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闯敢试“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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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体户是光彩的”
  1980年,姜维从部队转业后,一直没有工作。8个月后,姜维决定自食其力,摆起了摄影地摊。但是在刚刚粉碎“四人帮”的年代,摆地摊就是干个体,而当时只有释放出来的劳教人员才干个体,因此备受歧视。
  1983年是姜维经商生涯中的一个转折点。8月,在北京郊外的一个机关招待所里,劳动人事部培训就业局召开了一次城镇青年就业先进表彰大会,当时参加表彰会的有400多位青年代表,其中有一部分是捏面人、修自行车等一类的个体户。由于“个体户不光彩”的观念深入人心,为争取到相应的权利和待遇,个体户代表们联名写信给大会,希望能亲眼见一见党中央的领导。
  8月30日,胡耀邦与个体户代表在中南海怀仁堂召开了座谈会。卖肠粉的荣志仁得到了与胡耀邦近距离交流的机会。荣志仁后来回忆:胡耀邦问我,你当时为什么卖肠粉,有没有心理负担?我说有,觉得不是很光彩。他马上说,谁说你们不光彩,你们是光彩的人,走的是光彩的路,个体经济的事业是光彩的事业。
  座谈会后,胡耀邦随即在怀仁堂发表了《怎样划分光彩与不光彩》的讲话。姜维在报纸上看到胡耀邦的讲话后,和同行们激动得大哭一场,他决定好好大干一番。他在大连繁华的中山街租了个1平方米的小门面,开了“姜维影书社”。
  当时受大连市委市政府邀请来搞公私合营的港商、廖承志的侄子廖志强,投资4300万美金,在大连建富丽华大酒店,听说大连个体户“姜维影书社”很出名,就约见了姜维。当了解到姜维由于设备原因,只能冲洗黑白照片时,廖志强当即表示愿意以成本价提供一台19.8万元的彩色洗印机。然而19.8万元对姜维来说犹如天文数字,于是他决定仿照国营企业搞合资。他自己出场地、人力与技术,让廖志强以设备入股,两人合作办公司。
  但当姜维去大连市工商局办手续时,工作人员翻遍有关的中央文件以及法律,都找不到允许个人与外商合资办企业的依据,只好让他去北京找政策。
  胡耀邦过问,姜维获特批
  在北京,姜维四处奔波。几番周折,他經人介绍认识了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王任重。在王任重接见姜维时,其女儿王晓黎也了解了姜维的情况,并将此事告诉了胡耀邦的儿子胡德平。
  1984年夏,胡德平和王晓黎来到姜维住处询问了详细情况,并带走了姜维写的材料。胡德平回去在和父亲散步的时候说了姜维办私企的事情,得知国务院在受理后,胡耀邦说:这是好事,让他们(国务院)先办,办不好,你再来说。
  不到1个月,姜维就接到了国务院法规中心的通知,要他到中南海去参加讨论关于公司能不能成立的会议。当时参加讨论的有全国人大常委会、海关总署、对外经济贸易部、国家工商总局等各个部门的20多名代表。为了姜维办公司惊动了如此多的部门来论证研究,也是新中国成立后从未有过的。
  这次讨论,姜维得到的结果就是由于历史原因,有些政策性的问题解决不了。在姜维感到压力和害怕的时候,时任国务院法规中心秘书长的王正明安慰他说:有耀邦同志,一定会解决的。
  1984年11月9日,姜维终于等到了好消息,他同港商合资办私营公司的方案通过了。当时姜维并不清楚为什么在大会讨论没结果的情况下,他仍然得到了国务院特批。多年后,时任大连市市委书记的李灏告诉姜维:“你的事耀邦同志没少费心,我们当时也有许多无法解决的问题,可耀邦同志说让他先试办一下嘛。就这样,你的公司才得到国务院的特例批准。”
  有了政策支持,姜维的事业越干越大,先后建立了北京光彩实业公司、辽宁光彩实业公司,并于1991年创立了我国第一家私营跨国公司——日本光彩实业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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