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机(连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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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坐上湖人主教练席位的帕特·莱利像超级电脑那样开始计算他接下来的每个步骤时,所有人知道,他的时代已经近在咫尺。
  湖人的蜜月又开始了,他们的教练曾是一名NBA球员,所以他很能理解球员。而湖人的球员也证明他们并不是永远的“主教练刽子手”,最起码他们不会要求每年换位主教练。
  “我们是一支磨合完毕的球队”大卫。韦斯特說,“这对于帕特的过渡是非常有帮助的,他没有继承一支很差的球队。”
  在韦斯特和莱利的“联合执教”下,湖队最初13场赢了11场。到1982年1月15日,莱利的执教战绩达到20胜6负,湖人在西部升至第一,莱利也因此当选了全明星赛西部队的主教练。“如果我们的战绩是2胜12负,我肯定球队主教练又换人了”莱利說,“幸好不是那个样子,我高兴死了。”
  但2月初,湖人经历了坎坷,他们那段时间战绩是1胜3负。这时巴斯博士把他的临时主教练叫到了家中。“我觉得他聆听了很多人的意见,”巴斯說,“我告诉他,‘帕特,如果你想执教湖人,就敞开来要求你的队员。你是教练,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在那之后,莱利开始整夜整夜的研究比赛录像,然后将自己的所得编辑好写成小纸条发给每名球员。大量的繁重工作让莱利的胃变得不舒服,他开始吃大量的胃药。莱利的谦逊始终不曾改变,比如,他对人们称呼他“教练”就很不适应,因为他觉得只有阿道夫·鲁普或者约翰·伍登那样的人才能被称呼为“教练”。直到几个赛季后,莱利才习惯了“教练”这个称谓,在此之前,他都让其他人称呼自己“莱利”。
  湖人的球员很听从莱利的指导,因为他告诉球员,湖人是他们的球队。
  “我们和他(莱利)达成了协议”诺姆·尼克森說,“事实上,我们开了个会。我们說,‘莱利,训练时让我们少练会儿,到了比赛,我们会贡献出能做到的一切。比如,你把训练时间定在一堂课1小时15分钟,我保证没人会乱投篮。每次进攻,我们都会按要求很好地去执行。’最终,教练同意了。”
  事实上,莱利和球员之间有很多的包容和妥协。比如,湖人去纽约打客场,莱利让尼克森早点上床睡觉。后者的回答是,“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度,”结果,两个人双双大笑,便不再干涉彼此。不过,在西海岸接连输给尼克斯和篮网后,莱利取消了球员的休息日,他重新安排了一次训练。
  1982年3月初,湖人又遇到了点坎坷,当时球队的战绩降到了28胜13负。莱利开始行使真正的球队管理权,球队的训练时间加长,休息日减少。此后湖人开始反弹,赢下了最后19场常规赛中的15场。
  季后赛开始前,湖人成为了总冠军的夺标热门,前两轮,他们横扫了太阳和马刺。巴斯感受到了湖人的热度,在圣安东尼奥球队下榻的酒店里,他承认,早先对于莱利,他有过怀疑,也是在那次发言中,他宣布了莱利正式担任湖人主教练的任命。在1982年的总决赛中,湖人以4比2战胜了费城76人。赛后的更衣室里,莱利浑身上下被香槟酒浸湿,“从我接替保罗(韦斯特海德)到现在,仿佛过了1000年”莱利說,“真是1000年的感觉。我现在感到大脑都掏空了,我急切需要几个月时间休息。”
