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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在全球范围内“停课不停学”的情况下，诸多高校纷纷将所有科目的面授课程转为基于网络平台的线上教学。笔者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东亚语言系中文部任教期间，以Zoom为平台开展了面向大学生的线上中文教学，在此过程中面临了许多不同于传统面授课堂的问题与挑战。笔者对这些问题进行了研究，本文将对此进行阐述并提供针对性的解决方案。
关键词：海外大学;线上中文课;Zoom
中图分类号：H1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7164（2021）35-0158-03
在全球范围内“停课不停学”的情况下，诸多高校纷纷将所有科目的面授课程转为基于网络平台的线上教学。笔者时任美国纽约哥伦比亚大学东亚语言系中文部教师，随着大学将全部面授课程转为以Zoom为平臺的线上教学以来，笔者面临了职业生涯中第一次利用网络进行中文教学的挑战。线上中文课和传统面授课堂存在着诸多差异，这些差异是全球国际中文教师进行网络授课时共同面临的问题。笔者结合自己亲历的教学情况对这些问题进行了研究。
一、哥伦比亚大学东亚语言系中文部线上教学概况
笔者在哥伦比亚大学东亚语言系中文部教授母语非中文的大学生，哥伦比亚大学给全校每一位师生提供了Zoom账号作为居家上课平台。Zoom是美国各大高校，包括中小学课堂的主流教学平台。在教学时长、参与人数方面，Zoom能够充分满足课堂教学要求。教师在教学的过程中，可以通过Zoom的“共享屏幕”功能把电脑里的文档、视频等分享给学生，也可以通过“白板”功能进行电子板书。
二、以Zoom为平台的线上中文教学面临的问题
Zoom作为较为完善的网络教学平台，在技术层面为“停课不停学”提供了一定保障。首先，让教学不受区域限制。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分散在美国各地，师生可以在居家的情况下通过Zoom完成中文课，不耽误学习。其次，学习方式更为多样。Zoom的录制功能，可以让缺席直播课或者需要复习的学生观看课程回放，进行自主学习。
但是，线上中文教学费时费力，其效果远不如课堂面授[1]。对此，笔者结合自己授课时遇到的情况，对线上中文教学面临的问题作了以下总结。
（一）课堂管理问题
线上教学管理因教学时间和空间的分离，与传统课堂的教学管理相比具有明显的差异[2]，给教师带来了诸多挑战。
其一，教师在传统的面授课堂，站在讲台就能够对所有学生的学习状态一览无余，并且通过走动巡视、肢体语言等获得学生的反馈，及时留意学生的学习心理从而调整课堂管理策略。而线上教学时，教师只能从每一位学生展现的小屏幕里看到学生的头像或者半身像，导致教师无法对学生的状态进行全面、直接的观察，从而导致课堂管理不及时、不到位的现象。
其二，课堂出勤率也是课堂管理的重要方面。在传统课堂中，考勤规则明确，易于执行。线上教学中，学生会因为网络卡顿、连不上音频甚至家里断网等原因导致考勤环节占用更多时间，效率低下。
其三，课堂活动的管理难度也有所增加。传统课堂在开展操练活动时，教师会巡视检查，对学生进行即时指导。Zoom平台虽然有“分组”功能，但教学效果远不如面对面的课堂来得直接。教师进行指导时，需要通过切换屏幕进入不同的“房间（即分组）”来实现，导致总有一部分学生会脱离教师视线而导致课堂管理不到位。
（二）教学互动问题
语言教学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与理论类、知识类课程相比，语言教学需要较强的互动性[3]，线上教学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学生互动和语言操练[4]，主要体现在。
1. 师生互动方面
