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林家灭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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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上的林珺和朱凤琴

  2009年,澳大利亚悉尼埃平曾发生一起惊人的灭门案。报刊亭商人林愍、妻子林云丽、两个儿子——12岁的林涵和9岁的林涛,以及林云丽的妹妹林云彬,五人在家中被杀身亡。
  一家人中,只有当时在海外游学的林愍大女儿林珺幸免于难。家人对15岁的林珺隐瞒了消息,林珺在浏览脸书时,偶见悉尼凶案现场照片正是自己家,才匆忙赶回。她游学只有一周,归来时却已家破人亡。

泡沫般的幸福


  埃平位于悉尼的西北面,是著名的华人区之一。林愍和林云丽在留学时相识相爱,1989年两人移民澳洲。1994年林云丽生下女儿林珺,次年两人结婚。不久后他们搬到埃平居住,又有了儿子林涵、林涛。
  林愍在埃平开了一家报刊亭,清晨六点就开始派送报纸,每天工作15小时,风雨无阻。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报刊亭”可以理解为一家大型书店,收入可观。
  1996年前后,在林愍夫妇的帮助下,林愍的父亲林养飞、母亲朱凤琴、妹妹林姝都移民到澳洲。1998年,林姝和耳鼻喉科医生谢连斌结婚,次年谢连斌持配偶签证来到澳大利亚。2000年,林姝生下儿子谢小小,交给父母抚养。
  2000年,林愍在悉尼的马里兰给父母买了住宅,经常带着孩子们去探望。
  2005年,林姝夫妇经营的餐厅倒闭,林姝一家从墨尔本搬到埃平,在距离林愍家250米外买了房子,平时两家人经常来往,关系亲密。
  在悉尼,不会英语的林养飞夫妇几乎没有社交,最盼望的就是每周五晚上的家庭聚餐。
  2009年7月17日,一个普通的周五,也是林家聚会的日子。傍晚,林愍带着儿子林涵、林涛,林姝和谢连斌带着谢小小,来到林养飞家。林珺因为在新喀里多尼亚游学未能出席,林云丽也未参与,她的妹妹林云彬来澳洲留学住在林家,当晚她在家中陪妹妹。
  朱凤琴给家人们准备了爱吃的菜,饭桌上和乐融融。林涵和姑父约好第二天一起打球,并把坏了的球鞋拜托给爷爷修补。
  林愍明早还要送报纸,晚上九点半左右先走了。半小时后,谢连斌和林姝也离开,他们先开车把林涵、林涛送回家,之后回自己家。凌晨2点左右,两人入睡。
  此时,几百米外的林愍一家也正在熟睡中。突然,林家总电源被人关闭,凶手蹑手蹑脚闯入林家,在一片漆黑中杀死了五个人,随后逃之夭夭。

定格的一家人


  7月18日早上6:35,报刊亭员工来上班时发现大门紧锁,给林愍打了三次电话都没人接。报刊亭隔壁的水果摊老板也发现了反常,打电话给林姝,叫她去看看情况。
  10点左右,林姝和谢连斌驾车到了林愍家。诡异的氛围笼罩着林家,房门大敞四开。林姝带着疑惑走进房子,她先走进兄嫂的卧室,卧室门开着,窗帘紧闭,室内光线昏暗,从外面看不清楚。谢连斌一直跟在林姝身后。
  随后林姝走近几步,见到了她人生中最恐怖的一幕:嫂子林云丽躺在床上,浑身是血,面部几乎被凿烂;墙上也血迹斑斑。谢连斌在身后抱住她,“什么也别看!”(谢连斌究竟是在林姝看到尸体前说的、还是之后说的,此处有争议。)嫂子的妹妹林云彬也死在她自己房间的床上,头部受过暴击;林家的两个儿子林涵、林涛瘫倒在自己房间的衣橱边上,也早就断了气。
林愍一家

