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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本文针对“母亲”这一角色在对待子女行为上违反伦理规范较为突出的问题，确定具有典型性的重点研究议题，采用关键词搜索的方法，在全网范围内搜索与该议题相关的文字文本。在此基础上，利用语言处理软件对文本进行加工和处理，从媒体舆情和公众舆情两个方面呈现某一议题的舆情现状，分析产生问题的主要原因，并针对母亲伦理失范现象，提出相应的改善建议。
【关键词】家庭；伦理；责任；舆情
一、研究缘起
梁漱溟在《中国文化要义》中指出：中国文化既不是个人本位，也非群体本位，而是将重点放在人际关系上，以伦理或关系为本位。①只要不同主体之间发生关联就需要伦理来协调相互之间的关系，无论是传统社会还是现代社会，伦理在推动社会平稳运行上都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家庭生活中更是如此。亲子伦理是维护家庭稳定、社会和谐的黏合剂，父母辈与子女辈之间的代际伦理是家庭伦理中居于核心地位的伦理关系，而母亲与子女之间的伦理关系又是重中之重。“父母是人生的第一任老师，母亲更肩负着对子女不可取代的、特殊的抚养、教育职责。古语说：‘人子少时，与母最亲。举动善恶，父或不能知，母则无不知之，故母教尤切。’与父亲相比较，母亲与子女有着天然的亲密感。”②一项以3022 名上海中学生为样本的研究结果表明：一般而言， 母亲表现出比父亲更多的控制。在母亲与子女的关系质量上， 即子女对母亲控制的满意度、母亲对子女的信任、子女对母亲的信任、子女与母亲沟通的倾向及子女对母亲控制的反应等方面， 母亲均表现得比父亲更好。③国内著名调查公司零点有数集团2018年6月基于多元数据交互分析发布了《2018中国式母子亲密关系报告》，认为中国式母子（为了行文的方便，本文所称的“母子”既包括“母亲与儿子”，也包括“母亲与女儿”）的亲密度较其他家庭成员更高，母子陪伴是亲子陪伴的主流，情绪多以正面的“理解”“温柔”“想念”为主，并明确提出“中国式亲子关系：母亲，是家的定义”的观点。④笔者参与的基于2015-2016年热点伦理舆情事件的词频分析报告发现：在父母的角色上，母亲是主要的“照料者”，更多地承担了抚养下一代的功能，提供家庭经济来源的功能相对弱化，而父亲在家庭责任中往往是缺席和缺位的。⑤由此可见，母亲在家庭伦理关系中所扮演的角色，在塑造子女性格、维护家庭和谐与稳定上具有无可替代的地位。
拥有良好的家庭伦理关系尤其是母子关系是所有人的美好愿望，但现实社会总会出现不和谐的音符影响良性关系的建立，尤其是在正处于社会转型期的当下，作为伦理主体的母亲由于在家庭中的特殊地位，其言行直接影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状况。基于目前的社会现状，本文从母亲与子女之间可能产生冲突的具体问题入手，基于大数据的海量数据挖掘能力，通过监测“母亲与子女间伦理失范”相关的全网信息传播情况，借助舆情可视化数据，全方位呈现这一伦理关系的现状以及媒体、公众对此的观点、态度，目的在于更为科学地把握家庭伦理问题的症结所在，为探索更为有效的解决路径提供帮助。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根据相关文献资料进行总结，从母亲针对子女的不当行为中选取具有典型性的关键词，借助清博大数据系统在全网范围内进行数据挖掘，涵盖传统媒体、门户网站、微博、微信、论坛等舆情信息渠道，覆盖全国34个省级行政区域，数据时间跨度为2010年10月至2017年3月，数据总量超过百万条。数据主要包括两种类型：一类是各类媒体机构（含传统媒体、商业网站）对这类现象的报道；另一类是网民通过各种社会化媒介发布的内容，属于民间舆情范畴，通过“热点词云”和“情感属性”图直观呈现公众态度和价值倾向。综合两类舆情呈现的母子伦理现状，能够较为全面地展现当下“母亲”这一伦理主体对子女失范行为的总体社会评价状况。
三、研究发现
通过典型现象透视“母亲”这一伦理角色在处理与子女关系上存在的思想和行为上的误区，能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以一管窥全豹的目的。以下将围绕“母亲对子女冷漠”“母亲对子女溺爱”“母亲对子女监护不力”“母亲不尊重子女”几个伦理失范表现较为突出的问题，基于量化数据并结合具体内容重点进行分析。
（一）母亲对子女冷漠
母亲是子女人生中的“第一任导师”，母亲教育、抚养孩子的方式对孩子的成长影响深远，母亲应尽可能用慈爱与热情呵护子女健康成长。然而，有些母亲对子女不关心、不过问，甚至冷漠、严酷，造成了孩子叛逆、惧怕亲密接触、缺乏对生活的热情和追求，以至于性格孤僻。这不仅让孩子身心饱受煎熬，还可能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
1.媒体舆情
母亲是孩子最可信任的亲人，如果缺少对子女的关爱之心，以冷漠的态度对待子女，留给孩子的是无爱的天空，会对孩子造成巨大的心理阴影。媒体关注的这类事件，表现形式各有不同，此类母亲的自私行为引起社会的谴责。
（1）媒体聚焦热点
根据议程设置理论，那些被媒体优先报道的事件相比于其他事件更为重要，更有可能引起公众的关注；某一媒体优先报道某一具有典型性的事件，能吸引其他媒体跟进报道，表明该媒体具有更强的议程设置能力，该媒体吸引其他媒体报道相同或相似的内容越多，越说明这类新闻的重要程度，本文用“相同新闻数”作为衡量指标。在网络传播时代，该指标通常是指一条新闻上线后被其他媒体转载的数量，能直观衡量某一新闻的热度。本研究按照在线搜索软件查找到的相同新闻数量高低排序，用以判断某一议题下不同新闻事件的媒体关注度，它们是这一议题的聚焦热点。根据软件程序计算结果，“母亲对子女冷漠”这一议题排名前十位的新闻列表如下（见表一）。