其一，传统课堂在开展操练活动时，教师往往会通过请学生和自己一起示范的方式，让学生更加清楚地理解活动规则。在此过程中，师生互动时的动作、神态、语言都是吸引学生注意力的重要方面。这个环节在线上平台难以实现，即使能够操作，也仅限于对话形式，加上电脑屏幕在视觉上的局限性，会让教学效果大打折扣。
其二，课堂作业是教学过程中的常见环节。传统课堂上教师可以在此过程中和学生互动，一面检查作业一面进行个别指导或者解答学生问题。教师在线上教学时通过小屏幕看不到学生的书写情况，难以实现此环节的师生互动。
其三，师生在气氛互动方面不如传统课堂。即使教师在教学过程中的教态和传统课堂一样充满激情，但学生的注意力往往不如在教室时集中，或多或少会因为隔着屏幕缺乏上课的仪式感而放松自己，无法与教师产生共情。
2. 生生互动方面。
其一，在传统课堂，教师往往会开展丰富多样的课堂活动，让学生利用习得的第二语言进行互动。例如对话表演、纸条任务、击鼓传花、写词组句（每个人在黑板上写字或词然后按照语法规则组成句子）等。以上活动在线上都难以实现。即使组织学生在线上进行角色扮演，由于肢体动作、神态表情等方面的互动不如在教室时直接，这类活动往往会变得较为生硬。
其二，传统课堂的生生互动还体现在学生在合作学习的过程中可以互相帮助，比如检查对方书写的课堂练习，相互提点指正，这也是线上教学无法实现的。
（三）教学板书问题
教师板书是整个教学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内容。尤其是“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的课堂，教师在教授新的汉字、讲解语法结构、纠正学生错误时，都需要进行板书。Zoom的“白板”功能虽然可以进行电子板书，但输入汉字时需要用鼠标“划字”，不但费时费力，降低课堂教学效率，“划”出来的字往往字形都不规范。而直接用电脑输入法在“白板”上打字进行板书和通过手写方式进行的传统板书有着本质区别。教师在传统课堂进行汉字教学时，需要通过示范，将规范的汉字笔画、笔顺一步步地教给学生，尤其是容易出错的笔画，教师会多写几次提醒学生注意，这样的教学通过电脑输入法打字是无法实现的。此外，教师在传统课堂讲解语法规则进行板书时，往往会用不同颜色的笔对语法点进行书写和标记，也需要运用到下划线、“△”等符号划出重点，一面板书一面讲解，这在线上进行电子板书时也无法实现。 （四）教学评测问题
主要体现在考试形式和考试监督两个方面。由于真实课堂环境下的传统考试形式已无法进行，教师只能把考试试题上传到网络平台，学生可以登录查看教师上传的试题。这种基于网络平台的考试形式带来的问题主要有以下几方面。
其一，听力试题上传后，听力音频无法限制播放次数，学生可以自主进行多次播放，而不是题干原本限制的“两次”。并且，网络音频播放系统自带“减速”播放功能，学生如果按了“减速”播放键，会让听力读音语速减慢。以上这些都会使听力环节的评测无法做到绝对公正。
其二，考试中需要书写的部分，网络平台往往只能设置成用电脑输入法打字，缺少了学生手写汉字的机会，缺少了对学生汉字书写能力的评测。
其三，教师无法像传统课堂一样做好考试监督工作，虽然在网络监考过程中要求学生始终打开视频，却无法监测到学生考试时的全貌。学生成绩的真实性更多依赖于学生的自觉和自律。
（五）网络环境问题
基于网络平台的教学无疑对网络的稳定性和网络的使用环境要求特别高。笔者在利用Zoom进行教学的过程中，遇到过的网络问题主要有以下几方面。
其一，学生家中断网或者上课时频繁掉线、连线。影响学生的学习进度和教学过程的持续性。
其二，学生使用网络时，其所处环境的多样性对教学产生了干扰。例如学生在使用交通工具时联网。比如在机场候机大厅，机场的广播声干扰课堂。如学生在坐车途中联网，网络不断掉线且汽车的嘈杂声影响课堂。学生在咖啡厅、餐馆连网，来往的路人会吸引其他学生的注意力，干扰正常的学习。学生在家中联网，家人的走动、宠物的叫声会对课堂产生干扰。学生居家时穿睡衣或者躺在床上学习，过于放松的学习状态严重降低了学习效率。
二、线上中文教学问题应对策略
（一）加强线上教学课堂管理力度
