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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田遭遇重兵包围,提出往敌人“心脏”方向突围
1938年底,根据毛泽东战略部署,一一五师政委罗荣桓与代师长陈光(此时师长林彪负伤去莫斯科治疗)率部挺进山东建立抗日根据地。经过樊坝战斗、陆房突围、大战梁山,一一五师终于在形势极为复杂,多种武装力量并存的山东敌后站稳了脚跟,并狠狠地打击了日伪军的嚣张气焰,极大地提高了齐鲁大地人民抗日救国的信心。
1941年,中国抗日战争进入最为艰苦阶段。山东抗日局势和华北各地一样,硝烟弥漫,腥风血雨。日军在山东野蛮推行“治安强化运动”,进行频繁的“扫荡”。这年的三四月间,日军推行第一次“治安强化运动”,先在敌占区内强化伪组织,后对各根据地进行“扫荡”。7月至9月,又搞了第二次“治安强化运动”,对鲁南、鲁中、清河等地进行大“扫荡”。由于历史的原因,在山东的八路军由山东纵队和一一五师两部分组成。山东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向北,它是进军东北的出发地;向南,又是支撑华中的可靠后方。毛泽东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山东军政建立统一领导,由罗荣桓全面负责。1941年8月,中共中央书记处和中央军委决定合并山东纵队和一一五师军政委员会,山东纵队也由一一五师指挥。罗荣桓临危受命,担负起指挥山东全省共产党军队的最高指挥官重任。
9月2日,罗荣桓和陈光率师部到达沂蒙山区临沂的青驼寺,主持召开了山东军政委员会的首次会议,研究了一一五师与山东纵队建立统一指挥的问题,对秋季反“扫荡”进行了部署。会后,罗荣桓向驻扎山东的共产党军队发出了粉碎日军“扫荡”的动员令。
“在敌人大‘扫荡’时,要广泛开展群众性的游击战,小部队要树立独立自主的作战意识,不要在遭受敌人的第一次合击后陷入被动,应当适时跳出合击圈。在情况未查明前,先以敌为轴心转动,不宜跳得过远,免遭新的合击。要切实掩护群众,不使敌人杀害群众和抓走壮丁。连排干部要熟悉地形,做到60里以内行动不请向导。”
这个动员令不难看出罗荣桓“以退为守”又“以退为进”的灵活作战的军事方法,也可看出他多年研究毛泽东游击战思想,用其精髓付诸实践的工作作风。
日军到11月初,推行了以“经济战”为主的第三次“治安强化运动”,秋季大“扫荡”在沂蒙山区再次拉开了大幕。
这一次,日军第十二军司令官士桥一次中将调动 3个师团、4个旅团的主力和一部分伪军共5万余人,向沂蒙山区突然发动多路、多梯队的“铁壁合围”,尔后采取分区“清剿”和“辗转抉剔”的战法,妄图消灭山东党政军领导机关,彻底摧毁沂蒙山区抗日根据地。
对八路军新一轮的合围在11月2日子夜时分打响,临沂、费城蒙山、沂水等鲁南各地出动大批敌人,分为11路,在7架飞机、数十门大炮、10辆坦克的掩护下从北边界湖、西南青驼寺、东边河阳、南边汤头向距临沂40公里的沂南县留田一带围拢过来。
经过几天的战斗,罗荣桓带领一一五师和中共山东分局及战时工作委员会等机关人员3000余人,从沂蒙青驼寺转移到留田附近一个叫牛家沟的小村庄。牛家沟,地图上找不到的一个小山庄。农民依坡立户,参差不齐的石屋、草屋,家家都有树木枝条编织的篱笆,石板路曲曲弯弯,战争的硝烟还没有笼罩这里,充满了宁静气息。罗荣桓决定部队暂时在这里宿营,可没想到大队人马还未落下脚,4架日本飞机像长了狗鼻子一样,很快就嗅到这里,临空盘旋,并丢下几枚炸弹“示威”。3000人马和村里老百姓赶紧出村进沟野地隐蔽,只留下警卫部队特务营在周围警戒。敌机刚飞走,北面很近的地方又传来零星的枪声,一时间大家紧张的神经又绷紧了……
一一五师参谋长陈士榘来报:分成11路进攻的敌人已经缩小了包围圈,最近一路距离牛家沟只有5里地,我们的哨兵与敌人已经接上火……
看来,一一五师已经处于敌人的“铁桶”包围阵之中了。军情十万火急,下一步怎么办?