如表一所示，TOP10文章呈现了“冷暴力”的母亲对子女不关心、不过问、不担责造成的各种伤害，有心理和精神上的伤害，更有直接的肉体戕害。母亲的各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不但给当事人造成心理或人格扭曲的恶果，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还有可能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贻害无穷。从上述文章可以看出，有些母亲只考虑自己的感受，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却不尽养育之责，是非常自私的表現。另外，部分职场女性因工作压力而难以兼顾家庭责任，往往将工作中的负面情绪带到家庭中，无法以愉悦、温和的情绪对待子女，与子女的沟通也不充分，这些都是造成子女对母亲负面评价的主要原因。 （2）情感属性分析
由智能语义分析软件对该议题的所有新闻事件综合作出评价，得到不同属性的情感判断如下（见图一）：
如图一所示，负面情绪占比最高，达到61%；中性情绪占比23%；正面情绪仅占比16%。总结不同情绪背后的代表性言论，可以看出媒体在对这类事件报道上的不同情感倾向，这构成了舆论的不同指向。
负面舆论：母亲是子女人生中的“第一任导师”，子女的健康成长离不开母亲的悉心照料，在孩子成长过程中母亲的不闻不问、“冷暴力”会对孩子产生很大的消极影响，是孩子成长过程遭遇创伤的重要根源。
中性舆论：如今社会压力越来越大，母亲为了让子女尽快成长，早日独立，往往会给孩子很重的学业压力，却忽视了孩子的身心健康，这是子女教育中容易出现的副效果，作为母亲要警醒。
正面舆论：新时代女性纷纷步入职场，陪伴孩子的时间不可避免地减少，紧张的工作情绪可能不自觉带到了与孩子相处的过程中。生活中多与子女沟通，工作之余尽量多陪陪孩子，是拉近母子距离的有效方式。
2.公众舆情
公众围绕“母亲对子女冷漠”议题发布的文本，经词频分析软件处理形成该议题的词云图如下（见图二）：
如图二所示，在为数众多的以负面为主的评论中，公众的焦点集中在下述两个方面：
舆情焦点一：冷漠的母亲造成子女自卑、敏感、孤僻、不合群，子女难以在成人后与其建立亲密关系。进一步分析发现，很多网民将自己失败的婚姻归咎于与冷漠而强势的母亲关系紧张，但并不清楚如何构建所期待的亲密关系。还有观点认为，母亲的冷漠强化了子女的投射性认同，子女为赢得母亲的好感而有意讨好母亲，待他们长大成人后往往会主动讨好他人以博得好感，表现出自尊感低、位置感差的行为偏差。
舆情焦点二：冷漠的母亲对子女的教育浮于表面，粗心大意，未对子女有正确的价值观引领。分析发现，冷漠的母亲在家庭中的角色扮演往往缺位，缺乏责任意识，对子女照顾不周，疏于管教，这往往造成子女叛逆和母子关系失和的结果，导致家庭关系的持续紧张。
（二）母亲对子女溺爱
在今天，物质条件逐渐充裕的母亲希望将一切美好都给孩子，但过度给予的爱会变成溺爱，妨碍孩子的独立发展，使孩子变得自私自利、不珍惜爱、不会给予他人爱，成为“襁褓青年”乃至心理年龄远未达到与其生理年龄相匹配的“巨婴”。母爱是无私、纯洁的，但受到母亲过度宠爱的孩子却无法真正长大。如何以合理的方式爱孩子而不宠溺，是每个母亲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必答题。
1.媒体舆情
（1）媒体聚焦热点
天下母亲的溺爱基本上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对孩子的要求很少拒绝或毫无底线地加以满足，造成了各式各样的恶果。统计结果发现，媒体报道的新闻事件主要集中于以下这些事件（见表二）。
如表二所示，从孙杨这类体育明星，到中国农村的普通青年，溺爱广泛存在于社会的各个阶层，甚至美国弑母事件也进入TOP10榜单。因溺爱而造就的“小皇帝”“小公主”成为家庭冲突的导火索，是家庭不和谐的重要诱因。溺爱不但为子女带来不同程度的负面影响，而且有可能殃及母亲自身。子女弑母、母亲自杀的人伦悲剧触目惊心，对人伦底线构成挑战。从上述文章中可以看出，强势的母亲对子女的溺爱往往养育出自我管理能力极度缺乏的“巨婴”，而弱势的母亲对子女的溺爱往往养育出不懂感恩、冷漠无情的“白眼狼”。
（2）情感属性分析
如图三所示，围绕这一议题的负面情绪占比达到68%，远高于中性情绪（占比22%）和正面情绪（占比10%）。总结不同情绪背后的代表性言论，可以看出媒体针对这类事件的不同舆论指向。
负面舆论：长期实行的计划生育国策决定了当代社会大量家庭都是独生子女，母亲很容易陷入过度宠爱孩子的境地，溺爱的结果就是孩子过度依赖父母，以自我为中心，自主能力低下。待孩子长大成人后，母亲慢慢变老，会给整个家庭乃至社会带来沉重的负担。
中性舆论：时代背景和文化背景是母亲溺爱孩子的主要原因，家庭物质生活条件匮乏以及“严父慈母”的传统角色定位，易于让母亲把所有的爱过度倾注到孩子身上。
正面舆论：母亲疼爱孩子是天经地义的表现，但在庇护的同时也妨碍了孩子独立自主的发展。母亲大都知道溺爱孩子有害，但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就是溺爱。找到溺爱和疼爱的分界点，就能处理好溺爱孩子的问题。
2.公众舆情
如图四所示，公众对该议题评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下述两个方面：
舆情焦点一：单亲妈妈源于补偿心理溺爱子女，导致子女难以“断奶”，致使“巨婴”频现。网友认为母亲对应由孩子自己处理的事情过度包办、对子女过度保护，是子女生活自理能力和待人处事能力低下的重要原因。那些心智总也成熟不起来的“巨婴”，其社会化过程非常困难，由此衍生出的更多心理问题，对子女学习、婚姻均会带来负面影响。