基于线上教学依赖于网络稳定性和学生所处环境的特点，教师需要制定新的课堂规则，并要求学生严格执行，以此增加学生上课时的仪式感，减少外在环境的干扰。例如规定学生上课前必须进行联网测试，确保电脑设备、音频、视频均无故障，且所处环境网络通畅;要求学生在上课过程中始终打开视频，以免出现学生实际不在场的情况;禁止学生在室外，例如机场、餐厅甚至坐车途中在线学习;学生居家学习时，须确保学习环境宽敞安静，并禁止学生穿睡衣甚至躺在床上学习;考试时可以参照HSK海外居家考试规则，请学生将手机置于左后方或右后方1米位置并打开视频，以满足监考老师能看到电脑屏幕和考生本人。
以上基于线上教学的课堂新规则和传统课堂的规则一样，纳入平时成绩，作为学期末评定学分的标准之一。
（二）优化传统课堂活动的设计模式
1. 教师设计的课堂活动要能最大限度地集中学生注意力
由于线上教学的师生互动、生生互动大幅度减少，学生注意力容易分散，这就需要教师设计的课堂活动能够最大限度地集中学生注意力，尽可能地设计全体学生都能参与的活动，让学生更为有效地进行线上交际练习。例如“问答接龙”一类的活动。这种活动不但能让全体学生都练习到说中文，还能让每一位学生因为随时准备回答同学的提问而保持注意力集中。传统课堂一般以学生自愿的方式来回答问题，线上教学时，教师可鼓励全体学生参与。例如教“有”字存现句，教师选择一副放有各种物品的图片，通过Zoom的共享屏幕展示给学生，要求每个人找一样物品，用“有”说一个存现句。在每个学生都有任务的前提下，都会集中注意力去思考，而不會出现一个人在答题，其余学生放松自己的现象。进行角色扮演时，教师必须给未轮到对话的学生布置任务，比如在同学结束对话后根据听到的内容回答教师提问。从而避免未轮到对话的学生不认真听，甚至在屏幕前做其他事的现象。
2. 教师开展线上课堂活动时充分利用所处环境
线上教学很难模拟出真实的情境让学生进行交际练习，传统课堂里教师常用的实物教具也很难在线上发挥作用。对此，教师可以充分利用所处环境进行教学。
例如教方位词时，请学生根据自己周围环境，用方位词描述各物品之间的方位关系;教颜色词时，请学生把身边能看到的颜色说出来跟大家分享;教兴趣爱好时，请学生谈谈居家时期自己的爱好有什么变化……
利用所处的现实环境能够让师生隔着屏幕产生共情，让学生把课本所学融入到真实情境中去。
（三）教师需要不断提升信息技术，以提高教学效果和评测效果
线上教学需要教师将信息技术充分地运用到教学中去，这就要求教师必须加强对信息技术的学习和掌握，熟练使用教学平台，控制虚拟课堂的节奏[5]。仅利用单一的教学平台Zoom是不够的，线上教学的整个过程往往需要教师结合其他平台才能完成。比如，针对考试书写部分在设置考卷时只支持电脑输入法打字的问题，教师可以让学生手写然后将文件拍照或者扫描上传到支持附件的其他平台供教师批阅。教师要能熟练使用录音剪辑软件，针对平台自带音频播放软件可以多次播放并能减速的问题，教师可以自行录制音频在听力考试环节通过屏幕共享播放，音频在教师的控制下就能最大程度保证听力考试的公正性。针对汉字教学线上教学平台无法进行传统板书的问题。教师可以利用手机连接教学平台，将手机屏幕与学生共享，利用手机软件的手写功能给学生展示笔画笔顺。
三、结语
传统课堂里，信息技术一般只是教学的辅助手段，而线上课堂则完全依赖于信息技术和网络平台才能进行。教师从传统课堂转换到线上课堂，在此过程中遇到教学难题是必然的。本文结合笔者的教学经历对线上中文教学的主要问题进行了分析和总结，并提供了针对性的解决方案，希望能够对线上教学的国际中文教师同行们有所启发和帮助。
参考文献：
[1] 刘乐宁. 权宜之计或必然趋势：我看线上国际中文教育[J]. 语言教学与研究，2020（04）：1-11.
[2] 崔希亮. 全球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背景下的汉语教学[J]. 世界汉语教学，2020（03）：291-299.
[3] 王辉. 新冠疫情影响下的国际中文教育[J]. 语言教学与研究，2021（04）：11-22.
[4] 张鹏. 疫情期间英国汉语教育的线上发展[J]. 世界教育信息，2020（07）：21-24.
