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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隐喻语言是一种非字面的、非逻辑的语言。从本质上讲，它是以一定的语符为载体，在特定语用语境中生成的语义映射。对隐喻指称的研究已实现了由静态语义指称向动态认识论的转变。隐喻指称的价值只有相对于相关语境才能得以实现，其发生、发展都是在特定的语境中。语境对隐喻指称意义的规约主要体现在对其合适意义变量的筛选以及为其内在意向关联构造和指称点的实现提供平台。
关键词：隐喻；指称；语境
[中图分类号]HO3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2831(2009)06-0104-4
1、引言
隐喻研究已历史悠久。目前，隐喻已由传统上单纯的修辞学研究对象演变为哲学、心理学、语言学及人工智能等多学科、多角度的研究对象，对隐喻的认识也实现了从隐喻语言层次向隐喻思想层次的转变。隐喻不再仅仅作为一种修辞手段和语言游戏而存在，它还是人类一种普遍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隐喻研究一开始就涉及到语义问题，而指称则是语义研究中的核心问题。在对隐喻的研究经历了替代论、比较论和互动论之后，霍斯曼指出，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互动论，问题的关键都在于某些隐喻是否能够并的确创造意义和指称。
(瞿斯曼，2007:106-108)本文在分析隐喻指称研究由静态语义指称向动态认识论转变的基础上，探讨了语境对隐喻指称意义等级构建的规约。
2、隐喻指称由静态语义指称向动态认识论的转变
隐喻(metaphor)一词源于希腊语，meta－意为“穿过”(across)，－phor有“运载”(carry)之意，所以metaphor愿意为“转移”、
“由此及彼的运动”，这就暗示了隐喻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两种事物，通常称之为“本体”和“喻体”。亚里士多德(1997)曾指出，隐喻词是属于别的事物的词，借来作隐喻，或借属作种，或借种作属，或借种作种，或借用类同词。比如“他是一只狼”，其中“他”是本体，“狼”是喻体。该隐喻的创建使“他”具有了“狼”的某些特征。可以看出，这种对隐喻基于静态的语义指称实际上是将其看作一种单向的意向构造，即通过该隐喻的创建，
“人”的语义场开始发生变化，而对喻体“狼”的语义场没有丝毫影响。
索绪尔提出了语言符号系统中能指和所指的二元对立模式。现代语言学普遍认为语言的能指和所指构成概念遵循一定的客观规律，符合一定的逻辑，但隐喻研究则表明隐喻语言是一种非字面意义、非逻辑的语言。隐喻中指称和意义的关系涉及到两个不同的类别，从而在特定的语境中构成了一种语义偏离导致的逻辑错误或范畴错位。这种所谓的范畴错位久而久之便引起了主词语义类别的变化，不妨称之为再范畴化，它是指隐喻意义成为常规的词义或者比喻意义逐渐成了主要的意思，原来的意思反倒被人淡忘了。词义转变是主词再范畴化的一个很好例证(陈嘉映，2002：3—17)。例如：汉语中的“穷困”原指走投无路，用来比喻没钱，但这个比喻义现在成了“穷困”的主要意思；
“plastron”最初是指士兵的铠甲，现在指称龟壳；
“cosmos”现在指世界秩序，其最初的意思却是指妇女的头巾。这些词原来的意义已脱离了原有的语境，比喻义成了它们新的字面意义，从而也进入了字典的规约意义。可以说，隐喻创建的一开始便意味着一个非隐喻化的结局，语义的创造过程在某种程度上也就是活喻一死喻(dead metaphor)一字典规约意义循环的过程。
