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空间,一场和道德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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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不否认网络给当今社会带来的极大便利.但是,在网络驰骋里的人们,几乎每个人都遭遇过这些:谩骂、侮辱、谎言、欺诈、不忠、色情……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网络的便捷、自由是它之所以受到大众追捧的重要原因之一但也给众多的丑恶提供了便利条件。它就像一堵涂鸦的墙:有的人可能在上面描绘出最美的鲜花,可是也有的人会在上面画上一个魔鬼,有的人看到以后忍不住停下脚步点头称赞,可是也有的人还没有瞧上一眼就先对它吐上一口浓痰。一堵涂鸦墙,有可能会成为一座城市的新坐标,但是,也有可能成为挑战人们忍耐力的视觉污染……
  这是一个提倡自由和平等的年代,但这也是一个呼唤道德底线的年代。网络是一个多种思想汇集和碰撞的地方,要求网络一尘不染,就好比是要求“涂鸦墙”摇身变成一幅眉清目秀的山水国画,既不现实,也失去了其本身的意义。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当每个经过“涂鸦墙”的人都不得不捂住鼻子,掩上眼睛的时候,这堵“涂鸦墙”离拆除的时限也就不远了一一而这,是每一个曾经关注过它、为之挥洒过汗水和心血的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因此,我们呼唤新时代的网络道德底线。在网络媒体面前,我们不愿意看到社会道德的沦陷,我们不愿意道德底线一次又一次地遭受冲击。面对网络中的丑恶,有人会迷茫,有人会麻木,但更多的人会反省,会愤起而讨伐之。
  但是,我们也应该要看到:网络的力量是强大的,也是很难捉摸的,在网络中,个人情感可能会无限扩大;网络中,公众的意志很有可能会曲解;而在网络中,要求商业网站自律很有可能就成了一纸空谈。在这样的情况下,网络道德底线还能如何去坚守呢?
  
  当网络成为个人情感的放大镜
  
  我们的困惑;
  和我有类似想法的人在哪里?
  我的空间,是不是完全由我做主?
  在网络上,是不是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为什么突然之间,我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博客,这片“自留地”需要你自己去打理,从选定它的基本模式,到种什么样的“庄稼”,都是由博客主人说了算。于是,很多人选择了在“自留地”上口无遮拦地说话,但孰不知,挂在网络上的博客,其本质就是公共传播的。正如最近发生的“粗口教授事件”——
  恬悦是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的一名硕士,上个学期,她选了本系季广茂教授的文学理论课,季老师的课非常精彩,他能用极其幽默的方式来讲述枯燥的理论。因此,恬悦特意在网上搜索到了季老师的博客,隔三岔五地打开看看。
  但是,恬悦没有想到,自己心目中学术渊博、为人诚恳的季教授,居然会在他的博客上发出这样的一个帖子——《做回畜生》。在帖子中,季广茂称要做回流氓,矛头直指四川师范大学教授钟华,怒斥对方是“屁眼教授”。
  接下来的几天里,季教授的博客上陆续贴出了《昏话连篇·臭气熏天》、《患上脑便秘,难免满纸都是屁》等近10篇文章,几乎所有文章中部有辱骂的内容以及粗俗的词句。
  原来,季老师的愤怒源于钟华教授发表的一篇学术批评文章。这篇文章称季广茂的一本学术书缺少新鲜实在的内容,进而批判季广茂治学态度不够严谨。视学术为生命的季广茂怒不可遏,在看到钟华书评的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被泼了一身脏水,如果不回应,他会“憋死”。因此他选择在博客上发泄。
  虽然,“骂人”行为并没有改变恬悦对季教授的敬重,但她心里仍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妥。
  恬悦的担心不无道理。果然,在季广茂贴出第一篇“骂人”文章开始,就有同学将这篇文章转贴到学校的BBS上,更多的人开始到季广茂的博客上去求证。“战争”从博客转移到大学的BBS,又从BBS转战到新语丝,随即席卷西祠胡同、天涯等热门网站。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早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学术争鸣了,更与季广茂原先认为的“只在自己的博客上发泄,我不是公众人物,只有熟人才会关注我的博客”相去甚远。才三五天的工夫,季广茂“红”了,成为了各大媒体竞相采访、报道的对象。
  媒体送给季广茂一个外号,叫“粗口教授”,在采访前,他们都设定了代表着公众普遍疑问的问题:是什么原因让他做出这样与其名校博导身份格格不入的事情?是不是没有真才实学被别人击中了痛处? “粗口教授”在生活中是不是也与人为恶?
  恬悦为季老师鸣不平,因为季老师平时从来没有骂过学生。但是,“粗口教授”已声名在外,以至于新学期季广茂给学生上课,第一句话就是:“你们以后可以喊我粗口教授了。”
  当博客骂人事件上升到媒体(包括网络和纸质媒体)的公共空间之后,季广茂删除了博客中的相关文章,并向公众道歉:“我骂了。我错了。我道歉了。就这样了。”
  这个并不算特别诚恳的道歉也算是为这件事告一段落了。
  
