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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rn大约上午十一点,郑南嫣在一家青年旅舍的房间中醒来.房间里还有其他三张床位,两张是空的,剩下一张,一对男女挤在里面.天气还很热,盖不住被子,他们穿着白色的内裤,露出四条交缠的腿.昨晚,在阳台上和郑南嫣聊天的就是他们.最开始,是一个印度人邀请郑南嫣过去的.那会儿已经过了十二点,郑南嫣盘着腿,坐在前台旁边的沙发上看韩国综艺,抬头发现一个棕色皮肤的年轻人等着和她说话.他说:“来柏林看电视,是不是太浪费了?”他怀里抱着柏林人最爱的玛黛茶,脑袋一歪,“来吧.”他们一起到了楼上的活动室.三五组人围在吧台周围聊天,其中最活跃的是一个以俄罗斯美人为中心的群体,人数也是最多的.印度人寻到一个空隙,把郑南嫣介绍了进去.美人大约二十岁,坐在高高的吧台椅上,用浓重的俄式英语介绍她明天的计划,男士们纷纷建言献策.过了一会儿,郑南嫣喝完杯里的饮料,退出去,走到阳台.一对男女面向着她,背靠在阳台的石护栏上抽烟.郑南嫣感到有些孤单,不管怎么说,张建的各方面都很不错,方脸、白皮、浓眉细眼,戴一副无框眼镜,甚至还有一个酒窝.二○一七年,自国内德文系毕业,郑南嫣就申请到柏林学戏剧.半年之后,她的男朋友张建也顺利通过申请,过来研究古典哲学.不到两年的时间,张建翻译了三本导师的书,成了老康德们眼中的金苹果.毕业之际,郑南嫣申请继续读戏剧博士.张建则认为她应该申请东亚国际关系研究,更实际一些;不过他们结婚,她也可以作为配偶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