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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在分析生态政治学与政治生态学联系与区别的基础上,从政治学和生态学的双重角度对生态政治学和政治生态学的含义进行了探讨。
关键词政治生态学生态政治学区别含义
中图分类号:D08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9-0592(2009)02-172-02
什么是生态政治学?什么是政治生态学?二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它属于政治学的范畴还是属于生态学的范畴?其实,无论在西方还是在中国学术界,生态政治学和政治生态学都是出现频率很高的一个词组。尽管如此,关于生态政治学与政治生态学的含义,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笔者想就这个话题进行初步的探讨。
一、关于政治的界说
政治是人类社会一种特殊的社会现象,它产生于人与人之间的厉害冲突,是社会在统治地位的阶级,通过建立暴力为基础的国家机器,以法律等手段强制性的调节利益分配,解决社会冲突的活动。
在中国,政治一词在两千多年前的《尚书》《论语》《周礼》等古籍中就已出现。《尚书》中道:“道洽政治,泽润生民”。孔子说:“政者,正也”;“治者,理也”。可以说,“政治”一词在中国特有的语境中,基本上可称谓国家的治理和政府处理国家事务的活动。我国近代民主革命先行者孙中山先生把政治称为是管理公共事物的活动,他说:“政治两字的意思,浅而言之,政就是众人之事,治就是管理,管理众人的事便是政治。有管理众人之事的力量,便是政权。”①他还说:“国家最大的问题就是政治,如果政治不良,在国家里无论什么问题都不能解决。”②可见孙中山依然认为政治是国家的治理和政府的活动,在这里孙中山更强调了政府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他把政治看成是一个国家最大的问题。
在西方,政治一词最早是从希腊语polis一词演化而来,它最初的含义是指古希腊的古代城邦,即城市国家。西方政治学的奠基人则认为政治是指“公共的善”或“群体的善”,是一种管理活动;凯尔森则认为国家是一个法律现象,“国家是国内法律秩序所创立的社团。国家作为一个法人,是这个社团的人格化,或者是构成这个社会的国家法律秩序的人格化。”③进入现代社会以来,西方学者越来越侧重从权力和管理的角度来考量政治。英国学者奥克肯就认为政治是一个参与社会管理的过程;戴维·伊斯顿和罗伯特·达尔,他们都认为政治是关于权力、利益、控制等一系列活动,而在这些活动中,政府的管理处于主导的地位。
马克思主义对政治认识不同于一般先哲们对政治的认识,它认为“政治是经济的集中表现”;马克思、恩格斯就指出:“一切阶级斗争都是政治斗争。”④列宁说:“政治就是个阶级之间的斗争。”⑤毛泽东也曾指出:“政治,不论革命和反革命的,都是阶级对阶级的斗争,不是少数人的行为。”⑥由此可见马克思经典作家是把政治与阶级斗争联系在一起的,并且与经济利益有密切的关系。综合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我们可以把政治看作是在存在阶级和阶级斗争的社会里,有经济基础而延伸的上层建筑,是围绕以政治权力为核心而展开的各种社会关系和社会活动的总和。
由政治的定义可知,政治学的核心问题应该是国家政权和国家问题。其研究对象既可以是国家、政府、公民、政党、中介组织等政治主体及其政治行为,也可以是政治关系、政治制度、政治思想、政治文化及其发展规律等。细观中西政治学的发展史不难发现,政治学所关注和追求的目标有三个,即效率、和谐和民主。效率就是行政的效率,就是要在政治运行过程中可能的减少政治成本;和谐就是政治系统要素和要素之间、要素和子系统之间、子系统和系统之间要和谐,也就是说整个政治生态应该是和谐发展,协同进化的;民主就是要求政治运作过程中要透明,包括政治权力机构的产生,政治权力的决策、执行、监督等等,都应当是平等、透明的。这三个问题是政治学所关注的核心问题。
二、对生态学的思想追寻
