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劳省高官遇刺震惊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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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11月22日晚上9点20分,一位自称是“我刺杀了厚生省次官”的中年男子走进警视厅总部投案自首。他不但承认是自己制造了连环杀人案,而且还交出了带血的刀具和运动鞋。该男子名叫小泉毅,今年46岁,住在琦玉市北区东大成町。23日上午,东京警视厅和琦玉县警方对小泉毅的住处进行了入室搜查。在比对凶器和运动鞋上留下的血迹后,初步判定小泉就是作案人,警方随即以违反《枪刀法》对其实施逮捕。
  
  厚劳高官 无端被害
  
  一段时间以来,历代原厚生省(现在为厚生劳动省)事务次官本人及其家眷相继遇刺。琦玉市66岁的山口刚彦夫妻双双遇刺身亡;东京中野区居住的吉原健二(76岁)的妻子靖子(72岁)遇刺受重伤。这两位都是日本原厚生省事务次官,且都参与了目前执行的基础养老金政策的制订实施与后来的修改。因此,厚生劳动省对这两起突发事件感到非常担心,有人怀疑:“是不是恐怖分子早就瞄准了这两个人呢?”有的人则认为这不是一起普通的杀人案件,而是在向政府示威。
  2008年11月18日上午10时15分,居住在琦玉市南区原厚生省事务次官山口刚彦家附近的亲戚向110报警,称山口与妻子美智子倒在自家门口,地上满是鲜血。警方随即赶到事发现场,遗憾的是被害人山口与妻子均已死亡。两人的胸、腹部遭到利器刺伤多处,床上及墙壁上到处是血迹,而且,血顺着房屋地面流出屋外。夫妻俩身穿便装倒在地上,脚上未穿鞋。凶器没有留在现场。没有人听见呼救声,而且从路面上留有的带血脚印看,凶手作案后是徒步从容离开的。
  两位老人与两个孩子分开独自生活。从现场情况来看,警方估计凶手的作案时间是17日夜到18日凌展,报案亲戚的妻子与山口的妻子美智子是亲姐妹。
  18日晚6时30分左右,位于东京中野区的日本厚生省原事务次官吉原健二家响起了敲门声。当时,只有吉原的夫人靖子一人在家,她打开门见是一位送货公司的男子,正想与之说话,可那位男子迅速拿出一把匕首朝靖子的胸和腹部猛刺数刀,见靖子倒地后该男子随即逃离现场。据靖子说:“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朝我刺了几刀。”
  不过,在凶手作案时,一名正好回家路过吉原家附近的27岁专科学校学生听到靖子喊“救命”,他立即赶到现场,发现靖子倒在家门前,身上和脚上全是鲜血。学生随即向110报警。据学生称,案犯年龄在30岁左右,身高约1.6米,头戴棒球帽。凶器也同样被案犯带走。
  这两起案件的被害对象山口刚彦和吉原健二,退休前都是厚生省事务次官,而且两人也先后参加了现在执行的基础养老金制度的制定和修订。1985年修改养老金法时,吉原担任年金局长,山口担任年金科长。
  
  原因不明 凶犯无畏
  
  据日本厚生劳动省熟悉医疗事务的评论家水野称,吉原与山口上世纪50年代是在前厚生省从事养老金和保险工作,后来从某个部门直接进入养老金部门。而且,两人都在养老金行政方面“功绩”卓著。
  水野分析说,“凶手是否因为痛恨养老金制度而陷于杀人泄愤还是个疑问,不过,这两起凶案肯定与屡次出现的年金丑闻有直接关系。”他说,“凶手并不是只针对他们两人,与其说以选定的个人为目标,倒不如说是以整个厚生劳动省行政机关为发泄心中不满的对象。”
  据侦破专家称:“凶手对厚生劳动省怀着强烈仇恨,以至于根本就不怕被警方抓住。”同时专家警告说:“这两起案件与任何恐怖案件都不同,它属于最具危险性的犯罪,必须尽快采取有力措施予以处置。”从1997年以后,针对官僚的恐怖袭击事件频发。多次发生由反对成田机场建设的过激派发起的以交通省干部为对象的爆炸事件。1999年,时任法务省官房长官的但木敬一在自己家中收到一份充满敌意的“礼物”:一支洋弓箭,据次年被捕的男子称他袭击但木的理由是“对司法考试失败的结果耿耿于怀”。
  危机管理咨询师田中辰巳说:“凶手根本不给被害人逃生的机会,他们采取致命一击的方式杀人。这些凶狠的罪犯不可能是普通的杀人犯。而且,他们行事果断,事后还故意留下带血脚印,给人一种根本不惧怕被抓的感觉。与2000年12月30日发生的世田谷一家4人同时被害案性质相似。”
  此次凶案的目标是政府高层官员,也是继1995年3月警察厅长国松孝次在自家门前遇害事件后又一件以政府高官为对象的凶杀案。两位事务次官都曾参与过年金制度的制定和修改,而且还担任领导职务。田中指出,“如果罪犯只是为了给政府以恐怖警告,那么未必要杀死人。这两起案件为同一个罪犯,而且看来对政府抱有巨大仇恨。”他还提议说,“重要的是对有关人员案发前的书信和电话进行仔细调查,将这一犯罪视为最高级恐怖威胁,并有必要给职员配备催泪弹等随身防范工具以应对此类突发案件。”
  
