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基金:打造中国民间公益“透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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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名理由
在成为中国民间公益组织的“公信力榜样”后,壹基金着手推动中国民间公益领域的整体进步。经过近5年的摸索,2013年,壹基金联合多家民间公益机构,共同发布了“中国民间公益透明指数”(简称GTI)。这是中国民间公益机构的首次自我评价行动,也是在慈善公益组织备受质疑的舆论背景下,旨在推动民间公益组织向透明化前进的自我救赎。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人们提起壹基金的第一反应是:李连杰,以及王石、马蔚华、马化腾、马云等各路“大人物”,穿着印有蓝色笑脸的白色T恤,出现在各种赈灾、发布会现场。
  今年,这种印象发生了彻底改变。4月芦山地震发生后,壹基金在15天内即收到超过2.4亿元赈灾捐款,其中绝大部分来自民间个人,这与其他公办慈善机构的捐款人多为企业形成了鲜明对比。
  壹基金因此被贴上了“公信力榜样”的标签。
  但壹基金并不满足于“做榜样”,而是希望能推动整个民间公益行业的公信力。今年9月,壹基金联合USDO自律吧、南都公益基金会、北京市企业家环保基金会(SEE)等民间公益组织,共同发布了“中国民间公益透明指数”(China Grassroots Transparency Index,简称GTI),对各个组织的“透明指数”评比。
  “我们没有觉得自己是在制定‘行规’,这是行业里大家的事儿,只是希望能以此作为推动,”壹基金公益支持部总监唐艺蕾说,“GTI只是一个手段和工具,更重要的是鼓励民间公益机构透明化,提高整个行业的公信力。”

典范工程


  想方设法提高整个行业的公信力,是壹基金2008年就开始思考的事。
  那时,通过对公众捐款情况的调查发现,公众缺乏捐款意愿,最主要有两个原因:缺少足够多的具有公信力的公益组织;以及捐款途径不够便捷。
  比如,2008年1月发布的《中国公众公益捐赠现状调查报告》显示,近八成人认为,被动性捐款方式抵消了公民参与公益事业的热情;78.5%的受访者表示,应该在公益机构网站或门户网站公布善款使用信息,甚至77.2%的受访者希望通过邮件了解这些信息;能够激发公众关注公益的方法有“低门槛,积少成多”,“拓宽捐款方式”等。
  唐艺蕾说,壹基金感到中国的公益行业进入了一个瓶颈,因此开始思考如何改善整个公益行业的公信力问题,“只有整个行业的公信力变好了,壹基金才有可能运营得更好”。
  答案其实很简单:透明。
  2008年,壹基金推出了“典范工程”评选,以“公信、职业、执行、持续”四个标准,每年评选出10家公益典范组织。“就是树立行业典范和榜样,”唐艺蕾说,“简单说,就是告诉其他公益组织,达到这种标准,才能得到更多支持。”
  “典范工程”使很多组织得到了好处。比如,15年致力于帮助自闭症儿童的“星星雨教育研究所”获奖后,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也得到了更多捐款。同时,很多大额捐款人也通过“典范工程”,了解中国的一线公益组织在做什么。
  三年来,通过“典范工程”获得资助的机构达30多家,获得捐赠额2000多万元。“但我们更希望让其他的公益组织也成长起来,”壹基金传播部副总监姚遥说,“这种鼓励、颁奖的方式不够刺激,换句话说,不疼不痒的,参与的积极性也不高。”
  也有些刚起步的草根机构抱怨,这种评选标准太高了,能达到这么“优秀”,怎么也得五年。壹基金因此开始思考如何延伸這项工作:既要高标准,又能使所有公益组织从中有所收获。

GTI就是个“及格线”