舆情焦点二：母亲在家人面前袒护子女，干扰其他家庭成员的正常是非观教育，这种由畸形的母爱搭建而成的“避难所”不仅不利于子女成长，也不利于家庭和睦。母亲与家人的教育观念不合，阻止他人批评教育子女，容易造成婆媳矛盾和夫妻关系紧张。“慈母多败儿”，过度的袒护和表扬会成为孩子的负担，一旦子女达不到要求，容易产生挫败感和内疚感。
（三）母亲对子女监护不力
由于性别上的特点和在家庭中的独特地位，母亲往往更让孩子依赖，在照顾孩子的饮食起居上母亲承担着更大的职责，在孩子未成年之前应该尽到更多的监护责任，但近年来因母亲监护不力导致的未成年人受到伤害的事件频繁发生。这一方面是因为母亲主观上对監护子女态度不积极而造成不良后果；另一方面则是因生活压力大导致从事经济活动的职业女性在监护上力不从心，未能给予孩子应有的成长条件。随着社会转型的加速，这类事件大有蔓延之势，值得警醒。 1.媒体舆情
母亲监护不力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是孩子在人际交往、自我管理、良好习惯养成等方面出现问题的重要原因，那些事态严重的新闻事件让人格外痛心，媒体纷纷呼吁尽量避免这类人伦悲剧重演。
（1）媒体聚焦热点
随着社会对未成年人和家庭教育的重视，母亲监护不力的现象也受到越来越多人的关注，社会也不断呼吁母亲监护不力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努力给未成年人创造良好的成长环境。媒体对这类事件的关注重点主要聚焦在困境儿童身上，发生在多个地方的留守儿童遭遇的不幸乃至悲剧，是媒体关注最多、呼吁声浪最高的事件类型。根据软件程序计算结果，“母亲对子女监护不力”这一议题排名前十位的新闻列表见表三。
如表三所示，家长对孩子监护不力的情况主要发生在未成年人身上，家长离婚、部分贫困地区双亲外出打工，这些家庭的孩子成为困境儿童。监护不力导致的悲剧触目惊心，儿童独居死亡、缺乏关爱导致性格缺陷甚至危害社会，这些造成个人、家庭悲剧的事件也让社会各界担忧无人监护的孩子的未来。从上述文章中看出，随着近年来城市化进程的加速，独居儿童数量有增多的迹象，各地开始出台应对措施以帮扶缺少监护的儿童。
（2）情感属性分析
如图五所示，媒体报道母亲对孩子监护不力的负面情绪超过半数（达到51%），正面情绪为21%，中性情绪为28%。总结不同情绪背后的代表性言论，可以看出媒体舆论的不同指向。
负面舆论：母亲外出打工和婚姻失败是导致对孩子监护不到位的主要原因。家长没有时间、精力照顾孩子，造成孩子亲情缺位，缺少关爱。而隔代教育因代沟的存在，让祖辈无法代替母亲承担抚育之责，有时反而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孩子的成长环境恶劣，不利于身心健康发展，这些情况应引起母亲足够的重视。
中性舆论：现如今谋生困难，家长为养家糊口被迫外出打工，母亲监护不力确实是无奈之举，应该更多借助学校和地方政府的力量帮助解决，改善就业环境，提高生活水平，给予孩子更多关怀。
正面舆论：城市化水平的提高和生活节奏的加快，导致母亲没有更多时间对孩子进行监护。政府加强立法、建立社区儿童活动室等举措，将有助于慢慢改善这一现状。
2.公众舆情
如图六所示，在以负面为主的评论中，可以看出公众评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两个方面：
舆情焦点一：母亲是孩子的法定监护人之一，应当对子女履行监护职责，尽抚养、教育和保护的法定义务。网民认为，母亲监护不力或不履行监护责任，孩子极易遭受意外伤害或不法侵害等情况，对孩子的身心成长极为不利。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相关权益受法律保护，母亲对孩子的抚养、监护不仅是基于亲情血缘关系的义务，更是无法逃避的法律责任。
舆情焦点二：我国离婚率接近四成，父母离婚之后重新组建家庭，对孩子的监护不到位，导致子女产生心理问题，容易造成危险事故发生。网民认为，我国离婚率近几年有上涨的趋势，父母离婚后重新组建新的家庭，对孩子的关心、爱护不足，监护不力，导致孩子出现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另外，由于孩子年幼，对可能的危险认识不足，失去母亲关爱和庇佑的孩子在发生危险时无法保护自身安全，极易导致危险事故发生。
（四）母亲不尊重子女
在我国传统家庭环境中，母亲是家中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照顾一家人生活起居的关键性人物，母亲对孩子的生活、思想等各个方面的关心爱护必不可少。为防止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出现偏差，母亲对孩子生活起居等各方面的关注度超过了孩子所能接受的范围，不顾及孩子的感受，偷窥孩子隐私。母亲无视儿女为独立个体的行为，不可避免地造成母子之间的情感裂痕。
1.媒体舆情
关于家长究竟该不该干涉孩子隐私，针对这一问题家长和孩子之间存在分歧。媒体近几年就此刊发一系列报道，引发关于中国式家庭教育中母子关系的新思考，类似的问题也引起媒体的广泛报道。
（1）媒体聚焦热点
根据软件程序计算结果，在“母亲不尊重子女”这一议题下，媒体普遍认为母亲过度干涉孩子生活，必然对母子关系带来冲击。该议题排名前十位的新闻列表见表四。