隐喻指称导致语义再范畴化得到认知研究的进一步解释。Lakoff和Johnson(1 980)扩展了隐喻概念的内涵，赋予隐喻新的诠释和评价，将隐喻看作是“源域”和“目标域”之间的映射。Indu rkhya(1992)指出，隐喻是通过使用在传统意义上不能应用到某一客体或事件(真实的或想象)的概念，对这一客体或事件所进行的描述。所描述的客体或事件称为靶，这个传统上不能使用的概念称为源。隐喻过程就是在靶的领域解释源，而这些非传统的解释都是基于源概念和靶概念的相似性。Black(1993)又扩展了隐喻的跨域传递和建构意义的用途，提出了相互作用理论。他认为隐喻是一个双向的、相互作用的意义产生过程，即当人们使用隐喻时，本体和喻体的系统都同时发生了变化。如当人们说“理查德是一头狮子”时，不仅能感受到理查德的勇敢、权力和至高无上，同时也赋予了狮子一些人的特质，两者的语义场都开始发生变化。因此，隐喻指称的确意味着某种不同于语词和语句意义的东西，从隐喻创造的那一刻起，词汇要素中的意义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3、语境对隐喻指称的规约
对隐喻指称意义的研究虽然实现了由静态语义指称向动态认识论的转变，但对其进行深入研究和阐释必须得到语用语境的关照。从语境的角度来进一步审视隐喻的指称，要追溯到弗雷格的“语境原则”，即语词的意义必须在句子的联系中加以研究，而不能独立研究。语境实际上就是事件发生的边界条件或背景预设。脱离了语境，语词的意义便会失去得以实现的平台。在这个意义上讲，隐喻指称是可以语境化的，是受到语境规约的。隐喻指称过程凸显了认知主体认识事物的一种方式。在这里，一切都是不能用真或假来判定的命题，其发生、发展都是在特定的语境中，其价值也只有相对于相关的语境才能得以实现。
语境总是在筛选合适意义的变量。词语字面意义的静态表述对语境具有某种程度的相对独立性，而隐喻语言对语境的依赖性要强得多。语境意义的选择性决定了隐喻的理解是一种意义建构的再范畴化过程，它突破了传统语义学的禁锢。传统的词义语义学认为单独的词可以被理解，无论语境有多么重要，词语有一种指称某些指称物的恒常意义，有一种语境所不能改变的核心意义。语义类别的再范畴化使着重静态描述的传统语义理论无法全面解释和展现隐喻的内在机制。在隐喻表达中，听者必须通过语词的再概念化建构意义等级，并运用语境特征决定谈论所指的哪些方面或纬度应被考虑为相关的，即语境提示使听者决定隐喻陈述的哪一些意义特征应当接受，哪一些特征应当放弃(郭贵春、安军，2002：36—45)。比如，“君子之德，风也”，认知主体通过丰富或改变有关“君子”的概念系统，向人们传达了自己对“君子之德”的独特感悟。再如，英语“the bu rning look in his eyes”，若无其他语境特征，人们很难确定该认知主体所处的心理状态：生气?兴奋?抑或仇恨?但如果人们知道这一表达是用来描述认知主体在欣赏一幅名画时的状态，便可把“兴奋”映射到本体上，在语境的选择性和规约性的制约下产生出只有一种意义理解的话语，从而体现了语义静态和动态的辨证统一。
隐喻的指称意义具有内在的意向关联，是认知主体的一种意向构造。这种意向关联和构造是 在特定语境中对现实的一种操作。词句的意义既包含词句所承载的观念，又包含说话者本人可能有意而发的观念。实际上，隐喻传递某些语义内容的表达式是什么，在通常情况下依赖于认知主体所假定的事实，是对可能世界的一种描述。博义德曾指出，事实上，理论构成隐喻的效用似乎主要在于它们提供了一种为世界可能存在的特征引入词项的方式，即使许多这样的属性尚未被发现。换个说法，理论构成隐喻代表了使语言适合于世界中尚未发现的因果特征的一种策略(胡浩，2005：21—24)。认知理论认为范畴的边缘是模糊的，况且人类对事物的认识本身就具有不可穷尽性的特点。因此，隐喻指称的意向关联和构造过程包涵着隐喻构建者对对象属性的不断认识，这也为隐喻创新和语义发展提供了可能性。同时，弗拉森(1980)指出，一个问题能否被真正提出，依赖于K是否隐含了核心命题。而K就是一个具有相关原则的共同语境，也只有在K中交际双方才能现实地进行操作。在此基础上，他提出了“综合语境”原则。下图是笔者基于弗拉森的综合语境而描绘的反映隐喻指称意义内在意向关联图(郑友奇，2009)：