生态学,从字面上和最初的实际情况来看,就是指研究生物与其环境之间相互关系的科学。它最基本的任务就是研究、认识、总结生物与其环境所形成的结构以及这种结构所表现出的功能关系的规律。
中国古代的生态思想可谓与源远流长。在中国远古时代,古人把动物看成自己的图腾,可以看做是中华民族与自然界产生生态思想的最初火花。春秋时期的老子,第一次提出了“道”这个中国古代哲学思想体系中的核心范畴,他认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按照这一“道”理,天、地、人的起源和运行规律应该是内在统一的。接着,荀子又发展了老子的思想,他进一步认为,人类的活动要尊重自然规律,同时,人类也可以通过主观努力去改造自然,为自己造福。但是,荀子也指出,人对自己的行为必须有所节制,这样,人才能更好的利用自然。除了思想家们的思考,更有个政治家的实践,比如,汉代政治家们提出的“天人合一”思想,一直被中国封建统治者奉为圭臬。总之,在中国古人的思想观念中和政治生活实践中,有一个基本的共识,那就是人类社会的发展是与自然的运动变化相统一的。人与自然共生共荣,人与自然应当协调发展。
在西方社会中,虽然长期以来,一直存在大自然是按照上帝的旨意而创造出来的观点。但到了18世纪,英国思想家怀特第一次系统的表达了生态思想,他的名言“自然是一个伟大的经济师”,可谓是现代生态学的奠基之言。后来,自然地理学家M·默维尔提出了每一事物都同另外各个事物相联系,人类不可能只改变自然界里的一种事物的观点。G·P·马什于1864年出版了《人与自然》一书,在此书中,作者对人的行为对自然的影响进行了详细的论述和讨论,有力深化了人们对人与自然关系的理解与认识。
在马克思主义看来,人和自然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人正是在改造自然的物质生产中确立起了自己的主体性而由此超出动物界开始了人类自己发展的历程,并在物质生产中不断创造出丰富的社会生活。可以说,人是在改造自然界的同时,也改造了人本身。马克思还要求人类要“合理地调节他们与自然之间物质变换,把它们置于他们的共同控制之下”。⑦综观马克思主义的生态思想观,可以发现,它是实践为基础,以人与自然的关系为核心,以人的现实能动行为动力,深刻揭示了人与自然的关系是体现在人的有目的的活动之中,人可以能动的改造自然的道理;同时,也揭示了正是人的实践活动,自然也成为“人化自然”的真理。
到了20世纪50年代,生态学逐渐成为一门科学,并成为一种方法论,“生态学被广泛看作是一门极有希望解决各种环境问题的学科,一个宝贵的分析武器和一种新的哲学概念或世界观。”⑧人们也就开始用生态系统的视角来看待来分析问题,并逐渐形成共识,大多数专家、学者认为:在生态系统中,没有单个独立存在,每一个(每一个属、种)都与其他物种、与环境的其他因素相互联系和相互作用,共生、合作而存在,形成鲜活的生命共同体。整体性是生态系统基本的、客观的性质。它又可以做三点表述,一是和谐性,生物与环境协调地相互作用,形成生态系统的多样性、适应性和它们的统一性;生态系统的各种因素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相互协同,使生态系统成为一个互相合作、和谐的有机整体。二是有序性,生态系统有一定的结构,它由多种单位和无数不同大小、不同等级的子系统构成,这种结构是有序的。三是动态性,生态系统的发展是一个自然历史过程。它在时间和空间上都是运动变化的,在时间进程中演化,并分布在一定的空间内,表现了生态时间有序性和生态空间有序性。⑨
三、生态政治学和政治生态学的理性之思
政治学和生态学的“初吻”应该发生在西方,并且组成两个不同的词组“政治生态学”和“生态政治学”。自从产生这两个词之后,关于这两个词之间关系的纠纷再也没有停止过。有学者认为二者是有区别的,也有学者提出了二者是同一意思的观点。从字面意思上看,首先应该抛弃“政治生态学”和“生态政治学”是同一个意思的观点,如果是同一个含义,就不用生成出两个不同的词组了,抑或鉴于人类的智慧,经过这么多年的争论,应该基本形成一个相对一致的共识。
首先,二者是有联系的,无论是“政治生态学”还是“生态政治学”都是表述政治学和生态学之间的某种关系的。这一点是勿容置疑的。只是一个角度问题,比如,政治生态学,是把其看成是政治学的一个分支,用政治学的角度看待生态问题,还是把其看成一个生态学问题,用生态学的角度看待政治问题。还有,二者首先都属于交叉学科,既是一门科学,又是一种方法论,这也是可以达成共识的。
