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铁路大王”以博爱铸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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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策划/陈秀明
   编辑整理加工/汪彦彤 陈亭桦
  
  在学术界、教育界及各大高等院校,“斯坦福”这个词,人们听起来可能并不感觉陌生。尤其在当前中国教育机构及学者、学生眼中,人们会自然而然地想到:“斯坦福”就是美国响当当的私立高校的名字。这是人们最为熟悉的资讯。而在19世纪中叶的美国华人劳工的眼中,也许他们所获悉的这个名词,是跟自己命运息息相关的美国铁路大老板的名字吧?
  


  不管是名校也好,名人也好,其实名人名校之间是有着非常紧密的关联的。“斯坦福”名词的背后隐藏着许多鲜为人知的故事,有待人们细细品读。
  在此,笔者将相关片段和历史资料整理、编辑加工出来,让人们在重温各校历史的同时,亦带给全球华人以沉思……
  
  铁路大王:神秘的美国富翁传奇
  
  这是一个典型美国式的富翁传奇:纽约城外一个普通乡镇旅馆老板的儿子,在美国西部的淘金热潮中,和他的几个兄弟一起来到加利福尼亚,合伙开办了杂货店。由于金矿的发现,致使一个新的联邦州——加利福尼亚诞生,许多崭新的建设正在进行中。而且,随着淘金者越来越多,他们的杂货连锁店也遍地开花,很快成为一家食品经营集团。
  这里要讲的就是这个乡镇老板的儿子,一个名叫斯坦福的美国人靠修筑横贯美国东西部的大铁路发了大财,成为控制美国的十大财阀之一,然后因爱子不幸早夭而同老夫人不惜斥巨资兴办一所大学,以博爱铸英魂奠基爱子亡灵,从而创建了造福人类、举世闻名的世界名校,亦为美国的学术和科技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的故事……
  
  旅馆老板之子:精明的政治型商人
  
  早在1814年,英国发明家斯蒂芬斯发明了蒸汽机车后,欧美等国相继掀起了修筑铁路的热潮。
  这时,美国正面临南北内战,这个精明的年轻人来到华盛顿,对总统表示自己将坚定地支持北方,同时提出了一个极富战略意义的宏伟计划:修建一条横跨美国东西的铁路,这条干线将极大地巩固联邦政府对西部地区的控制,也能使西部富饶的资源用来支持政府在战争中取得胜利。他的提议很快就被国会通过,得到联邦政府的强力支持。
  但在此之前,斯坦福早期却是美国加州的一个批发商,他加入了共和党以商人的身份从政,当上了议员。美国南北战争结束后,主张给黑人自由的共和党战胜了代表奴隶主利益的民主党。37岁的斯坦福当上了加州州长。他在州长任期中积极参与修筑横贯铁路计划,从而成为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总裁。
  这个对政治颇感兴趣的杂货店主,以共和党人身份当选为加州州长,上任后立刻开始实施修建横贯铁路的计划。他邀集了另外几个同伴,一个布商,一个杂货商和一个五金店主,(后来他们被称为“四巨头”),组建了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从西部开工。
  斯坦福对铁路有兴趣,是和他的家庭分不开的。他的父亲拥有大农场,并在他7岁那年,承包了一段24公里的铁路工程。斯坦福是个懂事的孩子,虽然才七八岁,每到星期六他一定会扛着铁锹去铁路工地帮父亲的忙。如今他当上了一州之长,大权在握,可以在兴修铁路上大显身手了。斯坦福召开了加州特别会议,形成了修筑铁路的特别决议。
  修筑铁路又不光是加州的事情,所以斯坦福特邀了邻近的俄勒冈州,以及内华达州、华盛顿州的代表。会议人数超过了100人。会议经过激烈争论,形成了决议。他们向国会提交了一份法案,在提议得到美国国会通过并得到联邦政府强力支持的第二年,巨额财政援助便从美国国会滚滚而来,并伴有一系列优惠的铁路法案,法案条款包括:铁路公司可以发行5000万美元的债券;免费取得铁路两侧122米的公有土地;每修建一英里铁路,即可得到数万美元的奖励和铁路沿线32公里公有土地的使用权,等等。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修筑铁路集资。
  与此同时,斯坦福答应加州准备1500万美元,作为铁路建设补助金。俄勒冈州也许诺准备500万美元。还有一个重要的刺激因素,联邦政府指定了两家铁路公司分别从东部和西部开始修路,但会合点要根据两家公司的工程进展来确定,因此,哪家公司的工程进展快,他们就可以获得更多的利益,也可以说,在这场修路大赛中,工人的进度将直接决定铁路公司老板的最终收益。
  


