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暗河(外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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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床矮矮的,雨水浸透木门
  一把锁,锁尽了岁月
  荒草藏人,院落告诉我,除了荒芜,别的都是小事
  屋后的榆樹,因为失去烟火气,成了枯枝
  天上的星星,因为过分悲伤,躲进云里
  只有清水河愚顽,父亲死后,二十年
  和我隔了八千公里,一直在流
  胆小的村庄
  在祖厉河,人人都是艺人
  麦花年年都开,你绝对想不到
  在腾格里沙漠以北,我的乡亲们,能用眼泪烧红月亮
  这里的天气忽好忽坏,冬天还好,夏天就让人心慌
  乡亲们什么都怕,往往最怕打雷
  怕返寒,怕麦花变成空空的稻壳
  还怕什么,我不知道,但一定很沉重
  孤独辞
  高粱山住了几十代的苦楚
  像所有老人一样,有太多难言之隐
  高粱山又是孤独的,这里仅有七户人家
  风大的时候,整个山都在哽咽
  十年前,父亲住进山里
  孤独遇上孤独,父亲的孤独比山重
  我看山时,山已草木寸寸
  山看我时,我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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