如图所示，指称类属于语言，意义则是主体的心理表征或经验描述，两者都与语境有内在的关联。隐喻指称意义在语境的基础上产生了逻辑关联，然后在语用语境中进行现实性的操作和实践。可见，语用语境对隐喻指称意义的关联起着重要的作用。隐喻指称意义的这种基于语境的动态意向关联体现了特定语境下隐喻指称的二元逻辑特征，而不是一元逻辑特征。利科指出隐喻将种的名称赋予属，将比例关系的第二项的名称赋予了第四项；或者相反，将比例关系第四项的名称赋予了第二项。这样既承认又违反了语言的逻辑结构(转引自安军、郭贵春，2007)。这种语言表层结构上的逻辑错误却体现了分类逻辑重组中解构性和建构性的统一，体现了语言动态学的特征。正是由于隐喻的存在，语言不再固守僵化了的语义场框架，而是获得了促进自身发展的能动性。
另外，语境对隐喻指称和意义等级再构建的规约还体现在语境为隐喻的构建提供“指称点”。传统的隐喻理论认为，由字面意义表述
“s是P”进入到隐喻意义表述“s是R”时，可以通过相似性加以解释，即“S在R方面像P”：或者按照米勒的观点，隐喻的陈述“s是P”应被分析为：有某种性质F和某种性质G，使得S之为F相似于P之为G(塞尔，2004)。这些解释表明了两个或多个指称的并列，但却没有回答“S是……”以及“P是……”之间的交汇点R是如何根据个人意向重新进行构造的。探讨的任务本应该是阐明由“S是P”进入到“S是R”的过程中，将哪些值赋予了R。比如“朱丽叶是太阳”这个隐喻表达式，应该探讨在其构建过程中，
“太阳”被赋予了哪些值，而这个表达式中的目标域(s=朱丽叶)和源域(P=太阳)只提供了一个语义场交汇点。但如果将认知意向转移到特定的语境时，就会产生两个甚或多个交汇点，促进意向重新构建的顺利完成。也就是说，当认知意向从“朱丽叶是一个人”转到“朱丽叶是莎士比亚戏剧中的一个人物”的语境中时，就会认识到朱丽叶对于罗密欧好像太阳对于生命一样，一个生动、丰富的朱丽叶的特征就被显现出来了。在语言使用的过程中，语词、句子和语境相关联，在话语者的意向引导下，通过直指使话语指称在语境中产生聚焦，产生语境凝聚点(杜建国，2006：45-49)，新的语义便在指称点上产生。
4、结语
隐喻不仅仅是简单意义上的意义转换，更是一种通过再范畴化的意义等级再建构。指称、意义与语境综合出的词语隐喻现象可以归结为语言在语用过程中产生的超指称意义(刘世理，2006：8－10)。这种具有超指称意义的意义等级的再建构只能在特定的语用语境中获得体现。隐喻过程不只是一个认知过程，还是一个通过再范畴化和指称的并列不断创造新语义的过程。隐喻性指称的语境化再构建体现了逻辑分类重组中解构性和建构性的统一以及语言动态学特征。从此，语言不再固守僵化了的语义场框架，而获得了促进自身发展的能动性。
关键词：隐喻；指称；语境
[中图分类号]HO3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2831(2009)06-0104-4
1、引言
隐喻研究已历史悠久。目前，隐喻已由传统上单纯的修辞学研究对象演变为哲学、心理学、语言学及人工智能等多学科、多角度的研究对象，对隐喻的认识也实现了从隐喻语言层次向隐喻思想层次的转变。隐喻不再仅仅作为一种修辞手段和语言游戏而存在，它还是人类一种普遍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隐喻研究一开始就涉及到语义问题，而指称则是语义研究中的核心问题。在对隐喻的研究经历了替代论、比较论和互动论之后，霍斯曼指出，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互动论，问题的关键都在于某些隐喻是否能够并的确创造意义和指称。
(瞿斯曼，2007:106-108)本文在分析隐喻指称研究由静态语义指称向动态认识论转变的基础上，探讨了语境对隐喻指称意义等级构建的规约。
2、隐喻指称由静态语义指称向动态认识论的转变
隐喻(metaphor)一词源于希腊语，meta－意为“穿过”(across)，－phor有“运载”(carry)之意，所以metaphor愿意为“转移”、
“由此及彼的运动”，这就暗示了隐喻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两种事物，通常称之为“本体”和“喻体”。亚里士多德(1997)曾指出，隐喻词是属于别的事物的词，借来作隐喻，或借属作种，或借种作属，或借种作种，或借用类同词。比如“他是一只狼”，其中“他”是本体，“狼”是喻体。该隐喻的创建使“他”具有了“狼”的某些特征。可以看出，这种对隐喻基于静态的语义指称实际上是将其看作一种单向的意向构造，即通过该隐喻的创建，