  斯坦福派本州铁路技师犹大将会议决议案送首都华盛顿审批。同犹大一同前往的,还有一位名叫巴金的年轻政治家。犹大一行人到达华盛顿后,在众议院租到一间房子,展示横贯美国东西大铁路的模型,并展开公关和宣传活动。
  此时美国的总统是林肯。斯坦福必须借助林肯总统的力量,让修筑铁路法案通过。为了让总统相信他们的能力,斯坦福和亨金顿等5人,各自拿出了巨额资金,组建了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在林肯总统的支持下,1862年,美国国会通过“太平洋铁路法”,规定成立两个公司: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和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由这两个公司共同承办这一条铁路。
  被称做“世纪大道”的铁路,终于在1863年1月8日正式动工了!
  州长兼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简称CP公司)总裁斯坦福,乘坐四匹马拖拉、两侧插着小旗的黑色马车奔驰而来。萨克拉门多河与亚美利加河相接处,一大早就骄阳似火,气候很是反常。积雪刚融化,泥泞的路面上竖立着一根根旗杆,星条旗和绘有大熊标志的加州州旗,在晨风中高高飘扬。路上排着几十辆来宾的马车,近千名群众聚集在河畔堤防上,欢庆这一划时代的开工典礼。
  斯坦福脱掉大礼帽,缓缓登上了河畔临时设立的讲坛。他像往常一样庄重,从口袋中抽出了讲演稿,说:“女士们先生们,现在,世纪大道就要动工修建。这条大道横贯4300公里长的美国大陆。我们这次连接东西两半球,是秉承上帝的旨意。现在,加州不是在大陆的尾部,而是一座确确实实的黄金城,是美利坚西部的正门!”台下欢声雷动。斯坦福从讲坛上走下来,接过递来的一把铁锹,铲起含有冰雪的泥土,抛向预定的铁路路基上。
  陆军乐队奏起了《星条旗永不落》的曲子,男士们脱帽放在前胸,不少女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州长的保镖突然拔出腰间的手枪,朝天开了一枪,然后又开了第二枪、第三枪,群众发出了阵阵欢呼。亚美利加河上正在造桥,工人们把石头堆高,他们的双腿浸在冰冷的河水中,听到枪声,他们也纷纷拔出手枪,朝空鸣放,以示庆祝。
  修筑横贯美国东西部的大铁路,工程极为艰巨。铁路所经过的地方,地形十分复杂,有高达2100米的高山,有河流湖泊,还有荒无人烟的荒漠。自然条件恶劣不说,还有人际矛盾。铁路法案后来又规定:铁路两侧公有土地增至80公里,由此遭到了印第安人的激烈反对,因为这两侧区域中,包括了许多印第安人居住地,他们死也不肯从居住地撤离,而白人方面则以贯彻铁路法案为借口,驱逐印第安人,并烧毁他们的房子,双方矛盾被激化。
  UP铁路(即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开始修到内布拉斯加山脉的时候,印第安人的红云酋长,率兵从落基山麓来到这里,袭击护路的军队和民兵,向工地帐篷施放浸过油的着火弓箭。随着铁路的延伸,演变成一场浴血的生死战斗。后来,斯坦福为了加快铁路建设,下令采取怀柔政策,一些印第安人后来也加入了筑路工人的行列,矛盾才逐步缓解。
  在铁路铺设工程沿线,分布着巨大、繁茂的松树林,这是很好的枕木来源。铺路者根本不用担心枕木匮乏。森林地带野牛数量很多,这就为铁路工人提供了大量肉食。
  1863年10月6日,由费城一家工厂制造的火车头运到了铺路工地。火车头是拆成零件,打包装上帆船,经过120天的航程运到的。CP铁路上这第一个火车头,被任命为“斯坦福号”。斯坦福、库罗卡、亨金顿、霍布金斯几个大股东,为了推销股票和公司债券,特地为这个火车头举办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展示会。
  擦得雪亮的“斯坦福号”被绞车吊上轨道。火车头是烧木柴的,司炉点燃木柴,发动了几次都没成功。斯坦福拍拍司炉肩膀,鼓励他不要灰心。终于,浓浓的白色蒸汽往上喷了,引擎突然大吼一声,活塞开始运动,“斯坦福号”有如威武的君王,慢慢向前驶去。人们打开香槟酒朝火车头上喷,发射了35响礼炮,以示庆贺试车成功。
  
  华人祖先:沉默而坚韧的太平洋铁路劳工
  
  斯坦福这个人物是复杂的,作为州长,他一心想修好铁路为民造福;作为铁路头号股东、大资本家,他自然要榨取工人的血汗,攫取最大利润。
  但是四巨头负责的西段铁路,要经过内华达的崇山峻岭,犹他州的无人荒漠,要在人们认为毫无可能的地方打通几十座隧道(据资料记载,光是隧道就有15个)、架设几十座桥梁,还要通过印地安人的聚居地,无论是气候、地理还是社会环境,都远远恶劣于东部工程。
  