[5] 郝美玲. 后疫情时代汉语国际教育线上教学微观[J]. 语言教学与研究，2020（05）：8.
（荐稿人：周勇，华东师范大学副教授）
（责任编辑：汪旦旦）
关键词：海外大学;线上中文课;Zoom
中图分类号：H1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7164（2021）35-0158-03
在全球范围内“停课不停学”的情况下，诸多高校纷纷将所有科目的面授课程转为基于网络平台的线上教学。笔者时任美国纽约哥伦比亚大学东亚语言系中文部教师，随着大学将全部面授课程转为以Zoom为平臺的线上教学以来，笔者面临了职业生涯中第一次利用网络进行中文教学的挑战。线上中文课和传统面授课堂存在着诸多差异，这些差异是全球国际中文教师进行网络授课时共同面临的问题。笔者结合自己亲历的教学情况对这些问题进行了研究。
一、哥伦比亚大学东亚语言系中文部线上教学概况
笔者在哥伦比亚大学东亚语言系中文部教授母语非中文的大学生，哥伦比亚大学给全校每一位师生提供了Zoom账号作为居家上课平台。Zoom是美国各大高校，包括中小学课堂的主流教学平台。在教学时长、参与人数方面，Zoom能够充分满足课堂教学要求。教师在教学的过程中，可以通过Zoom的“共享屏幕”功能把电脑里的文档、视频等分享给学生，也可以通过“白板”功能进行电子板书。
二、以Zoom为平台的线上中文教学面临的问题
Zoom作为较为完善的网络教学平台，在技术层面为“停课不停学”提供了一定保障。首先，让教学不受区域限制。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分散在美国各地，师生可以在居家的情况下通过Zoom完成中文课，不耽误学习。其次，学习方式更为多样。Zoom的录制功能，可以让缺席直播课或者需要复习的学生观看课程回放，进行自主学习。
但是，线上中文教学费时费力，其效果远不如课堂面授[1]。对此，笔者结合自己授课时遇到的情况，对线上中文教学面临的问题作了以下总结。
（一）课堂管理问题
线上教学管理因教学时间和空间的分离，与传统课堂的教学管理相比具有明显的差异[2]，给教师带来了诸多挑战。
其一，教师在传统的面授课堂，站在讲台就能够对所有学生的学习状态一览无余，并且通过走动巡视、肢体语言等获得学生的反馈，及时留意学生的学习心理从而调整课堂管理策略。而线上教学时，教师只能从每一位学生展现的小屏幕里看到学生的头像或者半身像，导致教师无法对学生的状态进行全面、直接的观察，从而导致课堂管理不及时、不到位的现象。
其二，课堂出勤率也是课堂管理的重要方面。在传统课堂中，考勤规则明确，易于执行。线上教学中，学生会因为网络卡顿、连不上音频甚至家里断网等原因导致考勤环节占用更多时间，效率低下。
其三，课堂活动的管理难度也有所增加。传统课堂在开展操练活动时，教师会巡视检查，对学生进行即时指导。Zoom平台虽然有“分组”功能，但教学效果远不如面对面的课堂来得直接。教师进行指导时，需要通过切换屏幕进入不同的“房间（即分组）”来实现，导致总有一部分学生会脱离教师视线而导致课堂管理不到位。
（二）教学互动问题
语言教学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与理论类、知识类课程相比，语言教学需要较强的互动性[3]，线上教学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学生互动和语言操练[4]，主要体现在。
1. 师生互动方面
其一，传统课堂在开展操练活动时，教师往往会通过请学生和自己一起示范的方式，让学生更加清楚地理解活动规则。在此过程中，师生互动时的动作、神态、语言都是吸引学生注意力的重要方面。这个环节在线上平台难以实现，即使能够操作，也仅限于对话形式，加上电脑屏幕在视觉上的局限性，会让教学效果大打折扣。
其二，课堂作业是教学过程中的常见环节。传统课堂上教师可以在此过程中和学生互动，一面检查作业一面进行个别指导或者解答学生问题。教师在线上教学时通过小屏幕看不到学生的书写情况，难以实现此环节的师生互动。