  后继事件:
  就在季广茂博客骂人事件不久,北京大学校长许智宏在一次会议上公开表示,针对目前网络上出现的谩骂造谣现象,北大考虑修改师德条例和学生守则,添加不在网上谩骂造谣等规定,以此规范北大师生的言行。此言一出,便引起各方争论,很多人嘲笑“堂堂北大连骂人也要放进校规进行规范,可见教育很存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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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寒,白烨的口水战
  文学评论家白烨点评80后,其中对韩寒的写作评价不高,结果遭来韩寒在博客上的大骂。两个名人的交锋将众多网友也扯了进来,站在韩寒一边的人居多,其中不少人到白烨的博客上开骂。白烨无奈地表示,没有想过要通过打官司讨说法,“不能为了这点小事把正事耽搁了”,最后,他关闭了自己的博客。
  
  评析:
  在生活中,我们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对着空气骂一句三字经,尽管也不文明,但骂完了事情也就结束了。但如果我们是在网络里骂人呢?网络这面放大镜会将你的愤懑放大无数倍,不仅今后时刻提醒你,而且会给其他的人带来不满、困惑、遗憾,以及新的愤懑。
  所以,我们提倡网络道德和网络文明。就这一点,不妨参考Web2.0先驱、美国人奥莱利推荐的7条博客行为准则:1 不仅仅要为自己的言论负责,还要为自己博客上发表的评论负责;2 标示出自己对辱骂性评论的容忍度;3 禁止匿名评论;4 不理睬无聊、下流的人, 5 如果发生冲突,应在线下交流并直接对话,或者寻找一位调解者;6 如果你认为某人行为不端,应该告诉他;7 在真实生活中不会对人说的话语,也不应发表在网络上。
  
