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苏联的政治“大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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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4年12月1日,联共(布)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列宁格勒州委书记基洛夫在斯莫尔尼宫遇刺身亡。12月22日,苏联政府发表了侦查谋害基洛夫案件的通报,说凶手是地下恐怖组织的成员。这个恐怖组织是由原季诺维也夫反对派的成员组成的,谋害基洛夫只是这个恐怖组织长远计划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其目的是要暗杀斯大林和联共(布)中央其他领导人。
  1935年1月18日,联共(布)中央发出“关于基洛夫事件的秘密信”,要求各地动员所有力量去反对敌对分子,深挖潜藏在人民中间的敌人,从而在苏联掀起一股逮捕高潮,史称“基洛夫激流”。在随后开始的大清洗运动中,莫斯科举行了3次大审判。被告人是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等反对派分子。这些人经过公开审判后,都被判处了极刑。
  在这场“清洗运动”中,以亚戈达为首的安全机构掌握了人民的生杀予夺大权。通过几次清洗,一大批斯大林的政治反对派被送上了断头台。但是斯大林并不满意,据说一次审判后,斯大林走到亚戈达身边,说:“您干得很不好!”亚戈达禁不住放声大哭。
  1936年9月25日,斯大林和日丹诺夫等人提议,任命叶若夫接替亚戈达为内务人民委员。第二天,叶若夫走马上任,从而把肃反运动推向一个高潮。
  叶若夫身材矮小,其貌不扬,是克格勃历史上有名的酷吏。他对如何摧毁囚犯的抵抗意志怀有浓烈的兴趣。一位老布尔什维克在清洗运动中“冥顽不化”,拒不供认,让主审官十分为难。叶若夫接手此案后,立即拿老布尔什维克的孩子开刀,迫使老人不得不认罪伏法。一位目睹此情此景的内务人民委员部工作人员说:“我这一辈子没有见过像叶若夫这样恶毒的人,他干起这种事来心满意足。”
  叶若夫上任后,他首先拿内务部开刀。亚戈达的几个副手、几个主要分局的局长、了解肃反内幕的干部,都成了叶若夫清洗的第一批对象。在1937年的一年时间内,仅内务部就有3000余人遭到清洗。
  1937年2月后,肃反浪潮波及军队。叶若夫说军队里存在一个“反革命的军事法西斯组织”,为首的是副国防人民委员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合谋者有基辅军区司令雅基尔、白俄罗斯军区司令乌鲍列维奇等高级将领。同年6月17日,他们一起被枪决。军队的“肃反”就此拉开序幕,包括总参谋长叶戈罗夫、空军司令阿尔克斯尼斯在内的一大批高级将领被送上断头台。“大清洗”后,6名苏联元帅只剩下2名,195名师长被清洗了110名,220名旅长被清洗了186名,海军舰队司令只剩下1名。“大清洗”殃及共产国际各国党的领导人,匈牙利共产党创始人库恩·贝拉等人也惨遭毒手。
  接下来轮到了布哈林。这位被列宁称为“全党最喜爱的理论家”,在这场大风暴降临之时,已经以他特有的政治嗅觉意识到风向不对。
  1937年2月25日,联共(布)中央全会召开。叶若夫做了关于布哈林、李可夫以及其他前反对派分子的“间谍和破坏活动”的报告。会上发言的人都一致谴责了他们,并主张把他们送交司法机关。
  2天后,中央全会复会。在会场上,布哈林等人被捕,从克里姆林宫被带到了卢比扬卡监狱。
  经过13个月的准备,第三次莫斯科审判终于在1938年3月2日开庭了。坐在被告席上的共18人,除了布哈林和李可夫外,还有克列斯廷斯基等人,而最为引人注目又最具讽刺意味的是,前內务部长亚戈达居然也在被告之列。这位前不久一直拥有生杀大权的人物,今天忽然被指控为托洛茨基的走狗。
  审判变成了一场舌战。一方是受到列宁赞扬的理论家布哈林,一方是受到斯大林赏识的“刀笔娴熟”的总检察长维辛斯基,两人在法庭上展开唇枪舌战。公开审讯的结果是:布哈林是一个不从事间谍活动的“间谍”,不从事反革命活动的“反革命分子”,没有谋杀行动的“凶手”,没有背叛行为的“叛徒”。
  整个审讯的结果,是布哈林和他的同伴被送上了断头台。通过长达数年“肃反”,斯大林成功地把所有的反对派,潜在的和现实的,全部送上了断头台。
  清洗进行到这种地步,间谍是越肃越多,肃反的圈圈是越来越大,党内外普遍存在一种不信任感和不安全感。人人都是朝不保夕,意志消沉。
  1938年7月,叶若夫被撤销职务,不久,他得了精神分裂症,被关进了疯人院,半年后在疯人院自杀。
  领导十月革命的元勋,除了列宁因为死得早而逃过一劫外,其余全部被处死,活着的只有一个斯大林;
  列宁建立的第一届人民委员会共有15名委员,其中有8名被处决,托洛斯基被逐出苏联,最后也被暗杀;
  列宁在《致代表大会的信》中,点评过的党的领袖,活下来的只有斯大林;
  出席第16次党代表大会的1225名代表,有1108名被逮捕,这些人后来大部分死在了内务人民委员会的地下室和劳改营中。第16次党代表大会选出的71名中央委员,有51名被处决,2名被迫自杀;68名候补中央委员中有47名被处决。考虑到斯大林在本次代表大会上获得近四分之一的反对票,这些代表获得这样的结局是与此直接相关的。
  大清洗败坏了社会主义的声誉,破坏了社会主义法制,使整整一代人的心灵受到重创。它造成的灾难性的影响,在今后的半个世纪都难以消除,直接促成了苏联的解体。
  (摘自东方出版社《剑与盾:二十世纪俄罗斯情报机构大揭秘》 作者:高金虎)(图片 201212-24-1 图注:1920年共产国际第二次大会。当时苏联一家出版社出版了一本照片集,其中包括这一幅革命领袖群像。列宁和托洛茨基居中。斯大林全无踪影,因为当时没人会认为他是革命领袖。照片中大多数人最后都被斯大林杀害。 201212-24-3 图注:照片原来包括了全体人民委员,其中大多数人后来都成了斯大林枪口下的亡魂。 201212-24-5 图注:仔细看这些照片,很多人都是被杀害,然后换的头像。 201212-24-4 图注:在1919年布尔什维克第八次党代表大会上列宁与众代表合照。在能够确认身份的20人当中,有11人被斯大林杀死,3人被迫自杀,包括托姆斯基(后排左起第六人)。 201212-24-2 图注:1920年列宁与部分出席共产国际第二次大会的代表合照。列宁后面是高尔基,照片中的季维诺耶夫、布哈林、狄拉克都没逃过被斯大林谋杀的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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