其次,二者是有区别的。细看中西学者关于“生态政治学”论述,无论是从学科的视角还是从方法论的角度看,大多都是从政治学的角度看待生态问题,他们认为随着个人赖以生存的环境的恶化,人们要解决生态问题,必须借助政治的力量,“绿党政治”就是重要代表。关于“政治生态学”的引用,大多都是围绕政治问题来探讨,用生态学的理论、观点、方法来思考和分析政治(学)问题。但从字面的意思讲,“生态政治学”可以看作是生态问题的政治化,也就是说,人们渴望用政治的手段、方法、理论、观点来思考、分析和解决生态问题,目的是为了更好保护人类赖以生存的家园,实现可持续发展;“政治生态学”可以理解为是政治的生态化,也就是说,用生态学的理论、观点、手段和方法来来分析、思考、解决政治问题,目的是实现政治的良性发展,来增强政治运行的合法性。由此可见,“生态政治学”和“政治生态学”是有区别的。一是侧重点不一样,从语言学的角度看,生态政治学和政治生态学这两个词组都属于偏正结构,都是前面一个词修饰后面一个词,生态政治学就是生态(学)的角度看政治学,政治生态学就是从政治(学)角度看生态学。二是主体不一样,生态政治学的主体是政治学,政治生态学的主体是生态学。三是视角也不一样,生态政治学是从生态学的角度来看待、分析、审视和解决政治(学)问题,政治生态学则从政治(学)的角度来看待和解决生态(学)问题。最后,他们的复杂程度也不一样,一个是解决生态问题,这是个相对而言简单的题,而政治问题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
综观生态政治学和政治生态学的区别与联系,我们基本上可以给生态政治学和政治生态学下一个定义。生态政治学,是政治学和生态的一门交叉学科,是从生态(学)的角度看待政治(学)的一门学科,就是用生态学(系统)的理论、观点、方法来观察、分析、思考、研究政治现象、政治行为和政治运行规律的一门学科,侧重于政治学的范畴。政治生态学,是生态学和政治学的一门交叉学科,是从政治(学)的角度看待生态学的学科,也就是用政治(学)的理论、观点、方法来观察、分析、审视和解决生态(学)问题的一门学科,侧重于生态学的范畴。
关键词政治生态学生态政治学区别含义
中图分类号:D08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9-0592(2009)02-172-02
什么是生态政治学?什么是政治生态学?二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它属于政治学的范畴还是属于生态学的范畴?其实,无论在西方还是在中国学术界,生态政治学和政治生态学都是出现频率很高的一个词组。尽管如此,关于生态政治学与政治生态学的含义,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笔者想就这个话题进行初步的探讨。
一、关于政治的界说
政治是人类社会一种特殊的社会现象,它产生于人与人之间的厉害冲突,是社会在统治地位的阶级,通过建立暴力为基础的国家机器,以法律等手段强制性的调节利益分配,解决社会冲突的活动。
在中国,政治一词在两千多年前的《尚书》《论语》《周礼》等古籍中就已出现。《尚书》中道:“道洽政治,泽润生民”。孔子说:“政者,正也”;“治者,理也”。可以说,“政治”一词在中国特有的语境中,基本上可称谓国家的治理和政府处理国家事务的活动。我国近代民主革命先行者孙中山先生把政治称为是管理公共事物的活动,他说:“政治两字的意思,浅而言之,政就是众人之事,治就是管理,管理众人的事便是政治。有管理众人之事的力量,便是政权。”①他还说:“国家最大的问题就是政治,如果政治不良,在国家里无论什么问题都不能解决。”②可见孙中山依然认为政治是国家的治理和政府的活动,在这里孙中山更强调了政府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他把政治看成是一个国家最大的问题。