罗荣桓与陈光还有政治部主任萧华、陈士榘加上中共山东分局书记朱瑞等人赶紧在牛家沟村里召开军事会议。这是一次关系沂蒙山根据地存亡的会议,关系到鲁南地区几十万老百姓生死的会议,也是决定这次反“扫荡”胜负的会议。
小草屋里挤满了人,就连司令部参谋人员,政治部的部长们,特务营的营长和教导员都来参会,一个个聚精会神,听参谋长报告敌情。
会议就向什么方向突围损失最小,机动最大的议题进行讨论。大家七嘴八舌,有的人主张向东,过沂河、沭河,进入滨海根据地;还有人主张向北,同山东纵队会合;还有几个人说是向西,进入蒙山,便于隐蔽。大家对着地图说来说去就是没有一个人是主张向南的。因为谁都清楚,南面不远就是临沂市,那是日军驻扎鲁南的司令部,也是这次“扫荡”的大本营。
会上只有罗荣桓没有说话,他仔细地听取大家的意见,权衡着每一种突围方案的利弊。等大家说的差不多了,罗荣桓站起来,环视了大家一圈,缓慢地开口道:“同志们刚才对怎样保存自己谈了很多,这是对的,但还不够。应该考虑,既能保存自己,又能粉碎敌人合围,打击敌人的‘三光’政策,保护群众少受损失。往东,大家已经谈了,可能是敌人布下的口袋。西部,尽管是理想的突围方向,但是大家考虑没有,西部靠近津浦线,碉堡林立,戒备森严,不容易通过。北边呢,那里不但有日军还有顽军,搞不好我们就陷于敌顽夹击之中。这3个方向即便突围出去,都远离沂蒙山区,敌人容易放手实行‘三光’,摧毁我们的根据地,群众老百姓会遭受巨大灾难的。”
大家都觉得奇怪,3个方向都被政委否定了,难道他要往南突围?
果不其然,罗荣桓分析情况后,大声说:“我主张向南突围!”
大家吓了一跳,马上对他的方案提出质疑。往南?那不是往鬼子老巢突围吗?而且还要过敌人的三道封锁线呀!
罗荣桓不急不躁,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横着的三条粗线说:“不错,南面敌人兵力比较多,三道封锁线已经形成。但不是铁壁,而是铁网,有空子可钻……”接着他用红笔竖着画了三条穿越封锁线的红线,红线由南画了一个弧线抛向了西……
罗荣桓边说边画:“我们从留田穿过张庄,绕过高里,转向西南,越过临蒙公路,插向诸城以南,在这个地方——王沟停下来……”
这时大家清楚地看见,被罗荣桓画了一个圈的地方距离敌人心脏临沂不过50里的距离,而且是日军两个师团的结合部。见状,大家更是紧张,像听说书先生说到了悬念之处。有的人干脆站了起来,吸烟的人也顾不上吸,烟火烧到手指才发觉。
罗荣桓咳嗽一声,还是用不紧不慢的口气继续说道:“王沟离敌人心脏很近,不用担心,越是靠近敌人中心,敌人力量越是单薄,神经越是松弛,进入蒙山和鲁南的结合部,这个位置比较机动,有利可图,结合部的人各管自己门前雪,他们留出的空虚地带足以让我们游刃有余。而且这里是山区,进山可打游击,出山可打埋伏。鬼子不是送我们一个绰号——扒路大军吗?这次我们要好好发挥专长,扒公路扒铁路,见路就扒……扒他个天翻地覆。”
罗荣桓这一番比画,大家越听越兴奋,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对罗荣桓向南突围的意图有了深刻的理解,会场里紧张的气氛一扫而光,久违的笑声回荡在小草屋的上空。
罗荣桓脸上也浮现了笑意,气宇轩昂地说:“先跳到敌人兵力空虚的后方,然后再转向西南,跳出敌人合击圈……这样我们既不离开根据地,又能给敌人出其不意的打击,让敌人乱了阵脚,我们变被动为主动!”
