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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艺术节做过有机音乐、电影音乐,也做过管弦乐、交响乐还有实景园林;“出糗”,却也不是没有。“园林《牡丹亭》的那次,我们把字幕放到船上——打字幕的人是张军的父亲;结果整个船都翻掉了,人全部掉到河里去了,所以变成当晚唯一没有字幕的演出,我们一想起这事就笑个不停!另外,我们经常有冒雨演的情况,比如园林《牡丹亭》,演员常常是在戏装的里边穿上雨衣,演得辛苦。”
在谭盾看来,艺术节“就像纽带一样,把创意者、投资者、教育者和艺术家连在一起,让城市更加闪光。上海这个中国最活跃、最现代化的大都会,不只经济金融,同时有好的文艺和教育”。
著名指挥家汤沐海亦分享了关于艺术节的有趣经历。2014年,他执棒第十六届艺术节开幕作品歌剧《一江春水》;并担任当年艺术节闭幕演出交响芭蕾《贝多芬第九交响曲》指挥。“我本来就开幕嘛,突然在艺术节结束的时候接到电话,说《贝多芬第九交响曲》排练时出现不能解决的矛盾,希望我救场,我就‘义不容辞’了,好在我曾多次指挥《贝多芬第九交响曲》,所以驾轻就熟。” 如今,汤沐海多了一重身份——艺术节的“驻节”指挥。“驻节指挥呢,要为艺术节的宗旨服务。这个宗旨,不光指发挥艺术家的特长所在,还包括教育。”“除了艺术节期间,比如大师班或者各种谈话、各种观众见面;其实贯穿全年,在各种场合,都要有意识地对艺术节负责。”汤沐海表示,不管在哪里,只要从事艺术工作,就须将此生奉献给艺术,“无论哪一个单位,哪种场合,‘殊途同归’。”
是的,“奉獻”。十年前,著名指挥家曹鹏正巧以指挥《奉献》为契机,父女齐齐登上艺术节的舞台。也是在十年前,曹鹏父女创办了天使之音自闭症孩子音乐沙龙,将目光投向一群特殊的孩子,并带领他们与音乐结缘。2016年,来自贵州遵义和安徽金寨山区的22名儿童,因艺术节与克缇(中国)联合发起的“麦穗计划”抵沪,在当年艺术节的“艺术天空”里大展歌喉,曹鹏任“麦穗计划”艺术总顾问。现在,已经年过九旬的曹老师,在指挥台上站了70多年,依然怀揣着一颗年轻的赤子之心。
张军表示,他这代人,但愿能够通过昆曲的载体,更好地传播中国文化,让“非遗”更加健康地在传统中获得营养,并在大家的肯定、鼓舞下,勇于突破,也做出贴近“当下”的一种表达。
归来,我蹁跹
良禽择木而栖,艺术节亦引来了一只“最美丽的孔雀”。
杨丽萍,著名舞蹈家兼艺术节“扶青计划”导师。1999年至今,她与艺术节合作过多部作品。从《雀之灵》、《藏谜》、《孔雀》到《十面埋伏》,再到今年的《春之祭》,杨丽萍用蹁跹曼妙的灵动舞姿,全心全意地展现中国味道、东方神韵。
“《雀之灵》是我首次创作一支独舞,那之后呢,公众就觉得孔雀好像成了杨丽萍的符号。其实,孔雀是少数民族对大自然的美好、宏大的一个敬仰。《雀之灵》要在短短的七分多钟里面,把孔雀的形象很浓烈地体现出来;而舞剧《孔雀》则是讲了‘一生’,从出生到死亡,最终涅槃。像钟表的指针一直在旋转,像地球一直在旋转,生命也是旋转、轮回的。生生不息,我借用了孔雀的意象,诠释自己对人生的一个体验。”
委约作品《十面埋伏》与《春之祭》,前者是中国题材在艺术节平台“向外扩散”,后者是用东方眼光再审视斯特拉文斯基的原作——“不要东拉西扯地学皮毛,一定要有民族自我的东西,我不是守旧的人,也知道要拿捏准人性里边一致渴望看到什么。”尽管杨丽萍不慎在排练《春之祭》时摔伤了腿,但她直言:“就是太激动了,不小心。”将全部的心神凝聚于创作之中,“孔雀公主”不说一句后悔。
诚然,对舞者而言,受伤实乃常事。1999年,黄豆豆首次担任舞剧主角,便登上了艺术节舞台,带着舞剧《苏武》亮相。“可能那会太年轻了,又认真又兴奋,结果演出时候就出事了,把膝盖给弄折了。我记得是演四场,出事是第二场。还有两场能不能演?内心很挣扎。首先有点怪自己,怎么这么没经验;第二也是年少气盛,一定要演掉。联系了瑞金医院,演完以后在舞台上告别,换了戏服,下了舞台,登上了手术台,整个膝盖做了手术,之后很长时间是生活在轮椅上的。后来听了上海芭蕾舞团一些老前辈的建议,说你来试一试芭蕾舞的训练方法,练了大半年时间,真的恢复了。所以我很高兴,第一次参加国际艺术节,不是我生命中唯一一次参加。”
“我们现在的群众基础特别好,”黄豆豆倍感欣慰,“20年前一提舞蹈,大家联想到的多是离生活很远的王子、公主、天鹅、童话啊等等。现在,因为政府对文化的重视、对群众的关注,包括艺术节这样的平台,整个城市的人文素养在提升,艺术审美也在提升。最可贵就在这一点,它并不是今天撒种子,明天就能收获了;是要几十年如一日,甚至是通过百年的传承,突然有一天就能感受到那种‘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