  在1982年夏天,巴斯正式授予了莱利两年45万美元的主教练合同。但业界对此的反应则是,莱利是篮球历史上最幸运的主教练。丹佛掘金主教练拉里。布朗就說,“当一名解說员(指莱利原先是奇克·赫恩的助手)都能成为主教练,拿下总冠军,这是篮球教练行业中悲惨的天。”
  “我们参加了NBA教练会议,听到的评论都是,‘帕特拥有魔术师,拥有卡里姆,(所以赢球很容易)’,”戴夫·沃尔說,上世纪80年代,他为莱利担任了3年助理教练,“但我感到莱利至少做了一件其他教练都没做好的事,这也可能是韦斯特海德下课的原因之一,那就是帕特在比赛中绝没有过多地给球员发号施令。而且,他的准备工作是惊人的。你知道,关于进攻,湖人拥有了‘魔术师’、卡里姆·詹姆斯(沃西)这些超级进攻球员,但他从没想过,‘看着,这些球员要出彩了,这正好证明我是一名优秀的教练,我要向大家展示我是名多么多么优秀的教练。’有很多很多教练处理不好自己内心的膨胀,总是抱怨没有人能够承认自己的能力。但对于莱利,他非常坦然,他有超人的谦逊。”
  1982-83赛季,也是莱利名正言顺担任湖人主教练的第一个赛季,湖人常规赛58胜24负。但伤病在季后赛绊倒了他们,詹姆斯。沃西左腿骨折,尼克森在总决赛第一场左肩脱臼,最终76人4比0横扫了卫冕冠军。
  在此期间,莱利也开始感受到了充当主教练的辛苦,由于精神压力,他又重新拾起了吸烟的习惯。无论是赛前,还是中场休息,或是在赛后的记者会前,他都要抽烟。此外,精神压力还使得他的后背和脖子发紧,他甚至找了个针灸师帮助他消除痛苦。如果湖人队连续输掉两场比赛,莱利第二天肯定会出现在针灸师的诊所中。
  “我们的训练强度非常大,”沃尔說,“训练时间也很长。即便在赛季中,训练量也没减少。帕特有自己的理论,他认为很多球员是能够适应82场常规赛的。如果教练在赛季中减量,球员的表现会变差。在我在洛杉矶当助理教练的三年中,我不曾记得帕特给过‘魔术师’一天额外休息,当然,‘魔术师’训练也非常刻苦。帕特对此的理论是,‘如果我给了他一天休息,那么他就会觉得自己需要一天休息。一旦精神上放松了,他就不能在比赛中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在湖人期间,莱利的生命彻底转化成了篮球教练:他每天都要花数小时研究录像,同时为第二天的训练准备好细致的计划。此外,他还演练第二天和球员对话,为此他需要大量阅读以便找到激励球员的新内容。莱利喜欢把件工作分解成上百万个细节,然后反覆检查直到所有意外都能被防备到。当然,莱利最标致的飞机头没有任何改变。
  在赛季中,莱利的生活完全被篮球占据,朋友也知道他忙。但夏天,他的生活会完全不一样,他和夫人克丽丝在赛季结束后会在某处新奇的海滩放松。此外,他还会被邀请去演讲,莱利阅读了大量名人传记,包括莎士比亚,孙武,约翰·伍登等等。当然,莱利在夏天还是会为球员制作录像带的。以湖人的历史配上音乐,有球员甚至說,莱利的录像带能把他感动得哭起来。   “我想說帕特的一件事是,他每次行动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沃尔說,“帕特不是那种随心所欲的人,他不是那种依赖灵感的教练。每场赛前,他都要花两个小时准备揣在上衣口袋里的蓝色卡片。他生活的每天,每分钟都在精密计算,这就是他成功的原因之一。他的思维就是国际象棋棋手。”
  1983-84赛季,湖人的所有事情都是在围绕凯尔特人进行。历史上,凯尔特人直都在蹂躏湖人,他们通常都是东部最优秀的,而湖人则是西部最优秀的。两支球队在总决赛中相遇了7次,湖人的战绩是0比7。在莱利为湖人打球的年代,洛杉矶甚至没有次在总决赛中和凯尔特人相遇过。
  1983-84赛季,凯尔特人赢下62场,湖人赢下54场,两队最终在总决赛中相遇。
