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在解放战争晋北战役中，由周士第、贺炳炎、廖汉生指挥的晋北野战军，自１９４６年６月１６日起接连解放了朔县、山阴、宁武、繁峙和代县五座县城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崞县制高点段家岭。紧接着一举解放了北同蒲铁路线上重镇轩岗，全歼守敌一个团。部队立即挥戈南下，进军崞县城。十几天来一直是阴雨连绵，道路泥泞不堪，行军十分困难。在一个雷鸣电闪、风雨交加的深夜，我们全旅到达崞县城外围，驻扎在上王、下王、三韩和白村一带。当时我在晋北野战军二旅四团三营十连当副连长。
崞县自古就是军事要地，“东跨五台，西吞八口，南襟忻界，北扼雁门”，城墙坚固，碉堡林立，环城有深沟大壕，南北有河水相隔，形成天然屏障，地势十分险要。日寇侵占时，以日军毛利广末中将为首的第三混成旅团就驻在这里，为了防备八路军袭击，日军驱使人民在城内外修筑了各种工事，阎军占据后掏空城墙增修许多暗堡。宁武等相继解放后，崞县城守军惊恐万状，强迫抓来的民夫日夜加固工事，同时向忻州求援，以图负隅顽抗。
守城的敌军除阎锡山的暂编十九军四十师二团外，还有爱乡团、兵先团、警察队和由宁武、代县逃来的残匪。多半是过去效忠日寇、罪恶昭彰的伪军汉奸和恶霸地主，总共有两千五六百人，由阎锡山的亲信秦良骧任总指挥。他们经常到四乡烧杀抢掠，在城内更是无恶不作。老百姓恨之入骨，渴望解放，但又担心打不下来。下王村的一位老大爷说：“日本鬼子又和阎匪军搞了那么多工事，武器又比咱们的好，打下来，难啊！”
打攻坚战既没经验又缺准备，确实难，但再难也难不住共产党和毛主席领导下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旅首长们反复查看前线和周边地形后制定出作战方案，一面指挥扫清敌外围据点，一面赶造攻城器具，加紧练兵。附近各村的木匠都自动来帮我们制作登城的云梯、越沟过壕的便桥，还创造了“蜈蚣梯”，即用一根长杆做“骨”，钉上若干横梁，顶端安上两个轮子，搭在城墙上便于滑行，下边有底座，竖起后平稳牢靠，轻便灵巧，状似蜈蚣。
部队利用驻地附近的悬崖深沟作假设城墙，日夜练习强攻、竖梯、攀城……同时由各连选拔出上百名投弹能手，练习往城墙上投手榴弹，要求从城墙底下把手榴弹扔上墙，命中敌人而不误伤自己。任务是艰巨的，但大家都清楚，我们的重武器不多，这方法对攻城非常必要，于是不分昼夜苦练，没几天也就学会了。
晋北野战二旅有三个团，我所在的四团原是威震冀中的十七团，１９４３年保卫陕甘宁边区时调来山西。五团的前身是工卫旅，六团的前身是决死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觉悟高，战斗力强，但装备不及敌人，基本上是“小米加步枪”。
城北的庄头村是重要外围据点，筑有坚固工事。一天夜里，我们两个连从下韩村出发，迂回到庄头村东，出其不意攻入敌阵地，打得敌军仓皇逃窜，城内敌人开炮增援，我们突遭炮火袭击，伤亡十几个人。同我一起在河北定县老家参加八路军的张排长负了重伤，待我跑到担架前看他时，他正在呼喊着我们几个老战友的名字，最后的一句话是：“不能跟你们一块进崞县城了……祝革命胜利……”张排长的遗体埋在下韩村蟾酥寺后，大家默默地站在墓前，望着城上星罗棋布的碉堡咬牙切齿、怒火满腔，一致高呼：“为烈士们报仇！”“解放城里老百姓！”纷纷写决心书，要求担任主攻。