罗荣桓刚讲完,大家马上报以热烈的掌声。
这个非同寻常的向南突围,是罗荣桓根据毛泽东敌后游击战争的方针,总结历次反“扫荡”经验,创造性地提出的“敌进我进”的“翻边战术”,后来成为鲁南地区对付敌人“扫荡”的法宝。
突围方向决定以后,罗荣桓把特务营营长等人叫到地图跟前,指出一条行军路线,从留田向南经张庄、高里,折而向西南,越过沂蒙公路到王沟一带宿营。
等大家把路线记清以后,罗荣桓又详细交代了经过每个地方的注意事项。他对沂蒙山的地形要比对自己湖南故乡的山水还要熟悉。哪里有一个隘口,哪里可以通炮车,都了如指掌,好像在他脑袋里安着一个大沙盘。
罗荣桓交代了任务之后,又给营以上干部做了具体分工。他要求战士的步枪一律压满子弹,上好刺刀,随时准备战斗。他又宣布行军纪律:不许说话,不许咳嗽,不许发出任何声响。
有惊无险,敌我擦肩而过
会议结束,已是下午,出发定在晚上。很快夜幕降临,河滩上飘浮着雾霭。在留田周围山头上担任警戒的战士们可以看到敌人点起的一堆堆篝火,人喊马嘶,此起彼伏。看来敌人颇为得意,只待天明发起总攻,一举歼灭一一五师于留田。他们哪里想到留田只“留田”,不留人。夜幕下,一一五师师部机关、警卫部队、地方武装以及分局机关陆续抵达留田的河滩集结,就连马蹄子也全部用棉布包裹严实……留田集镇与附近村庄的老乡们则扶老携幼,带着牲口、家禽和口粮趁着夜幕进山隐蔽。
3000人集合完毕,前卫一连要出发了,这时罗荣桓大步走了过来,问道:“你们连哪个班担任尖兵班?”当一连的一班长应答后,罗荣桓走到一班跟前,叮咛道:“今晚的任务特别艰巨。这么多机关干部能不能安全跳出包围圈,就要看你们了。”
部队集合出发后,罗荣桓带着作战科和侦察科的几位干部随前卫连出发了。一开始,他没有骑马,而是和大家一样步行,只见他一身灰色军棉装,腰间扎着黄皮带,双腿打着人字形绑腿,显得轻松而精神,一路上不时同队伍中的指战员们打招呼。他的举动不像是带着几千人去突围,而是去参加一次会议,甚至更像是在散步。大家看着罗荣桓那从容不迫的神态,紧张的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
侦察科科长带着侦察员走在最前面。他不时派人回来向罗荣桓报告前面的敌情。
大部队爬山越岭过小河,到了公路边,队伍屏声静气,跑步通过。半小时后,全部人马刚刚上了一座小山,便听见公路上传来洋马嘶叫和炮车轰隆声。回头眺望,一个大队的鬼子兵正在公路上通过,狭路差点相逢,真险呀!
队伍赶紧加快步伐,齐刷刷跑向张庄,那是第一道封锁线的突破口。罗荣桓望着前头黑黝黝的村庄说:“前头不远就是张庄,这是敌人的第一道封锁线,通知部队原地待命,警卫排东西两翼警戒。”部队缓慢地停了下来。
这时尖兵班一班长已经带着两个侦查员进入了张庄侦查。村子已被烧抢一空,残垣断壁。侦察员们正准备离开,黑处突然冒出一个人影,对着他们大声问:“伙计,有火没?”