如表四所示，母亲不尊重孩子的想法，对与孩子有关的所有事情一手包揽，不顾及孩子的感受，甚至偷窥孩子隐私，对孩子的身心健康造成很大伤害。母亲不尊重孩子的个人意愿，企图让子女全部按照家长的想法办事，导致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产生一系列性格缺陷，如自卑、暴力、做事极端等。不受父母尊重的孩子在家庭生活中无法找到安全依靠，会让孩子变得敏感、不相信人，影响孩子的正常社交，甚至会产生严重的社交障碍。上述代表性文章显示，忽略孩子的感受，对孩子过度控制，对于孩子的成长有百害而无一利，这在国内外心理学研究上都得到了证明。
（2）情感属性分析
如图七所示，媒体对于母亲不尊重孩子现象的报道，负面情绪达到50%，正面情绪为33%，中性情绪为17%，不同情绪的表达代表着不同类型的舆论指向。
负面舆论：原生家庭环境给孩子带来的影响会伴随一生。不尊重孩子，忽视孩子内心的真实想法，对孩子的大小事务采取控制甚至独裁的方式，孩子会变得自卑并有可能形成叛逆性格。
中性舆论：时代不一样了，母亲这一代人与孩子之间产生隔阂在每个时代都会发生，母亲与孩子都有一定的责任。
正面舆论：母亲在家庭里承担的角色是照顾一家人，母亲是出于爱而采取行动，在实际行动过程中没有处理好爱的“度”。母亲与孩子之间需要更多沟通，阻塞沟通渠道毫无意义，反而会造成情感裂痕。
2.公众舆情
如图八所示，从以负面为主的众多评论中，可以看出公众评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两个方面：
舆情焦点一：母亲行为方式比较强势，对子女的事情一手包办，容易造成孩子独立性缺失，让孩子产生逆反心理。公众认为，母亲行事细致，但不相信孩子的能力，对孩子的事情大包大揽，不让孩子插手，造成子女独立性缺失，無法适应社会生活，极易导致日常人际交往的社交障碍。当关爱成为一种控制方式，母亲按照个人意志对孩子进行支配，孩子在日常生活中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自主行事，极易导致逆反心理，对母亲心存怨恨。 舆情焦点二：母亲因个人性格原因，在孩子成长过程中不能正确加以引导，导致孩子出现性格缺陷。公众认为，若母亲个人性格有缺陷，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不能给予正确的引导，容易影响子女良好性格的形成，对子女的成长不利。如母亲个人性格多疑，常做出偷窥子女隐私、查看子女日记等行为，已经侵犯孩子的隐私权，会让子女没有安全感，伤害母子间的感情，容易造成情感裂痕。
四、建议与结论
通过对上述几个典型议题的分析可以发现，尽管总体上母亲伦理失范现象在社会上只是个别现象，但在有伦理本位文化传统的中国社会，无论是媒体还是公众，对有违伦理道德的行为都会给予挞伐，为子女受到不公正待遇发出呼吁，体现了社会的良知，展现了对和谐母子关系的殷殷期盼之情。如何减少母亲对子女造成的伤害，建立和谐的母子伦理关系，本文提出以下几项建议：
首先，强化母亲的家庭责任意识。作为伦理角色的“母亲”，无论是在传统社会还是当代社会，都是一个家庭代际伦理关系的中枢环节和家庭关系调节的核心角色，在建立和谐亲子关系上承担重要责任。因此，母亲应更多偏重于家庭伦理角色，这需要在家庭内部达成共识，给母亲更多照料子女的时间和空间。
其次，发挥家规家风的软性力量。母亲之所以不能善待子女甚至任性地对待子女，与缺乏家庭成员相互制约的家规有很大关系，暴露出母亲在对待子女上缺乏明晰的边界意识。在从传统家庭向现代家庭转型的过程中，母亲很容易沿袭上一辈父母的作风行事。家规是一个家庭稳定的价值体系，父母遵守规范会对子女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当子女因良好家规的规范和稳定家风的熏陶形成优良品格，在走向社会后也易于与他人和社会建立良好关系，让子女在未来路途上走得更稳、更远。
第三，利用岁时节序黏合亲情。中国社会千百年来形成的节日传统和围绕这些特殊时间节点展开的活动，有助于家庭成员之间在共度佳节过程中增进亲情，强化家庭秩序。如元宵节全家一起观赏花灯，清明节家人相约到郊外踏青扫墓以表达慎终追远之情，中秋节阖家团圆吃月饼、赏月等，近年来这些重要节日又成为法定假日，为家人在一起感受文化传统中的人伦情感提供了有利时机。一个家庭若能有意识跟随源于自然变化的人文节日节奏体会人伦亲情，重新认识伦理价值对于和谐家庭建设的作用，将有助于促进家庭伦理关系的改善。
最后，加强普及法律常识。上述事例中母亲突破伦理规则的表现，很多已经触碰了法律的底线。法律条文是对这些行为的提醒，它像一面镜子一样提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母亲：若不能达到人伦行为的上线，至少不能突破底线。避免用法律撕破母子之间温情的面纱，普及法律常识、明确禁忌行为是必要的步骤。
舆论是社会的肌肤，积极向上的社会舆论会成为引导人向善的软性力量，为促进家庭关系尤其是母子关系的和谐构筑良性空间。本研究无意于揭露人性的弱点，而是通过对现状的客观描述，呼吁每个人都能为健康、和谐的家庭伦理出一份力。家庭是社会的细胞，家庭为孩子成长奠定人生的第一块基石，在家庭中养成正向的价值观、道德感，将让孩子受用一生。而“中国基本的道德单位是家庭，以家庭为中心，是一个能比较有效克制恶性个人主义发展的基础”⑦，作为道德示范的天然角色，母亲作出表率责无旁贷。我们相信母爱的伟大与无私，更相信母亲的理性与宽容。
注释：
①梁漱溟：《梁漱溟全集·中国文化要义》，山东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5页。
②宣璐：《论母亲家庭伦理角色——以传统母训文化为考察中心》，《中州学刊》2016年第4期。
③石丹理、韩晓燕、李美羚：《对父母亲子及亲子关系质量的调查及观点——以上海青少年为例》，《浙江学刊》2007年第2期。
④详见微信公众号“零点有数集团”2018年6月3日发布的文章《中国式亲子关系：母亲，是家的定义》。
⑤潘佳宝、张佰明：《家庭伦理热点新闻事件中的性别景观》，《教育传媒研究》2017年第5期。