次日，四团团长闵洪友、政委耿翼洲带着全团排以上干部到城跟前大乐沟村侦察地形。攻城日期迫在眉睫，我们连党支部接连召开了各种会议，坚决要求把突击队的任务交给我们。旅首长经过反复研究，决定速战速决，猛攻猛打，一接火就不给敌人喘息的空儿，一举攻克。战斗部署是：四团由西北角攀城突入，入城后歼灭大街以西的敌人；五团打北门，入城后扫清大街以东的敌人；六团包围南关，佯攻，牵制敌人并阻击可能由原平来的援军。我们连被选为突击队。
７月１１日（旧历六月十三），正是崞县城古庙会日期，天刚黑，队伍就悄悄行动，突击队在前，急速向城墙靠近。夜色朦胧，阴云密布，远处传来阵阵雷声，一会儿就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战士们相视而笑，心想这比晴天好隐蔽，老天爷也来帮助。
经过一座古庙时，见庙门外有成千群众组成的担架队、运输队集中待命，是解放区民主政府组织的，听说有许多人是从滹沱河东自动涉水过来参加的。看着英勇支前的群众和他们那满含期待、信任的目光，我们不禁斗志倍增。
离城二三百米时敌人发觉了，山炮、迫击炮、机枪一齐朝我们打来，我们猛烈还击，寂静的夜空突被搅翻。两名爆破手在泥泞中匍匐到沟边炸掉一个地堡，敌人由地道逃进城。在密集火力的掩护下，我们突击队飞快涉过水深齐腰的北桥河，冲上一段空地。守敌从城上和暗堡疯狂扫射，枪弹裹着雨水劈头盖顶泻下来，前边的倒下了，后边人继续往前冲。三排长张志江带领投弹队员，每人提一篮打开盖的手榴弹，冲到城墙根一齐投上两丈多高的城墙。几百颗手榴弹飞上城头在敌群中爆炸，多日练成的硬功夫此时发挥了威力。城上下火光冲天，枪炮声、喊叫声混成一片，趁敌人慌乱之际，我带领云梯队冲过火力封锁线，跳进挡在前面的一条深沟，此沟宽约五丈，深有三丈，沟壁既陡又滑，是敌人新修的工事。我心急如焚，两手死抠住沟壁爬上沟沿，身后是机枪班长祝文山，他刚爬到半截就溜下去，再爬到快近沟沿时，我忙抓住机枪筒往上拉他，枪筒已打得火热，烫得两手吱吱直响，疼得钻心，咬牙忍痛把他拉上来。祝文山端起机枪掩护，我迅速同爬上来的战士，前拉后推把云梯抢靠在城墙上。
阎军有一种专为守城用的手榴弹，重有八斤，居高往下扔，杀伤力很大。有一颗落在我身边，一名战士手疾眼快，一个箭步扑上去扔进壕沟……这时，枪炮声、呐喊声混搅一处，震耳欲聋，烟尘弥漫。在烟雾中一架“蜈蚣梯”也竖立在城墙，战士们争先攀登，敌军火力对准梯子扫射，快攀到顶的三名战士牺牲。身材矮小、动作利索的二班长何林彬从梯上纵身跳上垛口，迅速甩出几颗手榴弹，待敌人反扑过来时，我和三名战士已攀上城，我们和陆续攀上来的同志，与顽抗的阎军展开了肉搏，并在拼杀中点燃背在身上的麻杆，一团团胜利火光在城上跳动，发出占领城头的信号。
冲锋号和喊杀声四起，总攻开始，我军由打开的缺口排山倒海似地攻上来。我们突击队在城墙上往西打，敌人且战且退。忽听北面“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城墙一晃，这是五团同志拿下敌人防守最严的来宣桥后炸开了北门。友邻部队的胜利更鼓舞起大家的战斗豪情。战士们紧追猛冲，西门北城墙一个暗堡阻住我们，我军炮兵一炮把暗堡顶揭开，堡内敌军逃散。我们进入还冒着烟的暗堡后，看到里边架着一门日造山炮，地上零乱堆放着炮弹和水壶、 饭盒、 军毯、 纸烟，都是日本货。前天，团长介绍敌情时曾说， 阎锡山屠杀人民不择手段，竟丧心病狂用日寇当帮凶！目睹此情，气满胸膛，不禁想起几天前牺牲的张排长和诸多战友。