  2011年,壹基金开始在NGO中做调查,搜集关于“财务透明”的难点和疑惑。他们发现,提高NGO的财务透明性,必要的财务培训,结合小额资金激励非常有效——不过是一个小型NGO请一个会计的钱。壹基金还联合USDO自律吧,将各类财务报表模板上传,只要在前台输入数据,很快就会做出十几类财务报表。
  2012年,壹基金做了三场财务培训,培训了约70家机构的145名人员。在此基础上,壹基金提出了各项指标都应透明的“透明力”说法,进而产生了发布“透明指数”GTI的想法。
  “如果说典范工程是优秀线,GTI就是个及格线,我们就是想告诉大家,作为一个公益机构,起码要达到的标准是什么。”姚遥说,“GTI针对的是所有公益组织,不管是否是工商注册的,还是社团,还是民间非营利组织,只要号称是公益组织,都在我们的评比范围内。”
  2013年,壹基金正式推行GTI,得分范围在0至100分之间,得分越高,表明该组织透明度越高。
  评选需要的所有数据,来自各民间公益组织通过其官方网站、官方博客、微博等网络渠道中机构自行公示的信息。“换句话说,就是你的机构允许社会公众看到的、了解的信息,我们收集整理起来。”姚遥解释说。为了尽量客观,壹基金和USDO自律吧找来专门从事NGO数据采集的机构作为第三方,帮助搜集数据。
  大约5个月里,GTI工作团队通过互联网采集到1000家中国民间公益组织的相关信息,但只有134家机构披露的信息涵盖了基础、治理、项目和财务四个方面,也就是说,有全面披露信息意识的公益机构只有13%。
  信息披露的能力及质量也不理想。以财务信息部分为例,一部分机构没有主动披露的意识,另一部分机构则是有披露意识,但不知道应该披露哪些信息,有的机构会事无巨细,甚至把隔三差五的财务信息都放到网站上。
  “这造成了财务信息碎片化,社会公众面对一堆繁杂的数字,除非自己动手做加减法,否则很难直观了解。还有一部分机构是披露的信息不完善,只有总数(比如:只写了捐赠收入总额和支出总额),这显然会让公众一头雾水,当然也无法达到预期。”姚遥一再解释,“推进公益机构透明化,就是为了让公众一目了然地了解它。”

GTI的真正意义不是具体得分


  2013年11月16日,努力了半年之久的“中国民间公益透明指数”首届榜单发布:民间公益组织平均得分仅为26.95;排行第一的得分为98.49,最后一名还不到5分;60分以上的机构有61家,仅占6%;20分以下的机构,则占比42.1%。
  在1000多家机构中,积极主动参与的仅约十分之一,其余都没什么回应,有的还抗议。
  榜单发布之后,壹基金接到了不少投诉,“我们机构网站上有项目披露呀,为什么只得到了几分?”“我们刚起步,这样的标准对我们来说太早了!”“我们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被加入到这样的评比中,一个数字不能代表我们不透明!”甚至有人说,“凭什么你们来规定我们的做法啊?”
  不过唐艺蕾表示:GTI工作会一直做下去,如果NGO参与积极性高,将来会半年甚至几个月就更新一次更新榜单。“只有持续做才有意义,GTI作为业务参照,能让NGO纵向比较,暂时性的评比一定没有持续评比有激励作用。”
  对于评分低的机构,壹基金也愿意给予具体指导。比如,机构的官方渠道没有机构确切的成立日期,机构的联络信息只能在第三方招聘网站上才能找到,机构的实施项目一栏,只有项目名称、项目方向、服务群体等寥寥数语,项目的动态信息,只发布几张活动图片……
  唐艺蕾说,考虑到一个公益机构的成熟期需约三至五年,此次的GTI的评比选择的都是2011年6月以前成立的机构,“两年多的时间,应该要考虑透明化方面的投入了”。
  不过,壹基金秘书长杨鹏坦承,虽然是“量化”了透明标准,但GTI的真正意义并不在于具体得分,而是希望中国的民间公益组织,能够通过GTI学会如何打造自己的“透明力”,从而获得公众的信任,进而产生持续支持的意愿,“这才是民间公益机构可持续发展的有效动力”。
简介:
深圳壹基金公益基金会,由著名演员李连杰于2007年创立,2010年12月3日在深圳注册成立,是中国第一家民间公募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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