侦察员们一惊,但很快镇静下来,两个掏枪隐蔽在断墙后,一班长迎上前回答:“伙计,有。”黑影走近,班长擦着火柴,黑影将头凑过来点烟,一班长看见了伪军的帽子。
伪军点着烟转身就走。麻痹的伪军走后,大家惊出一身汗,3个侦察员快速离开张庄。幸亏这个伪军做梦也想不到八路军会到眼皮底下,不然大部队行踪肯定要暴露了。
罗荣桓得知村里没有敌人。他望望张庄四周的山头,有敌人点燃的火堆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火线,其中有一段火线中断了,黑黝黝的一片,估计有一里宽的距离。罗荣桓将望远镜递给陈光与陈士渠,指着那一片一里宽的黑色区域说:“我们就预定那里为突围缺口,你们看怎样?”
大家点头同意,罗荣桓吩咐往后面传令:成三路纵队快速前进。
三路纵队跑步通过张庄后,沿着两山间的隘口跑去。不料,几千人在山谷中跑动的脚步声,经过山壁反射,发出了阵风吹过的呼呼声。这种声音惊动了山头宿营的鬼子。他们在黑暗中仔细凝听,觉得是风声,但是看树枝静静的,并没有刮风,这声音还是一阵阵地传来,日军一紧张,操起枪对着黑洞洞的山谷一阵扫射。
枪声惊动了所有宿营的敌人,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对着山谷射击。子弹密密麻麻从两边山头射来,战士们纷纷就地卧倒隐蔽。
陈光以为行踪被敌人发现了,准备组织反击。但是罗荣桓抬头看看,发现敌人打枪没有目标,子弹基本打在很高的山壁上,就下令部队作好战斗准备,继续跑步前进,因为再有两里地就跑出山口了。
跳出第一道封锁线的大队伍继续急行军,队伍在敌人的缝隙中宛如一条游龙,游刃穿插,一连越过3条大路,几次听到敌军的车马喧嚣,然而又悄悄避开了。
很快部队进入离第二道封锁线高里村北面几里外的一道山沟里。附近的大小山头上到处能看见敌人燃烧着篝火,甚至能看见光影下游动的鬼子哨兵身影,不时还能看见发射的绿色信号弹。
尖兵班的一班长带着便衣侦察员已经占据了高里村外预定要通过的十字路口,就这样大队人马再次从敌人鼻子底下通过了第二道封锁线。
果然不出罗荣桓所料,敌人后方空虚,第三道封锁线居然还没有形成。
天色将明,部队来到一条河边,河上有一座小桥,人马通过速度很慢。
罗荣桓骑马赶到河边,对侦察排的人说:“赶紧派人涉水侦察,如果水不深,大部分人马涉水渡河。”
侦察班战士手拉手下到水里,发现河水齐到胸口。
罗荣桓说:“传令,年老体弱和女同志从桥上通过,其余成两路纵队,涉水过河。”
罗荣桓和师部领导最后过河,这时工兵已经等候桥边,准备拆桥。
罗荣桓过去后对工兵说:“过河不能拆桥。”
大家有些奇怪:“为什么?”
罗荣桓说:“敌人天亮发现留田是个空城,必定要追击过来的。如果没有桥,他们会涉水过河,把桥留给他们,他们会从桥上慢慢过,哪个合算?”