  起初,对于负责西段的中央太平洋铁路局来说,找筑路工似乎并不难,有大批的爱尔兰人每天随船抵达旧金山,但这些人根本无法适应危险且令人疲惫不堪的修路工程,酗酒、斗殴、持续性的要求增加薪资,即便如此,每天还是有数以百计的爱尔兰劳工逃跑,导致中央太平洋铁路局在两年之内只铺设了仅仅50英里的铁轨。大批欧洲移民吃不了那个苦,加上嫌工资太低,纷纷转往银矿和铜矿找活干,工程一度受挫,进展缓慢。
  所以一般工人要么不愿来,要么来了消极怠工或逃跑。劳动力问题一度让四巨头面临绝境,工程遇到的困难越来越多。在这个时候,他们想到了华工,并最终幸运地找到了这批“不可能更好”的工人,这些人不仅报酬远比东部工人低廉,而且更吃苦耐劳、聪明沉静,任劳任怨地承担了所有高强度高风险的工作。
  据许多书中记载,以广东为代表的几个南方省的中国人,因为当时清政府的腐败和剥削,民不聊生,所以大规模的“逃”往美国谋生。这是当时中国当局面临的一个客观事实,但在美国方面,最初对于华工修铁路是有很多怀疑的。
  事实上,在此前,华工已经具有修筑美国铁路的经验,而且他们的吃苦耐劳使他们获得了相当好的口碑。
  在19世纪50年代,加州中央铁路局就曾经雇用华工来替代那些出走去淘金的白人劳工。但美国中央太平洋的四大巨头之一,即当时的地方官员斯坦福(Leland stanford)对此非常反对,他甚至希望华人根本从加州消失。
  但在当时工程遇到严重滞缓的情况下,另一位巨头克洛克(Charles crocker)则决定先试用50名华工。这50个人的辛苦劳作让四大巨头非常满意,这时候,斯坦福便派人到旧金山,通过华人的经纪公司,于是,陆陆续续地,有3000多名廉价劳工相继从金矿、更多地从中国大陆来到美国,到最后总共招来了1.5万名华工。他们从加州各地被带到内华达山的工地现场。
  这些华工苦力的来源有三个:一是太平天国运动中被清政府逮捕的客家族俘虏和清政府在押囚犯;二是当地的亲朋好友串联而来;三是被人贩子贩卖而来。介绍贩卖业务的大多是英国人、西班牙人和法国人。这种交易在美国被称为“贩猪业”,因为这些苦力简直和非洲奴隶一样,像猪一样被关在船舱里,毫无人身自由,直到运抵目的地为止。在当时,几乎4/5的美国铁路工人都是华工,也因此,中央太平洋局的修路进度大大提高。
  这些从中国广东、福建和香港等地招来的筑路工人,工资仅及白人的1/33,每天要工作12个小时!这甚至使地方官斯坦福改变了他对华人的看法。他曾在1865年10月10日写给当时美国总统安德鲁•约翰逊的信中这样说:“Without them (the Chinese) it would be impossible to complete the Western portion of this great national enterprise within the time required by the Act of Congress.”(如果没有这些中国人,要在法案规定时间内,完成这个伟大的民族工程的西部任务,几乎是不可能的。)
  尽管如此,雇用华工一事还是遭到了具有种族偏见的人们的激烈反对。“横贯美国中西部大铁路的每一根枕木下面,就卧着一名华工的尸体”,这是中国筑路工人悲惨遭遇的真实写照。
  虽说在后来斯坦福曾力排众议,说:“你们听没听说过中国人筑万里长城一事?中国人是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石匠?”。但是,他的激昂陈词并没有改变华工修铁路的艰难。这样的艰难在西部铁路修到内华达山脉的时候几乎达到了顶峰。
  内华达山脉是著名的天险,我们今天所熟知的美国大峡谷就是它的一部分。当时华工面临的最大困难就是要在这种根本无处立足的悬崖绝壁上开山凿石铺铁轨。他们用芦草编起一个个竹篮子,每个篮子里装一个或两个华工,利用一种滑车型的装置将篮子吊下悬崖,在距谷底约600米的位置,他们需要在岩石上钻孔、安装炸药、点火,与此同时,上面的工人要迅速拉起绳索,把底下的华工拽上来。很多时候,由于拉绳索的速度不够快,或者绳索断了,不少华工被炸死或跌落悬崖身亡。
  1866年12月,尽管由于雪崩、酷暑、塌方、坠崖、爆炸、疾病、过劳等等各种原因,使得大批修路劳工丧生,在内华达西侧工作的华工全部遇到雪难,但内华达山的隧道工程仍继续进行,工程进度却始终没有延缓。
  1867年,内华达地区遭遇有记载以来最大的暴风雪,雪崩频繁发生,在工程中丧生的华工越来越多。恶劣的天气也给华工的生存和劳作带来相当大的威胁。高山上的冬天是异常寒冷的,雪厚到可以将所有工棚掩埋,积雪最厚的时候达到14米深,但停工一天即意味着资本家的巨大损失,于是四巨头不顾天气,仍然责令工人继续施工。
  而这批具有惊人忍耐力和牺牲精神的工人,就在深深的积雪中继续不停地开掘路基、铺设铁轨。许多华工不得不向鼹鼠一样穴居在山洞或隧道中,白天又在凛冽的寒风中不见天日的装炸药、敲道钉,直到春天到来。当然,有很多很多华工是没有机会等到下一个春天的,经常有人在劳动中就被无常的暴风雪夺去生命,有时甚至整个营地遭遇雪崩而被掩埋,时而突袭的雪崩会在瞬间将整个工棚扫到山底,许多人的尸体直到几个月以后,等到第二年雪融化了才被发现,他们已经僵硬的手中还紧紧地握着铁镐。即使天暖了,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夏天,如焦炭般炽热、干燥的内华达沙漠让人根本无法喘息。
  尽管如此,工程进度仍然迅速地推进,这些工人甚至创下了一天铺路10多公里的惊人纪录,远远超过东部铁路的修建速度。华工们就是在这种极艰难的环境中,用勤劳和智慧的双手,一点一点凿通了隧道。
  最终,东西部铁路在大盐湖附近的普罗蒙特里接轨,比原来预计的会合点向东推进了无数,自然,四巨头也因此获得了难以想象的财富。
  