⑥在所有包含搜索关键词的内容文本中，根据不同词汇出现的次数，自动解析得到高频词和低频詞，出现的频次越高，在图中的显示越明显。
⑦甘阳：《以家庭作为道德重建的主体》，《金融博览》2013年第12期。
【关键词】家庭；伦理；责任；舆情
一、研究缘起
梁漱溟在《中国文化要义》中指出：中国文化既不是个人本位，也非群体本位，而是将重点放在人际关系上，以伦理或关系为本位。①只要不同主体之间发生关联就需要伦理来协调相互之间的关系，无论是传统社会还是现代社会，伦理在推动社会平稳运行上都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家庭生活中更是如此。亲子伦理是维护家庭稳定、社会和谐的黏合剂，父母辈与子女辈之间的代际伦理是家庭伦理中居于核心地位的伦理关系，而母亲与子女之间的伦理关系又是重中之重。“父母是人生的第一任老师，母亲更肩负着对子女不可取代的、特殊的抚养、教育职责。古语说：‘人子少时，与母最亲。举动善恶，父或不能知，母则无不知之，故母教尤切。’与父亲相比较，母亲与子女有着天然的亲密感。”②一项以3022 名上海中学生为样本的研究结果表明：一般而言， 母亲表现出比父亲更多的控制。在母亲与子女的关系质量上， 即子女对母亲控制的满意度、母亲对子女的信任、子女对母亲的信任、子女与母亲沟通的倾向及子女对母亲控制的反应等方面， 母亲均表现得比父亲更好。③国内著名调查公司零点有数集团2018年6月基于多元数据交互分析发布了《2018中国式母子亲密关系报告》，认为中国式母子（为了行文的方便，本文所称的“母子”既包括“母亲与儿子”，也包括“母亲与女儿”）的亲密度较其他家庭成员更高，母子陪伴是亲子陪伴的主流，情绪多以正面的“理解”“温柔”“想念”为主，并明确提出“中国式亲子关系：母亲，是家的定义”的观点。④笔者参与的基于2015-2016年热点伦理舆情事件的词频分析报告发现：在父母的角色上，母亲是主要的“照料者”，更多地承担了抚养下一代的功能，提供家庭经济来源的功能相对弱化，而父亲在家庭责任中往往是缺席和缺位的。⑤由此可见，母亲在家庭伦理关系中所扮演的角色，在塑造子女性格、维护家庭和谐与稳定上具有无可替代的地位。
拥有良好的家庭伦理关系尤其是母子关系是所有人的美好愿望，但现实社会总会出现不和谐的音符影响良性关系的建立，尤其是在正处于社会转型期的当下，作为伦理主体的母亲由于在家庭中的特殊地位，其言行直接影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状况。基于目前的社会现状，本文从母亲与子女之间可能产生冲突的具体问题入手，基于大数据的海量数据挖掘能力，通过监测“母亲与子女间伦理失范”相关的全网信息传播情况，借助舆情可视化数据，全方位呈现这一伦理关系的现状以及媒体、公众对此的观点、态度，目的在于更为科学地把握家庭伦理问题的症结所在，为探索更为有效的解决路径提供帮助。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根据相关文献资料进行总结，从母亲针对子女的不当行为中选取具有典型性的关键词，借助清博大数据系统在全网范围内进行数据挖掘，涵盖传统媒体、门户网站、微博、微信、论坛等舆情信息渠道，覆盖全国34个省级行政区域，数据时间跨度为2010年10月至2017年3月，数据总量超过百万条。数据主要包括两种类型：一类是各类媒体机构（含传统媒体、商业网站）对这类现象的报道；另一类是网民通过各种社会化媒介发布的内容，属于民间舆情范畴，通过“热点词云”和“情感属性”图直观呈现公众态度和价值倾向。综合两类舆情呈现的母子伦理现状，能够较为全面地展现当下“母亲”这一伦理主体对子女失范行为的总体社会评价状况。
三、研究发现
通过典型现象透视“母亲”这一伦理角色在处理与子女关系上存在的思想和行为上的误区，能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以一管窥全豹的目的。以下将围绕“母亲对子女冷漠”“母亲对子女溺爱”“母亲对子女监护不力”“母亲不尊重子女”几个伦理失范表现较为突出的问题，基于量化数据并结合具体内容重点进行分析。
（一）母亲对子女冷漠
母亲是子女人生中的“第一任导师”，母亲教育、抚养孩子的方式对孩子的成长影响深远，母亲应尽可能用慈爱与热情呵护子女健康成长。然而，有些母亲对子女不关心、不过问，甚至冷漠、严酷，造成了孩子叛逆、惧怕亲密接触、缺乏对生活的热情和追求，以至于性格孤僻。这不仅让孩子身心饱受煎熬，还可能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
1.媒体舆情
母亲是孩子最可信任的亲人，如果缺少对子女的关爱之心，以冷漠的态度对待子女，留给孩子的是无爱的天空，会对孩子造成巨大的心理阴影。媒体关注的这类事件，表现形式各有不同，此类母亲的自私行为引起社会的谴责。
（1）媒体聚焦热点
根据议程设置理论，那些被媒体优先报道的事件相比于其他事件更为重要，更有可能引起公众的关注；某一媒体优先报道某一具有典型性的事件，能吸引其他媒体跟进报道，表明该媒体具有更强的议程设置能力，该媒体吸引其他媒体报道相同或相似的内容越多，越说明这类新闻的重要程度，本文用“相同新闻数”作为衡量指标。在网络传播时代，该指标通常是指一条新闻上线后被其他媒体转载的数量，能直观衡量某一新闻的热度。本研究按照在线搜索软件查找到的相同新闻数量高低排序，用以判断某一议题下不同新闻事件的媒体关注度，它们是这一议题的聚焦热点。根据软件程序计算结果，“母亲对子女冷漠”这一议题排名前十位的新闻列表如下（见表一）。