留下一个班掩护后续部队入城，打开西门后，我带领突击队跑步插进西街。敌人乱成一锅粥，晕头转向满街逃窜。敌四十师二团团部传令兵去城上传令，跟我们撞了个满怀，二班长一把抓住他，他还以为是“自己”人，大声说：“到甚时候哩还开玩笑，团长有急令，误了你负责？”待弄清我们是解放军时，“哇”的一声哭起来。原来他是不久前从代县抓来的，才１７岁，早就盼着解放了，把命令和武器交出后，主动给我们带路。敌指挥部设在离中南门不远的小寺庙里，我们立即将它包围。敌军械处长王绍武（日伪统治时当过崞县警备队长，是两手沾满人民鲜血的汉奸），藏在屋角嚎叫：“顶住，死守，阎长官来电报啦，再守两天发三个月双饷。”当枪口对准他时，这小子浑身发抖，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溃散的敌人大部当了俘虏。北门的战斗还在继续，败退下来的阎军几次都被督战的副团长逼回去。最后被我们内外夹击，全歼在堆满砂袋的街头，那个副团长也当了俘虏。有百余名敌军从小东门突围，溃逃到太平庄附近，被我早已埋伏在那里的六团缴械。由南关漏网的１２名敌军在南阳村被民兵截获，押送给解放军。这一仗，除打死打伤外，俘敌总指挥秦良骧以下８００余人。果如所料，俘虏里发现１２名日军，为首的是曾在宁武、神池杀害我同胞数十人的日寇中队长菊地修一。
东方一片曙光，天已大亮。支前民兵帮我们打扫战场，地方人民政府把“庆祝崞县解放！”“中国人民解放军万岁！”“中国共产党万岁！”等标语贴满街巷。商店开门营业，人人喜笑颜开，城内和四方群众带着慰问品，敲锣打鼓来慰问，军民共庆崞县城获得新生。
（责编韵心）
崞县自古就是军事要地，“东跨五台，西吞八口，南襟忻界，北扼雁门”，城墙坚固，碉堡林立，环城有深沟大壕，南北有河水相隔，形成天然屏障，地势十分险要。日寇侵占时，以日军毛利广末中将为首的第三混成旅团就驻在这里，为了防备八路军袭击，日军驱使人民在城内外修筑了各种工事，阎军占据后掏空城墙增修许多暗堡。宁武等相继解放后，崞县城守军惊恐万状，强迫抓来的民夫日夜加固工事，同时向忻州求援，以图负隅顽抗。
守城的敌军除阎锡山的暂编十九军四十师二团外，还有爱乡团、兵先团、警察队和由宁武、代县逃来的残匪。多半是过去效忠日寇、罪恶昭彰的伪军汉奸和恶霸地主，总共有两千五六百人，由阎锡山的亲信秦良骧任总指挥。他们经常到四乡烧杀抢掠，在城内更是无恶不作。老百姓恨之入骨，渴望解放，但又担心打不下来。下王村的一位老大爷说：“日本鬼子又和阎匪军搞了那么多工事，武器又比咱们的好，打下来，难啊！”
打攻坚战既没经验又缺准备，确实难，但再难也难不住共产党和毛主席领导下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旅首长们反复查看前线和周边地形后制定出作战方案，一面指挥扫清敌外围据点，一面赶造攻城器具，加紧练兵。附近各村的木匠都自动来帮我们制作登城的云梯、越沟过壕的便桥，还创造了“蜈蚣梯”，即用一根长杆做“骨”，钉上若干横梁，顶端安上两个轮子，搭在城墙上便于滑行，下边有底座，竖起后平稳牢靠，轻便灵巧，状似蜈蚣。