  老富翁:乐极生悲,晚年丧子
  
  1869年5月10日下午2点多钟,UP铁路和CP铁路在犹他州的普罗蒙特利相连上了,这条贯通美国东西海岸的太平洋铁路于1869年建成通车,完成了划时代的壮举。美国各地都举行了隆重的庆祝活动,斯坦福身穿黑色的燕尾服,戴一顶丝质小礼帽,搭乘“丘比特号”,早上6点从萨克拉门多出发,到达这里。在客车上,他和应邀前来的亚利桑那州州长、加州最高法院首席法官等宾客,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当火车穿越内华达山隧道之后,大家举杯向他祝贺,“恭喜”之声不绝于耳。
  CP铁路和UP铁路的接轨地点,名叫奥格登城。奥格登城是枪王勃朗宁的故乡。勃朗宁在一生中,共取得128种枪械专利。
  为了纪念东西铁路的大会合,加州一位名叫休斯的富商,捐赠了一枚黄金轨钉。这轨钉比一般的轨钉要大一倍,直径大约有15厘米多,钉身是用18K金铸成,外表镀了纯金,上面刻有斯坦福等对铁路建设有功者的名字。另外,内华达的弗吉尼亚城也捐赠了一枚轨钉;和斯坦福同车来的亚利桑那州州长也钉了一支金、银、铁合金的轨钉;还有爱达荷、蒙大拿州也都捐了金、银轨钉。
  


  旧金山的陆军骑兵第21连队的5个中队,专程赶来参加典礼,他们的军乐演奏使整个会场热闹非凡。
  斯坦福敲下了黄金轨钉的第一锤。这一锤只是做出一种姿态,银锤掠过轨钉,落在铁轨旁边电报线的信号器上。信号器直通华盛顿,全美各地教堂都响起了钟声,庆祝这非凡的时刻。道奇少将和蒙塔吉两位技师互相握手致意后,庆祝酒会正式开始。
  CP铁路的技师长史特罗,带着穿蓝色长裤、留有长辫子的华人现场监工,也来到会场上,向广大宾客们介绍劳苦功高的华工。斯坦福请画家将会场的情景描绘下来。威尔斯最后一班货运马车的车夫——凯尼和格尔两个人,也特地前来参加盛会。凯尼喝得大醉,不胜感慨,满含热泪地说:“我在这片沙漠上已经整整跑了不下13年了!”
  横贯美国东西部的大铁路通车后,掀起了一股移民热潮,不但美国东部大量移民拥向西部,英、德、挪威、瑞典等欧洲各国的人,也纷纷来到这里落户。铁路两侧大片的土地,现在可以转卖了,当年铁路的股东们便大发了一笔横财。斯坦福作为大股东之一,自然成了大富豪。
  斯坦福把全家移居到旧金山。在可以俯瞰海湾的“贵族之丘”上,斯坦福修建了一座豪华的宅邸,并在郊外买下5.5万英亩的牧场。
  1868年5月,也就是斯坦福钉下黄金轨钉的前一年,利兰•斯坦福与妻子简(Jane)婚后18年始生独子小利兰•斯坦福诞生了。
  小利兰•斯坦福聪明可爱,喜欢动物,熟悉家里农场的所有农机,自己修了一条400英尺长的小型铁路,能讲流利的法语,喜好艺术和考古。斯坦福把儿子视作掌上明珠,从儿子上幼儿园起,就专门为他请了音乐和舞蹈家庭教师,还特别对他进行法语训练。他们准备让小斯坦福将来上哈佛大学,所以把中学教育选在纽约,而且为此还在纽约租了一处房子。
  1883年11月,斯坦福夫妇带着15岁的儿子去欧洲旅行,在意大利旅行途中,小斯坦福突然发高烧不退,经诊断,患的是伤寒。老夫妇心急如焚,特地从巴黎请来名医诊治。但是很不幸,小斯坦福还是离开了人间。再过6天,就是斯坦福60岁生日。
  晚年丧子给了斯坦福十分沉重的打击,始终守在爱子病床前的老利兰•斯坦福在爱子去世后昏迷了,醒来后他对妻子说:“加利福尼亚的孩子都是我们的孩子。”此语是他创办斯坦福大学的开始。
  此后整整五个星期,他把自己关在巴黎的旅馆内,不断地修改遗书。为了纪念爱子,他决心创办一所大学。
  