如表一所示，TOP10文章呈现了“冷暴力”的母亲对子女不关心、不过问、不担责造成的各种伤害，有心理和精神上的伤害，更有直接的肉体戕害。母亲的各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不但给当事人造成心理或人格扭曲的恶果，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还有可能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贻害无穷。从上述文章可以看出，有些母亲只考虑自己的感受，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却不尽养育之责，是非常自私的表現。另外，部分职场女性因工作压力而难以兼顾家庭责任，往往将工作中的负面情绪带到家庭中，无法以愉悦、温和的情绪对待子女，与子女的沟通也不充分，这些都是造成子女对母亲负面评价的主要原因。 （2）情感属性分析
由智能语义分析软件对该议题的所有新闻事件综合作出评价，得到不同属性的情感判断如下（见图一）：
如图一所示，负面情绪占比最高，达到61%；中性情绪占比23%；正面情绪仅占比16%。总结不同情绪背后的代表性言论，可以看出媒体在对这类事件报道上的不同情感倾向，这构成了舆论的不同指向。
负面舆论：母亲是子女人生中的“第一任导师”，子女的健康成长离不开母亲的悉心照料，在孩子成长过程中母亲的不闻不问、“冷暴力”会对孩子产生很大的消极影响，是孩子成长过程遭遇创伤的重要根源。
中性舆论：如今社会压力越来越大，母亲为了让子女尽快成长，早日独立，往往会给孩子很重的学业压力，却忽视了孩子的身心健康，这是子女教育中容易出现的副效果，作为母亲要警醒。
正面舆论：新时代女性纷纷步入职场，陪伴孩子的时间不可避免地减少，紧张的工作情绪可能不自觉带到了与孩子相处的过程中。生活中多与子女沟通，工作之余尽量多陪陪孩子，是拉近母子距离的有效方式。
2.公众舆情
公众围绕“母亲对子女冷漠”议题发布的文本，经词频分析软件处理形成该议题的词云图如下（见图二）：
如图二所示，在为数众多的以负面为主的评论中，公众的焦点集中在下述两个方面：
舆情焦点一：冷漠的母亲造成子女自卑、敏感、孤僻、不合群，子女难以在成人后与其建立亲密关系。进一步分析发现，很多网民将自己失败的婚姻归咎于与冷漠而强势的母亲关系紧张，但并不清楚如何构建所期待的亲密关系。还有观点认为，母亲的冷漠强化了子女的投射性认同，子女为赢得母亲的好感而有意讨好母亲，待他们长大成人后往往会主动讨好他人以博得好感，表现出自尊感低、位置感差的行为偏差。
舆情焦点二：冷漠的母亲对子女的教育浮于表面，粗心大意，未对子女有正确的价值观引领。分析发现，冷漠的母亲在家庭中的角色扮演往往缺位，缺乏责任意识，对子女照顾不周，疏于管教，这往往造成子女叛逆和母子关系失和的结果，导致家庭关系的持续紧张。
（二）母亲对子女溺爱
在今天，物质条件逐渐充裕的母亲希望将一切美好都给孩子，但过度给予的爱会变成溺爱，妨碍孩子的独立发展，使孩子变得自私自利、不珍惜爱、不会给予他人爱，成为“襁褓青年”乃至心理年龄远未达到与其生理年龄相匹配的“巨婴”。母爱是无私、纯洁的，但受到母亲过度宠爱的孩子却无法真正长大。如何以合理的方式爱孩子而不宠溺，是每个母亲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必答题。
1.媒体舆情
（1）媒体聚焦热点
天下母亲的溺爱基本上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对孩子的要求很少拒绝或毫无底线地加以满足，造成了各式各样的恶果。统计结果发现，媒体报道的新闻事件主要集中于以下这些事件（见表二）。
如表二所示，从孙杨这类体育明星，到中国农村的普通青年，溺爱广泛存在于社会的各个阶层，甚至美国弑母事件也进入TOP10榜单。因溺爱而造就的“小皇帝”“小公主”成为家庭冲突的导火索，是家庭不和谐的重要诱因。溺爱不但为子女带来不同程度的负面影响，而且有可能殃及母亲自身。子女弑母、母亲自杀的人伦悲剧触目惊心，对人伦底线构成挑战。从上述文章中可以看出，强势的母亲对子女的溺爱往往养育出自我管理能力极度缺乏的“巨婴”，而弱势的母亲对子女的溺爱往往养育出不懂感恩、冷漠无情的“白眼狼”。
（2）情感属性分析
如图三所示，围绕这一议题的负面情绪占比达到68%，远高于中性情绪（占比22%）和正面情绪（占比10%）。总结不同情绪背后的代表性言论，可以看出媒体针对这类事件的不同舆论指向。
负面舆论：长期实行的计划生育国策决定了当代社会大量家庭都是独生子女，母亲很容易陷入过度宠爱孩子的境地，溺爱的结果就是孩子过度依赖父母，以自我为中心，自主能力低下。待孩子长大成人后，母亲慢慢变老，会给整个家庭乃至社会带来沉重的负担。
中性舆论：时代背景和文化背景是母亲溺爱孩子的主要原因，家庭物质生活条件匮乏以及“严父慈母”的传统角色定位，易于让母亲把所有的爱过度倾注到孩子身上。
正面舆论：母亲疼爱孩子是天经地义的表现，但在庇护的同时也妨碍了孩子独立自主的发展。母亲大都知道溺爱孩子有害，但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就是溺爱。找到溺爱和疼爱的分界点，就能处理好溺爱孩子的问题。
2.公众舆情
如图四所示，公众对该议题评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下述两个方面：
舆情焦点一：单亲妈妈源于补偿心理溺爱子女，导致子女难以“断奶”，致使“巨婴”频现。网友认为母亲对应由孩子自己处理的事情过度包办、对子女过度保护，是子女生活自理能力和待人处事能力低下的重要原因。那些心智总也成熟不起来的“巨婴”，其社会化过程非常困难，由此衍生出的更多心理问题，对子女学习、婚姻均会带来负面影响。
舆情焦点二：母亲在家人面前袒护子女，干扰其他家庭成员的正常是非观教育，这种由畸形的母爱搭建而成的“避难所”不仅不利于子女成长，也不利于家庭和睦。母亲与家人的教育观念不合，阻止他人批评教育子女，容易造成婆媳矛盾和夫妻关系紧张。“慈母多败儿”，过度的袒护和表扬会成为孩子的负担，一旦子女达不到要求，容易产生挫败感和内疚感。