“人”的语义场开始发生变化，而对喻体“狼”的语义场没有丝毫影响。
索绪尔提出了语言符号系统中能指和所指的二元对立模式。现代语言学普遍认为语言的能指和所指构成概念遵循一定的客观规律，符合一定的逻辑，但隐喻研究则表明隐喻语言是一种非字面意义、非逻辑的语言。隐喻中指称和意义的关系涉及到两个不同的类别，从而在特定的语境中构成了一种语义偏离导致的逻辑错误或范畴错位。这种所谓的范畴错位久而久之便引起了主词语义类别的变化，不妨称之为再范畴化，它是指隐喻意义成为常规的词义或者比喻意义逐渐成了主要的意思，原来的意思反倒被人淡忘了。词义转变是主词再范畴化的一个很好例证(陈嘉映，2002：3—17)。例如：汉语中的“穷困”原指走投无路，用来比喻没钱，但这个比喻义现在成了“穷困”的主要意思；
“plastron”最初是指士兵的铠甲，现在指称龟壳；
“cosmos”现在指世界秩序，其最初的意思却是指妇女的头巾。这些词原来的意义已脱离了原有的语境，比喻义成了它们新的字面意义，从而也进入了字典的规约意义。可以说，隐喻创建的一开始便意味着一个非隐喻化的结局，语义的创造过程在某种程度上也就是活喻一死喻(dead metaphor)一字典规约意义循环的过程。
隐喻指称导致语义再范畴化得到认知研究的进一步解释。Lakoff和Johnson(1 980)扩展了隐喻概念的内涵，赋予隐喻新的诠释和评价，将隐喻看作是“源域”和“目标域”之间的映射。Indu rkhya(1992)指出，隐喻是通过使用在传统意义上不能应用到某一客体或事件(真实的或想象)的概念，对这一客体或事件所进行的描述。所描述的客体或事件称为靶，这个传统上不能使用的概念称为源。隐喻过程就是在靶的领域解释源，而这些非传统的解释都是基于源概念和靶概念的相似性。Black(1993)又扩展了隐喻的跨域传递和建构意义的用途，提出了相互作用理论。他认为隐喻是一个双向的、相互作用的意义产生过程，即当人们使用隐喻时，本体和喻体的系统都同时发生了变化。如当人们说“理查德是一头狮子”时，不仅能感受到理查德的勇敢、权力和至高无上，同时也赋予了狮子一些人的特质，两者的语义场都开始发生变化。因此，隐喻指称的确意味着某种不同于语词和语句意义的东西，从隐喻创造的那一刻起，词汇要素中的意义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3、语境对隐喻指称的规约
对隐喻指称意义的研究虽然实现了由静态语义指称向动态认识论的转变，但对其进行深入研究和阐释必须得到语用语境的关照。从语境的角度来进一步审视隐喻的指称，要追溯到弗雷格的“语境原则”，即语词的意义必须在句子的联系中加以研究，而不能独立研究。语境实际上就是事件发生的边界条件或背景预设。脱离了语境，语词的意义便会失去得以实现的平台。在这个意义上讲，隐喻指称是可以语境化的，是受到语境规约的。隐喻指称过程凸显了认知主体认识事物的一种方式。在这里，一切都是不能用真或假来判定的命题，其发生、发展都是在特定的语境中，其价值也只有相对于相关的语境才能得以实现。
语境总是在筛选合适意义的变量。词语字面意义的静态表述对语境具有某种程度的相对独立性，而隐喻语言对语境的依赖性要强得多。语境意义的选择性决定了隐喻的理解是一种意义建构的再范畴化过程，它突破了传统语义学的禁锢。传统的词义语义学认为单独的词可以被理解，无论语境有多么重要，词语有一种指称某些指称物的恒常意义，有一种语境所不能改变的核心意义。语义类别的再范畴化使着重静态描述的传统语义理论无法全面解释和展现隐喻的内在机制。在隐喻表达中，听者必须通过语词的再概念化建构意义等级，并运用语境特征决定谈论所指的哪些方面或纬度应被考虑为相关的，即语境提示使听者决定隐喻陈述的哪一些意义特征应当接受，哪一些特征应当放弃(郭贵春、安军，2002：36—45)。比如，“君子之德，风也”，认知主体通过丰富或改变有关“君子”的概念系统，向人们传达了自己对“君子之德”的独特感悟。再如，英语“the bu rning look in his eyes”，若无其他语境特征，人们很难确定该认知主体所处的心理状态：生气?兴奋?抑或仇恨?但如果人们知道这一表达是用来描述认知主体在欣赏一幅名画时的状态，便可把“兴奋”映射到本体上，在语境的选择性和规约性的制约下产生出只有一种意义理解的话语，从而体现了语义静态和动态的辨证统一。
