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途别有趣 源清可濯缨

来源 :江苏教育·教师发展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godheih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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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津源先生说,他是一株太湖草,而今扎根南黄海之滨,居然现蕾吐葩,活出了有趣的人生。他说这些的时候,我脑袋里倏地蹦出一个词——“海水稻”。2017年9月底,由袁隆平院士领衔的青岛海水稻研发中心研发的海水稻,已经可以在含盐度3‰~6‰的土地上茁壮成长,而曹先生早已100%融入如东大地。
  遇见
  曹先生首次走进我的视野是在江苏省第三届“金帆杯”大型教育科研活动上。那届活动,我的师范同学张亦潇执教研究课《爬山虎的脚》。当大家还沉浸于师生共同构筑的纯美意境中时,曹先生即兴作了融具体的感性和清晰的理性为一体的精彩点评,把我们从美丽的平原带到了壮阔的高原,得以从一定的思想高度,洞悉课堂中运用现代教育技术实施素质教育的有效路径。偌大的会场,来自全国各地的与会代表济济一堂,点评甫一结束,掌声便雷鸣般响起。
  自1997年始,如东每年一届的“金帆杯”科研品牌活动,在全省乃至全国教育界产生了积极的影响。邀请来上公开课、作讲座、作点评的都是国内颇有影响的教学名师和教育理论界的大家。没想到,偏于一隅的如东竟也藏龙卧虎。
  再次与曹先生神会是在2010年前后,《曹津源文选》出版不久,我在《江苏教育研究》上读到一篇长篇评论,评论是缪爱明先生写的,题目是《一部伴我成长的大书——读〈曹津源文选〉随想》。这次采访曹先生之前,我借阅了这本《曹津源文选》。皇皇巨著,还只是曹先生的学术成果的一小部分。曹先生先后在多家语文核心刊物发表文章3000余篇,一批论文被人大复印报刊资料全文转载。该书是为迎接新中国成立60周年大庆,从中精选的160余篇编辑而成。曹先生先后出版专著《通向语言世界》《中考作文导引》《让读写更美丽》3部,主编或参编《向45分钟要效益》等著作40余部,在语言学、思维学、作文教学、阅读教学等研究领域都站到学术前沿,建树颇丰。
  近两年,先后多次跟曹先生接触,聆听他的讲座和教诲,先生的专业精神和学术造诣深深感染了我。他一生致力于语言的研究。他认为,语文的魅力主要是语言的魅力,语文教师应该是语言之花的发现者、培育者、鉴赏者和传播者。一次,听他执教《天上的街市》,其中有句话:“你看那朵流星……”学生问,“朵”可换成“个”“颗”吗?他说,不可以。这里的“朵”成了比喻的喻体,是流星如花。曹先生是研究语言文字的专家,他超然远览,奋其独见,带领学生们在语言文字的丛林里跋涉、穿越,尽情吸吮带露小花的芬芳。我听了很受启发。
  访学
  2018年6月10日下午,我们宾城点灯人读书会一行9人采访了曹先生。曹先生跟我们说道,教师的生命在课堂,课堂就是财富。教师不能离开课堂,这方面他堪称楷模。1965年,曹先生毕业于南京师范学院中文系,服从分配来到如东,先后在如东农技校、如东师范、如东县教师进修学校、江苏省如东高级中学任教。无论在何时何校,他均注重因材施教,精心备课、上课。特别是在没有教材和教参的情况下,他自己做课程、编教材、写讲义,“趣、实、活、美”的教学风格赢得了学生们的青睐。如今,在他家书房朝东的橱柜顶上,整齐地叠放着一摞摞厚厚的文稿,其中除了发表文章的手写稿外,就是备课笔记。透过这些泛黄的稿纸和笔记,我仿若看到了曹先生焚膏继晷、兀兀穷年方才走向成功的人生轨迹。
  曹先生深耕如东教育,历经50个春秋。正如他所言,这50年,他甘坐、善坐、坐热冷板凳。50年中的前25年,他是“曹三多”:多读书、多上课、多反思总结;后25年,即使在担任江苏省如东高级中学副校长、县政协副主席、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期间,他仍未放弃课堂,在前“三多”基础上,增加了多做讲座、多指导、多进行专业写作。2006年退休后,他被聘为南通市名师培养导师团成员,常年奔波于南通各校,听课、评课、作讲座,笔耕不辍。
  探源
  一个人的成长离不开他的童年。曹先生的童年是幸福的,充满了诗意和童趣。
  曹先生出生于无锡市区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母亲是教师。20世纪50年代初,他自己订阅了一份《无锡日报》,每周两期的副刊,他和母亲必看,有点像现今提倡的亲子共读。在崇安寺小学读书时,隔壁是城中公园,公园内有玩琴棋书画者,他常常陶醉期间,流连忘返。在无锡市第一中学读书的时候,学校对面400米处就是锡山公园,课余闲暇时间,他喜欢独自一人翻过竹篱笆围墙,偷偷到公园里读书、学习和思考。呼吸太湖氤氲,吐纳锡惠二泉,不经意间,他接触到美,发现了美,享受着美,于是对美的兴趣和追求也就日益浓烈和热切。听了曹先生的儿时经历,我对他在20世纪末提出并践行“大语文”教育观也就不再好奇了。大学毕业后,他没有回到无锡,浩瀚无垠的南黄海和风光旖旎的扶海洲敞开胸怀接纳了他。
  在回忆这段人生弯道时,曹先生沒有埋怨南黄海的潮起潮落和拍岸涛声惊碎了他回城的美梦。他说,特别感谢在这人生的转折处,有一年半的农村生活经历,这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他坦言,这一段经历磨砺了他的意志,知道了什么叫“农民”,什么叫“农村的苦”。有了这段经历,做教师后,他从未对穷困的学生另眼相看,反而格外关照体贴。我想,一个人一定是看到了苦难,经历了磨难,才会坚定信念去艰苦奋斗,去克服困难,努力改变,从而创造出精彩的人生。
  我曾听过他对青年教师的一次讲座,以当年中高考作文题作为讲座的结束语:就这样埋下一棵种子/慢下来会精彩/让枫叶红起来的是它自己,秋天只是给它的机会/把青春的绿色铺满征程。这既是他对青年教师的殷切期望,更是曹先生的自我写照。行笔至此,我想,一切果皆有因,一切因成就果。
  (作者系江苏省如东县青少年宫副主任,高级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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