  我们的困惑:
  和我有类似感受的人在哪里?
  在网络上,难道我们不应该更加勇敢吗?
  看到丑恶的时候,我们讨伐之难道错了吗?
  很多人都表达了自己的愤怒,我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网络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每天都能看到很多人在拼命地“秀”自己。偏偏,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道德标杆,一方面,我们告诉自己,那是别人的事由它去吧;另一方面,又总是忍不住掏出自己的道德标杆来衡量别人。一旦相去甚左,便立即使 出了“讨伐”、“追杀”的武器。比如这一次所谓的“房地产商建议炸毁故宫”事件——
  周五的下午上完最后两节课,对于大学生潘军和他的室友们来说,是最轻松不过的时刻了。他们在报摊买了一份当地的报纸,然后簇拥着朝宿舍走去,准备翻翻报纸以后就换衣服去打篮球。
  然而,潘军翻报纸的时候突然骂了一句脏话,大家围上来一看,不禁个个义愤填膺,原来,报纸上刊登了这样的一个新闻——《房地产商要炸故宫改建筑用地》:“账其实很好算,与其每年花十多亿元维修,不如干脆炸掉故宫,彻底改造成建筑用地,大大解决北京土地资源匮乏引起的房价暴涨。”近日,一位房地产商通过媒体发出此番“肺腑之言”。对此,北京房地产商协会会长胡云景表示认可……
  忿忿不平的潘军决定,把这篇报道传到自己经常去的某网站的论坛上去,再写一篇针对这些房地产商的讨檄文。说干就干,潘军打开了电脑,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网上关于这篇新闻的讨论早已经沸沸扬扬了。有人尖酸地说:“想钱想疯了吧。”有网友则回帖子:“首先,佩服这位老兄的敢想、敢说,不怕被唾沫淹死!!只是他不敢做!!!随他们闲得没事吵去吧!”
  也有人把苗头直接对准了报道中提到的“北京房地产商协会会长胡云景”,号称对他实施“追杀令”,将他的一切资料曝光,让他“今后不得安宁”。因为他是“整个利欲熏心的房地产开发商阶层的代表。”
  相比之下,潘军的愤怒则要单纯很多,他最最不能容忍的还是“炸故宫”这样的念头。于是,他发了一个长长的帖子,评价说这些人是“将传统建筑和古文化遗存摧毁殆尽,让城市从此失去了历史的记忆和文化的根基”的不肖子孙。
  潘军的帖子立即遭到了众网友的热捧。周末潘军哪儿也没去,就守在电脑前回帖、看网友的回帖。但是,就在周目的晚上,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一个叫“那年那月那天”的网友证实,这篇报道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假新闻,早在两年前,就有人在网上发了一篇相同内容的“乱弹恶搞帖”,而当时的《信息时报》还特意发表辟谣的报道。
  顿时,潘军的满腔怒火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空虚。回过头去看看,其实这两天里,也有网友提出了质疑,问这个是不是愚人节的笑话,但这些质疑声很快就淹没在众人讨伐帖中。
  潘军删掉了自己的帖子,在他经常去的论坛里,自从“那年那月那天”的帖子发表以后,渐渐就没有什么人回帖子了,可能,大家都累了。可是,潘军不知道的是,在其他网站的论坛里,这个“房地产商要炸故宫改建筑用地”的帖子还在不断转载中,不断有人抡起道德的大棒继续追讨并不存在的“房地产商建议炸故宫”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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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氓外教事件
  心理学博士张结海在博客里揭露:在上海担任外教的英国人Chinabounder,在其博客Sex and Shanghai(欲望上海)中披露与诸多女学生交往的过程和细节,并公然表示了对中国男人的轻蔑。这篇消息被迅疾四处转帖。网友们愤怒了,发誓要揪出这个“流氓外教”。但半个月后,博客作者chinabourider则宣称博客内容纯属虚构,随即,和他的搏客一起销声匿迹。丽张结海则成了公众关注的唯一,有人责其用意不真,有自我炒作之嫌;有人哀其被人戏弄,无意间成了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评析:
  曾几何时,“追杀”成了网上热得烫眼的词汇,许多人被揭发坏人、站在正义之师里向对面扔砖头的小小雄心弄得热血沸腾,一见“追杀令”就觉得义不容辞,却全然不顾自己的追杀是否有“过度”的嫌疑。
  都说网络代表民意,但很多时候,网络更像一面凹凸镜,折射出来的民意似是而非。民意诱发时,可以是人为的,可以是策划的,甚至可以是伪造的;但民意在网络中,有可能失控,有可能异化,可能变形。喊打容易喊停难,网络上的民意,以道德捍卫者的形象出现,到后来却有可能蜕变为群体暴力。民意呼唤正确的引导。而每一个善良的你和我,在抡起道德大棒表达自己的那份“民意”时,都需要谨慎。
  