在西方,政治一词最早是从希腊语polis一词演化而来,它最初的含义是指古希腊的古代城邦,即城市国家。西方政治学的奠基人则认为政治是指“公共的善”或“群体的善”,是一种管理活动;凯尔森则认为国家是一个法律现象,“国家是国内法律秩序所创立的社团。国家作为一个法人,是这个社团的人格化,或者是构成这个社会的国家法律秩序的人格化。”③进入现代社会以来,西方学者越来越侧重从权力和管理的角度来考量政治。英国学者奥克肯就认为政治是一个参与社会管理的过程;戴维·伊斯顿和罗伯特·达尔,他们都认为政治是关于权力、利益、控制等一系列活动,而在这些活动中,政府的管理处于主导的地位。
马克思主义对政治认识不同于一般先哲们对政治的认识,它认为“政治是经济的集中表现”;马克思、恩格斯就指出:“一切阶级斗争都是政治斗争。”④列宁说:“政治就是个阶级之间的斗争。”⑤毛泽东也曾指出:“政治,不论革命和反革命的,都是阶级对阶级的斗争,不是少数人的行为。”⑥由此可见马克思经典作家是把政治与阶级斗争联系在一起的,并且与经济利益有密切的关系。综合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我们可以把政治看作是在存在阶级和阶级斗争的社会里,有经济基础而延伸的上层建筑,是围绕以政治权力为核心而展开的各种社会关系和社会活动的总和。
由政治的定义可知,政治学的核心问题应该是国家政权和国家问题。其研究对象既可以是国家、政府、公民、政党、中介组织等政治主体及其政治行为,也可以是政治关系、政治制度、政治思想、政治文化及其发展规律等。细观中西政治学的发展史不难发现,政治学所关注和追求的目标有三个,即效率、和谐和民主。效率就是行政的效率,就是要在政治运行过程中可能的减少政治成本;和谐就是政治系统要素和要素之间、要素和子系统之间、子系统和系统之间要和谐,也就是说整个政治生态应该是和谐发展,协同进化的;民主就是要求政治运作过程中要透明,包括政治权力机构的产生,政治权力的决策、执行、监督等等,都应当是平等、透明的。这三个问题是政治学所关注的核心问题。
二、对生态学的思想追寻
生态学,从字面上和最初的实际情况来看,就是指研究生物与其环境之间相互关系的科学。它最基本的任务就是研究、认识、总结生物与其环境所形成的结构以及这种结构所表现出的功能关系的规律。
中国古代的生态思想可谓与源远流长。在中国远古时代,古人把动物看成自己的图腾,可以看做是中华民族与自然界产生生态思想的最初火花。春秋时期的老子,第一次提出了“道”这个中国古代哲学思想体系中的核心范畴,他认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按照这一“道”理,天、地、人的起源和运行规律应该是内在统一的。接着,荀子又发展了老子的思想,他进一步认为,人类的活动要尊重自然规律,同时,人类也可以通过主观努力去改造自然,为自己造福。但是,荀子也指出,人对自己的行为必须有所节制,这样,人才能更好的利用自然。除了思想家们的思考,更有个政治家的实践,比如,汉代政治家们提出的“天人合一”思想,一直被中国封建统治者奉为圭臬。总之,在中国古人的思想观念中和政治生活实践中,有一个基本的共识,那就是人类社会的发展是与自然的运动变化相统一的。人与自然共生共荣,人与自然应当协调发展。
在西方社会中,虽然长期以来,一直存在大自然是按照上帝的旨意而创造出来的观点。但到了18世纪,英国思想家怀特第一次系统的表达了生态思想,他的名言“自然是一个伟大的经济师”,可谓是现代生态学的奠基之言。后来,自然地理学家M·默维尔提出了每一事物都同另外各个事物相联系,人类不可能只改变自然界里的一种事物的观点。G·P·马什于1864年出版了《人与自然》一书,在此书中,作者对人的行为对自然的影响进行了详细的论述和讨论,有力深化了人们对人与自然关系的理解与认识。
在马克思主义看来,人和自然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人正是在改造自然的物质生产中确立起了自己的主体性而由此超出动物界开始了人类自己发展的历程,并在物质生产中不断创造出丰富的社会生活。可以说,人是在改造自然界的同时,也改造了人本身。马克思还要求人类要“合理地调节他们与自然之间物质变换,把它们置于他们的共同控制之下”。⑦综观马克思主义的生态思想观,可以发现,它是实践为基础,以人与自然的关系为核心,以人的现实能动行为动力,深刻揭示了人与自然的关系是体现在人的有目的的活动之中,人可以能动的改造自然的道理;同时,也揭示了正是人的实践活动,自然也成为“人化自然”的真理。