  斯坦福:以博爱铸英魂,祭奠爱子亡灵
  
  这个加州的“铁路大王”——曾担任加州州长的老利兰•斯坦福,在当时的加利福尼亚州亦还是一片蛮荒之地之时,Stanford老夫妇在加州就拥有了一座非常非常大的农场,为纪念他因病不幸早夭的爱子,决定捐钱在帕洛•阿尔托成立斯坦福大学。斯坦福要将他开采加利福尼亚金矿46年和建造横跨美国东西部铁路的积蓄,和他在旧金山的8180英亩的准备用来培训优种赛马的农场地用来创建斯坦福大学。他们的这一决定为以后的加州及美国带来了无尽的财富,尽管当时这里在美国人眼中还是荒凉闭塞的边远西部。
  斯坦福大学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帕洛阿尔托市(Palo Alto),在旧金山(San Francisco)以南约50公里处,是一座美丽的花园城,号称全美面积第二大的学校(据说全美最大的校园是得克萨斯州的农业技术大学),一共有8180多英亩,相当于35平方公里的面积,乘坐汽车只需要1个小时便可到达旧金山。这里本来是一片原始森林,到处是茂密的美国松和橡胶树,直到现在,人们还称斯坦福为“农场”。
  1885年11月,斯坦福签订了新办大学的原则,这个原则后来被认为是斯坦福大学的“宪章”。他认为高等教育的原则应是使学生“受到人道和文明的熏陶,明晓法律约束下的自由的可贵,懂得热爱和尊重人生而享有生存、自由和寻求幸福权利的神圣原则,从而推进公众福祉。”该年被称为斯坦福大学创建成立年,据说当时学校召开第一次理事会。
  


  1886年的夏天,斯坦福正式宣布捐出250万美元,作为创立斯坦福大学的基金。这时他当选联邦参议员已有两年了,他访问Cornell(康乃尔),Yale(耶鲁),Harvard(哈佛)和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麻省理工学院)。他问哈佛校长Eliot创办一所大学要多少资金,Eliot回答:不少于500万美元,斯坦福先生沉默了一阵,最后微笑着对妻子说:“简,我们出得起,是吗?”简•斯坦福点点头。
  老斯坦福要创建一所非传统的、男女合校的、不受宗教派别影响的新型大学。他不打算仿照美国东部的几所名牌大学的模式,“我东部的朋友们写推荐信要年轻人来找我,但最派不上用处的就是那些学院出身的青年。受过技术教育的青年未必是成功的实业家。为了人生的成功必须培养和发展创造力,一个人如果不会创造,他也就不会建设。我认为人文科学对提高人的心智和实业能力特别重要”。
  1886年,斯坦福大学开始建筑规划设计。Stanford夫妇聘请纽约中央公园的设计师——著名设计家弗莱德里克•欧姆斯泰德(Frederick Law Olmsted)为斯坦福大学做了全盘规划(著名的艾姆赫斯特学院也是他设计的,而他最为人称道的传世之作,是纽约曼哈顿的中央公园、旧金山的金门公园),由28岁的杰出青年Charle''s Allerton Coolidg具体设计。这也就是为什么直到现在,斯坦福校园里的所有大小建筑仍然看起来那么协调统一的原因。
  1887年5月14日,在小斯坦福18岁生日的这一天,斯坦福大学举行奠基仪式。一座座带长廊的四方形建筑开始出现在“农场”的绿地上。
  1891年9月1日,经过五年规划和建设“斯坦福”大学揭幕,首任校长乔丹(David Srarr Jordan)这样描述了斯坦福大学建筑的特色:“黄色的砂岩拱门和回廊,蔚蓝的天空下的红色屋顶,构成难以忘怀的图画,这本身就是斯坦福教育的一部分。”
  纽约的报纸曾预言没有人会到当时还是蛮荒之地的西部上这所大学:“教授们将在大理石教室里面对空板凳讲课。”
  但大学揭幕之日,意想不到的人流涌向开幕式会场,预计有250个新生,实际上却有465个新生,其中2/3来自加州以外。
  1891年10月1日,新诞生的斯坦福大学正式开课了。继揭幕日的465名新生后,又新增了近百名,即第一届实际招生559人,超过当时已载誉遐迩的伯克力加州大学。斯坦福大学拥有的资产也属于世界大学中最大的之一。
  乔丹校长在开学仪式上说:“我们,作为教师和学生,在本大学的第一年,要奠定一种基础,使之能随着人类文明的延续而永在……它不为传统所禁锢,不为外物所阻碍,它一往无前”;“我们要把受过教育的人的无价之宝传给学生,把获得真理的力量传给学生”。
  第一届559个男女学生,共分为17个系,至第二年,就扩展为29个系。从开办之日起,斯坦福大学就像Johns Hopkins(约翰斯•霍普金斯)和Cornel(康乃尔)大学一样,采用德国的模式,在教学的同时突出研究,在办本科的同时强调研究生培养。首届学生中就出了一位总统(胡佛,Herbert Hoover,采矿专业毕业,美国第31届总统)。
  1893年6月21日清晨,铁路大王Leland Stanford——老斯坦福因心肌梗塞,与世长辞。
  斯坦福夫人一直是丈夫的得力助手。她其实也是斯坦福大学的创始人之一。在丈夫去世后,学校立即陷入经济危机,全部重担压在Stanford夫人肩上,真是祸不单行。当时,全国性的金融危机接踵而至,她丈夫的财产被冻结。她的顾问们劝她停办,至少是暂时停办斯坦福大学。但斯坦福夫人勇敢地承担起挽狂澜于既倒的责任,在经过两个星期的闭门思考,Stanford夫人召见Jordan校长,告诉他,她不打算停办学校。高大的校长跪在她面前吻她的手。他们一起到学校应付危机。
  