  政府官员 面临威胁
  
  吉原与山口在厚生省年金局是上下级关系,同时参与了日本现行养老金制度的重大改革,并且是主要成员。当时,日本国会对该修正法案提出反对意见:“降低基础养老金数额,使得国库负担太小了,保险金额度上升得过快”。但是,1960年在自民党和民社党的一致赞成下,该修正法获得多数通过。
  然而,2007年,这项主张稳定经营的改革出现了大问题:约5000万件年金记录无法统计!据报道,年金缴纳记录缺失或丢失的共有约5095万件。不少人到各个社会保险事务所去查自己的年金保险金缴纳记录,却发现了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甚至十年以上的记录空白。
  应该说,年金问题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敏感问题,安倍晋三内阁被这一问题弄得焦头烂额,动用巨额资金填补漏洞,这里面不知牵动了多少单位的神经。这说明日本在养老金制度上存在致命漏洞,难怪有许多人对政府越来越敌视,以至于视法律于不顾,公然杀人泄愤。
  据称,不仅是厚生省年金局,就连后期老年人医疗制度、各种劳动问题和药物伤害等诸多方面也成为频频遭到批判的重点目标,平时就电话不断,大多是诉苦电话。而且,在这些电话当中,还有人声称要杀人或埋藏炸弹,令这些机构及警方头痛不已。
  据厚生劳动省相关负责人称,大约十年前,日本社会经常出现身着迷彩服、手持日本刀的男子。但是,现在似乎很难看见这样的危险人物了。另一方面,因养老金问题而备受指责的社会保险厅现在也经常接到“呼叫中心难以接通”的诉苦电话。据该厅服务推进科说,“过去,虽然接到过愤怒地说‘有事发生’和‘对职员产生危害’等威胁电话,但没有出现一件真正的伤害事件。”最近,抱怨之声日益增多,年青一代也通过邮寄“年金特别邮递”等方式来发泄埋怨。
  另外,2008年4月以后,厚生劳动省电话接线员接到一位男子声称“要炸 毁厚生劳动省”的恐吓电话后随即报警,并且立即引发整栋办公大楼的恐慌。警察厅除了对办公大楼内的不明物进行重点检查外,还对每层楼的垃圾收集处进行检查。还有的从事后期老年人医疗制度的职员接到“对你家人实施伤害”的指名电话后,吓得不敢到单位上班。
  
  警察跟随 强化戒备
  
  “连环恐怖杀人事件”让日本政府感到事态严重,并责令警方全力强化对厚生劳动省相关人员的戒备,防止伤害事件的再次发生。自民党和民主党也陆续对此次案件表示愤怒,纷纷表示要加强戒备。不过,自民党认为,对厚生劳动行政进行批评的民主党及一些媒体应当对此次案件的发生负一定的责任。
  19日晚上,麻生太郎在首相官邸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两起案件虽然不能断定是以行政机关负责人或特定机关为目标,但如果这是恐怖行为,那就应当予以严厉打击。”18日凶杀案发生后,麻生就批示官房副长官漆间严宫要对事件进行彻底调查,并加强戒备,以防事态进一步扩大。而后,在周围属下的劝说下,取消了本来要参加的酒会。第二天例行的散步也在警备当局的要求下予以取消。
  事件发生后,位于东京霞关的厚生劳动省总部立即使用金属探测器对来访的普通人员进行检查。另外,该省年金分会终日有便衣警察保持高度戒备,紧张气氛笼罩着整个办公大楼。在中央合同斤舍5号馆下面的大门前,机动部队的专用车和巡逻车随时待命地停在那里,警察对附近和地铁出入口进行戒备。现任厚生劳动省事务次官的江利川毅由原来乘电车上班改为专车接送。同时,在该省的主页上,厚生省干部的名簿也被全部删除。
  其他部门的职员也被提醒“在接受送货上门的服务时,应当仔细辨认”。许多30多岁的年轻职员“感到周围非常恐怖”。
  19日下午在警察戒备下召开的社会保障审议会年金分会上,东京大学名誉教授稻上毅提议全体与会者向死者默哀。厚生劳动相舛添要一也在自己家门前对记者表示愤怒,他说:“假如这种行为是以历代干部为目标的具有政治目的的恐怖行为,这将是难以饶恕的。必须排除这种恐怖行为,绝不允许这种卑劣行为再次发生。”
  民主党党首小泽一郎在横滨市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对此次案件表示强烈愤慨,他说:“绝不允许任何理由的杀人事件发生。”同时,他提醒党内曾经在桥本内阁时期担任厚生劳动相的蒈直人等高层官员要强化随身警卫,注意自己的安全。
  25日,在内阁会议后,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佐藤勉对记者说:“在案件没有完全侦破之前,还将继续(对厚生劳动省官员)保持戒备状态。”目前,警方已经对包括历代厚生省次官在内的约20名高官的住所进行高度戒备。佐藤说,“案犯在如此严密的戒备之下,无法达到自己的原来计划,因此出来自首”,“采取严密戒备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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