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下食品安全的“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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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两会,食品安全问题仍是被讨论最多的话题之一。但是,作为一个全国乃至全球都广泛关注的“老大难”问题,国务院的“新药”能否炼就中国食品安全的“金身”呢?
  畸形的食品安全现状 叫人怎能不担忧
  在组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之前,中国的质量安全问题,尤其食品安全问题几乎年年被提及。以本年两会为例,刘永好、王福豹、王勇、闫立英等无以计数的全国人大代表,甚至“明星代表”成龙均提交了有关食品安全的议案。记者利用搜索引擎输入“两会,食品安全,提案”的字样,居然能检索出609条相关新闻,还不包括相似条目。民间对食品安全问题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而我国政府相关部门对食品安全问题也表现得同样重视。本次两会,质检总局副局长杨刚在接受记者访问时就表示,国内乳制品86%合格,且奶粉国标不低,不比国外奶粉差。杨刚呼吁,国民不必一味迷信洋奶粉。同样地,农业部也表示要把好奶粉质量关,改变乳业的被动局面。
  而就在两会召开前不久的3月1日,香港政府正式对奶粉实施限购政策,游客离境香港时,每人最多只能带1.8公斤奶粉。抛开该政策的目的及对错来看,港府此举,无疑表明内地百姓对国产奶粉的极度不信任,从而催生了香港奶粉的诱惑力。
  中国的食品究竟是否安全?相关部门倒是经常承诺和呼吁,但俨然承诺和呼吁的回音并不理想,层出不穷的食品安全事件几乎月月发生。以2012年为例,笔者在1月至12月几乎都能找到较大的食品安全事件,如螺旋藻铅超标、酸奶含明胶、白酒含塑化剂、肯德基“速生鸡”抗生素超标等。而究其成因,不少事件事实上均因监管不力所致。如白酒所含的塑化剂,许多专家已证实是从质量不过关或非食品级塑料容器中迁出,而相关部门却从未在生产环节的监管中发现这一问题。再比如百胜集团两年前已发现鸡肉原料抗生素超标,却能一直瞒报,这也反映出相关部门在监管时有漏洞。据知情人介绍,相关质检部门在监管时,接受企业提供的自检报告,抽检时也接受企业送样。这给了企业很大的空子可钻。
  食品安全事件屡禁不止与匪夷所思的严重程度,让国民逐渐失去信任感,甚至一些以食品安全为由头的恶意造谣,更是火上浇油。譬如若干年前肯德基“变异鸡”的谣言,尽管早已不攻自破,但隔一段时间又会死灰复燃,而且依旧有人相信。可见,中国人对食品安全的信任度,已然像中国“医患关系”那样“不可调和”。
  监管缺失,新的办法应运而生
  事实上,相关部门的监管不力,还远不止上述问题。每当我国发生食品安全问题时,相关标准便会应声缺失。这时,便会有某某部门或某某协会的专家,出来以此为挡箭牌拒不承认食品出了问题。如发生在2012年初的螺旋藻铅超标事件,有媒体称抽检的8个样品中最多超标达820%,但国家药监局却认为没有超标。究其原因,结果是参照标准GB16740-1997中有两个判定值,其中以藻类和茶类为原料的固体饮品和胶囊产品的个别产品,铅限量为2.0mg/kg;一般产品规定铅含量不得超过0.5mg/kg。药监局认为螺旋藻是藻类产品,应以前者来判定。而媒体认为前者并未明确说明包含片剂藻类产品,故因依照后者进行判定。可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此外,多头领导、多头执法的尴尬现状,也成为影响监管的一大主要因素。根据国务院圈定,主要负责食品安全监管的工商总局和质检总局的职责分工为:工商总局负责流通领域的商品质量监督管理,质检总局负责生产领域的产品质量监督管理。前者在实施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中,查出的属于生产环节引起的产品质量问题,移交后者处理。但是,由于这两个单位同属正部级单位,谁也架不住谁,两个部门一旦对安全事件的判定以及分属部门产生分歧时,就极有可能出现掐架或者踢皮球的情况。笔者用搜索引擎输入“工商、质检、皮球”的字样,这类消息就如泉涌般冒出。更令人棘手的是,工商和质检还有可能与安监局、卫生局形成多头执法的局面。而工商内部还有如食品流通监督管理局、企业注册局、个体私营经济管理司等错综复杂的直属机构,让个体经营者疲于应对。
  为缓解多头执法的尴尬局面,国务院曾于2010年设立国务院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简称食品安全办),其主要职能是协调各部门、各省区市进行食品安全防治工作,由正部长级别人员担任办公室主任。但是,由于握有实权的质检总局和工商总局也均为正部级,食品安全办能否请动两尊大神着实需要打个问号。而且,事实证明,从2010年到2012年的两年间,食品安全问题并未得到有效遏制。
  许是留意到此种尴尬,2013年3月10日,国务院正式对外披露,在新一轮国务院机构改革中,将组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方案提出,将食品安全办的职责、食品药品监管局的职责、质检总局的生产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工商总局的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整合,组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主要职责是,对生产、流通、消费环节的食品安全和药品的安全性、有效性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等。将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相应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队伍和检验检测机构,划转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保留国务院食品安全委员会,具体工作由食品药品监管总局承担;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加挂国务院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牌子;同时,不再保留食品药品监管局和单设的食品安全办。
  中国FDA能否化解食品安全危机
  通过此种整合,多个负责食品安全监管的部门将融为一体。此后,一切食品安全的监管,均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独家统筹、贯彻、负责。这种模式,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俗称FDA。该机构在美国除了负责食品、药品、医疗器械在生产环节的市场准入注册认证,生产环节监管以及流通领域的监管,FDA还致力于食品安全检测标准的制订和推广。
  但是,我们发现,除了职责集中以外,职能市场化也是FDA成为全球食品安全领域最重要的一块金字招牌关键的一点。譬如,FDA将检测业务委托给多家具有资质的第三方实验室,这些检测机构由于存在竞争关系,其生存于这个市场上的法宝便是公平公正,不提供虚假数据。与之相制衡的则是流通环节的民间化,FDA会将部分流通环节的监管委托给一些民间非营利性机构与组织,食品流入市场后,FDA人员或诸如“美国消费品安全协会”的组织,会在流通领域进行监管,主要采取抽检的方式。一旦发现某些产品存在不符合标准之处,即会在每周FDA官网上公示。FDA自身除了认可外,仅负责标准和法规的制定与颁布。这样,可以很恰当地杜绝可能产生的腐败现象。并且,这种模式对生产企业进入美国市场也十分人性化——企业仅需在FDA官网注册、到三方实验室检测并上传报告、交纳年费,然后审批通过即可。但是,由于FDA完善的预警机制,企业在随后的生产中出现问题,便会被公示,从而遭受失去市场的报应。
  就目前而言,组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仅实现了规避多头执法的措施,这仅仅是第一步措施,并未涉及前述监管有漏洞、标准有缺失等问题。除此之外,质检总局、工商总局、药监局将注册、检测、监管、纠察所有工作尽数包揽,并不像FDA那样将职责与职能有的放矢。如此整合以后,也极有可能滋生出新的腐败。因此,接下来的整合则显得至关重要。
  事实上,包括拆分铁道部、组建国家海洋局等“大部制”调整,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新一代领导班子屡次提到的“转变政府职能”。当前的拆分和组建,无非仅仅是给未来的转变创造先决条件。中国食品安全问题要通过法律法规以根治,需要走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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