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学习倦怠特征及根源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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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我国社会主义建设需要高质量的建设人才。然而,学习倦怠困扰着一部分大学生,影响到他们的健康成长。本文对大学生学习倦怠现象的特征与产生根源进行初步的探讨,期望笔者的研究使整个社会和高等教育者能够关注大学生学习倦怠现象。
  关键词:大学生;学习倦怠;特征;根源
  作者简介:魏婷(1980-),女,安徽芜湖人,合肥工业大学人文经济学院,讲师,法学硕士,主要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安徽 合肥 230009)
  基金项目:本文系2008年合肥工业大学科学研究发展基金“大学生学习倦怠形成机制及防治策略研究”(项目编号:081712F)的研究成果。
  
  1974年,Freude berger[1]首先提出了倦怠(burnout)一词,认为倦怠是一种情绪性耗竭的症状。继他之后,众多学者对这一现象进行了广泛深入的讨论,产生了许多理论与模型。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三种理论模型分别由Maslach、Pine、Shirom提出。但是这些研究多集中在职业倦怠(job burnout)中,特别集中于以“人”为工作对象的工作者上。他们的最大共同点在于:都需要将情感长期不断投射到工作对象的身上。例如,教师、护士等。但是,相比之下,对于大学生学习倦怠(learning burnout)的研究却涉及很少。其实,现代的教育,尤其是在实施高等教育过程中,“学习倦怠”的情况也很普遍,越来越多地引起了人们的关注。那么,究竟什么是“学习倦怠”?大学生“学习倦怠”的具体表现是什么?又是什么引发了这一现象?这些是下面我们将简要探讨的问题。
  一、大学生学习倦怠及其特点
  倦怠(burnout)在美国传统词典中的解释是:Physical or emotion-al exhaustion,especially as a result of long-term stress or dissipation(耗尽,精疲力尽,体力或感情的枯竭,特别指因长期压抑或放荡而造成的后果)。从词语表面的释义来看,倦怠一方面指体力的消耗殆尽,这是从它的自然维度来衡量;另一方面指精神上的消耗殆尽,这是从它的社会维度来考察的。两方面都强调了由于长期持续某行为而引发“消耗殆尽”的感受。对于个人来说,学习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狭义上集中的学习时间可以从5岁左右算起,很多人都会经历十余年的集中学习时间。其中,一部分人的学习动机也逐步发生了改变,从最初的新鲜感、兴趣转变为“不得已而为之”,变成由己力或外力支持的强制性的行为,从而处于一种长期压抑的状态,进而引发“倦怠”。因此,笔者认为“学习倦怠”是指学生在长期持续的强制性的学习中出现的生理耗竭和心理耗竭以及由此引发的对抗行为。
  从上文的分析中不难发现,“学习倦怠”的核心是一种心理资源的“耗竭”(exhaustion),作用在大学生身上,可以从自然的和社会的两种维度把握。
  第一,自然维度方面,学习倦怠的大学生大多处于亚健康状态。一部分人常感到精力不济,疲乏,对疾病的抵抗力下降;头痛失眠,肠胃不适等;严重的可能会出现器质性的精神疾患。
  第二,社会维度方面,学习倦怠的大学生大多出现才智枯竭、情绪衰竭、去社会化,少数出现攻击行为。首先,才智枯竭。主要是指大学生认知上感到知识匮乏,前途渺茫,自我评价低。生活上、学习中表现出一种消极的、回避的态度。其次,情绪衰竭。是指大学生学习热情消失后在情绪上的一些表现,比如烦燥,很容易发脾气,易迁怒于他人,表现出悲观、沮丧、抑郁,然后无助、无望、很消沉的特点。再次,去社会化。是指大学生以冷漠和消极、否定的态度和情感对待周围人。表现出对别人不信任、多疑,充满批判性。还有,攻击行为。攻击行为是大学生学习倦怠的一种极端的表现形式。一般来说有两个方向。一个方向是对别人的攻击行为增多,比如说人际摩擦增多。另一个方向则与之相反,即把矛头指向自身,会出现自残行为,在极端情况下会出现自杀。
  二、大学生学习倦怠的发生、发展阶段
  值得注意的是,大学生学习倦怠并非一日形成,它是身心能量逐渐被耗尽的过程,大致经历三个阶段。
  1.蜜月期
  对学习充满信心和憧憬,精力旺盛。一般说来,大学一年级的学生刚入大学,大多对大学充满着好奇感,良好的学习基础使得他们对未来的学习也充满信心。虽然有时也存在“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盲目自信,但总体说来,刚刚步入大学一年级的大学生对学习还是有相当热情的。