  总决赛在波士顿开启。第一场,湖人定下了基调,以115比109获胜。第二场,湖人在最后分钟仍然以113比111领先,詹姆斯。沃西误解了莱利的意图,在抢下篮板后,叫了暂停。在暂停结束后发界外球时,沃西随意地把球传到后场,结果被杰拉德。亨德森抢断,他的上篮将比分扳平,并将比赛拖入加时。最终,凯尔特人以124比121获胜。
  回到洛杉矶,第三场,湖人以137比104大胜,拉里·伯德在赛后被问到球队该如何自救时,甚至說,“12个心脏移植手术。”
  第四场,凯尔特人的凯文·麦克海尔用锁喉直接放倒了即将上篮的科特。兰比斯。这直接导致两队的替补席全部>中入场地,迈克尔。库珀和亨德森甚至扭打在了起。比赛结束前56秒,湖人以113比108领先,但“魔术师”一次关键的进攻超时违例给了凯尔特人绝地反击的机会,比赛再度进入加时,最终客队以129比125获胜。
  “随着总决赛的深入,你可以看到帕特也在改变了。”库珀說,“当科特被锁喉后,帕特对我们大家說,‘绝不允许波士顿再上篮(意思是,一旦上篮,可以犯规)。’他在训练中的火气变得很大,他是在传递内心的愤怒,因为他无法代替球员上场,他想让我们感受到他对凯尔特人的愤怒。”
  但问题是,湖人并不是一支擅长打架的球队,而凯尔特人已经成功地把湖人引诱到了斗气的陷阱中。第五场回到波士顿,花园体育馆的气温达到了36度,37岁的贾巴尔和他的队友们都蔫了。卡里姆25投仅7中,最终,凯尔特人以121比103获胜。
  第六场移师洛杉矶,沃西在麦克斯维尔上篮时,一巴掌把后者拍在了篮球架上。“波士顿整个系列赛都是这么打的,”沃西說,“没有任何人說他们有什么不对,所以我也不愿意听到有人說我不对。”
  第六场氛围有些失控,湖人球迷把啤酒扔在了坐在板凳上的ML,卡尔脸上。“在ML事件发生后,湖人到波士顿,坐在板凳席上时,最好带上头盔,而不是防毒面具,”伯德說。“我们波士顿的球迷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第七场,花园体育馆温度仍接近32度,凯尔特人最终111比102获胜,拿下总冠军。
  莱利失落的情绪持续了整整一个暑假,他反思着自己总决赛的每个决策。“你看看帕特事后的样子”沃尔說,“好像他三天都没有吃东西,没有睡觉。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目睹个人是如何被失败所折磨的。”
  1984年夏天,莱利获得了湖人三年总计90万美元的合同,也正是在这个夏天,湖人的训练员杰克。卡兰退休了。对莱利来說,训练员同时还是球队打客场的行程安排协调员。他需要一个年轻、精力十足,同时非常勤勉的人来做这份工作。
  这时,有人推荐了加里·韦蒂,一个在俄勒冈州波特兰为棒球队当训练员的年轻人。韦蒂不愿意离开波特兰,但愿意到洛杉矶和莱利谈谈。
  “我和帕特的见面持续了两个小时,”韦蒂說,“我当时谈话的口气是,‘我有工作,我不追求湖人的这份工作。’帕特当时的态度则是,‘没问题,但你应当这么想:你在波特兰工作面对的切都能够在洛杉矶体验到,而且在洛杉矶,你可以和世界上最优秀的运动员一起工作。’我当时进入职业体育圈有段时间了,但帕特却是我所见到过的人中最富进取心的,无论是运动医学,还是柔韧性和力量训练,还有营养学,帕特都有自己的研究心得,而我对这些方面也非常感兴趣。帕特告诉我,‘看着吧,我们要击败凯尔特人。为了总冠军,我能做任何事情,而且我也愿意做任何事情。’我去洛杉矶和帕特谈话之前,我并不大愿意接受湖人的工作,但和帕特谈完后,我非常想获得湖人的工作,就是因为帕特的人生态度和工作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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