其三，师生在气氛互动方面不如传统课堂。即使教师在教学过程中的教态和传统课堂一样充满激情，但学生的注意力往往不如在教室时集中，或多或少会因为隔着屏幕缺乏上课的仪式感而放松自己，无法与教师产生共情。
2. 生生互动方面。
其一，在传统课堂，教师往往会开展丰富多样的课堂活动，让学生利用习得的第二语言进行互动。例如对话表演、纸条任务、击鼓传花、写词组句（每个人在黑板上写字或词然后按照语法规则组成句子）等。以上活动在线上都难以实现。即使组织学生在线上进行角色扮演，由于肢体动作、神态表情等方面的互动不如在教室时直接，这类活动往往会变得较为生硬。
其二，传统课堂的生生互动还体现在学生在合作学习的过程中可以互相帮助，比如检查对方书写的课堂练习，相互提点指正，这也是线上教学无法实现的。
（三）教学板书问题
教师板书是整个教学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内容。尤其是“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的课堂，教师在教授新的汉字、讲解语法结构、纠正学生错误时，都需要进行板书。Zoom的“白板”功能虽然可以进行电子板书，但输入汉字时需要用鼠标“划字”，不但费时费力，降低课堂教学效率，“划”出来的字往往字形都不规范。而直接用电脑输入法在“白板”上打字进行板书和通过手写方式进行的传统板书有着本质区别。教师在传统课堂进行汉字教学时，需要通过示范，将规范的汉字笔画、笔顺一步步地教给学生，尤其是容易出错的笔画，教师会多写几次提醒学生注意，这样的教学通过电脑输入法打字是无法实现的。此外，教师在传统课堂讲解语法规则进行板书时，往往会用不同颜色的笔对语法点进行书写和标记，也需要运用到下划线、“△”等符号划出重点，一面板书一面讲解，这在线上进行电子板书时也无法实现。 （四）教学评测问题
主要体现在考试形式和考试监督两个方面。由于真实课堂环境下的传统考试形式已无法进行，教师只能把考试试题上传到网络平台，学生可以登录查看教师上传的试题。这种基于网络平台的考试形式带来的问题主要有以下几方面。
其一，听力试题上传后，听力音频无法限制播放次数，学生可以自主进行多次播放，而不是题干原本限制的“两次”。并且，网络音频播放系统自带“减速”播放功能，学生如果按了“减速”播放键，会让听力读音语速减慢。以上这些都会使听力环节的评测无法做到绝对公正。
其二，考试中需要书写的部分，网络平台往往只能设置成用电脑输入法打字，缺少了学生手写汉字的机会，缺少了对学生汉字书写能力的评测。
其三，教师无法像传统课堂一样做好考试监督工作，虽然在网络监考过程中要求学生始终打开视频，却无法监测到学生考试时的全貌。学生成绩的真实性更多依赖于学生的自觉和自律。
（五）网络环境问题
基于网络平台的教学无疑对网络的稳定性和网络的使用环境要求特别高。笔者在利用Zoom进行教学的过程中，遇到过的网络问题主要有以下几方面。
其一，学生家中断网或者上课时频繁掉线、连线。影响学生的学习进度和教学过程的持续性。
其二，学生使用网络时，其所处环境的多样性对教学产生了干扰。例如学生在使用交通工具时联网。比如在机场候机大厅，机场的广播声干扰课堂。如学生在坐车途中联网，网络不断掉线且汽车的嘈杂声影响课堂。学生在咖啡厅、餐馆连网，来往的路人会吸引其他学生的注意力，干扰正常的学习。学生在家中联网，家人的走动、宠物的叫声会对课堂产生干扰。学生居家时穿睡衣或者躺在床上学习，过于放松的学习状态严重降低了学习效率。
二、线上中文教学问题应对策略
（一）加强线上教学课堂管理力度
基于线上教学依赖于网络稳定性和学生所处环境的特点，教师需要制定新的课堂规则，并要求学生严格执行，以此增加学生上课时的仪式感，减少外在环境的干扰。例如规定学生上课前必须进行联网测试，确保电脑设备、音频、视频均无故障，且所处环境网络通畅;要求学生在上课过程中始终打开视频，以免出现学生实际不在场的情况;禁止学生在室外，例如机场、餐厅甚至坐车途中在线学习;学生居家学习时，须确保学习环境宽敞安静，并禁止学生穿睡衣甚至躺在床上学习;考试时可以参照HSK海外居家考试规则，请学生将手机置于左后方或右后方1米位置并打开视频，以满足监考老师能看到电脑屏幕和考生本人。