  2.能量耗竭期
  学习兴趣减退,感觉精力不支,有迷惘感。一些大学生不能适应“更学期”的变化,对高校的学习生活还不能很好地适应。这些学生普遍感到身体 “虚弱”,理解困难,记忆力下降,难以进行学习。上述情况在他们进入大学以后,一些大学生能够通过调整而逐渐适应。但其中有相当多的大学生对高校的学习生活感到无奈,觉得自己的体力、智力在过去的学习中已被一点一点地“蚀损”,在大一、大二、大三学生中这种情形的存在较为突出。
  3.危机期
  出现生理状况“差”、才智“枯竭”等现象。随着学习的深入,特别是专业课程的陆续开设,学习压力不断加大,对未来缺乏信心。一些大学生频繁出现易激怒或抑郁的情绪,自理能力下降,生活中十分邋遢;对学习毫无兴趣,甚至听课都困难,无法正常学习;不愿与他人相处,寻求在虚拟网络世界的游戏中得到某种解脱。这些大学生身心疲惫,直接威胁到个人发展,甚至可能危及到生命。这种现象多出现于大学三、四年级。值得重视的是,这种情形具有一定的“传染性”。
  三、大学生学习倦怠的根源
  Hobfoll提出了应激资源守恒(Conservation of Resources,COR)理论。Hobfoll指出,人们拥有一些有价值的资源,这些资源是人们希望得到保护和保存的。人们为了实现一定的目标,总是试图保存已有的资源并渴望获得更多的资源;当资源受到威胁或不足以应付需求、资源失去或个体感到失去以及进行了投入却没有收获时,就会出现心理应激。从COR理论出发,Shirom等人得出了一个重要的推论。他们认为,应激并不是作为一种个别现象产生,而是表现为一个不断演变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那些缺少有力资源储备的人就有可能经历反复的资源失去,造成恶性循环。当个体长时期经历不断循环的资源失去时,倦怠的状态就可能产生。[2]
  笔者将按照上述理论与大学生学习倦怠特征结合起来,不难看出大学生某些资源缺失是造成大学生学习倦怠的主要原因。对此,笔者从社会、教育环境、大学生个体几方面进行探讨。
  1.社会根源
  其一,社会上的竞争日趋激烈,大学生面临着很大的压力。例如,就业不理想。大学生要找一份好的工作,出色的学习成绩是相当重要的砝码,而做到这一点并非易事。甚至即使取得了较为优异的成绩,也未必就能顺利就业。再如,家长对子女的期待和压力可以转化为动力,但也有相当多的大学生因为学习成绩不尽如人意又无法改变而深陷内疚、苦闷、痛苦之中,日积月累,使这些大学生消极对待学习。
  其二,社会角色定位。笔者在相关大学生学习倦怠的调查中发现一个特别的现象:女生中学习倦怠的现象明显多于男生。在研究中发现,在我国导致这一现象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中国传统的男女社会角色定位。自古以来,在我国社会中“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点根深蒂固,虽然社会在不断进步,但现实社会中很多家长的这一观念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这种观念当然也影响着正在接受高等教育的女大学生,她们希望在温馨的家庭中享受人生,失去进一步深造的动力。
  其三,大学生生源地域差异。从理论上说,来自老少边穷地区的大学生要实现真正的“跳龙门”,学习倦怠出现的几率应当低些。然而,笔者的调查显示:来自边远地区、贫苦农村地区的大学生学习倦怠的出现率要高于来自较发达地区、城市的大学生。究其原因,来自边远地区、贫苦农村地区的大学生在进入大学以前学习条件比较差,除了埋头读书之外,很难有其他方面的素质训练,综合素质没有得到应有的培养和发展。进入大学后,他们突然发现自己与来自发达地区、城市来的大学生相比,在经济、文化、生活方式等各方面存在很大差异。于是,一些来自老少边穷地区的大学生出现失落、自卑、不安情绪,原有的观念受到震撼的冲击。上网、游戏、吃喝、睡觉成了他们新的生活方式,学习成了他们的“副业”,导致学习成绩不断下滑。这种情况的恶性循环往往导致他们最终厌恶学习、退学。
  2.教育环境根源
  大学生学习倦怠的教育环境根源包括教育中大学生的自由度、教师素质、师生关系等等。
  (1)教育中的大学生学习自由度的制约。在西方很多国家,教育(尤其是高等教育)中更注重学生个性的培养,以充分激发学生内在的某种潜能。然而,现行的我国本科教学及其管理制度是以教学为中心的,在整个大学教育过程中对大学生管得过多、过死,无形地造成对大学生学习兴趣、爱好限制,大学生的学习积极性被压抑而陷入倦怠之中。
  其一,大学生专业选择自由度很低。事实上,在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出现了很多“糊涂志愿”,学生进入大学才发现“学非所愿”。可是,在现行高等教育制度下,转换专业十分困难。虽然有的大学已经推行某些相应的改革,但是,这些新的制度或举措惠及面太小,大部分同学只能无可奈何地学习。
