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桩大家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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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 《太行奶娘》一书从组稿、编辑、出版到现在已有5个年头了。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编这本书?”“编书遇到过什么困难?”“书出来后社会效果如何”等。我说:“这是大家都想做的一件事!编好这本书是了一桩大家的心愿。”过了5个年头,现在翻看这本书,我们心头仍然有隐痛:如果早做10年,这本书会做得更好,那时大多数奶娘还健在;如果再迟5年做,那这本书可能就做不成了。
  《太行奶娘》凝结着几代太行山人的共同情感,是大家都想做的一件事。
  从奶娘到《太行奶娘》
  我的家乡在山西省左权县,从我记事起,听到奶娘与奶孩亲情的故事就有很多很多。我太奶奶的奶孩叫我奶奶“奶姐”,奶弟常来看奶姐。我奶奶的奶孩姓张,我叫他儿子“二羊哥”,亲如兄弟。我岳母有个奶弟叫“小奶田”,在北京常来往。我四姨的奶孩长大成人,孝敬奶娘奶爹亲如儿子。
  “太行奶娘”指抗日战争时期在太行山里给八路军奶过孩子的妇女们。我最早听说邓小平的儿子邓朴方的奶娘在麻田乡云头底村,邓朴方过50岁生日时专程回去看望奶娘。从书报上读到过罗瑞卿的女儿罗峪田的回忆文章《我的太行山妈妈》,刘伯承的儿子刘太行多次回到左权县寻找奶娘的故事更多。在辽县(今左权县)乡村里到处可以听到解放后八路军接走奶孩,奶娘想奶儿盼奶儿“流干了眼泪”的故事。有一年,我从《长治日报》上读到武素萍写的一首诗《太行奶娘》,我曾激动地给她打电话,建议策划编一本《太行奶娘》的书,她为难地说:“不好办!”又过了几年,我与程靖宇在北京访问10多位“老太行”,多次听他们讲述太行奶娘的故事,激情之下,我们商量编著《太行奶娘》,制定了约稿计划,打印几十份,立即发给左权等地的“笔杆子”。时间是2008年10月。
  抢救历史,一天也不能等
  既然开工,就要抢时间,争进度。
  《照片留下的怀念》是我们在侯香莲老人重病中抢下的。她是全国妇联离休干部,“我有两个孩子奶在太行山的武安、邢台县”,她执笔写回忆时已患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多年,文章写到一半,心脏病突发住进医院,经抢救病情稳定后,又继续写。我担心她完不成,赶去她家看初稿,基本可用,只是帮她收了个尾。整个上午,帮助她从几十本相册中翻出3张老照片。《太行奶娘》出版后,我们及时送给了她。她对女儿说得最多的还是那句老话:“记住,你们是吃太行山小米长大的,不要忘了根。”谁也没料到一个多月后,老侯肺炎住院,抢救无效,走了!她大女儿崔小邢从美国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妈妈留下的遗作,上了书!”她儿子安葬母亲后,又来要了几本书,作为永久纪念。
  《路昭玲:我的英谈,我的奶娘》,这篇报告文学是20岁女作家路小英抢救出来的。她的家乡河北省邢台县路罗镇英谈村有位69岁的奶孩路昭玲,奶娘陈新妮、奶爹路纪秀。解放后,生母接她到大城市住,她却放心不下奶娘奶爹,固执地回到了英谈村,与当地农民结婚生子,几十年当赤脚医生。路小英得知编写《太行奶娘》信息后,从外地赶回去访问了这位扎根太行的奶闺女。一年后,路昭玲患重病,她一直念叨“大概死期不远了吧”,拉着儿子的手说:“书出来了,要两本放到大队办公室。”就在书刚刚出版后,我给作者打电话,小英说:“老人一周前走了!”由她儿子完成母亲的遗愿。我很内疚,没能让这位为太行山奉献了一辈子的奶闺女在生前看到她的口述和老照片。
  为了抢时间,91岁的皇甫束玉最早寄来一篇《奶爹》,他是用四天时间写成的。92岁的鲁兮帮助四处寻找太行奶娘的线索。八九十岁在北京的杨蕴玉、李瑞英、赵培蓝等老同志,立即回忆起当年“奶亲家”的情景,有口述的,有亲自动手写的,都忙着找出许多老照片。在山西太原的师德清老人腿疼腰疼,爬在窗户上写下《四代情深》的感人文章,讲述她家与左权县马厩村赵兰梅一家六七十年的交往,情深似海!
  抢救历史,有如在开一座“金矿”
  《太行奶娘》于2011年1月正式出版,过程真难啊!其间,等过,催过,急过,烦过,气过,说过许多无奈的话。不管多么困难,为太行奶娘立传的目的达到了。这件事不是开煤矿、开铁矿,而是开一座“金”矿(精神的金矿),抢救历史资料,挖掘和弘扬中华抗日的民族精神。
  我认为,虽然没钱、没权(企业没赞助,政府没拨款),涉及三省(山西、河北、河南)五市(晋中、长治、邯郸、邢台、武安)10多个县,但得到众人支持,人心的力量大于钱与权啊!抗战八年打败日本的胜利是人心的胜利,从百团大战到百人(参与编书人员)小战,此书能顺利出版是人心的胜利!