部队利用驻地附近的悬崖深沟作假设城墙，日夜练习强攻、竖梯、攀城……同时由各连选拔出上百名投弹能手，练习往城墙上投手榴弹，要求从城墙底下把手榴弹扔上墙，命中敌人而不误伤自己。任务是艰巨的，但大家都清楚，我们的重武器不多，这方法对攻城非常必要，于是不分昼夜苦练，没几天也就学会了。
晋北野战二旅有三个团，我所在的四团原是威震冀中的十七团，１９４３年保卫陕甘宁边区时调来山西。五团的前身是工卫旅，六团的前身是决死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觉悟高，战斗力强，但装备不及敌人，基本上是“小米加步枪”。
城北的庄头村是重要外围据点，筑有坚固工事。一天夜里，我们两个连从下韩村出发，迂回到庄头村东，出其不意攻入敌阵地，打得敌军仓皇逃窜，城内敌人开炮增援，我们突遭炮火袭击，伤亡十几个人。同我一起在河北定县老家参加八路军的张排长负了重伤，待我跑到担架前看他时，他正在呼喊着我们几个老战友的名字，最后的一句话是：“不能跟你们一块进崞县城了……祝革命胜利……”张排长的遗体埋在下韩村蟾酥寺后，大家默默地站在墓前，望着城上星罗棋布的碉堡咬牙切齿、怒火满腔，一致高呼：“为烈士们报仇！”“解放城里老百姓！”纷纷写决心书，要求担任主攻。
次日，四团团长闵洪友、政委耿翼洲带着全团排以上干部到城跟前大乐沟村侦察地形。攻城日期迫在眉睫，我们连党支部接连召开了各种会议，坚决要求把突击队的任务交给我们。旅首长经过反复研究，决定速战速决，猛攻猛打，一接火就不给敌人喘息的空儿，一举攻克。战斗部署是：四团由西北角攀城突入，入城后歼灭大街以西的敌人；五团打北门，入城后扫清大街以东的敌人；六团包围南关，佯攻，牵制敌人并阻击可能由原平来的援军。我们连被选为突击队。
７月１１日（旧历六月十三），正是崞县城古庙会日期，天刚黑，队伍就悄悄行动，突击队在前，急速向城墙靠近。夜色朦胧，阴云密布，远处传来阵阵雷声，一会儿就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战士们相视而笑，心想这比晴天好隐蔽，老天爷也来帮助。
经过一座古庙时，见庙门外有成千群众组成的担架队、运输队集中待命，是解放区民主政府组织的，听说有许多人是从滹沱河东自动涉水过来参加的。看着英勇支前的群众和他们那满含期待、信任的目光，我们不禁斗志倍增。
离城二三百米时敌人发觉了，山炮、迫击炮、机枪一齐朝我们打来，我们猛烈还击，寂静的夜空突被搅翻。两名爆破手在泥泞中匍匐到沟边炸掉一个地堡，敌人由地道逃进城。在密集火力的掩护下，我们突击队飞快涉过水深齐腰的北桥河，冲上一段空地。守敌从城上和暗堡疯狂扫射，枪弹裹着雨水劈头盖顶泻下来，前边的倒下了，后边人继续往前冲。三排长张志江带领投弹队员，每人提一篮打开盖的手榴弹，冲到城墙根一齐投上两丈多高的城墙。几百颗手榴弹飞上城头在敌群中爆炸，多日练成的硬功夫此时发挥了威力。城上下火光冲天，枪炮声、喊叫声混成一片，趁敌人慌乱之际，我带领云梯队冲过火力封锁线，跳进挡在前面的一条深沟，此沟宽约五丈，深有三丈，沟壁既陡又滑，是敌人新修的工事。我心急如焚，两手死抠住沟壁爬上沟沿，身后是机枪班长祝文山，他刚爬到半截就溜下去，再爬到快近沟沿时，我忙抓住机枪筒往上拉他，枪筒已打得火热，烫得两手吱吱直响，疼得钻心，咬牙忍痛把他拉上来。祝文山端起机枪掩护，我迅速同爬上来的战士，前拉后推把云梯抢靠在城墙上。