隐喻的指称意义具有内在的意向关联，是认知主体的一种意向构造。这种意向关联和构造是 在特定语境中对现实的一种操作。词句的意义既包含词句所承载的观念，又包含说话者本人可能有意而发的观念。实际上，隐喻传递某些语义内容的表达式是什么，在通常情况下依赖于认知主体所假定的事实，是对可能世界的一种描述。博义德曾指出，事实上，理论构成隐喻的效用似乎主要在于它们提供了一种为世界可能存在的特征引入词项的方式，即使许多这样的属性尚未被发现。换个说法，理论构成隐喻代表了使语言适合于世界中尚未发现的因果特征的一种策略(胡浩，2005：21—24)。认知理论认为范畴的边缘是模糊的，况且人类对事物的认识本身就具有不可穷尽性的特点。因此，隐喻指称的意向关联和构造过程包涵着隐喻构建者对对象属性的不断认识，这也为隐喻创新和语义发展提供了可能性。同时，弗拉森(1980)指出，一个问题能否被真正提出，依赖于K是否隐含了核心命题。而K就是一个具有相关原则的共同语境，也只有在K中交际双方才能现实地进行操作。在此基础上，他提出了“综合语境”原则。下图是笔者基于弗拉森的综合语境而描绘的反映隐喻指称意义内在意向关联图(郑友奇，2009)：
如图所示，指称类属于语言，意义则是主体的心理表征或经验描述，两者都与语境有内在的关联。隐喻指称意义在语境的基础上产生了逻辑关联，然后在语用语境中进行现实性的操作和实践。可见，语用语境对隐喻指称意义的关联起着重要的作用。隐喻指称意义的这种基于语境的动态意向关联体现了特定语境下隐喻指称的二元逻辑特征，而不是一元逻辑特征。利科指出隐喻将种的名称赋予属，将比例关系的第二项的名称赋予了第四项；或者相反，将比例关系第四项的名称赋予了第二项。这样既承认又违反了语言的逻辑结构(转引自安军、郭贵春，2007)。这种语言表层结构上的逻辑错误却体现了分类逻辑重组中解构性和建构性的统一，体现了语言动态学的特征。正是由于隐喻的存在，语言不再固守僵化了的语义场框架，而是获得了促进自身发展的能动性。
另外，语境对隐喻指称和意义等级再构建的规约还体现在语境为隐喻的构建提供“指称点”。传统的隐喻理论认为，由字面意义表述
“s是P”进入到隐喻意义表述“s是R”时，可以通过相似性加以解释，即“S在R方面像P”：或者按照米勒的观点，隐喻的陈述“s是P”应被分析为：有某种性质F和某种性质G，使得S之为F相似于P之为G(塞尔，2004)。这些解释表明了两个或多个指称的并列，但却没有回答“S是……”以及“P是……”之间的交汇点R是如何根据个人意向重新进行构造的。探讨的任务本应该是阐明由“S是P”进入到“S是R”的过程中，将哪些值赋予了R。比如“朱丽叶是太阳”这个隐喻表达式，应该探讨在其构建过程中，
“太阳”被赋予了哪些值，而这个表达式中的目标域(s=朱丽叶)和源域(P=太阳)只提供了一个语义场交汇点。但如果将认知意向转移到特定的语境时，就会产生两个甚或多个交汇点，促进意向重新构建的顺利完成。也就是说，当认知意向从“朱丽叶是一个人”转到“朱丽叶是莎士比亚戏剧中的一个人物”的语境中时，就会认识到朱丽叶对于罗密欧好像太阳对于生命一样，一个生动、丰富的朱丽叶的特征就被显现出来了。在语言使用的过程中，语词、句子和语境相关联，在话语者的意向引导下，通过直指使话语指称在语境中产生聚焦，产生语境凝聚点(杜建国，2006：45-49)，新的语义便在指称点上产生。
4、结语
隐喻不仅仅是简单意义上的意义转换，更是一种通过再范畴化的意义等级再建构。指称、意义与语境综合出的词语隐喻现象可以归结为语言在语用过程中产生的超指称意义(刘世理，2006：8－10)。这种具有超指称意义的意义等级的再建构只能在特定的语用语境中获得体现。隐喻过程不只是一个认知过程，还是一个通过再范畴化和指称的并列不断创造新语义的过程。隐喻性指称的语境化再构建体现了逻辑分类重组中解构性和建构性的统一以及语言动态学特征。从此，语言不再固守僵化了的语义场框架，而获得了促进自身发展的能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