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佳偶离婚不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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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实不是新闻,早在2011年底,当事人就签署了离婚协议,但知晓内情的人们被这对夫妇的故事感动,集体选择了“失声”沉默:有谁会相信,这是一桩预谋了五年之久的离婚案?
  新婚燕尔传出噩耗
  当年有多么相爱,今天的分手就有多艰难。
  2002年,国家排球训练中心组织了一场男女排足球友谊对抗赛。男排新将汤淼一记射门将足球重重地踢到了女排队长周苏红的身上,由此两人结下缘分。之后汤淼对周苏红展开了强烈的爱情攻势:找各种机会同周苏红一起吃饭;在力量训练时总是完成同样的项目;即便是后来返回到各地方俱乐部,周苏红每晚也能够准时收到来自汤淼的短信问候。
  同为国家男女排第一接应二传,都身披“7”号战袍……种种巧合预示了这段爱情中的缘分与默契。五年马拉松恋爱后,汤淼和周苏红的爱情终于修成了正果。
  然而,甜蜜只持续了半年。正在国内训练的周苏红突然接到电话:在圣彼得堡参加中俄友谊赛的丈夫,发生了意外事故!
  如果我再也不能站起来
  重症监护室里的汤淼已经做好了最环的打算。
  在友谊赛前进行背人放松训练时,因重心不稳,这个身高超过2米的壮汉头部着地摔倒,当场昏迷不醒。在俄罗斯进行的手术非常成功,但他依然没有脱离危险。清醒后他不顾反对,毅然选择了回国医治,汤淼说:“我死也要见她最后一面。”
  最后诊断的结果比他想象的更糟糕:他的颈推骨折,可能承远无法再站起来,并随时都会面临高位截瘫。
  这个排坛上曾经叱咤风云的硬汉顿时心灰意冷。对命运的痛恨、对自己的懊恼、对妻子的愧疚。不被理智控制的他对周苏红脱口而出:“我们分手吧。”
  病床前的周苏红一怔。这段时间她几乎寸步不离病房,不能进重症监护室,她就守在窗外,等医生允许的那5分钟探视;等到丈夫脱离危险,她日夜陪伴,希望自己表现出的坚强能让丈夫鼓起勇气,一起面对困难。
  多年来的默契,她怎会不知道丈夫此刻想的是什么。离婚,这件事不是只有汤淼提过,早在丈夫最初瘫痪时,公公汤和平与亲友们就劝过她放弃这段婚姻。汤和平说:“从我到俄罗斯得知汤淼病情之后,就决定让他们两个分手,甚至还和当时陪我同去的体育官员说过。”
  这个时候同意离婚,那是放弃丈夫、毁了结婚时的承诺,只会让丈夫意志更加消沉。
  我们再给对方五年时间
  两人走到一起,用了五年时间,“五年”也戒为了此时周苏红拒绝离婚的最佳借口:“5年后,如果你还不能站起来,再说吧。”
  在周苏红看来,现在最紧要的事是帮丈夫做复健。她看过许多瘫痪病人重新站起来的奇迹,坚信只要努力,汤淼也能创造那样的奇迹。
  但汤淼的康复之路却似乎遥无止境。手臂能举高一厘米,坐起时间能延长一分钟,每一个在常人眼里看来再普通不过的动作,汤淼都必须付出艰辛努力。但这些微小的进步又极易因为心情烦躁或伤处感染而前功尽弃。
  周苏红准备了一本小笔记本,密密麻麻记录下汤淼每天的训练数据。这是她在国家队训练时养成的习惯,如今这个习惯被延续到丈夫病房里。没事时,她便会翻开笔记本,为丈夫打气:“你看,×月×日那天,你最多站了8分钟,还可以再提高的!”
  从只能用眼睛说话到坐起来,到自己进食,再到措助器械站起来……汤淼的身体因为爱,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我能奇迹般地活下来,我能做到这些,在我的眼前耳边,每时每刻都是她的影子和声音。那是我生存的勇气和动力。”
  旧事重提,离婚成定局
  五年过去,所有人都以为两人不会再提离婚的事。队友教练,医生护士,还有身边的亲友们,都是夫妻俩感情与日俱增的见证人。
  但汤淼心里一直装着这件事。一次亲戚劝他:“周苏红如果不提,你也别再说了。这样过下去不也挺好。”这句话触到他心里的伤口,他有男人的尊严,妻子对他越好,他越觉得自卑,认为自己只会拖累对方。那个时候他涨红了脸,第一次对亲戚发火:“我能给她什么?”
  他能给周苏红什么?这个问题他常在夜深人静时反复思考。名气、金钱、正常的家庭生活……每当自己像个孩子为复般挫而大发雷霆时,妻子的温柔包容只会让他更痛苦。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谁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多么复杂。
  如果离婚能让汤淼过得更好,周苏红尊重丈夫的选择。2011年11月,在汤淼的坚持下,两人终于签署了离婚协议书。
  消息在圈内传开,当接到采访电话时,心情低落的周苏红恳求记者们:“请为汤淼低调处理此事吧。”
  爱不爱,离婚说了不算
  爱与不爱,不是一本结婚证、离婚证可以确定的。爱的方式千万种,放手和成全只是其中之一。周苏红五年来对汤家的无私付出,对汤淼无微不至的悉心照顾,汤和平早已将她视如己出:“不做媳妇了,还可以做汤家的女儿!”
  周苏红依然是汤淼最亲近的人,照顾汤淼于她不过是由“照顾丈夫”变成“照顾前夫”。汤家依然是她的另一个家。
  她在博客中写道:“偶尔回到家里或是医院,家人都是准备这准备那,他们总是觉得我是那个最辛苦的人,可他们不知道,其实我是那个最幸福的人,因为有他们在我身边。而我,能带给他们的快乐就只有他们在电视前看我比赛的那一瞬间。父母家人是最宝贵的财富,我珍惜我拥有的,你呢?”
  董岩据《家人》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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