  当网络成为商业网站的望远镜
  
  我们的困惑:
  为什么就没有人出来管管?
  更小的孩子看了这些,会不会变坏?
  设置障碍就一定是丧失自由的代名词吗?
  “人气”和“净化空气”,难道一定是相悖的吗?
  有官方说法,我们国家已经形成了世界上最为丰富、最为完备的互联网法规管理系统。但是,普通网民、商业网站对这些法规的了解到底有多少?这些法规对商业网站的“威慑力”到底有多大?都还是未知数。或许,更多的时候,我们还只能是呼吁网民和商业网站的自律。就像肖波所遭遇的那样——
  每次在新的网站注册,肖波都会碰到一个“服务协议”,几乎所有的服务协议都有很多条款,但是,每次肖波总是看也不看,就直接将协议拖到最后,点击“同意”。注册当然是被接受了,没有人会来询问他,这个“服务协议”到底说了些什么。
  绝大多数的网民和肖波一样,虽然“签署”了服务协议,但是,却不知道它其实包括了诸多条款,比如:不得捏造或者歪曲事实,散布谣言,扰乱社会秩序;不得宣扬封建迷信、淫秽、色情、赌博、暴力、凶杀、恐怖;不得教唆犯罪;不得违反其他法律法规……
  在论坛里,肖波曾经和一个网友对骂,结果双双遭到了一次“处罚”——封ID一周。这也就是意味着,在接下来的7天以内,肖波和那个网友再也不能用自己注册过的网名发帖、回帖了,但7天以后,网站又恢复了他们所有的权限。
  这已经是网站能给予网民的比较严厉的处罚了。对于绝大多数商业网站来说,人气就意味着一切,因为人气就意味着广告,意味着更多的风险投资。至于内容,那是为“人气”服务的。因此,如果你觉得网站上的内容污染视听了,那只是你自己的问题,和网站无关。
  发生在肖波身上的还有一件事,他在网络里和网友结下了怨,这个叫作“深蓝”的网友后来获得了肖波的个人真实信息。于是,“深蓝”专门跑到一个“发泄网站”去,在发泄网上指名道姓地公开辱骂肖波。肖波不看不打紧,这则骂人帖子不仅使用了非常恶毒的言语,而且还公布了他的真实姓名、电话和院校。
  在网络里以“虚假身份”和别人发生冲突是一回事,但如此真名实姓地被人辱骂又是另外一回事。肖波开始后悔自己太冲动,和别人结怨,另一方面,他又免不了有些气愤,这种指名道姓骂人的“发泄网站”,难道就没有人管管吗?
  在晚报当实习记者的同学得知这个情况后,自告奋勇要替肖波问个虚实。同学以受害网友的身份和这家发泄网站的负责人取得了联系。网站的负责人却表示:“我们只是负责提供这样一个供网友发泄的免费平台,至于有什么问题产生的话,你们只能自己去解决。”当同学表明记者身份后,这个负责人冷静地说:“我们最多只能把这个帖子删除。”
  对此,肖波只能一声叹息。
  
  相关事件:
  北京网络新闻信息评议会近日发布公告,点名批评了搜索引擎百度在“艳照门”事件中发挥了集中展示、再次传播的负面平台作用。另外,评议会也责成百度网通过媒体就照片传播所造成的危害向社会公开道歉。点名批评和公开道歉已经是百度遭遇的最大的“处罚”。
  
  评析:
  有人就百度传播“艳照”事件打了一个生动的比方:在二个小区的路上,出现了一包令人恶心的垃圾,我们该指责物业还是业主?如果我们无法将丢垃圾的业主“人赃俱获”,物业公司就很可能要背负所有骂名。
  对于网站来说,如果一味将目光盯在“人气”上,并不惜以挑战道德底线来换取人气、牟取暴利的话,那只能说明其太短视。网站需要给自己安置一个望远镜,看得远,才能行进得更远。
  
  看西方:美国对网络的“把关”
  
  美国
  网络监管
  美国情报单位能通过技术手段全面监控、跟踪甚至删改互联网中不利于美国国家利益的信息。比如,2006年3月1日,《纽约时报》网络版发布了一条宇航局批评白宫的新闻,短短五分钟后,这条信息中有关批评美国当局的言论就被美国的网络警察删除。
  
  打击色情
  美国对网络色情犯罪判刑严厉,刑法中有详细的量刑条款。在美国,有1/4的网络色情案件是由警察假扮11岁到15岁的女学生、在网上“钓鱼”而掌握的。
  
  网络设置
  美国的中小学校都有电脑室,在设置上都切断了访问黄色网站的可能。美国没有网吧,经营录像带、图书和期刊的商家,也必须标明哪些是仅供成人消费的,孩子们一般都很自觉,不去“染指”。
其他文献
在一个物质繁荣的环境中读简单生活,容易被人批评为娇情,就像我十多年前看美国和台湾的社会学家的著作,会尊重“简单生活”的想法,却不容易理解。早在读校罗的经典散文《瓦尔登湖》同样如此,那些貌似世外桃源的场景,细细一看,哟,过的什么日子呀,忒苦啦,回来吧。  虽然没有过“千金散尽”,也没有怎样“朱门酒肉”,我如今在“不发达”国家中比较发达的城市生活,但是已深深体会到寻求简单生活之真谛,那就是:一个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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