到了20世纪50年代,生态学逐渐成为一门科学,并成为一种方法论,“生态学被广泛看作是一门极有希望解决各种环境问题的学科,一个宝贵的分析武器和一种新的哲学概念或世界观。”⑧人们也就开始用生态系统的视角来看待来分析问题,并逐渐形成共识,大多数专家、学者认为:在生态系统中,没有单个独立存在,每一个(每一个属、种)都与其他物种、与环境的其他因素相互联系和相互作用,共生、合作而存在,形成鲜活的生命共同体。整体性是生态系统基本的、客观的性质。它又可以做三点表述,一是和谐性,生物与环境协调地相互作用,形成生态系统的多样性、适应性和它们的统一性;生态系统的各种因素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相互协同,使生态系统成为一个互相合作、和谐的有机整体。二是有序性,生态系统有一定的结构,它由多种单位和无数不同大小、不同等级的子系统构成,这种结构是有序的。三是动态性,生态系统的发展是一个自然历史过程。它在时间和空间上都是运动变化的,在时间进程中演化,并分布在一定的空间内,表现了生态时间有序性和生态空间有序性。⑨
三、生态政治学和政治生态学的理性之思
政治学和生态学的“初吻”应该发生在西方,并且组成两个不同的词组“政治生态学”和“生态政治学”。自从产生这两个词之后,关于这两个词之间关系的纠纷再也没有停止过。有学者认为二者是有区别的,也有学者提出了二者是同一意思的观点。从字面意思上看,首先应该抛弃“政治生态学”和“生态政治学”是同一个意思的观点,如果是同一个含义,就不用生成出两个不同的词组了,抑或鉴于人类的智慧,经过这么多年的争论,应该基本形成一个相对一致的共识。
首先,二者是有联系的,无论是“政治生态学”还是“生态政治学”都是表述政治学和生态学之间的某种关系的。这一点是勿容置疑的。只是一个角度问题,比如,政治生态学,是把其看成是政治学的一个分支,用政治学的角度看待生态问题,还是把其看成一个生态学问题,用生态学的角度看待政治问题。还有,二者首先都属于交叉学科,既是一门科学,又是一种方法论,这也是可以达成共识的。
其次,二者是有区别的。细看中西学者关于“生态政治学”论述,无论是从学科的视角还是从方法论的角度看,大多都是从政治学的角度看待生态问题,他们认为随着个人赖以生存的环境的恶化,人们要解决生态问题,必须借助政治的力量,“绿党政治”就是重要代表。关于“政治生态学”的引用,大多都是围绕政治问题来探讨,用生态学的理论、观点、方法来思考和分析政治(学)问题。但从字面的意思讲,“生态政治学”可以看作是生态问题的政治化,也就是说,人们渴望用政治的手段、方法、理论、观点来思考、分析和解决生态问题,目的是为了更好保护人类赖以生存的家园,实现可持续发展;“政治生态学”可以理解为是政治的生态化,也就是说,用生态学的理论、观点、手段和方法来来分析、思考、解决政治问题,目的是实现政治的良性发展,来增强政治运行的合法性。由此可见,“生态政治学”和“政治生态学”是有区别的。一是侧重点不一样,从语言学的角度看,生态政治学和政治生态学这两个词组都属于偏正结构,都是前面一个词修饰后面一个词,生态政治学就是生态(学)的角度看政治学,政治生态学就是从政治(学)角度看生态学。二是主体不一样,生态政治学的主体是政治学,政治生态学的主体是生态学。三是视角也不一样,生态政治学是从生态学的角度来看待、分析、审视和解决政治(学)问题,政治生态学则从政治(学)的角度来看待和解决生态(学)问题。最后,他们的复杂程度也不一样,一个是解决生态问题,这是个相对而言简单的题,而政治问题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
综观生态政治学和政治生态学的区别与联系,我们基本上可以给生态政治学和政治生态学下一个定义。生态政治学,是政治学和生态的一门交叉学科,是从生态(学)的角度看待政治(学)的一门学科,就是用生态学(系统)的理论、观点、方法来观察、分析、思考、研究政治现象、政治行为和政治运行规律的一门学科,侧重于政治学的范畴。政治生态学,是生态学和政治学的一门交叉学科,是从政治(学)的角度看待生态学的学科,也就是用政治(学)的理论、观点、方法来观察、分析、审视和解决生态(学)问题的一门学科,侧重于生态学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