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鄞县归余姚途中(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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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宿咸祥渔家客栈
  站在阳台,没有晒到月亮
  通往象山的桥,凌波穿行
  像几何解题的辅助线
  大海幽暗地匍匐,舔舐乱石的声响
  隐约饥饿的野性
  冬至临近的深夜,风含冰晶
  我裹紧衣裳退回屋内,生火取暖
  问店家借两条刚钓的肥鱼
  烤香了,在搪瓷杯斟半瓶土酒
  然后,我将自己藏起来
  变小,不断变小
  仿佛从卫星定位的空间消失
  海浪渐显轻柔,就像某个秋日午后
  飘荡的秋千,或摇篮
  黄 昏
  阴雨的天气,突然放晴
  像憋了一天无从下笔的剧作家
  靈光乍现,急就一个短剧
  向夜晚潮湿的舞台交差
  乌云炸裂,飞渡
  像原本填满整个湖面的一群灰鸭
  听到岸上投食的声响
  西沉的那枚金币,是虚构的稿酬
  照亮每一句对白
  鸟 鸣
  刚起一首诗的念头
  听见一声鸟鸣。我往窗外望了望
  待回过神
  怎么也找不回那首诗的线索
  不禁遗憾。又想:
  别急,果子还没长熟
  熟透了自然砸在头上
  往远了说,生物学家发现:
  山林中的常住民原是异乡客
  都是随同鸟鸣迁居
  自鄞县归余姚途中
  午后的阳光真好,风真好
  我漫不经心地开着车
  不用踩刹车,油门不松不紧
  没有任何忧虑,一如两旁的村坊
  我知道,一茎野花、一头牛
  一间平屋、一亩地
  像它们的主人,有难过的时候
  但总归试图解脱
  就是这样。多少年了
  笑着笑着哭了,哭着哭着笑了
  一茬茬花前月下的呢喃
  一茬茬红白喜事的唢呐
  在这宁绍平原,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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