（三）母亲对子女监护不力
由于性别上的特点和在家庭中的独特地位，母亲往往更让孩子依赖，在照顾孩子的饮食起居上母亲承担着更大的职责，在孩子未成年之前应该尽到更多的监护责任，但近年来因母亲监护不力导致的未成年人受到伤害的事件频繁发生。这一方面是因为母亲主观上对監护子女态度不积极而造成不良后果；另一方面则是因生活压力大导致从事经济活动的职业女性在监护上力不从心，未能给予孩子应有的成长条件。随着社会转型的加速，这类事件大有蔓延之势，值得警醒。 1.媒体舆情
母亲监护不力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是孩子在人际交往、自我管理、良好习惯养成等方面出现问题的重要原因，那些事态严重的新闻事件让人格外痛心，媒体纷纷呼吁尽量避免这类人伦悲剧重演。
（1）媒体聚焦热点
随着社会对未成年人和家庭教育的重视，母亲监护不力的现象也受到越来越多人的关注，社会也不断呼吁母亲监护不力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努力给未成年人创造良好的成长环境。媒体对这类事件的关注重点主要聚焦在困境儿童身上，发生在多个地方的留守儿童遭遇的不幸乃至悲剧，是媒体关注最多、呼吁声浪最高的事件类型。根据软件程序计算结果，“母亲对子女监护不力”这一议题排名前十位的新闻列表见表三。
如表三所示，家长对孩子监护不力的情况主要发生在未成年人身上，家长离婚、部分贫困地区双亲外出打工，这些家庭的孩子成为困境儿童。监护不力导致的悲剧触目惊心，儿童独居死亡、缺乏关爱导致性格缺陷甚至危害社会，这些造成个人、家庭悲剧的事件也让社会各界担忧无人监护的孩子的未来。从上述文章中看出，随着近年来城市化进程的加速，独居儿童数量有增多的迹象，各地开始出台应对措施以帮扶缺少监护的儿童。
（2）情感属性分析
如图五所示，媒体报道母亲对孩子监护不力的负面情绪超过半数（达到51%），正面情绪为21%，中性情绪为28%。总结不同情绪背后的代表性言论，可以看出媒体舆论的不同指向。
负面舆论：母亲外出打工和婚姻失败是导致对孩子监护不到位的主要原因。家长没有时间、精力照顾孩子，造成孩子亲情缺位，缺少关爱。而隔代教育因代沟的存在，让祖辈无法代替母亲承担抚育之责，有时反而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孩子的成长环境恶劣，不利于身心健康发展，这些情况应引起母亲足够的重视。
中性舆论：现如今谋生困难，家长为养家糊口被迫外出打工，母亲监护不力确实是无奈之举，应该更多借助学校和地方政府的力量帮助解决，改善就业环境，提高生活水平，给予孩子更多关怀。
正面舆论：城市化水平的提高和生活节奏的加快，导致母亲没有更多时间对孩子进行监护。政府加强立法、建立社区儿童活动室等举措，将有助于慢慢改善这一现状。
2.公众舆情
如图六所示，在以负面为主的评论中，可以看出公众评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两个方面：
舆情焦点一：母亲是孩子的法定监护人之一，应当对子女履行监护职责，尽抚养、教育和保护的法定义务。网民认为，母亲监护不力或不履行监护责任，孩子极易遭受意外伤害或不法侵害等情况，对孩子的身心成长极为不利。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相关权益受法律保护，母亲对孩子的抚养、监护不仅是基于亲情血缘关系的义务，更是无法逃避的法律责任。
舆情焦点二：我国离婚率接近四成，父母离婚之后重新组建家庭，对孩子的监护不到位，导致子女产生心理问题，容易造成危险事故发生。网民认为，我国离婚率近几年有上涨的趋势，父母离婚后重新组建新的家庭，对孩子的关心、爱护不足，监护不力，导致孩子出现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另外，由于孩子年幼，对可能的危险认识不足，失去母亲关爱和庇佑的孩子在发生危险时无法保护自身安全，极易导致危险事故发生。
（四）母亲不尊重子女
在我国传统家庭环境中，母亲是家中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照顾一家人生活起居的关键性人物，母亲对孩子的生活、思想等各个方面的关心爱护必不可少。为防止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出现偏差，母亲对孩子生活起居等各方面的关注度超过了孩子所能接受的范围，不顾及孩子的感受，偷窥孩子隐私。母亲无视儿女为独立个体的行为，不可避免地造成母子之间的情感裂痕。
1.媒体舆情
关于家长究竟该不该干涉孩子隐私，针对这一问题家长和孩子之间存在分歧。媒体近几年就此刊发一系列报道，引发关于中国式家庭教育中母子关系的新思考，类似的问题也引起媒体的广泛报道。
（1）媒体聚焦热点
根据软件程序计算结果，在“母亲不尊重子女”这一议题下，媒体普遍认为母亲过度干涉孩子生活，必然对母子关系带来冲击。该议题排名前十位的新闻列表见表四。
如表四所示，母亲不尊重孩子的想法，对与孩子有关的所有事情一手包揽，不顾及孩子的感受，甚至偷窥孩子隐私，对孩子的身心健康造成很大伤害。母亲不尊重孩子的个人意愿，企图让子女全部按照家长的想法办事，导致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产生一系列性格缺陷，如自卑、暴力、做事极端等。不受父母尊重的孩子在家庭生活中无法找到安全依靠，会让孩子变得敏感、不相信人，影响孩子的正常社交，甚至会产生严重的社交障碍。上述代表性文章显示，忽略孩子的感受，对孩子过度控制，对于孩子的成长有百害而无一利，这在国内外心理学研究上都得到了证明。