  经费被紧缩,停止聘用新员工。斯坦福从开办起就免收学费,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他们仍然不改对学生的承诺(直至1930年起才收120美元)。一个友好的法官允许他们每月从冻结的资产中支取一万美元,但第一个月实际只得到500美元,Jordan校长连夜走遍校园将钱分给最急需的人们。正当问题看来有望逐步解决时,由于Leland Stanford先生修建中央太平洋铁路时曾从政府贷款1500万美元,联邦政府提出要无限期冻结Leland Stanford先生的资产。这笔贷款并未到期,联邦政府称这样做是保证投资者的信心。Stanford夫人奔赴Washington向Cleveland总统请求法院裁决。
  1896年2月2日,法院裁决政府败诉。当时正下着倾盆大雨,但斯坦福校园却出现了盛大的庆祝欢呼。1898年,冻结彻底解除。Stanford夫人缩减自己的开支,在经济上给与学校大力支持,甚至售出自己的铁路股票,换取资金用于学校建设,将1100万美元转给大学董事会。
  就这样,斯坦福的危机终于过去,“这所大学的生死千钧一发,命运全系于一个善良夫人的爱。”当时的Jordan校长说。
  乔丹校长担任校长23年(1891-1913),他是引导斯坦福大学走向学术辉煌的大教育家。斯坦福先生直到大学揭幕前半年才物色首任校长。在火车上,Cornell(康乃尔)大学校长AndrewD.White对他说:“你去Indiana(印地安拿)大学,在那里您会找到校长,国内著名的科学家,一个极具语言表达魅力、组织能力和天赋的准确直感的人,您去找他。”斯坦福先生与乔丹博士果然一见如故。Stanford夫人曾说:“世界上只有一个乔丹校长。”他与斯坦福夫妇的珠联璧合是斯坦福大学的幸运。
  Stanford夫人直到1905年才去世,乔丹校长则继续任职至1913年,奠定了斯坦福日后发展为世界名校的基础。
  一位曾参加过斯坦福大学揭幕仪式并聆听过斯坦福和乔丹校长讲话的教师回忆说:“每颗心都怀有希望,奔放的自由激情带动我们大步向前。”正是这种自由无畏的探索开拓精神,正是斯坦福先生所倡导的重视实业能力培养和创造力发展,推动着斯坦福大学无论在人文还是高科技方面都成为了世界最好的大学之一,并在周围衍生出世界最著名的高技术王国硅谷──硅谷中3/4的高级主管是斯坦福毕业生。
  
  名校斯坦福:异文化相存、自由无畏、开拓进取
  
  时至今日,斯坦福大学的楼房都是黄砖红瓦,四平八稳,一律是17世纪西班牙的传道堂式,在古典与现代的交映中充满了浓浓的文化和学术气息。中心广场是斯坦福的主要部分,在它的四周,商学院、地学院、教育学院、工学院、法学院、医学院等星罗棋布。往外,就是斯坦福科学园区、植物园、高尔夫球场和若干个科学试验场。
  斯坦福大学中最有名的建筑是斯坦福纪念教堂。这是斯坦福老先生去世后,斯坦福夫人在校园建立了一座纪念教堂,教堂正以四幅代表love(爱)、hope(希望)、faith(信义)、charity(博爱)的精美而感人的壁画,寄托了她对斯坦福先生心灵的追思和怀念。
  如今,150多年过去了,美国的加州气候宜人,人种差异大,定居于此的亚裔人士也很多。该州开放的民风,对于新观念的接受程度显然也较其他的美国各州来得强。曾经有人这么比喻加州,说加州仿佛位于东西两股文化势力冲突的版块上;而也就是因为异文化的冲击,造成加州有别于其他美国城市都会的美感。
  斯坦福大学位于这个文化冲击的版块上,更是兼容各种异文化的特殊概念,汇流出一脉特殊的校园文化主体。中国学生可能或多或少都听过斯坦福这个学校,而斯坦福各科系的研究成绩在美国学校排行榜上总是位居全美前列。
  斯坦福先生和霍普金斯先生一样,都是在个人遭遇痛苦不幸之后把自己失落的爱化为更宏大、更深厚的对他人、对社会的爱,体现了基督教义中的博爱精神。
  斯坦福大学也和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一样,“将随着人类文明的延续而永在”。他们的创办人及其遵循的博爱精神,也将世世代代教育和熏陶着后人——这些故事本身就是良好教育的一部分。
  无独有偶,斯坦福大学现任校长卡司帕尔教授也认为斯坦福的成功经验之一就是“坚持在宽松自由的学术环境中鼓励教学与科研的有机结合”,与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创建人Daniel Gilman校长100多年前的观点如出一辙,可见这已经成为大学的经典法则。
  在斯坦福校园,还有胡佛研究所(既是一所图书馆,又是一所以研究战争、革命与和平问题的著名国际研究机构)。校园有一种粗犷、开阔之美,大片的树林和山地,红瓦黄墙、古朴的砂岩建筑、优雅的胡佛塔,典雅庄严、饰满壁画的纪念教堂,罗丹深沉的雕塑群,处处显示出名牌学府的厚重、深邃的学术氛围。较之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他显得较为粗犷自然,而后者更为斑斓精致——这似乎也正是美国西部与东部的基本区别。
  但无论是在东部还是西部,都绚丽缤纷,置身其中,你就能理解为什么西方诞生的是浓郁的油画,而中国诞生的是清淡的国画。
  
