发完,旁边一个大妈把手里的一瓶水递过去,“你拿去吧。”
  我和小姑娘聊了一会。她是余姚本地人,家里没遭水灾。知道很多地方交通中断没有水电后,就和几个朋友一起去慈溪买了物资到社区派发。
  我问她姓什么,她笑笑说保密。坐在地上休息的男同伴打趣道,“她叫爱心大妈。”
  大家都笑了,在阳光下特别灿烂。
  让我意外的是,包车赶到余姚来采访的同事也给我送来了水、食物,还有一些电池和一只迷你手电筒。因为小区分几个区,手机也联系不上我,他们将东西放错了位置。第二天,等我手机充完电开机接到信息去拿的时候,心里一阵感动。
  第五天:买到水了
  10月11日,晴。
  尽管水在退,但因为没电,我只能通过广播和邻居们的讨论获取一些外界信息。说实在的,就连隔壁几百米外的超市有没有开门营业,我都无从得知。
  一个邻居说,小区对面有个银行网点,用柴油发电机发电,那儿可以免费给手机充电。
  我拿起两个手机和一个充电宝,跑到了对面的银行。全是人。门口有两名工作人员,态度很好,给要充电的人一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序列号。我拿到33号。
  人多,但大家很有序,有的还和朋友说笑。等了近一个小时,我终于能和其他几个等候的人一起进去充电。因为断电,营业大厅光线很暗,地上全是插线板,密密麻麻有七八个。几个余姚人在屋里闲聊这次水灾。有个中年人说,这次之所以这么厉害,一是雨大,二是水库放水,“要是早点通知我们,损失也会小一点。”。旁边的大妈接话,“其实上面也没有办法吧,水库都满了,不放水的话,万一塌了会死人的!”
  两个手机都充好电,一开机就发现好多未接来电,大部分是同事和朋友打来的。中间接了几个电话,报了平安。
  我又往商贸城的方向走,想看看超市开门了没有。
  超市已开门营业,门口积水到小腿肚,进出不成问题。不少人背着米和水,匆忙经过。
  我拖着一个购物车,问营业员矿泉水在哪里。营业员指指收银台隔壁,说我运气好,就剩下两箱了。女儿泡奶粉的水算是解决了,可以撑上三四天。
  拎着水回到小区门口时,发现一辆绍兴牌照的大客车停在那里,很多邻居在向车里的人要水和面包。又是志愿者吧,我想。
  我没要水,要了一只应急灯。事后听邻居们说,这辆车是小区里的一个私营企业主专门包车从绍兴采购了一批物资来发的,他自己的厂房在水灾中损失不小。
  打听了一圈,也只知道这个企业主住在小区的7幢。他叫什么名字,没人知道。邻居说,只知道他姓董,几天都没回家,在厂房忙着自救。
  接下来的一切,都在朝着大家希望的方向发展。
  晚上十点多,家里的水龙头开始出水,尽管只有细细的一条,也省却了每天去一楼拎水的麻烦。前三天下来,粗略算算每天我拎了不下40桶水。我对老婆开玩笑说,趁机练练手臂,以后抱得动孩子。
  困守“孤岛”第五天的夜晚,我睡了一个好觉。
  第六天:解困
  10月12日,晴。
  小区门口主干道积水基本回落,车子可以低速通过,终于解困。
  我急忙赶回宁波,做了两件事,一是看宁波的家有没有进水,二是去超市买了很多蔬菜水果带回余姚。
  所幸,宁波的家一切安好。
  宁波的主干道也有不少积水,一路比较堵,原本从宁波回余姚40分钟的车程花了近2个多小时。
  对于刚从黑暗中脱困的我来说,这不算什么。
  但我总想做点什么。
  第十天:后续
  10月16日,晴。
  从水灾中脱困迄今,我翻阅了很多资料,也包括媒体公开报道的内容。
  就像当时被困小区时邻居们最热衷讲的一样,大家都在问:为什么这次台风让余姚水灾如此凶猛?尤其在台风过去后长达三天的时间里,城区的大部分道路依然沦陷在洪水的包围中。
  从有据可查的资料显示,10月7日受台风影响城区开始被淹,到11日积水区域普遍下降50公分左右,但部分地区积水依旧较深,城区积水全部退去是在10月12日左右。
  对于余姚城区的洪灾成因,有关水利专家认为,余姚地处姚江平原,而姚江平原历来是浙江的重涝区,此次余姚之所以受灾严重有其特殊原因。
  一是余姚特殊的地理原因所致。历史上,姚江流域洪水只有通过姚江排往甬江一条通道,且易受到潮水和奉化江洪水的顶托,排水不畅,洪涝不分。同时,余姚城区地处姚江平原腹地,地势平坦,受南部四明山区洪水和西北部平原汇水的共同影响,处在流域的“锅底”,极易造成重灾。
  二是受历史罕见强降雨影响。此次“菲特”台风给余姚市域内带来强降雨,达百年一遇,且降雨时间集中,三日雨量达527毫米,致使姚江水位持续处于高水位。
  三是受高潮顶托,姚江排水不畅。根据测算,“菲特”台风期间,姚江流域总产水6.2亿方,四明湖、梁辉、陆埠等水库拦蓄洪水0.8亿方,上虞、余姚排入杭州湾1.5亿方。但期间正值天文大潮,位于宁波三江口的姚江大闸是姚江流域主要排水通道,但需候潮排洪,且甬江受到奉化江洪水和鄞东南抢排的顶托影响,排水不畅,至10日上午姚江大闸排水1.31亿方(前三日排水仅0.8亿方),尚有约2.57亿方涝水滞蓄在余姚城区内,造成了严重内涝。
  一个名为“梦游牛”的博主发表了一篇题为《大水过后的思考》的文章,在网上热传。
  文章说,这次洪水带来的后果主要是涝。至于涝的形成,和宁波城及周边平原的变化有关。
  一是内河河道减少,因为城镇化的需要被人为填高,造路建房;二是因为地下水的抽取,让软土和淤泥为主的宁波地表变低;三是随着房地产开发及一些大项目上马,产生大量建筑泥浆,因个别建筑工地和部分运输泥浆的不良司机将泥浆偷排入奉化江、甬江,使其淤泥堆积,降低排水能力。
  这篇文章观点的是非对错,我不好判断,但有关城区内河河道的说法,让我想起了和宁波城有关的事:有个同事曾在宁波市档案馆查到一份资料,有一张测绘于1960年3月的宁波市区图,我对比了一下现在的市区图,发现确实有些市内河道已经消失。比如,当时的大河路(现中山东路)旁有一条河道叫大河,现如今已成了轨道交通的工地。
  背景
  2013年10月7日上午9时,第23号强台风“菲特”在福建省建瓯市境内登陆,浙江多地受灾。余姚市遭受了百年一遇的降雨,70%以上城区受淹,主城区城市交通瘫痪,一度成为孤岛。12日,余姚大水围城的第五天,主城区积水慢慢退去,慢慢恢复通车。14日,浙江省防汛指挥中心相关负责人表示,宁波、嘉兴市汛情进一步缓解,全省其他地区汛情已基本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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