  其二,课程学习自主权很少。虽然部分大学试行了选课制、完全学分制,增加了选修课的门数和学分值,但是,学生能够自由选课的自主权还是太小,存在师资、教室、学生人数等方面的限制,即使在一些条件相当好的高校,大学生往往也不能如愿选上自己喜爱的课、自己喜欢的老师的课。
  其三,课堂教学方式与管理体制死板。大学生经过十多年的学习,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富的基础知识和专业知识,抽象思维能力有了较大的提高,大学教学方式和课堂管理应当适应大学生的实际情况。但大多数高校的课堂依旧是“满堂灌”,甚至有些老师把在课堂上“点名”作为教改措施和责任心强而津津乐道。爱因斯坦说过:“我以为对学校来说,最坏的事是主要靠恐吓、暴力和人为的权威来进行工作,这种做法摧残学生健康的感情、诚实和自信。” 一些大学生对我国现实的高校课堂教学与管理感到窒息。
  (2)教师素质。教师素质对大学生的学习具有十分重要的影响。爱因斯坦曾经说过:“学生对教师尊敬的唯一源泉在于教师的德与才。”笔者将其归结为个人品德素质、专业素质和能力素质等三个方面。
  其一,教师的品德素质。西汉哲学家杨雄指出:“师者,人之模范。”教师的品德对大学生有着直接的影响。例如,道德素质方面,高校教师在教育教学中忠诚教育事业,遵守社会主义道德规范,尊重学生,是对大学生的榜样教育,对大学生的学习、成长起直接或间接的促进作用。又如,教师的教学态度。教学是目前我国大学生学习中的重要环节。在我国,由于特殊文化背景和教育方式的影响,学生把知识的来源与教师的教学直接相连,如果教师把教学仅作为不得不应付的差事,照本宣科,内容陈旧,必然大大降低大学生学习的积极性,容易导致大学生的学习倦怠。
  其二,教师的专业素质。这里指教师的知识、学术水平等方面素质。有专业背景、相关专业领域研究成果多的教师更受到大学生的尊崇。反之,一些教师本身没有什么建树,教学只能停留在较为肤浅的课本的“拷贝”上,这样的教学实在不能使具有自学能力、渴望获得新知识的大学生“安”坐课堂听课,无疑容易引起大学生学习倦怠。
  其三,教师的能力素质。作为教师,应当具备科学教育理论知识、组织教学、言语表达、独立创造等各种教学能力、科研能力以及育人技巧等能力。例如,教学能力。教师的教学应当使大学生成为“乐知者”,才能激发大学生的学习热情。教师的教学能力对大学生的学习有直接影响,教学能力与教学效果一般成正比:教学能力强,教学效果往往就比较好。教师的理论知识渊博,在教学中能自觉运用教育理论和教学方法,并采用先进的教学手段,这样的教学对大学生的学习起着积极的促进作用。
  (3)大学生个体根源。首先,个人的性格特征。例如,内向、孤僻、不愿与别人交流的学生不能够及时缓解学习、生活压力。而活泼开朗的学生在出现学习压力、情绪紧张、遭遇挫折时,会通过积极与他人交流化解内心困惑,转移紧张情绪,使心理压力得到有效地化解,从而调整自己,再次投入到新的学习中。其次,自信心。大多数人对于来自外界的支持都有一种强烈的需要,任何感到遭到拒绝的事件都有可能被认为是有压力的。但是,缺乏自信心、自我评价低的学生就会比自信心饱满的学生更容易受到威胁。自信心是对自身的一种信任感,更是一种动力,只有对自己充满信心才能使自己坚定不移地达成目标。有自信心的大学生往往朝气勃勃,积极进取,勇于开拓,百折不挠。自信心本身就是难得的心理资源。反之,缺乏自信心的大学生,也即缺乏重要的心理资源。如果一些大学生做任何事情都没有自信心,其学习倦怠程度是不难想象的。再次,角色模糊。社会角色指个体在社会生活中一定的社会身份。任何一个个体在社会生活中、在不同时期和不同场合下扮演着不同的社会角色。如果一个个体在社会角色的扮演上发生了错位或混淆,则被称为社会角色模糊。对大学生而言,其社会角色主要为“学生”,以学为主。但一些大学生往往在开放的社会面前发懵:有的认为要挣些钱,以做小生意为主,学业丢弃一边,其“学生”角色混同为“生意人”。有的认为现在是玩的最好“时机”,以玩为主,学业被忘却,其“学生”角色混同为“休闲者”,如此等等。大学生社会角色模糊必然导致作为“学生”社会角色的淡化,甚至丧失,学习倦怠就是情理之中的了。
  
  参考文献:
  [1]Marinus H,Vanljsendoom,Bakermans-Kranenburg MJ.At tachmentrepre sentantion sinmonthers,fathers,adolescent,and clinic groups:Ameta-Analytic search for normative data[J].Jour nalof Consulting Clinical Psychology,1996,64(1).
  [2]卞冉,龙立荣.工作倦怠的理论研究及其进展[J].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2003,11(4).
  (责任编辑:王祝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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