  传承华工精神与人类文明永存
  
  沿着历史的追忆,重温当前的现况。显然,今天也有无数中国留学生不远万里来到斯坦福求学圆梦。他们可知道,当初兴办这所大学的财富里,其实也凝聚着自己祖先的血汗?
  当初那个乡镇旅馆老板的儿子,被称为了“铁路大王”,成为了亿万富翁。然而有谁能想到,这个名叫利兰•斯坦福的铁路大王——他在修建铁路时所启用的,以自己的巨大牺牲帮助他获得巨大财富的那些工人,就是沉默而坚韧的华人劳工!
  老利兰•斯坦福曾称修路的华工“沉着而安静,非常勤劳,安分守己,学习能力令人惊讶,耐力也比其他民族强得多,另外以工资而言,也是最经济的”。
  他认为,如果没有中国工人,“要在国会法案所要求的期限内完成这个伟大的国家工程的西段是不可能的。”显然,没有华工,斯坦福本人也绝不可能获得如此巨大的财富和声誉。那么,还会有斯坦福大学吗?她又会是怎样的呢?
  历史当然不可能假设,历史也不应该被遗忘。
  由于在那些修建铁路的工人身上看到了一种安静而伟大的力量,铁路大王曾在他的遗嘱中附有永久雇用这批工人的同胞在他产业上工作的条文。直到20世纪30年代,在他创办的大学中还有当日修路工人的后裔在工作。斯坦福的遗书还规定,将遗产贡献给大众。
  今天的斯坦福大学,不单是美国西部一所著名的大学,也已成为举世闻名的名校,她与东部的哈佛大学和霍布金斯大学并驾齐驱,为美国的学术和科技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150年后的今天,我们在牢记铁路华工祖先们的优良传统与沉默而坚韧的民族气节,让“吃苦耐劳、聪明沉静、任劳任怨”的华人劳工精神得以延续与永存。而厚重、深邃、粗犷自然、宽松自由、开拓进取、异文化相存相生美国斯担福大学,依旧以她独特的校风与独有的魅力,备受全球众多优秀学子的青睐;斯坦福老先生的博爱与巨额财富的贡献,亦在推进公众福祉、泽被众生。
  显然,美国太平洋铁路依旧在静静地守望着人们的追思……
  
  利兰·斯坦福个人档案
  
  利兰·斯坦福(Leland Stanford)1824年生于纽约州,曾经在威斯康星州做律师,后来到加利福尼亚经商,获得成功。他是加州最早的共和党人之一,在1861—1863年以共和党人身份出任加州州长。他大量投资于跨北美大陆的铁路建设。1861年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组成时,他出任总经理,直至1893年去世。很显然,华工和铁路垄断问题都直接涉及到他的事业。……
  
  美国斯坦福大学校训
  


  
  斯坦福之所以能够在美国高等教育界称霸,与他独特的校园生态息息相关。斯坦福的校训(University Motto)是Die luft der Freiheit weht,这句话传自16世纪的德国人类学家修顿(Ulrich von Hutten),中译为:自由风吹〈the wind of freedom blows〉。
  修顿早年的作品富有非常浓厚的批判精神,而他深信自己的批判精神来自于希腊时期西方文化更保有的哲学传统。斯坦福引用这句话作为校训,更可见该校强调个人色彩的创校精神。
  
  美国斯坦福大学入学申请条件
  
  根据斯坦福官方网站的资料,该校在招收学生时主要考虑两个因素:首先,学生必须有杰出的学术表现(academic excellence)。校方欣赏学生勇于向困难挑战的精神,因此在官方网站上便建议有志于申请该校的学生,在高中或者现在就读的大学期间尽量修习一些难度较高的课程,申请者在学习记录上越具多样性,申请到该校的几率便越大。
  另外,斯坦福对于学生课外的表现也相当重视,对于学生在校内社团或学生会曾经担任过领导者的经验,都会主观性的加分。
  校方为了确保招收学生的素质与维持该校的学术传统,对于招收的学生总是非常审慎。虽然入学条件严苛,斯坦福大学却也坚持不以申请者家中的经济状况作为核发入学许可的考量。
  这项校方称作为需求回避政策(need-blind admission policy)的入学审查标准,对于所有申请者的个人经济状况不过问,而单着重于学生的学术表现。并且,在学生入学后,提供各式各样的奖学金(Scholarship)或助学金(Financial Aid)供优秀学生申请。根据校方网站指出,2000—2001年的大学部国际学生有72.2%领有校内或校外机构所发出的助学金。
  