  在稿源困难的时候,得到太行山多家媒体的支持。在王占禹、李文海、杜兰会、郭书民等领导的支持下,先后在《长治日报》《邯郸日报》《邢台日报》《晋中日报》显著版面上刊登了搜集“太行奶娘”资料的消息,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邯郸市涉县、武安等县得知消息后,来电来信不断,提供线索,撰写文章。农民牛松堂家住三省交界之地,不顾疲劳,乘车100多里赶到边远的乡村调查核实奶娘情况,他打来电话说:“我愿意做这事。”
  关键时刻,得到左权县老区建设促进会(简称老促会)的合作和帮助,会长皇甫建伟亲自领导和策划“寻奶娘”工作。他提议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发文件;他找县报、县电视台发布信息;他组织写作骨干开座谈会;他督促老促会秘书长宋保明协调、落实。王秀凤、雷震宇夫妇赶到芹泉镇王家庄村访问了李晓林(李雪峰女儿)的奶爹、奶哥,描绘出一幅活生生的“太行图”。程文华从榆次赶回左权,来不及休息就下乡调查,写出《刘太行回太行》。张基祥满怀激情采写出《一个孩子三个娘》,反映人间大爱。邢晓寿老伴病重住院,他让女儿陪伺,自己冒着酷暑跑到山村寻找奶娘家保存的奶儿父亲的亲笔来信,写出最珍贵的史实。张小宝家翻盖新房,没处写稿,出村爬山坐在核桃树下,连续10多天写成四篇文章。刘有根、吕彦文等老同志为找太行奶娘写奶孩更是贡献不小!
  魏永刚积极参与编写《太行奶娘》全过程。他是经济日报记者,到黎城县采访时发现了刘伯承女儿刘华北的奶娘家,就约当地作者写出通讯《将军和农民牵挂着同一个娃》;他回平顺探亲,组织作者口述一文《六十年重续养育情》。他在北京采写一位八路军后代对母亲的追忆《六十多年不绝的思念》。他利用节假日走进国家图书馆,翻阅许多战斗在太行山的老将军传记,从中发现了奶娘部分,摘编出《解放后,回太行找到烈士后代》《马背摇篮中的八路军后代》《刘华北被害始末》等文章。他阅读《太行奶娘》全部初稿,精心修改文字,并写出读后感《难忘那爹娘般的情谊》,发表在人民日报文艺副刊上,被人民网等新媒体转载。   编排创新 奶娘最大
  《太行奶娘》编排指导思想不是以官为本,而是以人为本,以最普通的人为本,为太行奶娘群体立碑。书序没有官味,文章排次没有官味,照片选用没有官味,全书奶娘最大,奶孩最小。作者和编者都是为无名英雄做嫁衣。
  责任编辑曲静敏有创新意识。我们交到出版社的书稿,文章编排次序还没有彻底打破以“官”论位的旧观念,放在前面的是邓小平、刘伯承、罗瑞卿、薄一波等老一辈革命家的子女们和奶娘的故事。经过编辑的审视,她把“官”与“民”换了位,以生动的情感选稿,把《俺到底是您生哩还是拤来》《“白毛女”的儿子白毛孩》《从六十年前一封“寻子”来信说起》《大山深处有娘亲》《坟头泪》《回忆我的姥姥》《活在奶儿心中的奶娘们》排到全书最前面。开卷阅读,耳目一新。
  原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常务副署长李东东给予出版《太行奶娘》很大关心。新世界出版社的领导也积极支持。但在送审时撤掉不少老照片,比如邓朴方看望奶娘的合影、刘太行与奶哥合影等,实属遗憾!太行老新闻工作者程光看到书后对书的扉页“左权简介”提出一条意见:“应该有李雪峰”,八年抗战中李雪峰是太行主要领导人之一,没有列入他的名字是一个遗憾!
  社会关注《太行奶娘》
  “我们今天找寻这些故事,纪念那些淳朴的太行奶妈,其实是在追寻一种精神,追寻一种在和平年代我们难以体会到的情谊。这是一种什么情谊呢?那就是我们和人民在艰苦岁月里结下的永远也不能忘记的爹娘般的情谊!”
  作者书中这段话反应了读者的共同心声,也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呼应。从山西到北京,不少人在这种情谊的感动下,写文章表达他们的感受,宣传“太行奶娘”精神。
  北京女子学院教师、博士生李慧波读此书后写文章《太行奶娘这个群体不可以缺失》,左权县赵永芳撰文《太行奶娘的特殊使命》,分别刊登在《今日左权》《晋中日报》上。乡土文学作家高厚访问作者挥笔写出《追寻60多年前的太行奶娘》。
  《山西青年报》曾以几大整版篇幅报道女记者王丽娟采写的《太行奶娘》专题报道。中共中央宣传部主办的《党建》杂志编辑王锦慧、范绍峰专程到左权采风,写出感人的散文《勿忘太行奶娘》。
  《党史文汇》主编钟启元看了此书后,触动很大,决定广泛宣传这一太行母亲形象,她力主杂志开辟专栏,陆续选登太行奶娘的故事。青年编辑王燕萍为宣传太行奶娘尽心尽力。
  中共山西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厅与晋中市、左权县共同策划编制的大型左权花戏歌舞剧《太行奶娘》在左权、榆次、太原等地演出后,也已赴京展示风采,走向了大市场!
  一段感天动地,可歌可泣的人间大爱;
  一首太行军民,携手共唱的壮丽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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