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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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雪 一滴水可以抱着春天 走很远的路 需要开花,需要重新结晶 校正作为水的一种形象 认识一滴水 不是从眼眶里的流动开始的 请不要诉说她的柔软与咸涩 浅皮层下的意识 停留在母性的慈悲里 请不要妄议她的流逝与悲欣 雾气、露珠,不断涌来的潮水 从天空到大地 从液态到固体 不要说无尽,只说诞生大 雪 忽然想追着一朵雪花走 追着它到大雪的尽头 我想看看自己奔赴你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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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雪
一滴水可以抱着春天
走很远的路
需要开花,需要重新结晶
校正作为水的一种形象
认识一滴水
不是从眼眶里的流动开始的
请不要诉说她的柔软与咸涩
浅皮层下的意识
停留在母性的慈悲里
请不要妄议她的流逝与悲欣
雾气、露珠,不断涌来的潮水
从天空到大地
从液态到固体
不要说无尽,只说诞生
大 雪
忽然想追着一朵雪花走
追着它到大雪的尽头
我想看看自己奔赴你的勇气
我已是落花流水
你也变得面色苍白
在寒冷的背后,请不要躲避风
不要暴露内心的不安
爱情已穿过三秋,鸟鸣落满雪声
让它站出来吧,替人间歌唱
松塔上,那一身的晶莹
在飞
我怀念大雪最初的样子
我怀念一场大雪最初的样子
那仅仅是一朵微凉,然后
才是普天的浩荡
我不敢说,一场雪恩惠了谁
当它落下时,风停了
很多声音也停了
只一小会儿
我就看到了一场涂白
像一个人在脸上的奋力伪装
一切的巧妙在于巧妙
一切的隐藏也是
现在,我只担心一场雪后
那些隐藏
该是怎样的难堪
雪 夜
雪一样白的月光,提着尘埃
水顿足岸上时
天,已有不测的风云
寒冷泼出迷惘的风
鸟藏起了欢愉,每棵树
都吊着灰白的怀念
再也找不到相似的笑貌
远远抛过来的嘴,酷似一枚子弹
击毙了很多幸福的声音
霜 降
闪电烧断了最后的保险丝
玫瑰花在有刺的灌木丛里消失
荒漠中的危崖,怀有虚幻的情感
落叶使一棵树
变成没有核心的空壳
雪就要来了,雪
它会像风吹起来的白衬衫
沿着山脊,系着纽扣
隐藏外观的世界
另一种全然不知的东西
雪,不逊色于一次花开
此生,我正向南走
和燕子的轨迹保持一致
当我路过皖南
那里也经历了一场哗变
我听见,叶子落下的声音
像大地的叹息溢出躯体
一些颤音
来自一些灰色的翅膀
燕子,总在躲避一场雪后
让春天给她题词
而我终究属于北方
属于无法添字的空白之页
会有一场像模像样的雪
绝不逊色于
一次花开
雪
夜走黑了路
鸟便扇动了北风的翅膀
云把自己分成若干个小雪花
这是我和自己的一次分离
我在布景,小心地诞生
把命运抵给了上帝
请你看清楚一夜白头的忧愁
请记住我和黑暗碰撞过的疼
一条河流洗不尽污泥
而所有的干净都是一种错觉
在执黑的人间
凭空的白,一开始
就留不住
一张真正的面孔
一场大雪铺天盖地时
一场大雪铺天盖地时
我还在睡梦中
我梦见自己在一个虚无的世界中
只剩下一张白纸
我不敢写下一个字
哪怕比针孔还敏感的一个点儿
甚至不敢看七彩的光芒
光天化日下挪用最多的红黄蓝
也成了一种禁忌的颜色
我调整着所有的情绪
哪怕,一次虔诚的祷告
好像被一场大雪覆盖才是幸运的
显然,它能包庇一些罪恶
谁希望留住这一场白?
谁知道这场白的真正意义?
一笔勾销是多大的一笔?
而我最终没有写下一个字
甚至是愤怒、绝望
我怕,哪怕一个字
就涂改了事物的原貌
你看,连风都沉静下了
它们牙齿紧闭
一些略高一筹的树
也在正襟危坐
像闭目的僧人
于偌大的茫茫之间
初一的大雪
它沿着我的眼际
飘着,这漫天的白
让我想起关于丰年的传说
花园里聚来了许多小鸟
它们叽叽喳喳说了很多的话
而我无话可说
世间的语言都让鸟儿替我完成
包括那些情话 媚话
立春后,雪在地上越來越站不住脚了
我的赞美诗还没有诞生
就一边开,一边化了
我如此焦虑
不知用怎样的繁文缛节
来打磨此时的光阴
其实,这场雪还没落下之前
我便严格把握着语言的节奏与休止
更多的时候,我的沉默
已多于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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