  林姝害怕到發抖,立刻报了警。
  这期间,谢连斌打电话给岳父林养飞,说林愍家出事了,要他们过来。但当时马里兰和埃平之间没有车,谢连斌提出自己去接岳父母,让林姝在原地等待。惊恐的林姝不让他离开,两人起了争执,但谢连斌还是带着谢小小走了,把林姝一个人留在案发现场。
  最初林姝在现场没看到林愍,就告诉警察:“哥哥的家人被杀了,但没看到哥哥”,因此警察首先怀疑是林愍杀死全家后逃逸。但在林姝和谢连斌心里,林愍一定已经死了。谢连斌在警察进房子前,就直接告诉他们:“房子里有四或五具尸体。”林养飞刚到林愍家,谢连斌就和他提出,他要收养林珺。
  林养飞当时唯一的念头是:希望林愍只是被绑架了,不论花多大代价也要让林愍平安。听到谢连斌的话,他很不高兴:儿子还没消息呢,你怎么就要收养他的女儿?
  下午2点,林姝告诉警察,林愍应该就在他的床上,因为她走进兄嫂的卧室时,看到被子旁边露出了血和肿块,当时她想把被子拉开,但谢连斌不让。警察回到卧室查看,林愍的尸体果然就在床上。
  林养飞夫妇彻底崩溃。
  由于案发住宅并无财物失窃,警方认为这不是劫杀案。可是,林愍和林云丽性格忠厚,从未与人结仇,为何惨遭灭门?
  警方划出范围:案发现场所有带血的鞋印只属于一个人,说明凶手是单独行凶;凶手先切断电源、在黑暗中能独自杀死三个成年人,说明对林愍家房间布局很了解,而且体力也比较好;凶手知道林珺不在家,说明他和家庭成员很熟悉。
  随着嫌疑人的范围不断缩小,一个人进入警方的视野。

谁杀了林愍一家?


  这个人就是谢连斌。
  警察仔细分析之前的笔录:在林姝没有看清屋内情况时,谢连斌就抱住她,不让她看了。谢连斌当时站在她身后,屋里又这么暗,他是怎么先看清尸体的?
  当时林姝很怕凶手还在现场,希望谢连斌能留下来陪她,但他还是执意要走,说明他并不担心妻子的安全,会不会是因为他知道,凶手早就不在现场了?
  谢连斌为什么直接告诉警方尸体是“四个或五个”?   谢连斌常年打羽毛球,体能很好。他有林愍家的钥匙,能随意出入,他也知道林珺去游学了;现场的鞋印约8.5码—10.5码大小,谢连斌的脚为9.5码。
  一切似乎都能映证上——谢连斌就是那唯一的凶手。他也有犯罪动机:得到林愍的报刊亭。从2005年卖掉餐厅后,谢连斌就没工作过,平时靠炒炒股维持生活。而在林愍夫妇死后,他和林姝就已经接管了报刊亭生意。
  警察虽然怀疑谢连斌,但没有明确的证据。谢连斌和林姝还开了一场发布会,两人带着墨镜,神情肃穆,恳请广大群众有消息要及时提供给警方,让凶手早日绳之以法。
  林珺心疼年事已高的祖父母,所以选择跟着林姝一家住。警察对此做出大量的风险评估,认定:谢连斌特意在林珺游学时动手,说明林珺是安全的,因此同意她搬进去。
  束手无策的警方开始监听谢连斌的电话,并秘密潜入谢家,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得知谢连斌被列为嫌疑人后,林姝和林养飞夫妇态度大转弯,只不过是向着相反的方向:林养飞夫妇辗转于法庭、警局之间,希望能早日确定谢连斌是否真凶;林姝则坚定地站在丈夫身边,与父母切断联络。她数次更改口供,还在接受采访时高喊:“他是无辜的!”
  但针孔摄像头悄悄记录了林姝更改口供的源头:家里,谢连斌反复指导林姝什么时候说、该怎么说,以免自己“受到警察的诬陷”。案发后林姝患上了抑郁症,她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闷闷不乐,对于谢连斌的全部要求,她悉数答应。
  警方在检查一楼的血脚印时,发现其与谢连斌的鞋况符合。警方故意将消息告诉林姝,之后摄像头显示:当晚,谢连斌在家里将鞋盒充分浸泡后撕成小块,冲进马桶。
  心虚成了谢连斌的标签。但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检方无法说服陪审团。

“屋檐下的凶手”


  随着新证据被发现,2011年5月,谢连斌被捕入狱。林姝开始为他奔走“平反”,与此同时,80多岁的林养飞夫妇也在四处奔走,希望谢连斌能早日被判刑。这也是老夫妇最不想看到的——儿子一家惨死,女儿与自己对峙。
  然而,新证据并不如警方认为的那样有力,其定罪作用大打折扣,审判陷入僵局。
  为了打破僵局,警方启用了服刑人员“证人A”,在狱中去接近谢连斌,套他的话。证人A后来向陪审团和法官提供了这些信息:谢连斌曾经默认,他给林姝下过镇定剂;他觉得自己优秀过人,但林养飞夫妇却总瞧不起他;案发后他执意去接林养飞夫妇,只是想在路上处理好凶器。
  从这些对话中,检方分析出谢连斌的第二个谋杀动机——面子。检察官费了很大力气和陪审团解释中国文化里“面子”的重要性。对于面子的渴望,足以毁灭一个人。但陪审团和法官还是认为,这只是一种情绪,不是钱、性等更明显的犯罪动机。2012年,法官允许谢连斌假释出狱。
  从2011年至2015年,陪审团因各种原因不断重组、解散,谢连斌始终未被定罪。2015年12月8日,谢连斌还是假释出狱了。他和林姝喜氣洋洋地在家门口接受了采访。“很开心能回家过圣诞节”,谢连斌说。