以上基于线上教学的课堂新规则和传统课堂的规则一样，纳入平时成绩，作为学期末评定学分的标准之一。
（二）优化传统课堂活动的设计模式
1. 教师设计的课堂活动要能最大限度地集中学生注意力
由于线上教学的师生互动、生生互动大幅度减少，学生注意力容易分散，这就需要教师设计的课堂活动能够最大限度地集中学生注意力，尽可能地设计全体学生都能参与的活动，让学生更为有效地进行线上交际练习。例如“问答接龙”一类的活动。这种活动不但能让全体学生都练习到说中文，还能让每一位学生因为随时准备回答同学的提问而保持注意力集中。传统课堂一般以学生自愿的方式来回答问题，线上教学时，教师可鼓励全体学生参与。例如教“有”字存现句，教师选择一副放有各种物品的图片，通过Zoom的共享屏幕展示给学生，要求每个人找一样物品，用“有”说一个存现句。在每个学生都有任务的前提下，都会集中注意力去思考，而不會出现一个人在答题，其余学生放松自己的现象。进行角色扮演时，教师必须给未轮到对话的学生布置任务，比如在同学结束对话后根据听到的内容回答教师提问。从而避免未轮到对话的学生不认真听，甚至在屏幕前做其他事的现象。
2. 教师开展线上课堂活动时充分利用所处环境
线上教学很难模拟出真实的情境让学生进行交际练习，传统课堂里教师常用的实物教具也很难在线上发挥作用。对此，教师可以充分利用所处环境进行教学。
例如教方位词时，请学生根据自己周围环境，用方位词描述各物品之间的方位关系;教颜色词时，请学生把身边能看到的颜色说出来跟大家分享;教兴趣爱好时，请学生谈谈居家时期自己的爱好有什么变化……
利用所处的现实环境能够让师生隔着屏幕产生共情，让学生把课本所学融入到真实情境中去。
（三）教师需要不断提升信息技术，以提高教学效果和评测效果
线上教学需要教师将信息技术充分地运用到教学中去，这就要求教师必须加强对信息技术的学习和掌握，熟练使用教学平台，控制虚拟课堂的节奏[5]。仅利用单一的教学平台Zoom是不够的，线上教学的整个过程往往需要教师结合其他平台才能完成。比如，针对考试书写部分在设置考卷时只支持电脑输入法打字的问题，教师可以让学生手写然后将文件拍照或者扫描上传到支持附件的其他平台供教师批阅。教师要能熟练使用录音剪辑软件，针对平台自带音频播放软件可以多次播放并能减速的问题，教师可以自行录制音频在听力考试环节通过屏幕共享播放，音频在教师的控制下就能最大程度保证听力考试的公正性。针对汉字教学线上教学平台无法进行传统板书的问题。教师可以利用手机连接教学平台，将手机屏幕与学生共享，利用手机软件的手写功能给学生展示笔画笔顺。
三、结语
传统课堂里，信息技术一般只是教学的辅助手段，而线上课堂则完全依赖于信息技术和网络平台才能进行。教师从传统课堂转换到线上课堂，在此过程中遇到教学难题是必然的。本文结合笔者的教学经历对线上中文教学的主要问题进行了分析和总结，并提供了针对性的解决方案，希望能够对线上教学的国际中文教师同行们有所启发和帮助。
参考文献：
[1] 刘乐宁. 权宜之计或必然趋势：我看线上国际中文教育[J]. 语言教学与研究，2020（04）：1-11.
[2] 崔希亮. 全球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背景下的汉语教学[J]. 世界汉语教学，2020（03）：291-299.
[3] 王辉. 新冠疫情影响下的国际中文教育[J]. 语言教学与研究，2021（04）：11-22.
[4] 张鹏. 疫情期间英国汉语教育的线上发展[J]. 世界教育信息，2020（07）：21-24.
[5] 郝美玲. 后疫情时代汉语国际教育线上教学微观[J]. 语言教学与研究，2020（05）：8.
（荐稿人：周勇，华东师范大学副教授）
（责任编辑：汪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