（2）情感属性分析
如图七所示，媒体对于母亲不尊重孩子现象的报道，负面情绪达到50%，正面情绪为33%，中性情绪为17%，不同情绪的表达代表着不同类型的舆论指向。
负面舆论：原生家庭环境给孩子带来的影响会伴随一生。不尊重孩子，忽视孩子内心的真实想法，对孩子的大小事务采取控制甚至独裁的方式，孩子会变得自卑并有可能形成叛逆性格。
中性舆论：时代不一样了，母亲这一代人与孩子之间产生隔阂在每个时代都会发生，母亲与孩子都有一定的责任。
正面舆论：母亲在家庭里承担的角色是照顾一家人，母亲是出于爱而采取行动，在实际行动过程中没有处理好爱的“度”。母亲与孩子之间需要更多沟通，阻塞沟通渠道毫无意义，反而会造成情感裂痕。
2.公众舆情
如图八所示，从以负面为主的众多评论中，可以看出公众评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两个方面：
舆情焦点一：母亲行为方式比较强势，对子女的事情一手包办，容易造成孩子独立性缺失，让孩子产生逆反心理。公众认为，母亲行事细致，但不相信孩子的能力，对孩子的事情大包大揽，不让孩子插手，造成子女独立性缺失，無法适应社会生活，极易导致日常人际交往的社交障碍。当关爱成为一种控制方式，母亲按照个人意志对孩子进行支配，孩子在日常生活中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自主行事，极易导致逆反心理，对母亲心存怨恨。 舆情焦点二：母亲因个人性格原因，在孩子成长过程中不能正确加以引导，导致孩子出现性格缺陷。公众认为，若母亲个人性格有缺陷，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不能给予正确的引导，容易影响子女良好性格的形成，对子女的成长不利。如母亲个人性格多疑，常做出偷窥子女隐私、查看子女日记等行为，已经侵犯孩子的隐私权，会让子女没有安全感，伤害母子间的感情，容易造成情感裂痕。
四、建议与结论
通过对上述几个典型议题的分析可以发现，尽管总体上母亲伦理失范现象在社会上只是个别现象，但在有伦理本位文化传统的中国社会，无论是媒体还是公众，对有违伦理道德的行为都会给予挞伐，为子女受到不公正待遇发出呼吁，体现了社会的良知，展现了对和谐母子关系的殷殷期盼之情。如何减少母亲对子女造成的伤害，建立和谐的母子伦理关系，本文提出以下几项建议：
首先，强化母亲的家庭责任意识。作为伦理角色的“母亲”，无论是在传统社会还是当代社会，都是一个家庭代际伦理关系的中枢环节和家庭关系调节的核心角色，在建立和谐亲子关系上承担重要责任。因此，母亲应更多偏重于家庭伦理角色，这需要在家庭内部达成共识，给母亲更多照料子女的时间和空间。
其次，发挥家规家风的软性力量。母亲之所以不能善待子女甚至任性地对待子女，与缺乏家庭成员相互制约的家规有很大关系，暴露出母亲在对待子女上缺乏明晰的边界意识。在从传统家庭向现代家庭转型的过程中，母亲很容易沿袭上一辈父母的作风行事。家规是一个家庭稳定的价值体系，父母遵守规范会对子女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当子女因良好家规的规范和稳定家风的熏陶形成优良品格，在走向社会后也易于与他人和社会建立良好关系，让子女在未来路途上走得更稳、更远。
第三，利用岁时节序黏合亲情。中国社会千百年来形成的节日传统和围绕这些特殊时间节点展开的活动，有助于家庭成员之间在共度佳节过程中增进亲情，强化家庭秩序。如元宵节全家一起观赏花灯，清明节家人相约到郊外踏青扫墓以表达慎终追远之情，中秋节阖家团圆吃月饼、赏月等，近年来这些重要节日又成为法定假日，为家人在一起感受文化传统中的人伦情感提供了有利时机。一个家庭若能有意识跟随源于自然变化的人文节日节奏体会人伦亲情，重新认识伦理价值对于和谐家庭建设的作用，将有助于促进家庭伦理关系的改善。
最后，加强普及法律常识。上述事例中母亲突破伦理规则的表现，很多已经触碰了法律的底线。法律条文是对这些行为的提醒，它像一面镜子一样提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母亲：若不能达到人伦行为的上线，至少不能突破底线。避免用法律撕破母子之间温情的面纱，普及法律常识、明确禁忌行为是必要的步骤。
舆论是社会的肌肤，积极向上的社会舆论会成为引导人向善的软性力量，为促进家庭关系尤其是母子关系的和谐构筑良性空间。本研究无意于揭露人性的弱点，而是通过对现状的客观描述，呼吁每个人都能为健康、和谐的家庭伦理出一份力。家庭是社会的细胞，家庭为孩子成长奠定人生的第一块基石，在家庭中养成正向的价值观、道德感，将让孩子受用一生。而“中国基本的道德单位是家庭，以家庭为中心，是一个能比较有效克制恶性个人主义发展的基础”⑦，作为道德示范的天然角色，母亲作出表率责无旁贷。我们相信母爱的伟大与无私，更相信母亲的理性与宽容。
注释：
①梁漱溟：《梁漱溟全集·中国文化要义》，山东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5页。
②宣璐：《论母亲家庭伦理角色——以传统母训文化为考察中心》，《中州学刊》2016年第4期。
③石丹理、韩晓燕、李美羚：《对父母亲子及亲子关系质量的调查及观点——以上海青少年为例》，《浙江学刊》2007年第2期。
④详见微信公众号“零点有数集团”2018年6月3日发布的文章《中国式亲子关系：母亲，是家的定义》。
⑤潘佳宝、张佰明：《家庭伦理热点新闻事件中的性别景观》，《教育传媒研究》2017年第5期。
⑥在所有包含搜索关键词的内容文本中，根据不同词汇出现的次数，自动解析得到高频词和低频詞，出现的频次越高，在图中的显示越明显。
⑦甘阳：《以家庭作为道德重建的主体》，《金融博览》2013年第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