陈光大笑,马上下令:“工兵现在的任务——把河边涉水的足迹清除干净,留下部队从桥上走过的假象。”
工兵们赶紧将背包带、鞋带、泥巴等物留在了木桥上。
过了河,罗荣桓看着东方冉冉升起的一轮红日,他回头望望蜿蜒一里多长的突围部队,只见队伍整齐,官兵个个斗志昂扬,步伐有力,保持着急行军的速度,满意地说:“这一夜,我们急行军了一百多里,现在可以说,我们已经跳出了敌人的合击圈!部队原地休息一会,准备开早饭。”
在报社社长改动“退”字处画了一个圈,改为“进”字
天亮前,部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临沂城东北几十里外的王沟。部队在王沟落下脚宿营,战士们刚躺在草铺上,远方传来了隆隆炮声,包围留田的日军主力,正向牛家沟附近各山村发起总攻。这炮声,对长途奔波了一夜的指战员来说,无疑是绝妙的催眠曲。
就在大家进入梦乡时,有一个外国人却睡不着,这个穿着八路军制服的外国人叫希伯,是德国的进步记者。他这样写道:“这次突围,八路军未费一枪一弹,未损一兵一卒,便安全跳出敌人的重重包围。罗荣桓政委指挥的这场无声的战斗,成为抗战史上的典型范例,名扬天下……”
和希伯一样不思睡眠的还有一一五师的机关报《战斗报》。社长陈沂将背包当桌面,逐字逐句校对稿件。他看见罗荣桓一篇文章中有一句“敌进我进”的字样,他毫不犹豫在后一个“进”字画了一个圈改为“退”字。
罗荣桓接到这份报纸的清样,他看见了改动的“退”字,也不犹豫地又改回“进”。
清样再次传到陈沂手中,他看见罗荣桓改回的“进”,疑惑不解,自言自语:“这和毛主席的‘敌进我退’不一样啊?”
他又审阅翻译出来的希伯文章,突然一拍脑门:“噢,原来如此。今天我们这一场无声战斗就是敌进我进啊。”
日军第十二军司令官士桥一次中将因为在留田中了八路军的“空城计”,恼羞成怒,命令日寇对沂蒙山区根据地实行“三光”政策,烧村庄、杀百姓、抢东西。面对敌人惨绝人寰的残酷“扫荡”,罗荣桓与大家研究对策,决定把鬼子调出根据地,以减少百姓的损失。
罗荣桓在这次召集的师部干部会议上说:“敌人已经进行了两个多月大‘扫荡’,这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那么我们在两个月里只走了100多里路,转移了6个地方,几乎没有损失什么兵力,可以说敌人费劲劳神寻找我们主力的时候,正是我们养精蓄锐的时候。现在我们可以出击了,但是,出击不是直拳,而是勾拳,不是抬脚踢,而是扫堂腿。下面请参谋长总结前段工作,布置以后战斗计划。”
陈士渠说:“我们大家一起经历了留田突围,我认为这是罗荣桓同志提出‘敌进我进’战术思想的一次演习,也是灵活掌握毛泽东军事思想的一次实践。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以敌人中心为轴心,采取不离开根据地跟鬼子兜圈子的作战形式,这种作战形式成为这次山东反‘扫荡’的独特战术,也被大家俗称为‘翻边战术’就是这样……”陈士渠将桌子上地图一角卷起来,说:“敌人到我们这里,我们翻过去到敌人那边,好像翻这个边一样。”
陈光笑道:“很形象哎。翻来覆去,就是不出根据地。”
陈士渠接着说:“我们下一步采用灵活机动的作战方式,利用敌人疲惫和厌战的心理,袭击日军旅团防区的结合部……”
最后会议决定首先疏散机关人员,然后命令外围部队积极活动,有意暴露我军行踪,好让附近的日伪据点知道,八路军一一五师已插进了他们的老巢。
反击的这段时间,罗荣桓创造的“翻边战术”已名扬各个根据地。他利用丰富的实战经验,卓越的指挥艺术,将八路军主力配置在敌我边沿地区,当敌人打到主力附近,我们主力就打到敌人那边去,这样不仅打破了敌人的包围圈,还能深入敌后有力地打击敌人。
罗荣桓不仅是一个优秀政工干部,同时也是一个精通兵法的军事指挥员,这次反“扫荡”中,他的军事才能得以充分展示。他遇事冷静,机智果断,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
抗战胜利后,罗荣桓又拖着重病之躯,率山东7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进东北解放战场,开始了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