  与美国铁路华工命运相连的南瓜简史
  
  很少有人没吃过南瓜,因为很少有一种瓜果像南瓜这样脾性随和而可塑性极强。
  
  生活中随处可见的南瓜
  它对生长环境毫不挑剔。不挑落脚处,不需搭棚,只要有一点点泥土、水分和稍微充足的阳光,就勤勤恳恳地开花结果,十分地随遇而安。其家族亦庞大,品种巨多,形态万端,色彩丰富,可供观赏,亦可食用,是健康食谱的榜上常客。
  这样多能而不骄矜的天性无疑是难得的,南瓜因此很自然地在各个年代各色人群中广受青睐。食用之外,也相当深刻地锲入到人类的社会文化中,严肃的例如当年井冈山的红米饭南瓜汤,成为一段政治历史的标志性事物,轻松的譬如西方的万圣节,千奇百怪的南瓜灯是当仁不让的主角。最浪漫的自然是灰姑娘的午夜南瓜马车,成就了一个少女的水晶命运,也从此驶入无数少女的心事梦境,其他的瓜果,怕还没有当此殊荣的吧。
  而在另一个故事里,南瓜也同样和一群人的梦想与命运密切相关,只是,却沉重得多,更无关风月。
  150年前,美国修建太平洋铁路,西段工程面临困境,劳动力严重不足且白种工人效率低下。铁路公司老板无奈之下开始试用中国劳工,结果喜出望外地发现,吃苦耐劳、勤恳能干的华工是他们所能找到的最好劳动者,从此铁路公司开始大量启用华工,甚至到中国广东直接招工。尽管美国人开出的报酬低廉,条件苛刻,但是在清末政治黑暗、民不聊生的情形下,出洋谋生对穷苦农民来说仍不失为一条出路,于是,一批批中国劳工开始踏上飘洋过海的轮船。
  19世纪中叶,铁路华工们纷纷漂洋过海到美洲大陆实现自己的“金山梦”。但是那段航程却几近地狱之旅。华工从香港坐船出洋,到夏威夷要56天至75天,到加州要75天至100天。为了追逐高额利润,轮船公司把每船运载量增加到极限,甚至在本已狭窄低矮的船舱中再加夹层,最后留给每人的空间只有一尺多。在漫长的航行中,成百上千名华工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拥挤蜷缩在船舱,忍受着风浪颠簸,“日则并肩叠膝而坐,夜则交股架足而眠”。他们既缺乏空气、阳光,也缺少淡水、食品,许多人因此闷死、渴死、饿死、病死、被打致死或自杀身亡。根据有完整记录的资料,当年运载华工去美国的船只,曾有4船共载2523人、途中死亡1620人的记录,死亡率高达64.21%!也正因此,这些装载华工出国的轮船被称为“浮动地狱”。
  
  “浮动地狱”的救命稻草
  南瓜,却曾是这“浮动地狱”中少数能带来生机的事物之一。
  据资料记载,当时坐船出洋的华工,尤其是后来去的几批,吸取了前面人饥渴而死的教训,常有很多人随身带着几个大南瓜。对于这些用未来两年工作报酬才能还清出洋路费的穷苦劳工来说,在乡间随处可觅的南瓜,几乎是他们唯一可以备得起的口粮。南瓜不仅可以果腹充饥,其丰富的水分也能解渴,在超出生理极限的非人环境中,一个金色的南瓜能够带来的生存希望,用怎样的笔墨形容都不会过分。并且,如果万一发生海难或者被人为地扔到海里,巨大的南瓜还能充作漂流救生圈!
  不能不说我们的先人是有足够智慧的。只是,这智慧的背后,折射出太多苦涩和辛酸。
  踏上美国土地的华工面临的是更加严峻的生存考验。在修建铁路的艰难进程中,在席卷北美的排华浪潮中,不断地有人倒下,再也没能起来。当然,也有一些幸运者挺过了所有的难关,并且在美国扎下根来,今天,他们的后人也已经像地道的美国人那样,在万圣节点南瓜灯,在感恩节吃南瓜派,却不知他们是否也知道,自己的祖先当年正是怀抱着故乡的南瓜,才开始的美国梦。
  后来看到一篇文章,说是英国科学家为了试验南瓜的生命力,就在很多同时生长的小南瓜上不断地加砝码,直到它能承受的最大限度。结果有一个南瓜被压得最多,到它成熟的时候,上面已经压着几百斤的分量。这个南瓜看上去和其他南瓜毫无二致,但是一刀切下去,别的南瓜都手起刀落噗噗打开,这个南瓜却把刀给弹开了,斧子下去也弹开了,最后只能用电锯吱吱嘎嘎地锯开,里面果肉的强度,已经相当于一棵成年的树干。
  看到这里,忽然觉得当年那些吃尽苦头、沉默而坚韧的华工,出洋的时候选择带南瓜,真的是物如其人,有着说不出的命运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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