阎军有一种专为守城用的手榴弹，重有八斤，居高往下扔，杀伤力很大。有一颗落在我身边，一名战士手疾眼快，一个箭步扑上去扔进壕沟……这时，枪炮声、呐喊声混搅一处，震耳欲聋，烟尘弥漫。在烟雾中一架“蜈蚣梯”也竖立在城墙，战士们争先攀登，敌军火力对准梯子扫射，快攀到顶的三名战士牺牲。身材矮小、动作利索的二班长何林彬从梯上纵身跳上垛口，迅速甩出几颗手榴弹，待敌人反扑过来时，我和三名战士已攀上城，我们和陆续攀上来的同志，与顽抗的阎军展开了肉搏，并在拼杀中点燃背在身上的麻杆，一团团胜利火光在城上跳动，发出占领城头的信号。
冲锋号和喊杀声四起，总攻开始，我军由打开的缺口排山倒海似地攻上来。我们突击队在城墙上往西打，敌人且战且退。忽听北面“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城墙一晃，这是五团同志拿下敌人防守最严的来宣桥后炸开了北门。友邻部队的胜利更鼓舞起大家的战斗豪情。战士们紧追猛冲，西门北城墙一个暗堡阻住我们，我军炮兵一炮把暗堡顶揭开，堡内敌军逃散。我们进入还冒着烟的暗堡后，看到里边架着一门日造山炮，地上零乱堆放着炮弹和水壶、 饭盒、 军毯、 纸烟，都是日本货。前天，团长介绍敌情时曾说， 阎锡山屠杀人民不择手段，竟丧心病狂用日寇当帮凶！目睹此情，气满胸膛，不禁想起几天前牺牲的张排长和诸多战友。
留下一个班掩护后续部队入城，打开西门后，我带领突击队跑步插进西街。敌人乱成一锅粥，晕头转向满街逃窜。敌四十师二团团部传令兵去城上传令，跟我们撞了个满怀，二班长一把抓住他，他还以为是“自己”人，大声说：“到甚时候哩还开玩笑，团长有急令，误了你负责？”待弄清我们是解放军时，“哇”的一声哭起来。原来他是不久前从代县抓来的，才１７岁，早就盼着解放了，把命令和武器交出后，主动给我们带路。敌指挥部设在离中南门不远的小寺庙里，我们立即将它包围。敌军械处长王绍武（日伪统治时当过崞县警备队长，是两手沾满人民鲜血的汉奸），藏在屋角嚎叫：“顶住，死守，阎长官来电报啦，再守两天发三个月双饷。”当枪口对准他时，这小子浑身发抖，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溃散的敌人大部当了俘虏。北门的战斗还在继续，败退下来的阎军几次都被督战的副团长逼回去。最后被我们内外夹击，全歼在堆满砂袋的街头，那个副团长也当了俘虏。有百余名敌军从小东门突围，溃逃到太平庄附近，被我早已埋伏在那里的六团缴械。由南关漏网的１２名敌军在南阳村被民兵截获，押送给解放军。这一仗，除打死打伤外，俘敌总指挥秦良骧以下８００余人。果如所料，俘虏里发现１２名日军，为首的是曾在宁武、神池杀害我同胞数十人的日寇中队长菊地修一。
东方一片曙光，天已大亮。支前民兵帮我们打扫战场，地方人民政府把“庆祝崞县解放！”“中国人民解放军万岁！”“中国共产党万岁！”等标语贴满街巷。商店开门营业，人人喜笑颜开，城内和四方群众带着慰问品，敲锣打鼓来慰问，军民共庆崞县城获得新生。
（责编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