隐秘的角落


  案件的背后,还隐藏了另一个恐怖的事实:从2008年开始,谢连斌就常常猥亵林珺。林愍夫妇遇害后,林珺搬到谢连斌家,猥亵升级为强奸。林珺和谢小小住在一个房间里,谢连斌总是会半夜潜入房间,在熟睡的儿子旁边强奸林珺,结束后再回到林姝的床上睡觉,而林姝浑然不觉。
  警方的针孔摄像头里,曾经记录过一些画面:林珺正在安静写作业,谢连斌突然走过来将手放在她肩膀上。但当时警察没有深究,他们并不知道,摄像头以外的隐秘角落,林珺正遭受着强奸,有时甚至一周四次。
  当警方调查谢连斌后,林养飞夫妇将谢连斌视为仇人,林珺不知怎么面对两边的亲人,于是谢连斌给林珺洗脑:爷爷和你说我的不好,是因为他不想让我们收养你。
  林珺已是孤女,懵懂的她没有可依赖的大人,所以格外信任林姝和谢连斌,怕伤害他们的感情,而且她觉得强奸和灭门之间没有直接关联。案发后的最初几年,她还和林姝一起为谢连斌伸冤,斥责媒体报道不实。
  但随着林珺心智逐渐成熟,她意识到自己受到的是怎样的伤害。2014年,她鼓起勇气写信给律师,描述了自己从2008年到2011年(谢连斌入狱前)遭受猥亵、强奸的经历。后检察官辗转知道了这个消息,这也成为谢连斌第三个谋杀动机——得到林珺。
  2016年6月,第四次审判开始。陪审团认定,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罪。谢连斌被撤销假释,再次入狱。
  2017年2月,谢连斌以5项谋杀罪被判5个无期徒刑,不得假释(澳大利亚已废除死刑)。得知消息,守在法院门口的林养飞夫妇不禁拭泪,将一直捧在手心的林愍、林云丽结婚照塞回随身的布袋中,拒绝了好心人捎一程的邀请,互相搀扶着离开。

暴风雨之后


  林珺接受采访时说,她最后悔的,就是离开悉尼前没有抱抱家人。游学前一晚,她和妈妈拥抱互道晚安,但弟弟和小姨已经睡着,她就没去打扰。爸爸送她去机场时,别的孩子都和父母拥抱,只有她垂着双手——这个青春期少女以为,她一周后就能和家人重聚了,没必要这样。
  林养飞和朱凤琴也有后悔的事。案发前,他们想让林涵留下睡一晚,但林涵说第二天要去打球,就不住了。临走时林涵又从外面折返回来,让爷爷给修鞋。
  林养飞总是想,当时林涵是不是潜意识在暗示他们,“快留住我呀。”
  林涵遇害后,朱凤琴才知道自己在孙子心中有多重要。学校校长曾把林涵填的一张表格拿给她看,在紧急联系人一栏里,林涵写的是不会说英文、也不会开车的“朱凤琴”的名字。
  儿子一家遇害后,两位老人拄着拐杖四处奔波、和女儿女婿对簿公堂,身心都受到重创。林姝断绝了和他们的来往,但朱凤琴不怨她。今年春节,朱凤琴还给林姝发了个短信,嘱咐她注意身体,林姝没有回复。朱凤琴说,相信林姝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朱凤琴给记者展示了林珺为她写的卡片。虽然在澳大利亚长大,但林珺字迹工整娟秀,“爷爷奶奶,我永远爱你们,希望能和你们创造更多更美好的回忆。”
  12年过去,逝者已矣,林珺完成了一场艰辛的蜕变,林养飞夫妇是她的共历者,也是她的见证人。他们在逐渐抚平内心的伤口,回归正常的生活,依旧是彼此永远的家人、永远的依靠。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没药花园”,作者心瞳瞳。本刊转载时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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